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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羽幻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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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儿摇头道:“不用了,当我不晓得你要去干什么?最好别多耽搁,不然让师父起了疑心,谁都救不了你。”
小蛋一惊,暗道:“原来师姐都已猜到了,不知师父清不清楚?”他沉吟道:“那我让小龙留下来陪你。”
楚儿傲然道:“我何须牠的保护?记着,先和我在苦肠涧会合,然后再回宫。”说罢身影一闪,如一抹红云径自御风而去。
顾智看不惯楚儿的傲气,冷哼道:“好个霸道的丫头,不愧是叶无青的门徒。”
罗牛苦笑道:“忘情宫和咱们誓不两立,楚儿姑娘的态度亦情有可原,顾兄也不必太过见怪。小蛋,这些日子你过得怎样?”
小蛋回答道:“还好罢。罗大叔,虎子和婶婶他们都还好么?你的伤也全好了罢?”
“早好啦,”罗牛笑道:“虎子还常常念叨起你。就连羽杉这次回来探亲,原本说好今日就要回山,可一听常兄说,你在泉庄遇到了麻烦,也陪着我,一块儿赶了过来。
“对了,那些星图你参悟得如何了?听盛师兄来信说,前些日子你和惊蛰还在漠北巧遇,合力跟地龙斗了一场,听说古大先生他们都对你赞赏有加。”
小蛋听罗牛说起罗羽杉特意赶来的事情,情不自禁地偷偷向她望去,只见她看着远处的荒岭怔怔出神。
他愣了愣,寻思道:“奇怪,从见到罗姑娘开始,她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好像有点不开心。”又一转念,醒悟道:“是了,她今日就要回返天一阁,从此又将离开父母远隔重洋,难免有点离愁。”
当下整理思绪,将自己参悟天道星图所发生的种种异状,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罗牛听完,又是困惑又是惊喜,说道:“难得你能有这般的际遇巧合,可惜其中玄妙我也不太明白。不过,你能在短短两年不到的工夫里参透这么多,着实难得。”
又行出一段,泉庄已被众人远远抛在了山麓里。罗牛驻步道:“好啦,咱们就在此作别罢,小蛋。等到明年二月,我会前往翠霞山为你和盛师兄助阵。”
小蛋也停下了脚步,心头涌起依依不舍的别绪。辽锋却向始终默不作声的罗羽杉问道:“小姐,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天雷山庄?”
罗羽杉低呼了一声,恍若从梦中被辽锋唤醒,心不在焉道:“你说什么?”
辽锋一愣,心想小姐怎么忽然变得有点反常,将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罗羽杉这才听清,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回去了,就直接从这儿回南海罢。”
罗牛一贯了无城府,也没觉出女儿有什么问题,颔首道:“也好,你和小蛋刚巧同路,不如结伴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罗羽杉樱唇轻轻歙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有说,顾智在旁边察言观色,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
奈何这类女儿家的事情,他也不便多言,只暗暗摇头道:“小姐怎会对这呆头鹅上心?真教人看不懂。”
众人略作寒暄,便在山路上分道扬镳。
罗牛率着顾智和辽锋回返天雷山庄自是不提,且说小蛋与罗羽杉御风往东,朝着迭青山的方向行去。
一路之上罗羽杉跟在小蛋身侧,眉目宛若秋水,隐隐藏着一抹惆怅落寞,不发一言。
小蛋见了,只当她舍不得罗牛夫妇和小虎等人,也不知该从何安慰罗羽杉。而他与罗羽杉久别重逢后,明明憋了一肚子的话,可在脑子里转了又转,偏又总不好意思先说出口。
如此一来,两人均自满怀心事,只管埋头赶路。
直到日渐偏西,进了中州地界,罗羽杉察觉到小蛋面有倦色,想是昨晚连番恶战,未得休息之故,这才低声说道:“小蛋,咱们到前边的镇上歇一歇脚罢。”
小蛋早有此意,只是担心误了罗羽杉的归期才没肯停下歇息,转头见她神态娴静淡雅,殊无劳累之色,显然这一年多里修为亦是突飞猛进,仍在自己之上,心里醒悟道:“她是察觉到我有点累了,才这样说的。”
念及至此,小蛋身上不禁生出丝丝暖意,几乎把遍体的疲劳也一扫而光。他俯首眺望四下,说道:“好啊,似乎南边不远就有一座挺大的县城。”
两人在城外降下身形,并肩而入。
此刻日薄西山,晚霞满天,街上熙熙攘攘尽是忙碌一天,将将收工的人群,到处洋溢着质朴爽朗的欢声笑语。
进了城,刚走了一段,罗羽杉无意看到左首的一条大街街角上,立着块年深日久的石碑,镌刻着“玉水”二字,心头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领着小蛋拐了过去。
她偷眼扫过身边懵然不觉的小蛋,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借着回返南海天一阁的由头,与这少年千里同行。
也许,私下里她是想给小蛋一个解释的机会,而那又何尝不是为自己寻找一丝藉慰?
一路之上,她的脑海里,总是翻来覆去地浮现起小蛋搂住楚儿纤腰、俯头替她吸吮毒血的情景,然后是楚儿用含有敌意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帮她包扎伤口,而由小蛋亲手为她包裹上。
那毫不掩饰的亲热神态,还有小蛋右腕上消失了的红丝结,犹如千缕丝线缠绕于芳心之间,令她柔肠百转,黯然神伤。
而小蛋对此,却不作任何的辩白,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对自己说上哪怕一句问候的话语。莫非,他真的和别人日久生情,心中另有所属?
罗羽杉的心底禁不住升起一阵阵酸楚,幽幽心道:“楚儿姑娘光艳照人,才貌双绝远胜于我。小蛋喜欢上她,也是意料中事。
“或许,是我不该。从一开始,他也只当我是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在翠霞山他甘愿舍身相救,也是因着他本性如此,更是为了报答我爹和盛师伯的恩情而已。”
想到这些,她愈加不能自遣,心中黯然道:“既然这样,我还傻呆呆地跟着他做什么?不如早些御剑回返南海,从此静心修炼,再不去胡思乱想。”
她正出神想着心事,忽听小蛋道:“罗姑娘,这里有一家酒楼,看上去十分干净,咱们不妨到里头坐一会儿罢。”
罗羽杉一抬头,就见街边一面“雅翠楼”的酒旗迎风招展飘荡,楼内人声鼎沸,生意甚是热闹。
她轻轻嗯了声,随小蛋上了二楼。
一名已忙得晕头转向的伙计快步迎上,语速飞快地问道:“两位客官,雅座已经满了,正好靠窗有张桌子客人刚走,请问都要点些什么?”
以前点菜,小蛋都是由常彦梧来,这时听伙计问起,扭头望向罗羽杉。
罗羽杉在临窗的空桌旁落坐,轻声道:“我只用一杯清茶,其它的你看着点罢。”
偏偏小蛋对吃什么也不在意,当即随便叫了两个热炒,又让伙计端了壶热茶上来。
罗羽杉一手支颐,若有所思,目光转向窗外,全没留意四周数十双食客投来的惊艳眼神。
在街对面,一家绸缎庄外,两名伙计正在打烊关门,结束一天的生意。
罗羽杉曾听父亲说过,这家绸缎庄,正是三十余年前丁原和苏芷玉初次邂逅的地方,而今难道会成为她和小蛋分手的所在?
伙计端菜上桌,忍不住多瞅了罗羽杉两眼,暗暗嘀咕:“这傻小子,请这般天仙般的姑娘吃饭,连几个好菜都舍不得多点。”
就听小蛋招呼道:“罗姑娘,你多少吃一点罢。”
罗羽杉回过头,道:“不用了,我喝杯茶就好。等用过饭,咱们便在此地分手罢。”
小蛋一呆,没料到罗羽杉这么快就提出要分手。
他心里虽是非常不舍,无奈生来就不会违拗别人的意愿,当下点头道:“你要多加珍重。”
罗羽杉见小蛋没有只字词组的挽留之语,更觉失落,低低道:“好。”
忽然小蛋怀里一动,霸下一觉睡醒,不甘寂寞地探出脑袋,瞧瞧小蛋又望望罗羽杉,压低声音问道:“干爹,这是我的干妈罢?”
牠声音虽轻,可又怎逃得过罗羽杉的耳朵?听闻之下,顿时令她又窘又羞,看着霸下说不出话来。
小蛋差点没让嗓子眼里的一口牛肉给噎死,连呛带咳尴尬道:“你别瞎说。”
霸下不服不忿道:“我瞎说,那你脸红什么,又干嘛整日为这位姑娘捏泥人?上回我犯错,把楚儿当成了干娘,也没见你脸红过。”
小蛋恨不得用筷子上夹的一大块牛肉堵住霸下的嘴,忐忑不安地看了看同样羞不自胜、玉首低垂的罗羽杉,结结巴巴道:“你再不闭嘴,我要发火了。”
霸下察觉小蛋满脸通红兼全身冒汗,一摇头道:“恼羞成怒了,还是避避风头得好。”脑袋一缩,藏回了小蛋怀中。
小蛋闷着头不敢再望罗羽杉,半晌讷讷道:“这小家伙一向瞎说的,你别生气。”
所谓言者无心,听着有意,小蛋说的是“别生气”而非“别当真”,听在罗羽杉的耳中,却羞喜交集,低声问道:“你……能给我看看泥人么?”
小蛋老老实实探手入怀,先在霸下的壳上弹指一敲,然后取出一尊小泥人放在桌上,道:“这是我新做的一个,还是不太像。”
罗羽杉捧起泥像在眼前仔细端详,笑容如春风化雪,她爱不释手地捧着泥人,抚着它脖子上悬挂着的红丝结,眼眸中重新闪烁起动人的光芒,微笑道:“小蛋,把它送给我好么?”
小蛋刚嗯了声,猛听楼梯口有人哈哈笑道:“这不是羽杉侄女儿么?”
他和罗羽杉闻声双双望去,从楼下晃晃悠悠上来一名枯干瘦小的青衣老头,容貌猥琐丑陋,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精光四射,骨碌碌地乱转,嘴唇上生着两撇八字胡,一抖一颤高高翘起。
罗羽杉惊喜起身,向那老者说道:“毕老伯,您怎么也在这儿?”
原来,这老头便是名闻天陆的第一神偷毕虎,亦是昔年天陆九妖中硕果仅存的几人之一。
他与罗羽杉的父亲罗牛、翠霞派掌门盛年以及丁原等人交情深厚,堪称患难之谊,闲暇无事时,也常到天雷山庄作客,故此罗羽杉能一眼认出。
毕虎笑呵呵走到桌边往椅子里一坐,道:“我老人家闲着没事,四处逛逛。”小眼睛朝小蛋瞥了瞥,努努嘴问道:“这小子是谁,你的相好么?”
罗羽杉大羞,赧然道:“他是侄女儿的一位好朋友,名叫小蛋。”
“小蛋?”毕虎眨巴眨巴眼睛,道:“哦,我想起来了。前两天在紫竹轩作客,听盛年和卫惊蛰都说起过,原来就是他?我老人家正盘算着啥时候偷偷摸上忘情宫见他一见,赶巧在这里给撞上了。”
他扫了一眼桌面,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就两个菜,连壶好酒也没有?”打了个响指,招呼道:“伙计,伙计,过来点菜!”
刚才那伙计一路小跑,奔到近前,毕虎也不等人家开口,一气不停报出十多个菜名,又要了两坛好酒,这才稍觉满意地挥挥手吩咐道:“让厨子手脚利落点,我老人家吃饱还有事要办。”
打发了伙计,毕虎问道:“羽杉侄女儿,你不是去了南海天一阁么?”
罗羽杉答道:“师父准假,让我回家探亲一个月。眼看假期届满,我正要返回南海。”
毕虎笑道:“你师父不就是苏芷玉那丫头么?呵呵,一转眼她都成了天一阁主啦。”
这时伙计将两坛酒端了上来,毕虎也不客气,打开一坛给自己斟满,举起了杯子,才想着旁边坐的小蛋,问道:“小伙子,你要不要喝两杯?”
小蛋摇头道:“我不怎么喝酒,您老自便。”说着,随意夹了块鸡丁塞进嘴里。
毕虎“滋滋”有声,一饮而尽,一边倒酒一边瞧着罗羽杉手中的泥人,好奇道:“咦,这好像是你么,捏得还挺有点味道,是谁做的?”
猛听得身边小蛋回答道:“我。”
毕虎一怔,旋即笑嘻嘻道:“我明白,这是定情信物,对不对?你们的事,罗牛晓不晓得?别是在私定终身罢?”
他越说越不象话,嗓门又高,引得周围食客纷纷注目,羞得罗羽杉和小蛋恨不能赶紧抽身而逃。
毕虎自顾“咕嘟”又一口喝干了酒,亲热地拍拍小蛋胳膊,笑道:“小伙子,有眼光!羽杉侄女儿可是当今天陆的第一美女,你艳福不浅啊。能攀上这门亲事,那是你祖上烧了八辈子的好香。”
小蛋红着脸没说话,罗羽杉娇嗔道:“毕老伯,您老人家要再拿我和小蛋消遣,侄女儿可要找石矶婶婶告状啦。”
一提石矶娘娘的名号,毕虎顿时老实了许多,嘴巴里细长的舌头一吐一卷,道:“别,我闭上嘴巴喝酒,什么也不说了。”
小蛋忍不住道:“毕老伯,您嘴巴闭上了是没法喝酒的。”
毕虎一瞪眼,道:“谁说的,我老人家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说罢一仰脖,丹田真气运劲猛吸,“哗——”杯中的酒汁凝成一束水练,直钻他的两个鼻孔,弹指间酒杯便见了底。
毕虎把酒咽落肚中,得意道:“如何,你来试试?”
忽听小蛋身上有个声音道:“这有啥了不起,我的眼睛还能喝酒呢,你行么?”
毕虎愕然朝小蛋胸前望去,就见霸下慢悠悠爬了出来,抬头瞧着他满是不屑。
毕虎指指霸下,难以置信地问道:“是牠在说话?”
小蛋叹了口气,道:“不是牠还会有谁?”当下将霸下的来历告诉了毕虎和罗羽杉。
毕虎听完,眼睛放光,狠狠盯着霸下,几乎口水都要滴了下来。
他生平并无大恶,奈何手痒的毛病到了哪儿都改不了,此时看到霸下,心里头禁不住又动起了歪念。
罗羽杉用纤指轻轻抚摸霸下,爱怜道:“原来牠叫小龙,好可爱。”
霸下合上眼,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
毕虎道:“喂,你真能用眼睛喝酒?”
霸下睁开眼,眸子里红光一闪,“哧”酒坛内飙射出两缕细细的水线,径自射入牠的眼中,嘴巴里兀自说道:“如何,你来试试?”
毕虎目瞪口呆没了脾气,忙转移话题道:“小蛋,你也要陪羽杉去南海么?”
小蛋回答道:“我要去一次迭青山,正巧和罗姑娘有一段同路。”
“迭青山?”毕虎诧异道:“你去迭青山做什么?”
小蛋道:“有位朋友临终前,托我将他的遗物交还给家人。”
毕虎朝四周张望了下,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道:“他家是不是住在翡翠谷?”
小蛋惊讶道:“不错,确实是在翡翠谷,可您老人家怎么也会晓得?”
毕虎往椅子里一靠,苦笑道:“天底下的事总是那么巧。小伙子,幸亏你在这儿遇上了我老人家。听一句劝,翡翠谷暂且不去也罢。”
小蛋越加奇怪,问道:“为什么,难不成那里的人都搬走了?”
毕虎摇头道:“搬走没搬走我不清楚,可他们却惹上了天大的麻烦!”灌了一杯酒,他继续说道:“你总该听说过碧落剑派罢?这两天他们便要前往迭青山,找白鹿门的人算帐。
“据说,是碧落七子之一的停涛真人门下,有两名弟子被白鹿门的人毒倒,至今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小蛋大吃一惊,问道:“碧落剑派怎会有弟子伤在了白鹿门的手中?”
毕虎道:“那就不晓得了。总而言之,最好别去,赶紧打道回府罢。”
罗羽杉问道:“毕老伯,这消息您是从何而来?”
毕虎轻笑道:“该着小蛋走运,昨晚我还在碧落山,无意听到了几个老牛鼻子在商量报仇的事。当时也没太在意,哪想还会牵扯到小蛋?”
至于他为何会独自一人溜上碧落山,罗羽杉不问也明白,多半是静极思动的缘故。
毕虎拍拍小蛋,说道:“小伙子,你犯不着蹚这混水,等风波过后,再去也是不迟。嗯,我有事要先走一步,有空到云幂宫来找我玩。”一晃身,飞快地下楼而去。
罗羽杉目送毕虎离开,问道:“小蛋,迭青山你还要不要去?”
小蛋点头道:“当然要,希望白鹿门不会有事。”
罗羽杉轻轻颔首,隔了片刻低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小蛋一愣,道:“你不是要回南海么,万一耽误了归期就不好了。”
罗羽杉嫣然浅笑道:“没关系,回头我抓紧赶路,应该没问题。”
说着话,伙计流水价般将一碟碟菜肴端上了桌。
小蛋道:“奇怪,毕老伯还没吃呢,怎么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霸下不忿道:“可恶,要了这么多东西却不付帐,让干爹做冤大头。”
小蛋不以为意道:“毕老伯是长辈,我请他吃一顿也是应该的。”
罗羽杉解下泥像上的红丝结,替小蛋重新系到腕上,轻声叮咛道:“碧落七子俱都性高气傲,与魔道各派水火不容。真若撞上了他们,你要多加小心。”
小蛋低头凝视着罗羽杉用她玛瑙般、粉嫩晶莹的小手,将红丝结系上手腕,心中甜蜜,说道:“我知道了。”
罗羽杉收回手,仅仅一个稍存亲昵的动作,已令她玉颊晕红,芳心怦然,按捺羞意道:“咱们尽快上路,或许能赶在碧落剑派的前头。”
小蛋一醒,道:“是了。”叫过伙计结过酒帐,与罗羽杉出了雅翠楼。
此际华灯初上,夜色降临,两人出了县城,御风往迭青山飞去。
第十章 碧落白鹿
两人披星戴月,风驰电掣,于次日天微明时赶至迭青山翡翠谷外。
刚到谷口落下身形,谷内身影一闪,现出两名全神戒备的年轻弟子,神情不善地打量小蛋和罗羽杉。
其中一人说道:“翡翠谷乃私家禁地,请两位回避。”
小蛋见状,知道碧落剑派的人应该尚未杀上门来,暗自松了口气,抱拳施礼道:“在下小蛋,受一位身故的朋友之托,特来求见高谷主。”
两名白鹿门的弟子闻言均微露异色,左边一人答道:“高谷主已在三年前谢世,两位请回罢。”
小蛋一怔,问道:“不知贵门如今主事的是哪一位,在下确有要事求见。”
右边的那名弟子问道:“不知阁下是受何人所托?”
小蛋把杜先生的名讳报了,两名弟子相视一眼俱都摇头,左边一人道:“我们不认识他,你们最好立刻离去,莫要再纠缠不清。”
小蛋心道:“杜先生潜入忘情宫势必要隐姓埋名,难怪他们会说不认识。想来,这两名年轻弟子也不会清楚此等门中机密。”
他解释道:“或许杜先生用的是化名,他的真实身分应是贵门的一位长老。在下正是受他之托,要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交还贵门门主。”
左边那弟子不耐烦道:“我家门主没空见你们,有什么东西交给我也一样。”
小蛋心下犹豫,杜先生的骨灰也就罢了,那蚀龙香鼎却需亲手交给白鹿门的门主方为妥当,当下道:“还是烦请阁下替我通禀一声。”
右边弟子冷笑道:“你推三阻四言辞闪烁,恐怕是别有用心罢?我怎么越看你们,越像是碧落剑派派来探谷的奸细?”
左边弟子一省道:“罗师弟说得不错,这两人鬼鬼祟祟,定是奸细。”
小蛋见他们一副煞有其事、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好笑,说道:“两位误会了,在下并非碧落剑派的弟子。请贵门门主出来一见,即可明了。”
那罗姓弟子冷冷道:“你们现在想走也不行啦,乖乖将佩剑交出,跟我们走。”言下之意,居然是将这两人当作了俘虏。
小蛋再好的脾气也不由得要生出怒气来,摇头道:“对不住,剑我们不能交。”
右边那弟子哼道:“那就对不住了,先拿下再说!”说罢,反手掣剑不由分说,挑向小蛋胸口。总算他想要擒个活口,手上留了三分后劲不发。
罗羽杉轻蹙秀眉,道:“这位兄台,有话好说,何必要拔剑相向?”
她朝前半步挡在小蛋身前,玉手往前一推,纤纤五指在对方的仙剑上一搭一带,仪态轻盈曼妙,优雅至极。
那弟子虎口一震,仙剑不由自主偏到一旁。
小蛋见状甚是欢喜,白鹿门的这名弟子修为不弱,罗姑娘只一招便轻描淡写地将他仙剑拂开,一身修为较之前年初见之时,显然要高出一大截来。南海天一阁,号称海外三大圣地之一,果然不同凡响。
南海天一阁的绝学原本就专适女子修炼,而罗羽杉的师父苏芷玉,更是当今天陆屈指可数的卓绝巾帼,经过近两年的倾心调教,罗羽杉不啻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早已晋入知着境界。
而事实上,罗牛本人亦是举世无匹的绝顶高手,虽不善教导子女,可无形中,仍给罗羽杉打下了极为坚实的仙家根基。如今再得名师指点,自然是水到渠成,令她赫然从天陆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
另一名白鹿门弟子见同伴吃亏,叫了声“孙师兄!”掣剑而出,拧身横扫罗羽杉纤腰。
他既已认定来人是碧落剑派的奸细,出手更不容情。
罗羽杉仍不拔剑,施展出天一阁绝学“水天一色”身法,从容闪躲开去。
她的这套身法虽说初学乍练,但用以应付两名普通的白鹿门弟子,却绰绰有余。
罗、孙两人见罗羽杉身手不凡,惊怒交集,一边口中发啸向谷内示警,一边双剑齐出左右夹击,反把小蛋抛到了一旁。
罗羽杉衣袂飘飘,犹如凌波仙子周旋于重重剑光中,显得游刃有余,泰然自若,劝说道:“两位兄台,我们确实不是碧落剑派弟子,请收起仙剑。”
但那两人哪里肯听,越斗越是心惊,思忖道:“这两人年纪不到二十,说不定只是碧落剑派第三代的弟子,修为竟如此了得。如果是碧落七子亲自前来,本门岂不又要遭受没顶之灾?”
念及至此,罗姓弟子杀机陡动,撤身扬手,低喝道:“着!”一蓬蓝汪汪的毒砂呼啸卷涌,打向罗羽杉面门。
罗羽杉一凛,飞袖荡开毒砂,“哧哧”轻响,几粒黏在袖口上的蓝色毒砂冒出青烟,顷刻将她的衣袖腐蚀出一点一点的焦黑色小孔。
罗羽杉屏息退到小蛋身侧,挥剑截下受了毒砂腐蚀的一截衣袖,她尚未开口,霸下已勃然大怒道:“我烧死你们!”
牠张嘴喷出一溜火线,“呼”地在空中爆燃,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卷裹向两名白鹿门的弟子。
罗、孙两人大惊失色,忙不迭挥剑护持周身,拼命朝后闪退。
奈何霸下的荼阳地火何等厉害,连饕心碧妪都不敢小觑分毫,这两个普通年轻弟子又如何能够抵御?
眼看烈火及身,转瞬就要把这两人化成灰烬,小蛋沉声喝道:“小龙,不可!”
霸下听到小蛋喝令,虽不情不愿却也不敢违拗,只好住手。
但见铺天盖地的熊熊烈火倏忽凝缩,化作一束细丝飞速地纳入霸下口中,转眼间风清云淡,彷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孙、罗两人的头发衣衫均都发出难闻的焦臭味道,满脸黑灰望着小蛋,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往前逼近半步。
只听谷内有一悦耳动听的少女声音说道:“多谢两位手下留情!”
小蛋和罗羽杉向谷中探望,风声连响,掠出十余道身影,飘落在了孙、罗二人跟前。
说话的是一位年方荳蔻的美丽少女,一袭紫裳娇小玲珑,神态从容柔和,落落大方,背后负了一根碧绿通透的细竹,竹端系有一条紫色缎带,迎风猎猎飘扬。
她看上去英姿飒爽,虽略略不及罗羽杉的容颜出尘灵逸,但自有一股迷人风韵,让人一见之下绝难忘怀。
在少女身侧,犹如众星捧月站着八九个人,却是年长的少,年轻的多。
小蛋惟恐再生误会,唱喏道:“在下忘情宫常寞,受贵门长老杜先生临终所托,前来奉还遗物,尚请贵门门主现身一会。”
听到“临终所托”四字,紫裳少女的脸色一变,问道:“此事关系重大,请恕我冒昧,不知常公子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的身分?”
小蛋道:“姑娘只管称呼我‘小蛋’就是。”抬手亮出象征忘情宫门人身分的一面铭牌,道:“不晓得这东西是否可以证明?”
他一亮身分,非但赵、孙两人更加紧张,后来的十余人亦面色凝重,目露戒备与敌意。
紫裳少女盯着铭牌仔细审视了须臾,点点头,问道:“杜先生为何会托阁下前来?”
小蛋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最后道:“杜先生去世前,郑重交代我一定要把蚀龙香鼎亲手交还给高谷主。不知高谷主去后,贵门由哪位前辈执掌?”
紫裳少女眼中泛起盈盈泪光,徐徐道:“小妹就是如今的白鹿门掌门。常公子所说的‘杜先生’,便是家父,他的真名叫做卫孝行。有劳常公子厚义盛情,不远万里将蚀龙香鼎和家父遗骨送还翡翠谷,小妹卫慧代白鹿门谢过。”说着她深深俯身,向小蛋一拜。
小蛋忙道:“卫掌门请起,在下当不得如此大礼。”
卫慧抬身道:“适才孙、罗两位师兄对常公子和这位姑娘多有冒犯,望二位多加海涵。”
罗羽杉微笑道:“卫掌门客气了。想来这两位兄台是把我们当作了碧落剑派的弟子,才会心生误会。”
卫慧讶异道:“请问妹子芳名,怎会知道碧落剑派与本门的纠葛?”
“小妹罗羽杉。”罗羽杉回答道:“这件事,我们也是昨晚才听一位尊长在无意中提及,具体详情亦不甚了然。”
卫慧僻居翡翠谷,对天陆动态所知了了,故而虽听罗羽杉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却仍不晓得她是罗牛的爱女、天一阁的传人,只当她是和小蛋一般,同属忘情宫门下。
她轻轻叹息道:“这事说来话长,请两位移驾谷中,小妹当以实情相告。”
众人进谷,在客厅中分宾主落坐。
沿途小蛋发现不少白鹿门的弟子忙忙碌碌,在各处布置,多半是在为抵挡碧落剑派的袭击而做准备。
有人奉上茶点,卫慧说道:“敝门七年前遭受忘情宫屠杀,几近灭绝,此事常公子当略知一二,恕小妹不忍再言。
“当年侥幸逃脱的弟子,在先父和高师伯的率领下,背井离乡,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在翡翠谷觅得一片栖身之地。
“经过这些年的卧薪尝胆,休养生息,白鹿门元气稍复,加之新收了十数位新弟子,终于渐渐挺过了难关,使祖上传下的基业未至断绝。”
她顿了顿,似乎是回忆起那些不堪回首的旧事,神情黯然,缓缓说道:“家父五年前为夺回本门失去的蚀龙香鼎,孤身潜入忘情宫,从此了无音讯,不想竟成诀别。此番若非常公子仗义襄助,他老人家必是死不瞑目。”
想到父亲为了白鹿门复兴,悲壮成仁,卫慧情不自禁地心如刀绞,语声哽咽,眼眶又红了起来。
小蛋摇摇头,道:“卫掌门千万别这么说。此事本就是因忘情宫而起,况且又是物归原主。”
罗羽杉见卫慧忧伤模样,心生同情,也代她一起难受。
她有意岔开话题,好让卫慧暂时摆脱开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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