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关山月-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管是什么,理所应当,天经地义,自己人嘛!
从看见黄衣老人那一刻起,黄衣老人两道目光就只看关山月,不看别人,就这么看着关山月,一直走到近前停住。
白脸黑衣人这才出声叫:“姐夫。”
黄衣老人像没听见,也像没看见白脸黑衣人,仍只看关山月,开口说了话:“我就是此间主人。”
关山月道:“我知道。”
黄衣老人道:“我这个二内弟居然不是你阁下的对手,很出我意料之外。”
关山月没说话,不客气的话,他不想说,对这种人,客气话他也不愿说。
黄衣老人道:“你阁下敢到我府里来,我原以为你是不怕死,胆大得可以,如今我已经不那么以为了。”
关山月说了话:“照这么说,事情的始末经过,你这位主人都知道?”
黄衣老人道:“不错,我都知道,他们不敢瞒我,也用不着瞒我。”
看来,白脸黑衣人说一句话,是“东吴”大将……贾化(假话)。
还让那位十爷禀报一番,是演戏。
关山月道:“对于事之始端,主人以为如何?”
黄衣老人道:“他们随便惯了,江湖人也不爱管。”
这种样的回答。
关山月道:“主人养他们,就该加以管束。”
黄衣老人道:“我养他们,是为卫护我的身家,他们无亏职守,别的我就不多管了,也管不了。”
似乎像说实话。
究竟是不是实话,只有他“南昌王”府这些人知道。
关山月道:“对于事之经过,主人又以为如何?”
黄衣老人道:“我不是说了吗?我管不了。而且他们也一向如此,让人知道,我府的这些人,得罪不起,招惹不得。’关山月道:“主人既然无力约束,管不了,要是有一天他们侵犯主人呢?”
黄衣老人道:“不会吧!多少年了,也从来没有过。”
轻描淡写,根本不当回事。
是真不当回事,还是有仗恃?
他有这么三个舅子,应该是后者。
既然是后者,那就不是管下了了。
关山月道:“看来我要责主人纵容所属,并没有错,我要对主人施惩,也不会有错。”
黄衣老人道:“阁下对我这二内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是江湖人,又是个老人,敢问阁下,我能怎么办?”
关山月道:“主人有这么样三位姻亲。”
黄衣老人道:“可是我得有更多的人手,卫护我的身家:”
关山月道:“主人怎可为自己的身家而不顾别人!”
黄衣老人道:“阁下呀!人不是都为自己?有几个也能顾到别人,甚至为别人的?”
不知道这是实话,还是耍赖的词儿。
虽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但是至少知道,他说的实情,关山月道:“主人如此只为自己,而任由所属为非作歹,胡作非为,纵然不能一概承担过错,也应该承担一半过错。”
黄衣老人道:“阁下打算让我承担这一半过错?”
问得好,关山月能怎么让黄衣老人承担这一半过错?不是江湖人,又是个近五十的老人,难道还能下手惩处?
不知道黄衣老人是这么真心问问,还是黄衣老人是块老姜。
关山月只好道:“我要主人立即遣散这帮人,改过向善,以赎前衍。”
黄衣老人目光一凝,忽然这么问:“阁下姓关?”
关山月道:“不错。”
黄衣老人又问:“何方人氏?”
关山月不能说实话,也不想说实话,他道:“广东。”
他说的是跟和尚师父学艺十年的那座小岛,小岛在“南海”,可又不能说“南海”。
黄衣老人道:“阁下口音不像‘广东’。”
关山月说话,是没有“广东”口音。
关山月道:“自小跟着家人东奔西跑,走南闯北。”
黄衣老人道:“阁下出身江湖人家。”
只有江湖人家才东奔西跑,走南闯北吗?
虽不完全是,也差不多了。
黄衣老人既这么认为,关山月当然承认:“不错。”
黄衣老人道:“阁下既然认为,我遣散这帮人就是承担一半过错,我愿意从命,不过,我对阁下有个不情之请。”
关山月没说话。
黄衣老人道:“我重金礼聘,请阁下留在我府。”
关山月微一怔:“主人这是……”
黄衣老人道:“请阁下代替这帮人,卫护我的身家。”
关山月道:“主人已有这三位姻亲……”
黄衣老人道:“要是够,我也就不用养这么一大帮人了!当着我这三个内弟的面我也要说,有阁下一个,胜过他们三个多多。”
那是当然。关山月何等身手,什么修为,眼前这白脸黑衣人的一个,不是没出三招就败在关山月手底下了吗?
黄衣老人不是江湖人,不会武,可是有一双慧眼。
关山月还要再说。
黄衣老人道:“阁下,我半生辛苦,挣了眼前这些不容易,如今已是这把年纪了,世道不好,又树大招风,我能不小心卫护吗?”
这倒是,别的不说,他要是遣散了这帮人,恐怕这帮人就是他得应付的祸患,只他这三个舅子,应付得了吗?
关山月道:“主人说得是,我知道,只是,我不能答应。”
黄衣老人道:“阁不是说……”
关山月道:“我还有我的事。”
黄衣老人道:“阁下,我愿意重金礼聘。”
关山月道:“我听见了。”
黄衣老人道:“阁下有什么事?”
关山月道:“我的私事,不方便说。”
谁没有不方便说的事,尤其是江湖人。
黄衣老人道:“这样,我等阁下办完事。”
有主意,也显示了他的诚意。
关山月道:“我的事不知何时才能办完。”
是实话,也是实情。要找的几个人,到如今只找到了一个,连那一个都是碰上的,而且,已经十年了,沧海桑田,人事变迁,那一个原在某处,如今已经不在某处了,焉知其他几个是不是也一样?人海茫茫,天下辽阔,何时才能找全?再说,还有更重要的匡复大业?
黄衣老人道:“不要紧,多久我都愿意等,等阁下办完事折回来,我再遣散这帮人。”
是很有诚意,只是……
关山月道:“主人抬举了,只是,主人不能等我,也不必等我。”
黄衣老人道:“阁下这是说……”
关山月道:“我不能答应,也不会答应:”
黄衣老人道:“阁下,我是诚心诚意。”
关山月道:“我知道。”
黄衣老人沉默了一下,道:“我引以为憾,也就不能遣散这帮人了。”
关山月道:“我愿意相信主人所说的,我愿意退一步,但主人必得约束这帮人。”
还真是退了一步,一大步,他没再提对主人施惩,主人也可以不遣散这帮人了。
关山月心太软了,有一身侠骨,也有一付柔肠。毕竟是初入江湖。
黄衣老人是不是该知足?奈何……
他道:“我约束不了,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刚才的确说过。
关山月道:“那主人就得立即遣散这帮人。”
黄衣老人道:“可以,我也说过,我愿意从命,但是阁下得留下,我愿意重金礼聘。”
还是老词儿。
关山月道:“主人……”
黄衣老人道:“阁下要是不答应留下,为了我的身家,我就不能遣散这帮人。”
这是不得已,还是耍赖?
不管说什么,说来说去他还是为自己。
关山月觉得不对,道:“我不能答应留下,主人也必得立即这散这帮人。”
他硬起心肠了。
黄衣老人道:“阁下……”
关山月道:“主人的身家,是主人自己的事,我为的是本地百姓,也为路过本地的外地人。”
他跟高梅,就是路过本地的外地人,这一刻一定还有别个,今夜之后也一定还会有。
黄衣老人道:“阁下是为别人,我不能不为自己。”
似乎也硬起来了,跟关山月杠上了。
像是个豁出去的守财奴!
真是这样,那得有所仗恃,可是明摆的,眼前这些人都不足仗恃。
难道他另外还有仗恃?
关山月扬了双眉。
就在这时候,黄衣老人又道:“阁下有没有想到?非要我遣散这帮人,难道是要他们离开‘南昌’,到处为害去么?”
乍听似乎是理,但却是歪理。
关山月双眉扬高了三分:“为什么让他们离开本地?他们又凭什么非去到处为害不可。”
黄衣老人一时没能说出话来,但旋即又道:“阁下就要问他们了。”
以一个非江湖人,不会武的一般老人,明知道关山月伤了他那么多人,明知道关山月的厉害,似乎不敢说这种话。
黄衣老人却说了,说得毫不畏惧,说得毫无怯意,说得毫不在乎。
关山月道:“他们是你养的人,你是他们的主人,我问你!”
是“你”,而不是“主人”了!
黄衣老人却依然称“阁下”,他道:“阁下要是问我,我只能告诉阁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还不止说了一回。”
一句话,没办法,管不了,这帮江湖人本就是这样。
这也就是让关山月看着办。
关山月高扬双眉,目现威棱,道:“我有退让之心,奈何你不但不认过错,没有悔意,反而步步进逼,你让我不相信你所说的话,你让我确认你是为自己而纵容所属,说不得我只好还是找你了。”
黄衣老人道:“没奈何,也只好如此,只好任由你了。不过我要告诉你阁下,我这三个内弟虽不见得是你阁下的对手,但是他三个都会誓死卫护我这个姐夫,还有眼前这些人,也是一样,能伤多少,你就伤吧!”
他那里说完话,他背后两个舅子,那白衣的跟青衣的,立即闪身向前,并肩站立,把他挡在了背后。
与此同时,那白脸黑衣人跟眼前那一片人也转向关山月,跃跃欲动。
还是真的,
都不怕死,不惜死,已经明知道关山月的武功,关山月的厉害了,还能这样,那就是真不假。
那三个,为的是卫护姐夫,还有可说,这一帮人,这种样的江湖人,怎么可能真为谁卖命?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所图!
图什么?也只有一样,重赏之下出勇夫,人为财死。
什么样的重赏?什么样的财?“南昌王”府除了养银,有吃、有穿、有住、有拿之外,还可以随心所欲,胡作非为,“南昌王”府纵容,官府衙门不管。
真是块老姜,姜是老的辣,这一招厉害,这一招辣。
除非关山月能大开杀戒,否则就奈何不了他,也只有任由“南昌王”继续“南昌王”下去。
可是,关山月能吗?
高梅站在关山月背后,自始至终看得清楚,听得明白,此时忍不住道:“关大哥,这老东西可恶,可恨!”
还真是!
第 五 章 一狐三狼
高梅还少说了,说好听,黄衣老人高明;说难听,黄衣老人奸滑。
还有,黄衣老人不像一般老人,就冲他那颗胆,他就不像。
关山月没说话。
高梅又道:“关大哥,咱们怎么办?”
应该是关大哥怎么办,不是咱们怎么办。
关山月说了话:“虽然我不愿多伤人,可是这帮人不是无辜是祸害,让他们继续为恶害人,反倒是罪过!”
高梅提高了话声,似乎激昂振奋:“关大哥,说得好,我帮下上你的忙,你也不会让我帮忙,手里的东西给我,我帮你拿着,也算帮忙了!”
她指的是关山月左手提的,内装“巨阙剑”的长长革囊。
关山月也知道,要来的这一战,这一场厮杀,是什么样的一战,什么样的一场厮杀,他也知道要爽手,所以他没有客气,没有犹豫,抬手把长革囊后递。
高梅接过长革囊,立即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生怕掉了。
她不知道革囊里装的是什么,她只知道是关大哥的东西,只知道只要是关大哥的东西,都要紧。
关山月吸一口气,要抬手探腰掣软剑。
眼看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眼看就是一阵鬼哭神嚎。
就在这时候,一声娇暍传了过来:“慢着!”
关山月看见了,黄衣老人背后下远处的石板路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女子。
女子三十许人,一身红衣,一团火似的,人也像一团火,花容月貌,肌肤赛雪,还多了份媚意,香唇边一颗美人痣,更撩人。
黄衣老人,那三个人,那一片人,都转身望,也都看见了。
那三个齐声叫:“姐姐。”
那一片人齐躬身,也齐声叫:“夫人!”
这就知道是谁来了。
只是,怎么是老夫少妻,而且是这么样一位娇妻?
红衣女子莲步轻栘,步步生香,带着一阵香风走到,却面饰寒霜,寒霜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艳,她先望关山月:“你,不要中他的计,上他的当。”
这个“他”,应该是指黄衣老人,她的丈夫。
关山月、那三个、那一片人,连高梅也一样,都一怔。
只黄衣老人脸色微一变。
然后,她又望她三个兄弟跟那一片人:“你们,也不要中他的计,上他的当,更不能为他卖命!”
这是……那有为人妻者这样的?
应该是帮丈夫都唯恐不及。
那白净白衣人说了话:“姐姐,你这是……”
这是说他下明白乃姐为何如此,也是怪乃姐怎么这样!
红衣女子扬了柳眉:“我这是什么?这么多年江湖,你三个是怎么混的,难道还觉不出来吗?他这是对咱们跟这些人腻了,奇*。*书^网想借别人的手除去咱们跟这些人!”
黄衣老人脸色又一变。 ;
白净白衣人显然有些不信,道:“姐……”
红衣女子抬欺雪赛霜,柔若无骨的王手,伸根水葱似的指头指着黄衣老人:“他就在这儿,我有没有说错他,你可以当面问。”
白净白衣人还真转向黄衣老人:“姐夫……”
黄衣老人道:“不要听你姐姐的,她今晚上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些年来我对你三个怎么样,你三个清楚,你三个都是成了名的老江湖,眼前这个姓关的不愿留下为我所用,我能不要你姐弟跟这些人吗?”
说得是理,他把身家看得比什么都要紧。
白净白衣人回望红衣女子:“姐……”
红衣女子柳眉高扬了三分,冷叱:“我是谁?他是谁?你三个是信我的,还是信他的?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姐姐、姐夫,谁亲谁疏?谁近谁远?没有姐姐,又哪来的姐夫?
白净白衣人下说话了,显然他知道谁亲谁疏,谁近谁远,该信谁的,不该信谁的,该听谁的,不该听谁的。
黄衣老人道:“你今晚究竟是怎么了?这么多年了,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这么一个老人!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你是不是有了外心?”
难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真是;目竹蛇儿口,黄蜂匡上剌,两者不为毒,最毒妇人心”?
红衣女子纵声长笑,声似银铃,听来却能令人不寒而栗,笑声停住,她戟指黄衣老人:“姓王的,你不要再装了,我不信你还不知道我姐弟是什么来路,到你这里是干什么来了。你也腻了,否则你今晚不会想借别人的手除去我姐弟跟这些人。”
黄衣老人道:“我当然知道你姐弟是什么来路,在你姐弟列我这里的当初我就知道了,还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你说你姐弟厌倦了刀光剑影,腥风血雨,而且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江湖生涯,情愿嫁给我,做个平凡老人的妻子,你姐弟也都可以卫护我的身家,不就是如此吗?难道你另有来路,别有目的?”
红衣女子再次笑,这次是冷笑,也不动气了,道:“姓王的,你真行,还真姜是老的辣,到这时候了,你居然还能装,居然还沉得住气,不愧是老江湖!到底是豪门大宅出身,可是你知道,姑奶奶我不是省油的灯……”
老江湖、豪门大宅出身,难道黄衣老人不是……
关山月凝目望黄衣老人,他有点看出来了,他这才有点看黄衣老人是在隐藏自己,隐藏得极好。
只听黄衣老人道:“你究竟……”
难道他还是装?
红衣女子又冷笑:“还装?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你还不点破我姐弟,我倒要先揭穿你,你姓王,叫王昌南,你姓王是不错,可是你不叫王昌南,你叫王伯华,你不是普通人,你原是昔日‘平南王’府的护卫,‘平南王’府遭撤藩,你卷带了‘平南王’的金银珍宝逃离‘广东’,来到此地,改名置产,招养各路江湖人自保,一直到如今,姓王的,没有错吧?”
关山月神情震动,两眼威棱暴闪。
黄衣老人却依然平静:“你说的这是什么跟什么……”
红衣女子道:“还装!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身上刺有‘平南王’府护卫标记,这怎么说?”
黄衣老人脸色大变道:“‘平南王’府护卫,有腰牌还不够,还得另刺标记,没想到今天害了我,早知道就一刀剜去,我小心谨慎这么多年,今天竟栽在你这个邪恶、淫荡女人之手。也怪我,当初明知道,就不该贪图美色,不该有将计就计,利用你四人之心。”
红衣女子道:“你承认了,承认你是昔日‘平南王’府的护卫王伯华了,也承认你是贪图我的美色,将计就计利用我姐弟……”
黄衣老人王伯华道:“你也不必再说什么姐弟了。‘江西’地面上的‘一狐三很’,一个淫恶女,三个淫恶男,你四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有什么,‘江西’地面没有不知道的。”
红衣女子道:“我早就知道你知道了,你居然能隐忍至今,还真是不容易。”
王伯华道:“也没有什么不容易,你不是真嫁给我,我也没有把你当妻室,你有你的贪图,我有我的盘算,有什么不容易的?”
红衣女子道:“说得好,那么,你是不是也如同承认,你是想借刀杀人,除去我四个跟这些人呢?”
王伯华道:“当初尔虞我诈,结果就必然如此,不是吗?”
红衣女子道:“说得更好!那么,你是腻了呢?是想断我的贪图呢?还是不必再利用我四个跟这些人了?”
王伯华道:“都有,你不是真心,我又何必久守?俗话说:‘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有你在旁,我寝食难安,日夜不宁,至于这一帮,我纵容的结果,终会为我惹来大灾祸,眼前不就是吗?不如趁这机会,手下沾血都除掉。”
红衣女子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一顿,向那三个跟那一片人:“你们都听见了吗?”
那三个,那一片人,群情激愤,起了骚动。
红衣女子又望关山月:“还有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关山月没说话,这时候他已经平静,目中威棱也已敛去。
红衣女于转望王伯华:“你应该看得出来,眼前这些人已经群情激愤,跃跃欲动了。”
王伯华道:“你厉害。”
红衣女子道:“你是不是还要人卫护呢?”
王伯华道:“你不会没有条件吧?”
红衣女子道:“老江湖,豪门大宅出身,就是不一样,你是个明白人。”
王伯华道:“你有什么条件?”
红衣女子道:“你知道我要什么,是不?”
王伯华道:“他三个会听你的?”
红衣女子道:“他三个一向听我的,我让他三个死,他三个都不会犹豫。”
美色魔力果真如此之大,好出息!
王伯华道:“你不知道如今我会怎么做,是么?”
红衣女子道:“我不知道,我还真不知道。”
王伯华道:“我王伯华不能栽在别人手里,尤其不能栽在你手里,你对我也知道得太多了。”
红衣女子花容变色,道:“我明白了,我不管了,你们上吧!”
红衣女子有了这句话,那三个,那一片人,就要动。
王伯华,不是一般老人了,他会武,他不但会武,还曾是前“平南王”府的护卫,武功、身手,可想而知,可是如今事出突然,他根本没有防备,两手空空,没有兵刃,一个人应付这么多个狠角色,那三个还是真正的高手,或许起先他已经撂倒几个,到最后非被撕扯粉碎不可。不能打就得跑,偏又不能跑,他的家业都在这儿,舍不得,一跑也就便宜这“一狐三狼”了,也下甘心,只有横心咬牙拼了。
就在这时候,关山月说话了,淡淡地一声:“都不许动!”
这一声不大,可震人耳鼓。
谁都见识过关山月的厉害了,谁都没敢动。
王伯华豁出去要拼,原是不得已,当然更不会动了。
红衣女子转望关山月:“都不让动,你什么意思?”
关山月道:“我跟他的事还没了呢!”
红衣女子道:“你跟他的事?”
她不知道关山月何指。
关山月道:“你何其健忘,刚才你不是也拦我动手吗?”
红衣女子道:“刚才的事你不是跟他,你是跟这些人。”
不错,关山月刚才是要跟那三个,还有那一片人动手厮杀,不是跟王伯华。
关山月道:“如今我是跟他了。”
红衣女子道:“怎么说?”
关山月道:“如今我才知道他不是一般老人,如今我才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
是理,因为这是实情。
红衣女子道:“可是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
她辩,她争。那是因为她的一个人败在关山月手里,连三招都没出,她知道关山月不好惹,扎手,否则凭她“一狐三狼”,早动手了。
关山月更不是不讲理的人,道:“你我谁先来,谁后到?”
红衣女子道:“你要是这么说,我原就在这儿,多年来,我一直在这儿,你还是后到。”
还真是!
关山月道:“可是迟到今天你才跟他翻脸,而且在你跟他翻脸之前,我已经找来了。”
也是实情。
红衣女子道:“你是在我跟他翻脸前已经找来了,可是在我跟他翻脸之前,你是要跟眼前这些人动手厮杀,不是跟他。”
也是实情。
关山月道:“我刚说了,如今我才知道他不是一般老人,如今我才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
这像一般人,不像江湖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江湖人就不能先动口,动口解决不了再动手么?能这样,江湖上不就不会动辄拔剑,天天腥风血雨了么?
也许有人会说,那就不是江湖,不像江湖了。
不然,江湖人也是人,英雄豪杰,正义侠士不少,江湖上更应该是个讲道理的地方,只有在理讲不通,或者惩奸除恶的时候才会厮杀争斗,才会见血,而且那也是偶而,否则那还成什么世界!
红衣女子道:“那还是在我跟他翻脸之后,我要是没揭穿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一般老人,你又怎么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
这还是实情。
关山月道:“我不愿意再说什么了,我还是那句话,我跟他的事还没了,我不许你们动他,就是不许你们动他,他是我的。”
本来最讲理的人,怎么忽然不讲理?
只听一声:“我就不信!”
那位阴沉瘦高个儿的二爷突然发难,他扑向王伯华,或许他以为有那大舅爷跟二舅爷站在王伯华之前,关山月要是扑过来阻拦,圣少可以帮他挡一下。
岂料……
他刚探掌,就看见眼前寒光一闪,也觉得有一阵微风拂面,他知道不对了,想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紧接着他觉得探出去的那只手掌腕子一凉,同时他看见了血光。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胆欲裂,急退,忙以左手握右腕,这时候才觉出疼来,疼得他大叫,疼得他差一点站不住,耳边传来大哥的暴叫:“老二,你怎么……快跟我上药裹伤去,”
大哥扶着他就定。
那位十爷也悄俏的跟去了。
二爷他连看关山月都顾不得了。
关山月提着软剑,站在原处,道:“还有谁不听?尽可以再试试。”
显然关山月是闪身扑出,挥了一剑之后又退回去了。
那位大舅爷跟那位二舅爷,是根本没来得及挡,还是睁眼看着没有挡,就只有他俩自己明白了。
是么?不管是不是,在场的每一个脸上都变了色。
红衣女子脸色恢复得最快,她娇笑,只是笑得勉强,笑得不自在,她也头一个说了话:“我明白,你突然有这么一变,别是听我说他有昔日‘平南王’府的金银珍宝了,也惦记上了吧?”
关山月也说了话:“你以为是么?”
红衣女子道:“我看八九不离十,不怪你,人那有不爱金银珍宝,那有不想发财的?我这么多年,费了这么大劲,还赔上自己,不也是为这么?容易,只要你收回手,把他让给我,我愿意分你一半儿,还愿意另许你个大好处。”
她没说是什么大好处,可是看她搔首弄姿,秋波频送那股子媚劲儿,也就不难明白了。
关山月还没说话,高梅在关山月背后,照样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呸!”地一声说了话:“不要脸,恶心,我关大哥会看上你?”
关山月也说了话:“你听见了!”
高梅很高兴,她可以代关大哥说话,也足证关大哥的心思跟她一样。
红衣女子没在意,还要再说。
王伯华说了话:“阁下,只你帮我挡过他们,我愿把所有分你一半。”
敢情他也以为关山月为的是这个。
关山月淡然道:“这比重金礼聘还要优厚,是么?”
王伯华忙道:“当然,当然。”
关山月道:“那么,我答应留下了。”
王伯华喜道:“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谢谢……”
高梅又说话了:“关大哥,你怎么……”
关山月像没听见,道:“你有没有想到,你可能是养虎为患,你最好考虑好。”
王伯华道:“我想到了,不要紧,我宁愿给阁下。”
或许是真的,或许他另有盘算,拖一时,是一时,拖过了再说。
毕竟他是个老江湖,是块老姜。
红衣女子叫了起来:“姓关的朋友,你……”
关山月道:“你们是自己走,还是等我动手赶?”
不多说了。
红衣女子道:“姓关的朋友,世上没这么好,这么便宜的事,你要提防他……”
关山月道:“不劳提醒,我自会小心。”
红衣女子不死心,还想再说。
关山月转望王伯华,道:“我要出手了,在出手前我要确认值不值,我问一声,你说话可算数?”
王伯华忙道:“当然算数。我说话一向算数!我可以担保,阁下为我挡过她们,绝对值得,其实阁下是多虑,阁下还怕我说话不算数么?”
这倒是。
关山月转向红衣女子,就在他要说话还没有说话之际,那白净白衣人突然发难,闪身扑向了他。
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白净白衣人这闪身扑击疾加闪电,他手里抖出一道寒光也像闪电,直射关山月眉心,刚才还静立不动,突然问发难之后,手里便多了兵刃扑击,出手在一刹那间,而且一气呵成,不是真正高手绝做不到。
这更是要害,还没能看出他使的是什么兵刃,不管是什么兵刃,只要遭那一道闪电似地寒光射中,脑袋非从眉心洞穿脑后,鲜血、脑浆进射不可。
其实,关山月还真是一颗琴心,一付柔肠,不愿再伤心了,想藉这句话让“一狐三狼”在明知不是对手的情形下,知难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