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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羽幻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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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下说道:“这儿魔兽毒虫委实不少,咱们都得警醒点才好。”
  尹雪瑶一言不发,玉指分向四面弹出一蓬淡紫色粉末,融入风中如轻纱悬浮。
  霸下好奇道:“你洒的是什么东东,能管住多少时辰?”
  尹雪瑶淡然道:“这是‘紫气东来’,你只管一觉睡到天亮,不必担心毒物骚扰。”
  小蛋在篝火前坐下,低头望着腕上那串逐渐褪色的红绳结,用手轻轻抚转,念及伊人万般柔情,生死未卜,不由黯然神伤。
  尹雪瑶瞥过他一眼,问道:“小蛋,如果咱们在云梦大泽仍旧一无所获,你打算怎么办?”
  小蛋转动着红绳结,低声回答道:“那就继续往南找。”
  尹雪瑶冷冷道:“你可知道云梦泽以南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小蛋没有开口,缓缓站起身眺望南方黑鸦鸦的夜幕,半晌后才用极低的嗓音坚定无比地道:“她一定会等着我。”
  尹雪瑶的琼鼻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修长单薄的娇躯伫立在阴潮的夜风里,显得分外清冷孤单。
  小蛋心头油然生出一丝歉仄与不忍,道:“曾婆婆,辛苦你了。”
  尹雪瑶背对着他一声不吭,也不知她正在想些什么,柔美乌黑的秀发在风中静静飘扬,轻抚在她有若象牙雕琢般的玉颊上。
  过了许久,她忽然说道:“有件事我早在淡家村时就想问你,却一直忍着没有开口,因为我不想你说出谎话来。方丈仙岛遭熔浆焚毁,是否与贯海冰剑有关?”
  小蛋心不在焉,更没想到尹雪瑶这话背后隐含的意味,回答道:“我不清楚。”
  尹雪瑶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凝视他的双目,问道:“你有没有取到贯海冰剑?”
  小蛋先点了下头,而后又摇了摇。
  尹雪瑶一怔,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蛋知她在施展读心术,却不以为意道:“我的确见着了贯海冰剑,但没拿走它。”
  尹雪瑶大感意外,追问道:“那么贯海冰剑现下又在何处?”
  小蛋照实答道:“在丁叔手上。”
  尹雪瑶大吃一惊,诧异道:“丁原怎会抢走贯海冰剑?以他的身分又岂会窥觑我北海门的至宝?”
  小蛋也不隐瞒,将自己与丁原获取贯海冰剑的经过简略说了,只省去了关于大梵仙羽的一节未提。尹雪瑶面若寒霜,说道:“这是北海门的至宝,你如何能够拱手让人?”
  小蛋沉默须臾,说道:“曾婆婆,如果我取回了贯海冰剑,那又该归何人所有?”
  尹雪瑶不假思索,冷冷说道:“你是北海门的掌门,此宝自然非你莫属。何况,这件事咱们早在极地仙府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
  话一出口,顿觉不妥,心里“哎哟”一声道:“不好,我上了这傻小子的恶当!”
  果不出其然,小蛋淡淡笑笑,倍感疲倦道:“那就是了,就当我送给丁叔的罢。”
  尹雪瑶一时语塞,望着小蛋稳笃笃的模样,火从心起,怒道:“你倒大方得紧,莫非忘了我曾经说过,贯海冰剑是何等神物么?”
  小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睡眼半睁道:“您没说错,我曾亲眼见着了它的威力。”
  尹雪瑶凤目含煞,却知这小子看似呆傻,可从来都是块硬骨头,想威迫他取回贯海冰剑无异痴人说梦,妙目一转不觉有了主意,唇角逸出一缕笑意道:“好啊,既然你不愿拿回贯海冰剑,我也就无计可施,对不对?”
  小蛋的睡意一下子去了大半,隐隐预感到尹雪瑶定是想出了某种对付自己的法子。
  说实话,尹雪瑶若冲着他声色俱厉的呵斥怒骂,小蛋倒也不怕,就担心她像眼前这般的满面春风,和颜悦色,令人捉摸不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尹雪瑶看出小蛋眼睛里流露出的戒备和紧张,笑意更浓,接着道:“当时我说过,假如取出贯海冰剑,你我便结为夫妻,令这洪荒至宝世代相传,不落入外人之手。”
  小蛋呆呆望着尹雪瑶,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直想立刻掣出雪恋仙剑,施展出十三虚无的遁术,有多远逃多远。
  尹雪瑶笑吟吟继续说道:“你说,我有没有带你找到魔崖石刻;你有没有拿到贯海冰剑?就算事后你心甘情愿将它送给了丁原,但也不能否认我已按照约定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那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接下来的承诺呢?”
  小蛋头大如斗,挣扎道:“你虽然这么说过,可我并没有答应。”
  尹雪瑶道:“你若不愿答应,又为何跟着我去方丈仙岛,还将贯海冰剑取到了手?”
  小蛋明知她在强词夺理,可纵有一百张嘴巴也辩不过尹雪瑶,干脆闭紧了嘴巴。
  尹雪瑶以手支颐,想了片刻,微笑道:“好吧,咱们各退一步,要么将贯海冰剑索回交给我,要么履行咱们之间的约定,二者任你选其一。我也不会迫你立刻决定,但在此之前需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免得你耍坏躲逃。”
  小蛋愣住了,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蓦地极远处响起的一声凄厉长啸打破了夜色的静谧。
  两人齐齐朝着西南方向瞧去,霸下更是惟恐天下不乱地叫道:“好像有人在打斗!”
  尹雪瑶道:“听这动静,离咱们还不算太远。”
  霸下迫不及待跳上小蛋肩膀道:“干爹,咱们去瞅瞅吧,说不定就是万劫天君呢?”小蛋心一热,点点头挥手发出一道冷风灭了篝火,腾身朝着啸音响起的地方飞去。
  两人身法均快,风驰电掣间二十里地一晃而过,只听那啸音一声比一声凄厉,劲力却渐渐衰落,似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霸下疑惑道:“这人明明受了重伤,为何还拼命发啸,耗损功力?”
  尹雪瑶道:“他定是在用啸音求援,此人修为不弱,但啸音稍嫌霸道尖锐,该是魔道中的一流高手。”
  小蛋隐隐觉得这啸音有些熟悉,却绝非万劫天君所发,不知到底是谁会在这云梦大泽中突遭强敌,深陷险境?
  没多少工夫,三人已依稀瞧见前方数里地外果然有一群人正在激战。
  那发出啸声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原本颇为清俊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口鼻溢血,遍体鳞伤,头顶水汽腾腾,左手持盾,右手握枪,兀自苦战不休。
  在他身后尚有一名容貌娟秀的妇人紧紧贴背伫立,同样双手分持着一条软鞭,一柄拂尘,勉力拒敌。她身上好像并无外伤,但面色惨白如纸,隐约透出一层妖艳的绿光,颇似中毒的症状。
  在两人身周的泽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死尸,从穿着打扮来看,俱都同出一门,多半是这对中年男女的部属。
  与两人相斗的是四名身躯胖大的花衣老妇,一个个满脸横肉,大腹便便,好似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明明头发花白稀疏,偏偏穿戴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脸上涂满了厚厚的脂粉,肥厚的双唇还抹了胭脂。
  这四名老妇各执一束紫红相间的软绸,围住那对中年男女如走马灯般游走猛攻,一时光澜如虹令人眼花撩乱,数里外都能听见那软绸“啵啵”的破空爆响。
  在圈外尚有一名面冠如玉的美男子负手而立,目不转睛关注着场内的激战,神情木然殊无丝毫喜色。
  他的身后又有十余名部属侍立,其中一半倒是模样妖娆的女子。
  霸下惊愕道:“这不是盘火崖的窦宪夫妻么,那四个妖婆子是谁?为何柳门主在一边袖手旁观?”
  小蛋亦是大惑不解,实搞不清这群西域魔道人物唱的是哪一出。
  那观战的美男子正是柳翩仙,乍见小蛋等人也暗吃一惊道:“常寞怎地也来了云梦大泽?旁边那黑衣少女恁的冷艳绝伦,这傻小子艳福不浅啊。”
  他素来心机深沉,一边心念急转寻思对策,一边堆起笑容,迎上抱拳道:“寞少别来无恙,令师可好?”说话时目光闪烁打量四周,生恐叶无青也在左近。
  几番察探之下,小蛋身旁除了那黑衣少女外,便只有一个霸下,当即放下心来,盘算道:“何不趁此机会宰了这小子,一来报了圣淫虫被夺之恨,再则断去了叶无青的左膀右臂,更免得节外生枝。”
  小蛋自不知短短瞬间柳翩仙已对自己动了杀机,见他神情谦和朝自己施礼,于是停步还礼道:“我师父很好。柳门主,这是怎么回事?”
  柳翩仙打了个哈哈道:“窦崖主夫妇正和云霞四仙切磋技艺,寞少不需理会。”
  小蛋年轻,尹雪瑶僻居北海,皆不清楚这云霞四仙是何来历。但瞧她们的模样似乎跟云霞之轻盈柔美浑搭不上半点边,却偏偏起了这么一个优雅飘逸的名头,着实引人发笑。
  需知这云霞四仙乃百多年前鹊起于天陆西域的著名魔道人物,本是一胞四胎,又艺出同门,横行肆虐数十年鲜逢敌手。
  直到一百四十多年前的蓬莱仙会上,这四人惨败在当时如日中天的魔教教主羽翼浓手下,羞愤欲狂迳自退出仙林,隐居荒山埋头苦修“妖娆神功”,以致于错过了上届蓬莱仙会。
  若论及真实修为,当年这四名老妇已威震西域魔道,再经过两甲子多的卧薪尝胆,实力断不容小觑。
  小蛋望望满地的尸体和窦宪夫妇浴血苦战的景状,怎都无法相信眼前五个人仅是在切磋修为。
  他刚想发问,蓦地鼻子里闻到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甜香,脑子一晕旋即丹田内圣淫虫精气窜升,令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登时又清醒过来。
  他心念一闪道:“不好,柳门主在对我施毒!”
  第九章 魔门内讧
  只听身旁尹雪瑶一声冷喝,右袖轻扬打出一蓬妃子笑,向柳翩仙涌去。
  柳翩仙大骇飞退,心中惊异道:“这丫头竟也是个使毒的大行家!”
  原来他藉着与小蛋交谈的当口,偷偷向对面三人施出毒粉,本想倚靠夜色遮掩一举奏效,哪知对方一个都没倒,反遭尹雪瑶的反击。
  尽管他闭气及时,可妃子笑却是无孔不入厉害非常,经脉里魔气一滞,身法速度大受影响,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
  有道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柳翩仙自诩毒技独步西域仙林,但这一个照面已尽落下风,亦不由得他不心寒。
  他正欲运气御毒,冷不防脖梗一凉,被霸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身后,笑嘻嘻问道:“柳门主,你信不信我在你脖子上咬一口?”
  柳翩仙这才明白自己无意之中捅了多大的一个马蜂窝,暗暗懊丧道:“这丫头是何方神圣,毒技这般出神入化,偏又闻所未闻。”
  尹雪瑶抓住他胸襟往小蛋脚下一掷道:“笑里藏刀,小白脸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柳翩仙给摔得七荤八素,不由苦笑道:“我这把年纪,哪还能是个小白脸。”一提丹田魔气想弹身跃起,可腰杆刚一离地,胸口元气顿消,又重重摔在地上。自是尹雪瑶一抓之下劲力暗透指尖,封了他的经脉。
  这一回,柳翩仙躺在潮湿污秽的泽地里满脸憋得通红,想做小白脸也是不成的了。
  仙鸳门的一众高手瞧见门主被擒,惊惶呼喝冲了过来。
  尹雪瑶脚尖点住柳翩仙的眉心,冷笑道:“我看谁敢动?”
  众人投鼠忌器,急忙停步。其中一名老者叫道:“寞少,手下留情!”
  小蛋闻声望去,认出说话的这老者乃仙鸳门朱长老,曾随自己和楚儿襄助欧阳霓攻打明驼堡,也算患难与共过。
  他本就无意与仙鸳门为敌,当下说道:“朱长老不必担忧,我们不会伤害柳门主。”而后转头道:“曾婆婆,请柳门主起身吧。”
  尹雪瑶觉察到柳翩仙经脉被封,也不虞他再捣乱,收起莲足。
  柳翩仙狼狈地爬起身,尴尬道:“寞少,在下方才多有得罪。”
  霸下问道:“姓柳的,你跟窦宪夫妻不是一伙的么,为何见死不救?”
  柳翩仙面色越发难看,嗫嚅道:“这个……是云霞四仙和窦崖主夫妇之间的私人恩怨,在下不便插手。”
  这时圈内六人高呼酣战,打斗愈烈,对周遭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
  那四个涂脂抹粉的胖大老妇占尽上风,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向着窦宪夫妇穷追猛打,直欲置之死地而后快。
  窦宪夫妻二人则仰仗着一套精妙绝伦的“风林火山”阵法苦苦与强敌周旋,尽管险象频生,却也教云霞四仙奈何不得。要不是窦夫人受柳翩仙暗算中毒在先,局势亦未必会吃紧如斯。
  窦宪适才频频发啸求援,不曾想盼望的帮手没到,却引来了小蛋。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他们夫妻虽依旧效力在忘情宫麾下,可宫主的宝座早已换人。
  昔日叱吒风云,独尊一方的叶无青已沦为忘情宫叛逆,而身为关门弟子的小蛋和他们亦是各为其主,形同强仇。
  这般情形底下,小蛋不落井下石已属难能可贵,焉能再奢望他仗义援手,解救他们夫妇二人?
  那边柳翩仙的谎话连篇,可惜骗不过智慧超卓的尹雪瑶,凤目一寒道:“柳门主,你最好开诚布公,老实交代。”
  柳翩仙哪晓得她精擅读心术,只当自己言语神态中露了破绽,教这小妖女捉到,犹豫片刻把心一横:“事到如今,还是保命要紧。”
  他定了定神,道:“云霞四仙是奉了滕、席两位长老的密令,要除去窦崖主夫妇。”
  小蛋愕然道:“为什么?”
  柳翩仙道:“据说滕、席两大长老对窦崖主夫妇心怀猜忌,惟恐他们会倒向令师叶、叶宫主,才要先下手为强。”
  原来席魉、滕皓藉助楚望天之力逐走叶无青后,不日便传谕西域正魔两道各家门派前来忘情宫朝贺老宫主复位。
  其他各派接信后均是掌门亲至,歃血效忠。独独位列西域五大派之一的盘火崖仅仅来了个二代弟子,连歃血为盟的资格都不够。
  事后窦宪夫妇虽迫于忘情宫淫威,不得不修书谢罪,表明效忠之意,但彼此的芥蒂就此种下。
  这夫妻两人百般提防,依旧是逃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在云梦大泽里中了柳翩仙的暗算在前,受到云霞四仙的围攻在后,不仅门人死伤殆尽,连带自己也是命悬一线。
  尹雪瑶冷哼道:“闹了半天是狗咬狗一嘴毛,自家在玩内讧。”
  柳翩仙心下暗恨这丫头言出无状,把自己比喻成狗。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气吞声强笑道:“阁下说得对。寞少,横竖这事都与您无关,不妨坐山观虎斗。”
  霸下噗哧笑道:“柳门主很会说话啊。尹仙子说你们是狗,你也不争辩,一句话又把自己比成了老虎。”
  它的话尚未说完,小蛋身形蓦地发动,朝战团掠去道:“四位婆婆,请高抬贵手!”
  “叮叮叮叮——”一剑四花精准出奇地轻点在云霞四仙的紫红软绸上。紫红软绸翩若惊鸿高高飞荡,攻势尽消。
  云霞四仙杀得兴起,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横插一手又岂肯甘休?
  四仙里的老三云青霞勃然怒喝道:“臭小子找死!”手腕一振,三丈七尺长的“暮云朝霞带”飞锁小蛋咽喉。
  小蛋头一低躲过软绸,合身纵剑撞向云青霞,正是一招“吾身独往”。
  这一手低头近身的动作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是穿花绕柳身法中的巅峰之作,几已臻至随心所欲,无往不利的化境,否则又焉能轻轻巧巧地便破解去云青霞“飞云经天”的厉害杀招?
  云青霞浑没料到这少年居然如此了得,只因一时托大,暮云朝霞带招式用老不及回收,急忙立掌拍向雪恋仙剑。
  小蛋数年来屡经血战,对手中不乏丹火真君、停涛真人这般正魔两道的一流高手,更有鹤仙人、万劫天君这样的绝世魔头,于生死磨砺中早将天照九剑融会贯通,直趋大成。
  当下身子朝左一晃如柳轻摇,雪恋仙剑陡然变招化作“一诺千金”,剑锋微微上挑凝在半空,一动一静转换之迅捷,委实匪夷所思。
  云青霞这一百十四年幽居荒山,何曾见识过此等刚柔并济的玄妙剑法?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左掌犹如投怀送抱,往雪恋仙剑上凑去。
  好在她那么多年的苦功并非白费,电光石火间意由心生,肥脸上粉色的艳光一闪,倒运妖娆魔气,生生将左掌从剑锋前撤回。
  小蛋的仙剑遽然发动,宛若对方左掌的影子一般顺势攻出,直捣云青霞胸前。
  云青霞骇然变色,体内由于仓促逆运魔气造成的气血振荡还没消除,小蛋的雪恋仙剑业已近在咫尺,任她有通天的本事也要魂飞魄散。
  逼不得已之下她粗壮的腰肢猛朝后仰,右手软绸回旋小蛋背心,也算得是攻守兼备的一记妙招。
  只可惜,她的反应固然不可谓不迅速,奈何自己的胸脯亦同样不可谓不丰满。
  如果是别人如此向后倾倒闪躲,或许能够有惊无险地避过小蛋剑锋,偏巧她的胸部实在过于硕大,才翻转到一半雪恋仙剑已直抵心口。
  云青霞但觉胸前肥肉一疼,自以为绝无侥幸,心头既惧且恨道:“好歹老娘也打中了这小子的背心,姐妹们自会为我报仇!”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小蛋的仙剑犹如蜻蜓点水在她胸前一沾即起,连皮都没刺破。
  云青霞一呆,耳中听到“啵”地一声,暮云朝霞带点中小蛋后心,劲力透处如同泥牛入海。
  小蛋恍若不觉,甚至脸色都没变一点儿,只藉着穿花绕柳身法往回一晃,卸去软绸上的冲击力,收剑道:“婆婆受惊了!”
  一旁的老大云红霞、老二云紫霞均以为三妹已命丧小蛋剑下,睚眦欲裂怒骂道:“臭小子,纳命来!”两束暮云朝霞带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云青霞也一个挺身站定,狞声道:“老娘不领你的情!”又是一招“血霞漫天”照着小蛋头顶幕天席地洒落而下。
  小蛋也没想道自己放过云青霞一命,对方仍旧不依不饶杀将上来,顿时陷入到三面受攻的险地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小蛋身躯突然直挺挺往后仰倒,左手食指轻弹,一缕晶莹光丝激射而出,“啵”地缠上云青霞的软绸。
  他的左腕一转一扯,圣淫虫丝犹如四两拨千斤将那条暮云朝霞带牵引下旋,似巧手编织般卷起另两根软绸。
  三条飞带顿时纠缠在一处,小蛋趁势平贴泽地朝后飞退,脱出险境。
  自打蓬莱仙会上与羽翼浓一战后,云霞三仙尚是头一回教人将暮云朝霞带锁缠在了一起,俱都心头一凛,齐齐运劲回收。
  孰知小蛋特意将软绸打成死结,三人用的劲力越大,反而锁得越死。
  老么云绿霞生恐小蛋趁火打劫,也不顾得窦宪夫妇在旁,抖动软绸朝着这少年的双腿飞卷。
  小蛋竟似脚掌心生了眼睛,足尖一挑点在暮云朝霞带上,借力翻掌一撑,凌空一个筋斗飞掠起身。
  那边云霞三仙终于解开了软绸,纷纷怒喝冲上,将他围在正中。
  柳翩仙瞧得咋舌难下,惊疑不定道:“古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这傻小子修为精进得也太快了吧?”
  一转念又觉得,这多数有自己豢养的那条圣淫虫之功在内,不禁又恨得牙痒。
  只是叶无青有了如此强助,自己和仙鸳门都该重新考虑今后的立场了。
  而窦宪夫妇这时反似成了局外人,在一边罢手喘息,静观其变。
  两人做梦也想不到小蛋会出手相救,感激之中更带着三分愧疚。
  尹雪瑶负手旁观,见霸下跃跃欲试要上前助阵,悠然道:“别急,让这四个疯婆子给他练练手也好。”
  小蛋此际心无旁骛,自听不到尹雪瑶在说什么,场内已形成云霞四仙以众凌寡,合围猛攻之局。
  翻翻滚滚激斗了三十余个回合,云霞四仙仍是占不到丝毫上风。
  四人自觉颜面无光,突然齐声冷啸,左手一翻从袖口里又各自掣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幽绿短匕,竟是把压箱底的绝技也亮出来了。
  小蛋夷然不惧,挥剑招架,说道:“四位婆婆,在下无意和你们为敌,何苦要斗个你死我活?”
  可他的话语直如对牛弹琴,云霞四仙的攻势不仅没有放缓,反而咄咄逼人,变得愈发猛烈。
  尹雪瑶忽地拔出柳翩仙的佩剑,扬手掷向战团,叫道:“小蛋,用双剑合击之术再跟她们斗过!”
  小蛋一怔,心道:“我何时学过了双剑合击之术?”
  他刚欲探手摄过抛来的仙剑,云青霞蓦然抢前一步,舒展暮云朝霞带卷住来剑,抖腕反射尹雪瑶,怒骂道:“贱婢,休得多事!”
  尹雪瑶侧身探手轻轻巧巧抓住剑柄,笑吟吟道:“好本事!”
  小蛋见状恍然大悟,明白尹雪瑶定在剑上做了手脚,紧守门户道:“这位婆婆,你已中毒,赶紧收手吧。”
  云青霞哪里肯信,冷嘿道:“胡说八道!”
  但她的“道”字甫一出口,紧接着便是一声“啊”的惊呼,右手如触蛇蝎,忙不迭一抖甩出软绸。
  饶是她见机极快,激战之中血行加速超逾平常数倍,右手五根手指顷刻已变得浓墨般漆黑。
  云紫霞又惊又怒,叫道:“三妹,你不要紧吧?”
  云青霞退出战团,惊惶道:“我的手……我的手——”
  只见手指上那团墨色剧毒犹如水银泻地,正飞速朝腕上蔓延,所过之处一片麻木。
  云绿霞厉喝道:“臭小子,拿解药来!”状若疯虎疾扑而来,毒匕直插小蛋胸口。
  尹雪瑶扬声道:“小蛋,给她们点颜色,免得死缠不休!”
  小蛋面色沉静,挥剑迫退云红霞,左手五指如屈似张施展出楚望天所授的捏泥指法,“铿”地抓住锋刃。
  云绿霞一愣道:“我这‘披肝沥胆匕’乃寒精打制,削铁如泥,更喂上了见血封喉的‘孔雀绿’,你也敢用手抓?”
  她手腕猛转匕首直绞小蛋五指,全力催动妖娆魔气递出孔雀绿。
  只见小蛋左手红光骤然大盛,与披肝沥胆匕短兵相接磨擦出金石之音,就势反向一拧。云绿霞顿感自己的妖娆魔气如潮外泻,竟似不可抑制,心神俱震下尖叫道:“你用的是何妖法?”
  小蛋劈手夺过披肝沥胆匕,体内圣淫虫精气将孔雀绿的剧毒瞬即消融吸纳,晃身转到云紫霞左侧,递出匕首道:“还给你!”
  云紫霞见么妹莫名其妙地着道,哪敢再接?稍一犹豫间披肝沥胆匕已迫在眉睫,慌忙抬手横匕挡隔。
  “叮!”小蛋手上仿似浑不着力,披肝沥胆匕远远激飞。
  他不慌不忙,张开左手五指故技重施,又一把扣住了云紫霞的魔匕。
  云紫霞大惊失色,急忙运劲回夺。
  哪知小蛋只是虚晃一枪,立刻松开五指,暗蕴忘情八法中的“弹”字诀将披肝沥胆匕顺水推舟地射出。
  云紫霞猝不及防,匕首“砰”地撞中胸脯。好在她皮糙肉厚又是匕柄,这一下虽痛彻心腑,倒没见血。
  云红霞见自己的三个妹子接连吃亏,眼里直欲冒出火来,胖大的身躯似一座小山般腾空扑向小蛋。冷不防脑后生风,一缕森寒的刺痛之感如芒在脊。她愕然凛道:“难不成有人出手偷袭?”
  间不容发里她听风辨位,暮云朝霞带朝后掠出,“啵”地撞中一物,这才看清居然是先前抛飞的那柄魔匕。
  原来云紫霞虽震飞了小蛋手中的披肝沥胆匕,却不料他业已暗中弹出一缕圣淫虫丝缠住匕柄,此刻如臂使指回旋而至,直袭云红霞。
  小蛋更不容她有半分喘息之机,雪恋仙剑高举过顶,暗运螺旋气劲一式“掷地有声”大开大阖朝云红霞头顶劈落。
  云红霞怪叫一声挥披肝沥胆匕招架,“当”地脆响,雪恋仙剑内雄浑的螺旋气劲轰然迸发,破入她的左臂。
  云红霞老脸上粉光一闪,左臂袖袂“嗤嗤”连声,自肘部以下被搅得粉碎,身躯踉踉跄跄往后跌退。
  此刻倘若小蛋乘胜追击,三两招内云红霞进退失据,不死也伤。
  然而他见好就收,抱剑抽身道:“得罪了!”
  一时四周鸦雀无声,窦宪夫妇瞪大双目,已然看呆了。
  这还是当年那个笨头笨脑被蒙逊打得满地找牙的常寞么?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头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何滋味。
  云红霞站定身子,恶狠狠瞪视小蛋,呼呼气喘道:“臭小子,你真是叶无青的关门弟子?”
  小蛋对她的辱骂也不以为意,道:“是啊。”
  云绿霞刚缓过一口气,嚷声叫道:“放屁,叶无青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妖法?”
  小蛋笑笑也不争辩,见云青霞兀自在苦苦抗御毒气上升,转头道:“曾婆婆,把解药给这位婆婆吧。”
  尹雪瑶站着没动,冷冷道:“她们未必领情!”
  果然云青霞恨恨吐了口浓痰道:“呸,谁要你讨好?”
  云红霞环顾左右,不说柳翩仙已然受制于人,窦宪夫妇又虎视眈眈,光一个小蛋便拾掇不下,何况还有曾山和尹雪瑶在?
  她缓缓消解左臂的螺旋气劲,咬牙切齿道:“你们虽然人多势众,可要想将我们四人留下,却未必能够如愿。”
  小蛋淡然一笑,气定神闲好似刚才没有出过手般,说道:“谁说要留下四位了?”
  众人均是一愕,窦宪夫妇的十余名部属门人,尽皆丧命在云霞四仙的毒手下,可谓仇深似海,听了这话自是不甘。但夫妻两个自忖没有小蛋帮忙,连性命都难以保全,更莫遑论报仇雪恨,嘴唇动了动都没说话。
  云红霞心里暗自一定,道:“好,我们认栽!”
  云绿霞侧目问道:“窦崖主,你们夫妇有什么话说?”
  窦宪怨毒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云红霞不屑一哼,道:“常寞,咱们姐妹在忘情宫等你!”说罢四人缓缓朝北退去,显然是防备有人突袭。
  第十章 九光灭魂
  柳翩仙走不是,不走也不是,窘迫至极,强笑道:“寞少,我们——”
  小蛋“嗯”了声,替他解开经脉禁制,说道:“柳门主请便。”
  柳翩仙呆呆看着他,没想道小蛋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尹雪瑶反手将柳翩仙的佩剑递还道:“阁下的剑可要收好了。”
  柳翩仙刚伸手想接,猛记起云青霞的惨状,吓得急忙缩手。
  尹雪瑶冷漠的樱唇角上逸出一丝笑意道:“柳门主反应真够快的。放心,上面的‘乌云压顶’已被我洗去。”
  柳翩仙讪讪接剑,道:“多谢仙子高抬贵手。”
  霸下问道:“曾婆婆,那老妖妇的左臂不要紧吧?”
  尹雪瑶傲然道:“当然不要紧,只要切下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小蛋一惊道:“那她的左手岂不废了?”
  尹雪瑶冷笑道:“谁让她不肯领你的情?这乌云压顶之毒最霸道不过,以她的功力勉强能将毒气拦截在腕门以下,可手上骨肉在一盏茶内却会尽皆坏死。届时就算她迫出毒气,一只手也没用了。”
  柳翩仙听得不由后怕,幸亏自己见机及时,不然这条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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