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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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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来,则说明她心虚,有和子亻奚密谋图谋太子之举,今后更要严加提防。”
  子楚觉得吕不韦分析得有理,便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赴宴,并邀请吴王妃到长扬宫与赵姬母子相见。
  吴王妃听到奏报十分恼火,哼,子楚未免太托大了,刚刚被立为太子就如此狂妄,让我去见他,我毕竟是你的长辈。
  尽管吴王妃内心极不情愿,但为了儿子的前途,为了计策能够实现,她一口答应了来人的请求,准备去长扬宫走一趟。
  吴王妃带着四名随从侍女来到长扬宫,子楚、赵姬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在子楚的介绍下,赵姬和嬴政上前拜见了吴王妃,吴王妃命人捧上带来的礼品送给赵姬母子,作为初次相见的见面礼。众人随便闲聊一会儿,那边有人来报说酒宴已经准备好,请各位入席。吴王妃见机会来了,主动说道:“本来我是要请你们全家到我宫中赴宴,如今却成为长扬宫的客人,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便把宫中珍藏十年之久的一坛老酒带来,让大家品尝一下。”吴王妃话音一落,又有两名侍从捧上一坛陈年老酒。子楚对酒并没有嗜好,他也品不出什么好坏,但他知道吴王妃所带来的酒一定是酒中珍品,因为他知道父亲嗜酒,而父亲又特别宠爱吴王妃,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吴王妃是酿酒世家,宫中藏有好酒。子楚决定把吴王妃带来的酒留给父王来宫中时饮用,于是谢绝说:“王妃娘娘的心意我领了,既然来到长扬宫,就饮用我长扬宫中的酒吧,娘娘带来的好酒留我今后慢慢品尝。”
  吴王妃担心子楚看出破绽,也不再强求,只好十分失望地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计策破产。
  刚开宴不久,忽然传来侍从人员的报告,大王来长扬宫了。众人正要起身相迎,秦文王已步入大堂,众人急忙下跪参拜,秦王挥手让众人起来,子楚一边把父王请到主位坐定,一边致歉说:“儿臣不知父王贵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父王降罪!”秦王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孤是路过这里,顺便看看我那平安归来的孙儿。昨日听王后说嬴政聪明可爱,有嬴氏先祖风范,将来必定能够光大我嬴氏祖业一统天下,成为一代霸主,快把我那孙儿叫来让爷爷看看?”子楚让嬴政上前拜见爷爷,嬴政上前施礼,脆生生地说:“政儿叩见大王祖父,愿大王祖父与天地一样长寿,像青松一样健康,并祝愿祖父早日打败东方各国一统天下。”
  文王俯下身拍拍嬴政的头,“真是我的好孙儿,爷爷这一把老骨头,只怕不能统一天下了,只好把称帝的希望寄托给你爹爹和你了。”
  “爷爷不老,爷爷一定能行!”
  “好,好,爷爷行,等到爷爷统一天下后,一定带你到东方各国走一走,遍游天下,看看天下究竟有多大。”
  吴王妃见文王对嬴政如此喜爱,心中更是酸溜溜的,微笑着打断文王的话说:“大王只顾说话,把吃饭的事都给忘了,我的肚子都在咕咕叫了,向大王提意见呢。”
  “你这老太婆平时不是不爱吃吗?怎么今天嘴巴这么长,从长林宫吃到长扬宫,也是来看我的孙儿吧?你做奶奶的来看望孙儿,可要给礼物哟。”
  不知为何,吴王妃突然生出一个狠毒的想法,眼中藏着一丝狡黠的凶光说:“我不仅给政儿带来了礼物,还猜中大王要来,也给大王带来了礼物呢。”
  “给我带来了礼物?什么礼物,让本王瞧瞧。”吴王妃用手一指,“一坛十年陈酿的老酒!”
  文王一看,这正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喝的吴家酿老酒,又听说是十年陈酿,马上来了兴致,哈哈笑道:“你平日里常跟本王提及你家的十年陈酿,就是舍不得给本王喝,却送一坛给太子,是不是想贿赂太子将来寻个靠山?”
  吴王妃立即装出很不高兴的样子说:“大王如此说话可就不凭良心了,我那长林宫的好酒都是为大王准备的,大王每次去不都是上等好酒,送一坛给太子你就心痛了。”
  “不心痛,不心痛,今天与大家共饮,让我等品尝一下吴家的十年陈酿是否能赛过杜康。”
  文王边说边命人把酒捧上来,打开坛盖嗅了嗅,“好香,本王先饮一樽,然后再同诸位共饮。”
  吴王妃急忙说道:“让大王一人独饮多没情趣,臣妾提议让太子陪大王先饮一杯,然后众人再陪大王共饮。”
  文王手把酒樽,一边命人给吴王妃斟上一樽,一边说道:“倘若要陪本王共饮,在坐之人只有爱妃你有这个资格,其余人都是小辈,理当排在后面,爱妃,请吧!”
  吴王妃见秦王捧起酒樽就喝,突然害怕起来,急忙失声叫道:“大王,那酒不能喝!”
  可是,已经晚了,秦文王已经把满满一樽酒灌下肚中。子楚见吴王妃面色有异,立即追问道:“酒中有什么?莫非有人在酒中下了毒?”
  子楚话音未落,秦文王就感到腹内猛地剧烈疼痛,嘴张了张连一句话还没来及说出就一头栽倒在地。
  整个殿堂一片混乱。子楚从惊慌中醒过神,一面派人去请太医,一面把秦王抬到榻上救治。等到太医匆忙赶来,秦文王已经气绝身亡。这时,才有人想起那酒是吴王妃带来的,寻找吴王妃时,她不知何时也已经饮酒中毒身亡倒在桌下。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子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恰好吕不韦闻讯赶到,他虽然也感到意外,但比子楚冷静得多,分析说:“事情明摆着,酒来自长林宫,酒中的毒不是吴王妃所下,她也是知情者,而下毒的真正目的是要处死太子而不是大王。如今大王误饮毒酒而亡,知情之人吴王妃也畏罪自杀,另一个可疑对象就子亻奚,此事可能与争太子之位有关。”“那我马上派人查封长林宫,捉拿子亻奚!”吕不韦急忙阻拦说:“万万不可!”
  “怎么?”子楚不解地问,“父王死在我宫中,不捉拿凶手如何向朝中诸大臣和百姓交待,这个罪名何人担当?不查出施毒之人我有口难辩啊!”
  吕不韦略一思忖,建议说:“大王既然已经归天,太子当务之急是承袭王位执掌国家大权,以免有人节外生枝,那将不利于太子登基。因为这事本来就与争夺王位继承权相关联,倘若王位空虚,必然引起窥伺之人轻举妄动,一旦引起争端,动起刀兵,不仅危及太子生命安全,也会引发国家大乱,让其他诸侯国有机可乘。”
  子楚觉得吕不韦分析得在理,立即命人通知嬴氏宗亲及文武大臣,商讨父王葬礼及承袭王位的事,暗中指使吕不韦调派虎贲军守卫王城,以防意外事故发生。
  三
  长林宫。
  子亻奚和士仓正焦急地等候长扬宫传出的消息。忽然,派出去的暗探跑进来,惊慌失措地说:“大——大事不妙,王妃和大王都死啦!”
  “什么,你再说一遍?”子亻奚惟恐自己听错了,紧逼一声问道。“大王饮酒身亡,王妃也饮毒酒死了。”“子楚怎样?”
  “听说子楚没有来及饮酒就有人发现酒中有毒,如今长扬宫乱作一团。”
  “那四名侍从人员呢?”“全部被抓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超出子亻奚的意料之外,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士仓十分果断地说:“既然大王已经归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发动兵变与子楚争夺王位!”
  “这合适吗?万一不成——”
  子亻奚还没有说完,士仓就打断他的话:“大丈夫做事应当敢做敢为,行者在人,成者在天,不去做如何知道成败呢?公子这样做也算尽力为人生事业一搏,不成功便成仁。后妃娘娘已经为你而死了,子楚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你,公子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奋起抗争,也许放手一搏能峰回路转现出生机呢?即使事情不济而死,总算尽心尽力去争取了,不会给后人和自己留下千古遗憾,同样是赴死,当然应该选择后者。倘若公子有此心,我士仓愿追随公子赴死!”子亻奚终于被士仓说动。
  “师傅说得对,与其坐而待毙,哪如奋力拼搏呢?大秦的王位并非注定由子楚继承的。论出身,我为长子,子楚算什么东西?一个被抛弃的浪儿,凭投机取巧立为太子,这种继承权本身就不是光明正大的,既然他都有资格被立为太子,其他王子也同样有资格,我当然更有这个资格!”
  士仓见子亻奚已经下定反叛的决心,又进一步鼓动说:“从当前形势分析,子楚必然打着太子之名为大王料理丧葬事宜,趁机拉拢人心,为承袭王位作准备。他还有可能以捕拿凶手的名义四处搜捕与他作对的人,因此,公子应当早定大计,这长林宫万万不可久留,必须赶在拘捕公子的人马到来之前离开这里。”子亻奚点点头,“依师傅之见我应先到哪里暂躲一下,然后再举事呢?”
  士仓轻轻哼了一声,“躲?只怕现在咸阳城的四门早已禁闭,巴掌大的一个城市,公子躲又能躲到哪里?躲过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吗?公子应马上行动起来,为反叛大事四处奔走,积极游说其他王子和曾经支持公子立为太子的领兵将官。因为公子和子楚相比较已有许多不利因素,子楚可以借太子之名临国理政调动虎贲军,而公子却没有调兵的权力,如果公子不能联合众人,特别是手握重权的人,恐怕反叛成功的希望极小。”
  子亻奚一听士仓这么说,又顿生几分失望之心,沮丧地说:“师傅是知道的,我还是在十多年前随武安君白起出征韩国,当时只是任监军,也不算领兵打仗,所结识的将领多是白起军中的,后来因为白起伏罪被杀,他的军队被分割了,也不知分流到哪位将领手下,由于不常接触,早已断了音信。现在,当务之急,如何寻找到执掌军权的人为我效力呢?”士仓在室内来回踱着,忽然停下脚步问道:“公子听说过蒙骜这人吗?”
  “听说过,他曾是白起军中的一名出色将领,此人英勇善战,也颇有智谋,当年白起十分器重他,时常把他召到军中商讨战事,因此,我认识他,与他还颇有几分交情。由于他与白起关系密切,当白起被处死时也牵连到了他,他曾托我为他疏通关系,才免受连坐之祸,但被革去职务。后来,他又到何处任职就不清楚了。”子亻奚疑惑地问道,“师傅为何突然提及此人?”
  “蒙骜如今正和我女婿东郭放在一起驻守成皋。因为白起之死,蒙骜一直耿耿于怀,再加上公子与他昔日相识又有恩于他这层关系,公子只要向他申明事理,蒙骜一定会助公子一臂之力的。对于东敦放,公子大可放心,老夫一到,他会完全听从我的指派,没有我给他从中打通关系,他怎能有资格到成皋带兵。有了东郭放和蒙骜两人带兵抵达咸阳,足以遏制住守卫皇城的虎贲军。到时候出奇不意地杀进咸阳,便可控制都城局势,公子的宏图大志便可如愿以偿!”
  子亻奚马上来了精神,“依师傅之见如何才能与蒙骜和东郭放二位将军取得联系呢?”
  “整个咸阳谁人不认识公子,公子想在守卫紧密的近日混出城去可能希望不大。公子只要写一份血书由老夫带出去面见二人,一定能够说服他们起兵响应公子。”
  子亻奚说干就干,立即咬破中指,在一块白色绸缎上写一份血书交给士仓。士仓一边收起血书,一边说道:“我立即动身混出城去,公子也要马上离开这里,找另外几位王子,劝说他们共同起来反对子楚,最好能联络几位王族成员和朝中权臣支持公子。这样,你我里应外合,必定能够打败子楚,帮助公子夺取王位!”
  子亻奚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士仓身上,他向师傅深深一揖:“师傅,弟子把身家性命和全部希望都交给你,请师傅为弟子尽力而为,倘若弟子能够登上王位,将与师傅共同执掌秦国大权,并尊师傅为仲父。也请师父转告给蒙骜和东郭放两位将军,事成之后一定加封为君侯,世代享受君侯封号和封地。”二人各自叮嘱几句,便离开长林宫分头行动起来。
  秦文王共有二十三个儿子,如今已经成年的有十四个,子亻奚为长子,子楚是第七个儿子。其余诸王子虽然相对平庸一些,但毕竟出身于王侯世家,对于王位的攫取之心还是相当强烈的。子亻奚从平时的言谈举止中知道二王子子倬与五王子子伊都对太子子楚不满,也都曾对太子之位跃跃欲试。
  子亻奚先来到子倬府中,恰好子倬正要外出,一见子亻奚到来,忙说道:“我正要去长林宫找你呢。不想你先来了,宫中出了大事你接到通报了吗?”
  “是父王突然去世的事吧?我正是为此事来找你的。”子倬点点头,疑惑地问:“父王上午不是还在料理国事吗?丝毫也没有露出生病的迹象,怎会突然去世呢?大哥是否听说父王是患什么病突然离世?”子亻奚冷哼一声,显出非常气愤的样子,“父王哪里患病而逝,他是被人毒害而死,一同遭遇毒手的还有我的生母!”
  “什么,父王是被人害死的?还有吴王妃也被害死了?是谁?”“还能有谁?父王和我母亲应太子之邀到长扬宫赴宴,宴席尚未结束就当场死在堂上,经太医查明是中毒而死,而同席宴饮的子楚全家却没有一人中毒,还能谁是凶手,这不是明摆着吗?”子亻奚话音刚落,就见子伊慌慌张张跑进来,他一见子亻奚正坐在旁边,略显惊慌地问:“怎么?你在这里?太子已经派兵包围了长林宫,正在搜捕你呢。”子亻奚故作平静地问:“他搜捕我?父王被他毒死了,他搜捕我干什么?怕我向朝中大臣及嬴氏宗亲揭露他的狼子野心?”
  “刚才我接到奏报,说父王是你毒死的,太子说你畏罪潜逃,正四处揖拿你呢。”
  子倬惊恐地瞪着子亻奚,“大哥,父王真是你害死的?”子亻奚仰头哈哈一笑,凄然地说:“我子亻奚再狠毒,也不会谋害亲生父母,我为什么要害死父王,害死生母?我这样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不是太子,即使父王归天,大秦国的王位也轮不到我子亻奚,只会让子楚早一天推上王位,我不致于如此傻吧。想不到我们兄弟多人都中了子楚的诡计,我被他诬蔑是害死父王的凶手,他又挑拨我们其他兄弟之间的关系,让你我互相猜疑,这样,他就可以顺利登上王位了,可笑!可悲!”
  子伊看看子亻奚的神色也不像说假,仔细分析一下子亻奚的话也有道理。尽管子亻奚和子楚为争太子之位已经由暗而明,闹到白炽化程度,结果是子亻奚落败,子亻奚有除去子楚的心是难免的,但他决不会去谋害父王,更不会把自己的生母害死。害死父王对于子亻奚来说是没有丝毫益处的,相反,只会把子楚推上王位,这样的事子亻奚是不会干的。
  子倬豁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说道:“老五,不必多想了,父王死在长扬宫的宴席上,不是子楚干的还能有谁?”
  子伊仍有疑虑地说:“可是,子楚已被立为太子,将来顺理成章承袭父王之位,他为什么要害死父王呢?”
  “哼,道理很简单,他怕父王像祖父一样长寿,他子楚当不了几年国王,所以产生歹毒之心。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吕不韦,典型的投机商人出身,整日里寡言少语,对谁都陪着笑脸,心里不知打着什么馊主意呢。有他为子楚出谋划策,还能做什么好事?”子伊不再言语,子亻奚泪流满面地说:“抛弃我和子楚为争夺太子之位的多年恩怨不说,这杀父之仇、害母之恨,我与子楚不共戴天,宁可遭到五马分尸之刑,也要把子楚的罪行揭露出去,号召王族亲信起兵讨伐他,决不能让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乱臣逆子登上王位!倘若你们二人没有一点男儿血性,心甘情愿地向子楚俯首称臣,从中捞取一官半职,我也不强求,人各有志,我不能辜负父王多年的栽培,要为他老人家讨回公道,为九泉之下的父王报仇!”
  子倬嗖地拔出佩剑,“我愿追随大哥,召集嬴氏宗亲向子楚讨还公道!老五,你呢?”
  子伊看看子倬和子亻奚,“我?只要父王真是子楚所害,我和你们一样愿意讨伐子楚,只是我们平日里都不带兵,到何处借来军队讨伐子楚呢?没有军队作后盾,只怕我们还没有动手,虎贲军就把你我都拘捕了。”
  子亻奚见二人同意反叛太子,这才说道:“军队的事你们不必担心,我已经派士仓出城联络去了,不几日,将有两支人马杀奔咸阳响应我们,当务之急是争取王族宗亲及丞相等人的支持。”
  “争取王族宗亲的事由我去做,多少能争取一部分,但丞相那里十分棘手,因为蔡泽与子楚有旧交情,他一定会支持子楚的。”子倬立即反对说:“老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蔡泽虽与子楚有旧交情,他在邯郸时曾得到子楚和吕不韦的救济,但最近因为一件事和子楚有了隔阂,可以趁此拉拢他。”
  “与刚成君联系的事就由你来做!”子安排说,“事情宜早不宜迟,等到子楚登上王位,我等造反也晚了,那时他可以用君王之令调集国家的军队镇压我们,现在,必须变被动为主动,给子楚一个措手不及!”
  三人又仔细商讨了一下叛乱的事,互相分工之后才各自散去。咸阳宫内外披黑纱挂缟素,秦文王嬴柱的灵柩停放在这里。子楚面对父王高大的棺椁,说不出是悲哀还是高兴。父亲安葬完祖父的丧事正式登基为王才三天就死去了,这是子楚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他这位刚刚被册立的享国太子理所当然要担当起大任,数百年的嬴氏祖业也顺理成章由他继承。也许王位到来得太快太容易了,子楚一时无所事从,对于监国理政处理内外国家大事他还不适应,每当有人奏报国事时,他总是说:一切按照大秦的老规矩办理,我正处于悲伤之中,一时理不出头绪,凡事由丞相代理。
  众人见子楚一脸漠然的样子,真的以为太子十分伤心,都告一声节哀悄悄退了下去。待众人离去,子楚也在扪心自问:真的很悲伤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子楚很苦恼。父王死在他的宫中,虽然毒不是他下的,但惟一知道内情的人吴王妃也饮毒酒而死了,这更让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倘若说吴王妃是畏罪自杀,可谁会相信呢?惟一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就是揖拿真正的凶手,谁是真正的凶手?子是第一可怀疑对象。如今,子不仅没有抓到,还传来奏报,子已经联合其他王子与部分嬴氏宗族的人在同他作对,向他讨个说法,污陷他是害死父亲的凶手。子楚也隐隐估计到子决不会自认失败向他认输,一定会借父亲之死为理由兴风作浪与他作对,但子楚并不担心,因为子没有军队,只要他公开与自己作对,他会让吕不韦命虎贲军铲除他的。
  又一批大臣前来吊丧,子楚急忙掩面哭道:“父王啊,您走得这么早,这么快,儿臣还没来及孝敬您老人家几天,您就……呵,呵……”
  子楚正有声无泪地干号着,吕不韦匆匆走了进来,俯在子楚耳边嘀咕几句,子楚立即停止干哭,用长长的黑袖拂一下脸,猛地站了起来,随吕不韦来到内室,吕不韦这才说道:“驻守成皋的两位将领蒙骜和东郭放因受士仓挑唆,带兵抵达咸阳西门。”“他们的意图何在?”
  “他们打着追查原凶为先王复仇的旗号,其目的当然指向太子。再加上子、子倬、子伊等人在城内的煽动,整个咸阳人心耸动,许多大臣都在观望事态发展,这样发展下去对太子十分不利,应当尽快定夺!”
  子楚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后悔没有及时将子拘捕,他冷静思索片刻问道:“城外来了多少兵马?”“据报有十万人。”
  子楚大吃一惊,城内的虎贲兵总共不过万人,十倍悬殊,如何抵挡叛军作乱,再加上子等人在城内策应,一旦被叛军攻破城门杀入城内,后果不堪设想。
  吕不韦见子楚面露忧虑之色,提醒说:“太子也不必担忧,尽管城外叛军人多势众,但众人多是听信了士仓的蛊惑,未必是诚心诚意作乱。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太子只要调集虎贲军把子等人捕获,委派刚成君登上城楼向城外叛军说明,这些人就是谋害先王的罪魁祸首,从而安抚聚众闹事的军人。”
  子楚顾虑重重地问:“万一众人受士仓唆使,他们见子等人被抓,大肆攻城,该如何是好呢?”
  “据我所知,前来围攻咸阳的成皋兵马有两位将领,一个叫东郭放,此人是士仓的女婿,受士仓影响,一定死心踏地为子卖命。而另一人叫蒙骜,曾是武安君白起的部将,为人忠勇,可能是听了士仓谗言,不明真相,才领兵到此。只要暗中派一人出城与他会晤,告诉事情真相,我想他一定会明析事理,做出正确选择的,即使不在阵前倒戈,也会保持观望态度。”
  子楚点点头,“事到如今,只好这样了,可是,派谁出城游说蒙骜呢?朝中众臣都在观望,万一所派之人存有二心,事情将更糟,人心难测啊!”吕不韦灵机一动,“太子爷,我倒有个人选,不知是否合适?”“请说——”
  “随夫人和少公子来秦的赵高,他刚从赵国来到咸阳,是专门投奔太子爷的。我发现此人十分精明能干,也擅长辞令,应该能够担当重任。”
  子楚也见过赵高,从几次简短的问话中,子楚对赵高的印象还不错,便派人把赵高叫来。赵高来后,吕不韦把事情简单地向赵高陈述一下,征求他的意见,赵高立即答道:“我此次从赵国来秦,就是仰慕太子之名,追随夫人与少公子而来,希望能留在秦国为太子所驱使。太子早年在邯郸时,我就钦佩太子的声誉,曾托人引荐投靠到太子府上,不想被府中总管给回绝,后来听说夫人和少公子仍在邯郸,我便多方打听,才找到夫人和少公子,悉心照料,暗中保护,希望夫人和少公子早日回到秦国与太子团聚。太子既然收留了我,我赵高理应为太子效犬马之劳,何况太子把这等大事交给我去做,更是对我的信赖和考验,我一定不辜负太子的厚望把事做好!”
  子楚立即交待几句,派赵高乔装打扮出城游说蒙骜,一面派人去外地调集兵马,一面命吕不韦调派虎贲军搜捕子等人。一场大规模的拉网运动在咸阳城内进行。
  吕不韦指挥虎贲军先包围了所有参与叛乱的诸王子府邸,然后按照开列的名单挨家挨户搜捕,搜捕连续进行三天,终于使参与叛乱的众头目落网。吕不韦在一一核实名单时,发现带头闹事的王子子、子伊等人全部被获,惟有子倬不知去向。
  城外大军兵临城下,城内人心左右不定,赵高出城游说吉凶未卜,如此关键之际,像子倬这样一个关键人物漏网是十分危险的。倘若他逃出城去,可能引发整个局势的突然逆转,后果无法预料。吕不韦反复思量几遍,又询问了几名虎贲军的校尉,心中有了数,他只带了几名随从人员,轻车来到刚成君府。
  蔡泽听说吕不韦突然到来,急忙出门相迎。按理说蔡泽是丞相,吕不韦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被任命的虎贲军总管,他大可不必亲自出门迎接,但蔡泽明白吕不韦和太子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一旦子楚正式登基承袭王位,一定会委以重任。
  二人来到内堂分宾主落座后,蔡泽约略猜到吕不韦登门的目的,故作不知地问道:“吕总管今番到此一定是奉太子之命吧?不知有何贵干,只要我能办理,一定照办,请吕总管吩咐!”
  吕不韦欠欠身,“奉太子之命行事倒也不假,至于‘吩咐’二字吕某却不敢,只请丞相帮助下官把太子吩咐之事办妥即可。”“到底何事?”
  吕不韦浅浅一笑,“丞相果真不知我是为何事来此?”蔡泽郑重地摇摇头。
  吕不韦把脸猛地一绷,正色说道:“聚众滋事的叛乱核心人物全部缉拿,但在清点人数时发现一人漏网,有虎贲军校尉发现逃到丞相府中,太子特命我捉拿!”“谁?”
  “二王子子倬。”
  蔡泽的心蓦地一沉,马上又装出满脸不高兴的神色说:“吕总管的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如今整个咸阳城谁不知子倬参与子的作乱,纵然我与他过去交往密切,也不敢将他窝藏,连坐的法令我难道不知?他明知我是丞相,又与太子交往甚笃,怎会自投罗网来我府中呢?倘若吕总管信不过我,尽管派兵来搜!”吕不韦心里道:今日的刚成君不同于昔日落难邯郸街头的蔡泽,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
  吕不韦瞥一眼偌大一个丞相府,冷冷地说:“既然丞相如此不识抬举,吕某只好无礼了!”吕不韦一摆手,叫来两名军校,吩咐道:“我在此守候着,你速去率五百虎贲军来此!”
  蔡泽见吕不韦如此霸道十分气恼,但也没有办法。他见吕不韦半步也不离开自己很着急,只要派兵搜查,子倬被捕不说,自己也要倒大霉。
  蔡泽灵机一动,从桌上抓起一只水杯猛地摔碎在地,冲着吕不韦吼道:“吕不韦,你狗仗人势,欺人太甚,我要和你一同去找太子评理!”蔡泽说着,拉住吕不韦就向外走。吕不韦急了,急忙挣脱蔡泽的手,“既然丞相要见太子,吕某愿奉陪到底,待我搜查之后再去不迟!”
  “那就请吕总管仔细搜查吧,孤先行一步!”
  蔡泽一甩手走出内堂。他见吕不韦并没有立即跟出来,立即对身旁的一位侍从人员使个眼色,然后轻声吩咐几句,这才命人备车直奔长扬宫。
  子楚一见蔡泽来到,心中早已明白了几分,自从去年夏天发生那件事后,子楚就对蔡泽不满,但蔡泽身居相位,子楚为了获得太子之位,不得不和他保持一种亲善关系,而心中早就拿定主意,一旦承袭王位,立即夺去他的丞相职位。在局势还没有完全控制住之前,子楚还要利用蔡泽的丞相之名为他处理一些礼节性的事务,同时稳住百官。因此,子楚十分客气地招呼蔡坐下。蔡泽一边坐下,一边生气地问道:“吕不韦搜查我府是太子下的命令吗?”
  子楚作出很轻松的样子,“我以为丞相为什么事大动肝火呢?原来是这等小事。不错,是我下令让他去搜的,我这样做实际上是为丞相好。因为有人看见子倬逃进丞相府中,也许丞相并不知晓,可能是府中之人暗中勾结叛贼。如果追究起来,丞相会因为属下人的不轨给丞相带来祸端。我让吕不韦前去搜捕逆党,一是为了澄清丞相的罪名,二是为了保护丞相的安危,也许吕不韦言行上有些不礼貌,请丞相多多海涵!”
  蔡泽一跺脚,“我海涵不了!太子是怀疑我勾结子倬作乱,还是对我不放心!倘若太子对我不满,请革去我的相位吧!”蔡泽从腰中掏出相印放在几案上。
  这时,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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