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仙羽幻境-第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鬼锋没有接,问道:“罗姑娘醒来后不见了你,我如何向她说明?”
  小蛋淡淡一笑,道:“您什么也不用说,她会明白的。”
  鬼锋摇头,道:“我去救小寂,你留下来照顾她。”
  小蛋跟著摇头,道:“我还想请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丁叔他们去哪里了么?”
  鬼锋闻书,已猜到小蛋的心思,回答道:“我听他说起,要前往弦月岛寻找丁寂。你是想让我去传讯?”
  小蛋没说话,抱著罗羽杉向他深深一躬,久久不起身。
  鬼锋沉默片刻,从他怀中接过罗羽杉,一字一顿道:“好吧,我答应你。”
  小蛋的手上一空,就像自己的心也一下被掏空了般,上下无著的难受。
  这一放手,还能再见到她么?她定会怨我,可我又岂能置小寂的生死不顾?
  念及盛年曾经向自己说起“我之所至,便是值得”,小蛋深吸一口气道:“拜托了!”
  鬼锋没有回答,小蛋已义无反顾地转过身去,走向尹雪瑶。因为他相信,以鬼锋的为人,当他重新接过罗羽杉的一刻,即已表示自己将用性命护得这少女的周全。
  霸下大摇其头道:“乾爹,你不等乾娘睡醒么?”
  小蛋摇摇头,道:“小龙,你也留下吧。有你陪著罗姑娘,她会开心些。”
  霸下心里想著,这世上惟一能令乾娘开心的,恐怕也只有乾爹你自己了。你走了,留下我又有何用?它猛然灵光一闪,霍然明白,小蛋是预感到此行凶多吉少,有意藉著这个缘由将自己也留了下来。
  “不!我跟著乾爹,小命不要也会保护乾爹平平安安地回到乾娘身边。”霸下坚决道。
  小蛋心头没来由地一寒,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尹雪瑶尽管始终不发一言在旁等候,彷佛对此全无感应,内心里却波起潮涌,暗暗思忖。
  “我虽说答应帮他去救丁寂,可事实上不过是藉著这个由头别有所图。这么欺骗他,是否应该?他如果知道了我的真正用心,又会否愤而翻脸?”
  想到这里,尹雪瑶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头,似是自我的安慰,在心里对自己道:“不会的,这傻小子从不对人提防,怎会发现我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他那么好的脾气,十有八九也不会翻脸,最多自己一个人生会儿闷气罢了。”
  小蛋见尹雪瑶若有所思,说道:“曾婆婆,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么?”
  尹雪瑶微笑道:“不必了,咱们走罢!”迳自御风而起,说道:“小蛋,我帮你救人,但你也需答应我一件事。”
  小蛋腾到空中,问道:“什么事?”
  尹雪瑶遥望远方初升的朝霞,悠然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真气流转,一荡衣袖,已向东北方向飞去。
  小蛋忍不住回头望向雪崖,鬼锋和罗羽杉的身影在晨风中不住地变小。
  似做了最后的诀别,他狠狠一甩头,携著霸下加催真气,追上了前面的尹雪瑶。
  两人各有所思,一路无语。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一座巍峨的冰山,遥遥见到山坳里伫立著一栋规模庞大的道观。
  尹雪瑶放缓了速度,说道:“前面便是太虚观了,咱们先混进去。记著,你们两个只管闭紧嘴巴跟著我,听我的吩咐行事。”
  小蛋自无异议,霸下却道:“我打喷嚏时能不能张嘴?”
  尹雪瑶似笑非笑地看著它,道:“当然可以。不过喷嚏最好打得轻些。”
  霸下奇道:“这是为何?”
  尹雪瑶轻笑道:“我是提醒你,万一太过用力,不小心吸入些紫色呀、粉红色呀这些五颜六色的粉末,未免糟糕。”
  霸下打了个激灵,赶紧死死把嘴巴闭上,果然连大气都不敢呼上一口。
  忽地,尹雪瑶收敛笑容,抬眼望向前方。从道观外的一片雪松林内,腾起两道白影,倏忽掠至近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太虚观的人终于露面了。
  第六章 以毒攻毒
  尹雪瑶停住身形,向对面的两名道僮略施一礼,道:“小妹姓段,旁边这位是我的兄弟,今次特来拜访贵观观主。”
  小蛋一怔,心道曾婆婆怎地说自己姓段?再一转念,猛的明白,段是短的谐音,自己姓常,她便姓段。
  左首那道僮年纪略长,看上去地位似乎也比同伴高些,稽首还礼道:“不知两位要见敝观观主有何见教?”
  尹雪瑶早编好了说辞,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我们姐弟本是慕名而来,希望和贵观的雾流道长谈一笔交易。”
  不料左首的道僮生硬道:“段仙子只怕弄错了。敝观乃清静修行之地,从不与人谈什么交易。您若想做买卖,可以前往七千里外的南陲小镇上。”
  尹雪瑶却毫不感意外,装出诧异的模样道:“莫非我走错了地方,这不是太虚观?”
  左首道僮道:“这里当然是太虚观,但从不和人做生意。”
  尹雪瑶不甘道:“可我分明听人说起,只要出得起价钱,就能通过贵观从老板那儿买到旷世绝学的秘笈。难道是那人骗了我?”
  左首道僮道:“多半是这样了。段仙子,请回罢!”
  尹雪瑶蓦然眼眶一红,望著小蛋,泫然欲泣。
  “好兄弟,我们不远万里九死一生地寻到太虚观,本以为能换得绝世剑法替爹娘报仇,没想到还没进观就被两位小道长拒之门外……
  “看来这血海深仇咱们这辈子都是报不了啦,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你自己回家吧,姐姐不陪你了!”说著举掌往额头拍落。
  小蛋明知她在演戏,也只能假戏真做,急抬手架住尹雪瑶的手腕,惊叫道:“姐!”
  两名道僮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左边那年纪稍长的说道:“段仙子,你若自尽在咱们观门外,岂不是敝观的罪孽?天下之大,也未必只有从敝观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尹雪瑶知道有门,暗自欣喜,脸上却愈加哀伤道:“可我还能到哪里再找到愿意将自家珍贵绝学倾囊相传的人?小道长,求你了!”
  就听左首那个道僮叹了口气,道:“好吧,段仙子请稍等片刻,小道进去禀报观主。假如他老人家闭门不见,咱们也没法子。”
  尹雪瑶含泪喜笑,感谢道:“有劳两位小道长,我们姐弟若能报得父母大仇,定会记得两位的大恩大德!”
  左首那道僮见尹雪瑶梨花带雨,又苦苦地哀求自己,禁不住真的动了同情之念,颔首道:“我尽力而为就是。”留下同伴监视两人,进入观内。
  过了半顿饭的工夫,他重新出来,脸上带著喜色。
  尹雪瑶见状心中一定,知道大功告成了。果然,那道僮说道:“敝观主已同意接见二位,请随小道来。”
  尹雪瑶自然又是一番感谢,直让那道僮觉得自己委实是天底下最为侠义之人。
  三人进了太虚观,由道僮引到一问雅致静谧的客厅中。
  只见一名雪袍老道神情倨傲,高坐在正中,身后侍立著一对小道僮,一男一女至多十五六岁年纪,犹如金童玉女般。
  这雪袍老道明明晓得有人进来,却眼皮也不抬一下,自顾自品茶。
  那道僮面色恭谨,施礼道:“启禀观主,段仙子姐弟二人带到。”
  雪袍老道慢条斯理地放下杯盏,手轻轻一挥。那道僮躬身退出客厅,走过尹雪瑶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道:“观主心肠最软,你不妨多多哀求。”
  小蛋心道:“这小道士心地倒也不错。”忽发现雪袍老道眼睛里光芒一闪,目送那道僮出了客厅,猛地恍然大悟道:“他的话音虽低,那老道修为精湛,岂有听不到的道理?那是在拍观主的马屁了。”
  可如此一来,也等于用话挤兑住了雪袍老道,无形中还是在暗帮尹雪瑶和小蛋。
  尽管小蛋此行并非真为寻求什么绝学而来,可仍不禁感念这道僮的善意。
  尹雪瑶等了半晌不见雪袍老道发话,暗自愠怒道:“好你个牛鼻子,稍后定让你晓得我的厉害。”
  她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小声问道:“您就是雾流道长么?”
  雪袍老道好像直到这刻才发现两人的存在,颔首道:“贫道正是,段仙子想用什么和敝观交易?”
  尹雪瑶道:“普通的物事恐不入道长的法眼,我们想只有用它和您交易了。”说著玉指往小蛋肩上的霸下一指。
  霸下大吃一惊,刚想出声抗议又记起先前尹雪瑶的警告,生生忍住。
  雾流道人的眸中爆出一团寒光,目不转睛地打量霸下许久,道:“一只骨瘦如柴的小乌龟,能换什么?”
  霸下口不能言,心里却破口大骂道:“你这老杂毛才是乌龟!”
  尹雪瑶道:“以道长的眼光,定能看出它是龙子霸下。我们不敢贪多,只求贵观能赐下一套‘大周天剑法’。”
  雾流道人“哦”了声,问道:“段仙子怎知敝观藏有‘大周天剑法’的秘笈?”
  尹雪瑶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们姐弟是受了一位姓司徒的先生指点。”
  雾流道人目光一闪,又握起杯盏道:“可是司徒三绝?”
  尹雪瑶犹豫了下,道:“他未曾告诉我们真名,也不知是不是道长说的这人。”
  司徒三绝的名字自然是她从鬼锋的口中知晓,移花接木地用在了这里。
  可尹雪瑶毕竟闭关修炼冰蚕九变多年,实不清楚司徒三绝早已身陷知绿谷,如何还能分身出来,指点所谓的段家姐弟?
  雾流道人不动声色,道:“想来就是他了。若是旁人引荐,贫道或许会斟酌再三,但两位既然是司徒三绝引荐来的,我自无推托之理。”
  尹雪瑶面露喜色,道:“这么说,道长您是答应了?”
  雾流道人点点头,起身道:“两位请稍坐片刻,贫道去取契约。”
  他率著两名小道僮前脚刚走,霸下立马怒道:“你敢把我卖给那臭老道?”
  尹雪瑶淡然道:“卖了你又如何?还能落得耳根清静。”
  小蛋暗舒灵觉,知道外面无人监听,便问道:“曾婆婆,咱们真要跟他做交易么?”
  尹雪瑶道:“当然是假的。依照鬼锋的说法,太虚观只是方丈仙岛的一个门面,绝不可能将大量的秘笈藏在观中。这些东西多半还是放在岛上。咱们假意进行交易,再暗中跟踪去取秘笈的人,自然会找到正主。”
  霸下听了仍是不服不忿,嘀咕道:“那你也不能把我给卖了啊。”
  厅外脚步声响,先前离开的两名小道僮各端了一个托盘进来。
  一个上面放的是茶水,另一个上面则摆了几碟糕点。
  那男道僮彬彬有礼道:“观主正去取契约,惟恐两位久候,特命我们奉上茶点。”
  尹雪瑶接过杯盏,感激道:“道长实在客气,让我们姐弟消受不起。”
  男道僮将另一杯茶双手奉给小蛋,说道:“两位请慢用。这是敝观专以待客的‘煞人香’,有宁神补气之效。”
  尹雪瑶端起茶盏,似在轻吹上面的茶末,掩住朱唇传音入密道:“这是迷药,将我的解药含入口中,然后将茶喝去小半,跟著我装昏迷。”
  小蛋一惊道:“敌情我们已教雾流道人看出破绽了?若非曾婆婆是使毒的大行家,咱们不免要茶来嘴咽,毒来肚吞,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蓦地嘴里一苦,却是尹雪瑶借饮茶之际用袍袖掩住了他的脸面,将一颗黑色的丹药塞入了小蛋口中。
  小蛋含住解药,有恃无恐地喝了两口煞人香,然后就等著尹雪瑶倒地。
  “匡啷!”尹雪瑶手上的杯盏松落碎地,身子一晃花容失色道:“这茶——”她缓缓地软倒在座椅里。
  小蛋见状有样学样,惟恐自己神色扮得不像露出端倪,只叫了声:“姐——”脑袋往旁边一垂,也闭上了眼睛。
  霸下早看到尹雪瑶将解药送到小蛋口中,见乾爹昏迷也不惊惶,反暗笑道:“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我乾爹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认识尹婆婆才几天,就学会骗人了。既然要骗,那就大家一起骗吧!”
  它“哎哟”大叫,冲著两名道僮喝问道:“你们在这茶里放了什么东西?”
  那女道僮咯咯娇笑道:“我们什么也没放啊。不过这茶既叫做‘煞人香’,喝下去岂有不倒的道理?咱们早有提醒,要怪就怪他们两个没听明白。”
  这时厅外一声冷笑,雾流道人走了进来,不屑地扫过昏倒在座椅上的尹雪瑶和小蛋,哼了声道:“就这点道行,也敢来太虚观捣乱?”
  他走上两步,正要运指禁制小蛋的经脉,不意听见身后两名道僮“啊”了一声,“扑通、扑通”先后倒地,口吐白沫,神情痛苦。
  雾流道人凛然一惊,猛感到胸口一阵强烈噁心,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无力,便要步两名弟子的后尘往后软倒。
  好在他的修为远胜过那两名小道僮,急忙运气驱毒,护持心脉。
  一旁假装昏迷的尹雪瑶突然从座椅里弹起,运指如风在雾流道人背上连点数记。雾流道人猝不及防,只觉背上一麻,刚刚凝聚起来的真气立时涣散,身子也跟著软倒在地,“嘿”地呛出一口气味刺鼻的白沫。
  小蛋见尹雪瑶得手,赶紧起身侧耳听了听厅外的动静,随即将厅门关上。
  雾流道人惊骇变色,强忍住又一口涌到嘴边的酸水,叫道:“你们——”
  尹雪瑶俯身一掌虚按在雾流道人心口上,警告道:“道长最好安分点儿,否则第一个吃亏的是你自己。”
  雾流道人惊疑不定地望著尹雪瑶,问道:“你怎么没有中毒?”
  尹雪瑶从口中吐出那颗黑色的丹药,冷道:“这等不入流的迷药,也好意思拿出来暗算我?”
  她刚才喝了口煞人香,眼角余光果然看到那两名小道僮脸上微微露出了喜色,当下施出了袖内暗藏的“闻香三步癫”。
  此毒无色无形,惟带有一丝淡淡的麝香气息,乃最厉害不过的迷药。雾流道人自以为得手,浑没料到尹雪瑶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待察觉不妙时,已然中招。
  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今日撞见了极难缠的对手,竭力镇定心神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尹雪瑶微笑道:“我们是谁,道长无需知道。只想麻烦阁下送咱们上方丈仙岛。”
  雾流道人脸色一变,心道:“这两人果然是有为而来!”
  他起初以为尹雪瑶和小蛋暗算自己,乃是为了强索各家绝学的秘笈,心里并未太过惊慌。等尹雪瑶此时说明了真实来意后,才感到事情棘手。
  他虽贵为太虚观观主,可也仅是外表光鲜,无甚实权。而擅自携带外人进入仙岛,乃十大禁忌之一。一旦被查出,非但太虚观观主做不成,还要遭受生不如死的酷刑惩罚,想一想都教人不寒而栗。
  雾流道人心念急转,说道:“好,贫道带你们上岛。先将解药给我。”
  尹雪瑶却没有动,冷笑道:“先将我们诱到后面的‘百毒园’,利用园中暗设的阵法脱身,再放出毒物偷袭,此计对也不对?”
  雾流道人被尹雪瑶说破自己盘算的毒计,又惊又怒,强自硬撑道:“你既信不过贫道,我也无话可说。”
  尹雪瑶摇摇头,眼神里含著一丝怜悯,道:“看来道长是想再吃点苦头……”
  雾流道人一寒,不晓得尹雪瑶会用何种恶毒的手段对付自己。但想到若放外人上岛受到的酷刑,把心一横,色厉内荏道:“悉听尊便,贫道若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
  尹雪瑶运用读心术将雾流道人的心思瞧得明明白白,寻思道:“不知方丈仙岛有何种刑罚,居然让这老道畏惧至此。我纵严刑逼供,也不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她犯著踌躇,小蛋已在旁蹲下身,看著雾流道人道:“道长,我有一位名叫丁寂的朋友,是否被囚禁在方丈仙岛上?”
  雾流道人听尹雪瑶要用刑,心里也是极怕,不过硬撑著头皮不敢屈服而已。见小蛋发问,暗自转念:“我能拖一刻算一刻,待外面的弟子发现情形不对,自会设法解救。”
  他故意拧起眉头,似乎是在努力回忆丁寂这个名字,喃喃道:“丁寂?听上去颇有些熟悉,是不是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大汉?”
  小蛋知他在拖延时间,也不著急,摇头道:“还要年轻些,只有不到二十岁。”
  雾流道人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是了,我记起来了,最近的确有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被送到方丈仙岛。不过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贫道就不敢保证了。”
  霸下怒道:“乾爹,这老道一点儿也不老实,先给他点苦头尝尝。”
  小蛋道:“咱们是来找道长打听小寂下落的,用毒暗算他已是不妥,岂能再用强?”
  雾流道人闻言暗喜道:“这小子修为甚高,脑子却不太灵光。”他念头尚未转定,蓦地感到脑袋一沉,晕晕乎乎地直想睡了过去,不由又是一凛道:“那妖女用的迷药好生霸道!”
  朦朦胧胧里,小蛋的声音彷佛从极遥远的天外传来道:“道长可知丁寂被关在什么地方?”
  雾流道人打了个哈欠,顺口答道:“他被软禁在知绿谷里。”
  霸下一愣,诧异道:“这老道怎一下子变得这般配合?”再看雾流道人眼眸混浊,表情麻木,顿时明白了过来,竟是小蛋运用“盈虚如一”的心法,将他的神智完全控制。
  小蛋不疾不徐,又向雾流道人询问了半晌方丈仙岛的情况,然后转头望向尹雪瑶。
  尹雪瑶低声道:“你问问他,从这儿如何前往方丈仙岛?”
  小蛋将尹雪瑶的问题向雾流道人重复了一遍,他木然回答道:“这座客厅的后堂有一座传输法阵,能直接将人送到云阙宫中。”
  小蛋继续问道:“这秘密太虚观中除了道长,还有谁清楚?”
  雾流道人望著地上昏死过去的两名小道僮,道:“还有他们两个。”
  尹雪瑶朝小蛋点点头。小蛋会意,说道:“那便有劳道长为我们带路了。”
  雾流道人的修为本是不弱,奈何先中了尹雪瑶的闻香三步癫,又被她封住经脉,一个大意下才被小蛋用盈虚如一控制了心神,而今欲振乏力,机械地回答道:“是。”身子一起,却又踉跄跌倒。
  尹雪瑶弹指解开雾流道人的经脉禁制,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掌心暗蕴劲力贴在对方的后心上以防万一,说道:“小蛋,将那两个小道僮也带上。”
  小蛋一手一个提起小道僮,跟在尹雪瑶和雾流道人身后,进了后堂。
  雾流道人打开了古董架后的一道暗门。
  众人进到里面,暗门自行关闭,“呼”地一声四壁上的火烛应声亮起。
  只见方圆三十余丈的暗室里,孤零零伫立著一座七星法坛,却是空无一人。
  雾流道人迈步走上法坛,尹雪瑶道:“小蛋,脱下他们的道袍,将人留在这里。”
  依她的本意,这两个小道僮留著也是祸患,远不如一掌毙了的乾净。但料想小蛋不会同意,又知闻香三步癫的药力可达七天,两个小道僮在此无人解救,当不会节外生枝。
  小蛋依言除下了两人的道袍,尹雪瑶道:“你穿上那男道僮的,另一件留给我。”原来她是要扮作这对金童玉女,好随行在雾流道人身后。
  当下两人换奸衣衫,束上道簪,周身上下收拾得毫无破绽。只是尹雪瑶穿的那件道袍略略短了点儿,但想来也不会引人注目。
  小蛋一声吩咐,雾流道人启动传输法阵,三人站立的法坛下陡然升起一圈耀眼的乳白色光柱,一晃神间犹如腾云驾雾,耳边“呜呜”风响扑面。
  须臾之后脚下一实,周围的光柱徐徐下沉,三人已置身在另一座七星法坛上。
  尹雪瑶不著痕迹地挟著雾流道人定睛打量,法坛外是一间空荡荡的厅堂,红烛高烧劈啪作响。
  “吱呀”一声,门开处走进两名赤身力士,向雾流道人躬身礼道:“参见道长!”
  尹雪瑶说道:“我家观主遭人暗算,中了剧毒,不能开口。你们两个不必多礼,各自退下。”她的语气素来冷傲,倒也暗合雾流道人一贯的作风。
  两名赤身力士哪曾预料得到雾流道人会被人控制了心神,形同傀儡?双双一礼道:“是!”退出了门外。
  尹雪瑶挟著雾流道人在前,小蛋将霸下藏入怀中在后,径直出了厅堂。
  外面的长廊两头都被封死,却也难不倒他们。
  雾流道人打开暗门,众人穿行而过,来到一座大殿里。殿中守值的道上见是雾流道人,也不疑有他,恭恭敬敬地施礼问安。雾流道人视若无睹,走出大殿。
  殿外云气弥漫,阳光温煦,清风吹拂里送来醉人心肺的草木清香。
  小蛋低声问道:“曾婆婆,接下来咱们往哪儿走?”
  按照常理,既到了方丈仙岛,自应设法混出云阙宫前往知绿谷解救了寂。尹雪瑶却道:“你问这老道,滟光潭在哪儿?”
  小蛋问了,雾流道人的表情却越发迷惘,摇头道:“我不晓得。”
  尹雪瑶一怔道:“按说滟光潭就在云阙宫内,这老道怎会不清楚?难道已改了名字,还是此处的秘密已被他们有所得知,严加封锁了起来?”
  她一时无计,便挟著雾流道人继续前行,穿廊过阁,进到一座幽静的花园里。
  尹雪瑶打量四周,正考虑是否将雾流道人就地解决,免成累赘,蓦地灵台警兆一起,急忙拉著小蛋引入花丛之后。
  但见数丈外有两名妙龄道姑陪著位年轻人从旁走过,因三人皆背对著自己,尹雪瑶看不到他们的面容,心念一动道:“不如我擒下这三人,再拷问一番。”
  她松开雾流道人,潜行匿迹欺近到三人背后,突施冷箭将两名道姑点倒,随即立起玉掌向那年轻男子的背上劈落。
  不料对方见机极快,甫一察觉背后恶风不善,也不回头,低喝道:“什么人?”身形藉著掌风斜斜飘出,反手掣出仙剑向尹雪瑶劈来。
  尹雪瑶一惊道:“糟糕,这人身手不弱,我们的形迹怕要暴露!”
  她挥袖荡开仙剑,正要再攻,却听小蛋在后叫道:“小寂!”
  第七章 去留之间
  原来当日丁寂被困知绿谷中,岛上十日高悬,四季如春,既无日夜更替,也无四季轮替,他亦懒得计算究竟过了多少天。
  倪姥姥等人日夜修炼化功神诀,体内的戾气逐渐消除,但想完全化解仍需一段时日。
  众人感激之下,亦将各自的绝学倾囊相授,令丁寂获益匪浅,修为突飞猛进,而岛上充盈的仙气,更是对他的功力提升大有裨益。
  风尘五仙自不甘终身受困于知绿谷内,在司徒三绝和万事休平日对弈所用的青石下方悄悄开掘地道,希望能另辟蹊径从地下挖通生路,逃离方丈仙岛。
  这日倪姥姥亲自操刀上阵,一局棋下来直杀得万事休丢盔卸甲,惨不忍睹。
  金嗓子照例蹲在树上观战,有一搭没一搭地哼著小曲,时不时对万事休的棋艺点评上几句。
  司徒三绝则在一旁将他平生最为得意的“弄影九叠剑”,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丁寂。
  正讲解到剑招的最后一式变化上,突然地下“砰”地一声巨响,倪姥姥和万事休面前的那方青石盘竟被一股自地底冲出的白浪整个掀起,高高抛飞到十数丈的空中。
  棋盘上用作对弈的坚果被水浪打得七零八落,如天女散花般四溅开去。
  倪姥姥正杀到兴头上,见此情景不由得勃然大怒,挥袖挥开喷涌来的水花,朝脚下挖开的地道口里扬声叱喝道:“蓝关雪,你们在搞什么鬼?”
  话音未落,风尘五仙从地道里鱼贯而出,飘落到树下。
  金嗓子笑嘻嘻问道:“小蓝,你们是在打造喷泉么,怎不打声招呼?难怪倪大姐生气。”
  蓝关雪衣衫乾燥,没淋上半点水渍,望著源源不绝从地道口喷涌出的水柱苦笑道:“蓝某哪有那份闲情?方才稍有不慎,竟挖开了一条地下河,此刻整条地道都被大水淹没,险些把咱们埋在里头。”
  酒肉僧浑身泥污,宛若一个胖大的泥猴,狠狠打了个喷嚏:“幸好咱们早早地用木板撑住了地道,不然就这一下就得前功尽弃。”
  倪姥姥不耐烦道:“我不管,你们先把这口子给堵上,别让水喷得到处都是。”
  草道人翻了翻眼,冷哼道:“你若有种,等咱们挖通了地道,别从这底下走?”
  倪姥姥霍然起身,嘿嘿道:“想把气撒在我身上?老身奉陪就是!”
  蓝关雪挡在草道人身前,劝说道:“姥姥的话不无道理,咱们得赶紧把地道口堵上。如果让岛上的那些杂毛察觉,麻烦可就大了。”
  金嗓子摇摇头道:“哪那么容易,你没瞧见上千斤的巨石也数水浪给冲飞了?”
  酒仙子无奈地望著地道口,叹了口气道:“不晓得咱们架的木板能不能禁住大水的冲刷?万一地道被浸泡得松软坍塌,这些日子咱们就白干了。”
  宝文轩安慰道:“不必担心,回头我们把挖开的口子堵住,再设法将地道里的积水抽乾,便可换个方向继续挖。大不了重新开挖一条,也不算什么。”
  万事休愁眉不展,说道:“这么漫无头绪地瞎挖一气,终究不是办法。”
  蓝关雪发现丁寂默不作声地站在水柱旁,问道:“丁兄弟,你在做什么?”
  丁寂甩了甩湿淋淋的手,招呼道:“蓝大哥,你过来尝尝这水的味道。”
  蓝关雪一怔,走上前去凌空摄过一缕水线,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半晌沉吟不语。
  金嗓子好奇道:“这水里有什么名堂么,我也来尝一口。”从树上一个筋斗翻了过去,径直张嘴一吸,“咕嘟”吞了口,却老脸一苦,忙不迭“呸”呸一连声,大吐唾沫道:“晦气,晦气,又咸又涩,半点也不好喝。”
  司徒三绝和倪姥姥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是咸的?”
  金嗓子疑惑地点点头,道:“是啊,一点都不好喝,你们要不要也尝两口?”
  他这话本是玩笑,孰知司徒三绝和倪姥姥竟真的齐齐掠身到水柱旁,取水轻啜。
  “果然是咸的!”倪姥姥舔了口指头上凝著的水珠,轻轻咂动舌尖,彷似回味克穷,一脸惊喜地喃喃自语道:“咸的好,咸的妙!”
  酒肉僧和酒仙子面面相觑,均觉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咱们挖出的这水莫非是什么仙液灵汁?”
  蓝关雪放声笑道:“四弟,五妹,你们有所不知,这水比仙液灵汁还要管用!”
  窦文轩击掌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说著忘形地腾身飞起,在半空里连翻了十几个空心跟斗,喜笑颜开道:“咱们能出去了,咱们能出去啦!”
  金嗓子呆呆瞧著窦文轩,嘟嚷道:“疯了,全都疯了……”猛冲到丁寂身前,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急不可耐道:“小寂,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再不说明白,我老人家憋也要憋死啦!”
  丁寂忍疼笑道:“老金,你不妨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