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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侠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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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青这才缓过脸色:“好,看在严姐份上饶你这一遭。以后说话可得小心些!
孟云天如逢大赦。连忙称是。
严鹤道“想不到贤妹一家出了这等大事,少不得你我三家必须同仇乱忾,齐斗凶顽了,你们说是不是?
孟如龙大叫道:“对极对极,你我空练了一身武功,连个施展的机会都没有,这回可以大干一场了!”
这一说大家又激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著退敌之计。李剑心并不去听他们的胡诌。同把注意力放在老人席上。
这边厢,沉志远已说完了事情发生的缘由使孟彪与严子林大吃一惊。
俄顷,严于林道五梅魔君当年危害江湖故遭正派人士围歼,如今不思悔改,只怕江湖从此无宁日,实在令人担忧呢!
孟彪道:“五梅魔君既练成了五海阴阳掌实是不可小苍山独夫伍云道:”你们说得不错,不过只要我老爷子在,决不会束手不管!
严子林道“只要老前辈振臂一呼,我等愿附骥尾。跟随前辈,以供驱遣!
孟彪道:只要前辈伸手。没有接不下来的事,孟彪跟随前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伍云大悦道:好说,好说,只要有你们助威,何愁江湖上掀起大浪!
沉志远立刻站起作揖:“多谢各位拔刀相助,患难之中见知己老夫感恩不尽r话刚完,就见一家丁手持名帖禀道”东家南京一霸姜老大爷差人下帖子,来人在帐房等呢!“
众人闻听不枯者乃南京一霸鬼面金刚姜超,俱都一怔。
不明所以。只有伍云自顾喝酒,全然不放心上沉志远道;奇怪,老夫与此人素无来往,不知何事下帖?
任继发道:待我去会来人。说着离席。
严于林道:姓姜的在南京城内称王称霸,但与我等井水不犯河水。不要是找麻烦吧?
孟彪道“一黑一白本不相容,奈何此人势大,任他独占一方,长此下去,只怕我们碍了他的眼。
孟夫人钱秀芝道凭他鬼面金刚如何猖厥,还不敢动我三家“
严夫人余香莲道:姐姐说得是,姜超不过欺侮那些江湖艺人,地痞流氓而已,怎联惹到我们头上来了?
正说时,任继发已回来了。
他向诸人道:真怪,姜家来人论理,便说我“济世堂郎中李剑心小兄弟招意了他家大公子花花太岁姜恩隆将他大公子的逃妾拐走。我说决无此事,李公子不会武功,只怕是认错了人,来人说要李公子出去对质,若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则作罢,若是李公子无疑。就请济世堂给他们个支持。话说的较中带硬。这不是成心找茬子么?
这席话把众人眼光都引到李剑心身上,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沉志远道:“对什么质,告诉来人决无此事”
嘴里这么说,眼睛却往意着李剑心的神态,他一直认为李剑心决非凡人,否则决治不好五梅阴阳掌之毒伤。
李剑心从容不迫站起来:“既有人找在下,就由在下去对质吧!”
这话并未说明他究竟于未干那事。
沉志远道:“不必、不必,理他作甚?
任继发却认定不是李剑心干的。便道:东家,这姜超也是难缠之人,又仗着府中两个老煞星,只怕事情不能善了,莫如委屈李公子由他们一认,事情便水落石出以免大敌当前,又树强敌。“
李崇白自是知道儿子会武功使问道;心儿,到底何事?什么拐走逃妾,岂不是笑话“李剑心道:”爹爹放心,此辈恶人本属下流,最善血口喷人,待孩儿出去与他们理论便了,是非自会清楚。
说着站起身来。
正好三总管齐飞从外进来。未等近前就开口道:东家,昨晚南京城出了大事!‘沉志远一惊:什么事?
齐飞望了李剑心一眼道;城里沸沸扬扬,传说出了个少年英雄,号称无影侠医李剑心,一招就挫败了花花太岁姜恩隆、火眼彪罗泰、追魂刀吴世保。替南京百姓出了口气。救走了一位险遭迫害的姑娘,想不到会有与李公子同名同性之人,真是再巧不过。“
众人听了。惊讶万分,只有李崇白夫妇知道儿子本事很大,这事一定是他干的,只不知是何时干的。
“荒唐!‘孟如龙叫到,”姜恩隆等三人手底下不弱岂能让人家一招挫败?
严子林间沉志远:就是这位郎中么?
沉志远道;怕是同名姓之人吧。“
沈竹音嘴一撇。‘全是瞎说,我不信!
李剑心不管人家要说什么,正想走他的路,可任继发挡住了他。
任继发道:“李公子,若此事当真,麻烦可就大了,这南京一霸鬼面金刚赛超,势力遍及全城。这些年来我们小心翼翼。不与他发生磨擦,不如由老夫出去申言,本店并无公于此人,他们没有证据,事情就闹不起来,只是从明日起,公子就不能行医了,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沉志远觉得这话也对,他实在吃不准李剑心的武功到底如何。即使有名师指点,年龄摆在那儿,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自己仰仗他的与其说是武功,倒不如说是医术来得恰当。所以,此时为他惹翻了姜超,实是不智之举。
孟彪道;大总管言之有理,姜超武功不凡,他府中的两个煞星更是了得。现在招惹他们多树强敌于对付五梅门不利‘伍云突然插话道:“姜超府中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
孟彪道:“一个便是铁头陀智圆,一个是断魂锏郝勇,都是黑道上的大煞星。
任云哼道:“不过是两个小丑,有什么可畏惧的?
孟彪不好再说,只得闭嘴。
李崇白见大家如是说,便道:心儿,若是你惹的祸就别再出去滋事,免给沈东家招来是非。“
李剑心本是一肚子火,心想你们不问是非。只怕惹来麻烦。哪有侠义道的豪爽精神?今日索性出去教训来人一顿,看他们又敢怎样?旋听父亲也如此说,只好压下心中怒火,闷闷不乐地坐下。
任继发这才放了心。出外应付去了。
沈竹青满脸不屑地问道:“郎中,你真把南京三个花花公子打败了?
李剑心冷声道你相信么?
他故意不称小组,话中也充满讽意,沈竹青怎听不出来,见他连小姐“也不称呼一声,不禁气得银牙紧咬,道;不信!
“既然不信,何需多此一问?
沈竹青当着许多人被他抢自,叫她怎么受得了?当下便发作起来。
“哟,怎么啦,姑奶奶问你句话都不行?李剑心,你可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呀,你不过是店中的一个郎中,而姑奶奶是什么人?你可以如此无礼放肆么?”
“不错,在下是店中的郎中,可你也必须明白,在下不是你膝下的仆役。可由你任意呼喝,依在下看来,小姐也未免自视太高了!
沈竹青哪里听得这种活。一跺莲足,大发娇嗔:大胆的臭郎中,姑奶奶今日非教训教训你!。
严婷赶紧拉住她,不让她出手打入。
这一闹,惊动了所有的人。
孟家兄弟气势汹汹站起来,要李剑心下跪认错。
沉志远忙喝道:“你们给我坐下,青儿,你又在生事了!”
孟彪也忙令两兄弟坐下。
李剑心愤然起身,对沉志远一抱拳:东家。在下今日别过,在柜上支的七十两银子。改日定当奉还!
沉志远惊道:公子何必与小女一般见识?她有不是之处,由老夫责罚就是!
沈竹青大叫道:爹爹,你今日留下他。女儿就出这道门!
李崇白倏地起立,道:“沈东家,犬子招惹小姐生气还是让犬子走了的好。感谢东家盛情招待,就此别过!
沉志远急得没了主意,再三挽留无效,只好说道:三位既坚持要走就暂在外住几天也好,待公子消了气,沈某定亲自迎接各位回府。
大总管打发完人回来,见局面已不可收拾,连忙命下人送来一百两银子。请李崇白收下。李崇白哪里会要,拒不收纳。
沉志远与任继发只好亲送至门口,再三表示歉意。待三人一去。便吩咐下人暗中跟随。以知道落脚处,寻找起来方便。
回到后院,酒宴气氛冷落,只有苍山独夫自斟自饮,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见沉志远进来。老头儿说:这年青人骄傲得很,竟敢惹恼了小千金。咎由自取!
谁也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沈竹青气哼哼坐在那里,不言不吃直生闷气孟氏昆仲和严鹤纷纷好言相劝,哪知沈竹青趣听越烦。站起来径自回了闺房。
绿萼和红蕊跟着进了内室。
绿萼道:人家被赶走了小姐还生哪门子的气?
沈竹青道“不要你管!
红蕊道:这就奇了、李公子是小组的眼中钉,这下将李公子逐走,小姐不是遂心了吗?该高兴才是啊!沈竹青叫道:谁说我要赶他?他是自己找的!绿萼道:那还不一样啊?
沈竹青气道:“谁让他那么骄傲。谁让他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是要气池、赶他,把他赶进地狱我才高兴”
红蕊吐吐舌头道:哎哟,小姐恨得好怕人哟,他既然走了,就不值得再生气了呀!
沈竹青一挥手“出去出去。人家心烦死了,哪里想听你二人嚼舌头!”
红蕊、绿萼面面相觑,互使个眼色,出了小姐卧室,两人来到客厅坐了。
绿萼道:“小姐到底是什么心思你猜得着吗?
红蕊道:“我倒猎着了些端倪”
“快说来听听。‘’我看小姐八成是喜欢李公子的,她希望李公子也像其他人一样。对她百依百顺,忠心不二。可偏偏这位李公子是个刺头几。人虽不会武功,却是骄傲得很,对小姐冷冷淡淡,不理不睬,我问你,这叫小姐受得了吗,”
哎。不对吧。既然喜欢人家。就该对人家好些才是,你看小姐很他很得咬牙。哪会喜欢他呀?你的话未免也太离谱啦!“
“你这就不懂了。我问你。小姐若不是心中有他,又何必生那么大的气?若是一个与她不相干的人。她连正眼都懒得看,还值得她生气么?你好好想想。一”晤,这话也有道理下过,我总不大相信,无底下哪有这怪的事产“不信你就等着瞧吧。唉,以后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哟!”
好了好了,别操这份心了,看你什么都懂,莫不是情场老手吧?
“死丫头,没羞,你才是呢!”
两个丫头咯咯笑着,你拦我推,笑成一团也不管她门的小姐。此刻正在闺房中偷偷流泪呢。
李剑心和父母走到街上,问双亲可还有些盘缠。父亲回答还有十多两银子在身使他放下心来。只要能过上几天,他相信凭自己医术,定能养家糊口,衣食无愁,他想先找个小客店住下,然后行医看病。于是,他提着包裹,带引父母往承恩寺一带走去。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蹿出五条大汉,一字儿排开把路阻止。朝后一看,竟有五六条汉子尾随。心下明白,给姜家的人蹑上了。
他冷笑一声,道:“爹、娘,前后均有恶犬挡路,孩儿要放肆了,请二老眼在孩儿身后,莫要惊慌。
李夫人也看出事头不妙,不禁浑身打颤。
李崇自却十分镇静,道:“这些看家犬实在可恶,儿只管教训他们,但不可伤害人命,以免双手沾腥”
李剑心应道:“孩儿省得。
沈家跟踪的人,一见姜家打手,便忙着回去报信,意在保护三人。李剑心却苦无其事地自管走路,和迎面拦截的五条大汉愈来愈近。
呔,站创“中间一条大汉猛然喝道:”你小子就是李剑心吗?“
是啊!怎么样?
走,到姜府一趟,姜老太爷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路上行人纷纷闪开,胆小的溜走了,胆大的远远地站着看热闹。
李剑心冷笑一声,双肩一晃,到了五条大汉跟前,随即便从人空中大摇大摆走了过去,那五条大汉眼睛瞪得溜圆,却乖乖站在原地,不阻不拦。
李崇白夫妇大惊,以为对方要拦住自己,便慌忙停了脚步。
剑心笑道:“爹、娘,只管走过,他们根本不敢拦二位老人家的路。‘老夫妇俩半信半疑,试着穿过人空,那五条汉子果然不闻不问,不禁大感意外。这些人先前凶霸霸的,怎么一会儿就变了?
后面跟踪的人眼见前面拦截的武师居然不动,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发一声喊。从后面赶上来。
李剑心跨前几步,手指连点,那些扑上来的汉子也忽然变成本雕泥塑般,一个个不动了,只有一双眼睛在闪动。
满街看热闹的人纷纷称奇,不禁议论纷纷,好事的则跟在李家三口后面,想知道究竟是何许人,竟敢惹上了姜家的护院。
哪知一条三山街还未走过,姜府的入已大举出动,花花太岁姜恩隆、火眼彪罗素、追魂刀吴世保,拥着个担胸露腹的胖大和尚迎面而来,后面还跟着三四十个打手,拿刀提杖,好不成风。
这三山街本是商事集中的大街,人来人在十分繁华拥挤。人众一见姜府打手。纷纷躲向一边,不知什么人又要遭殃。
李剑心情知今天不能善了,糟的是父母就在身边,万一被误伤了。那才是后悔无穷。他心念一转,觉得不如先离开此地再说,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随即点了二老睡穴,一手扶起一个,施展幻影迷踪,钻入密密麻麻的人丛中,不管大街小巷只管乱窜,一下就没了影儿。
那胖大和尚和姜恩隆等人一个冷不防,对方的踪影便已失去,面对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哪儿找去?只好恨恨不已地打道回府。
等沉志远等人闻讯赶来,连姜府的人也走了,但听街上议论纷纷,才知李剑心已逃出。
再说李剑心来到一条小巷,乘无人时将二老放下,拍开穴道。二者醒来莫明其妙。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小巷的。
强人呢?“父亲问。
“孩儿已避开了他。”李剑心回答。接着把经过情形讲了。李崇白和夫人齐道“好险哪好险!”
李剑心道往此北去,先找地方住下。“
他们穿出小巷,来到一条大街。一问行人,却是大功坊北段,便找了间中等客栈住下……
晚间李剑心盘膝而坐,不敢离开,恩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要是不离开南京,只怕连行医也不成,姜府的眼线到处都是。要是离开南京城,岂不是让这些歹徒继续作恶?同时金家父女要是回来,又去哪儿找他?还有沈家与五梅门的一月之约。尽管有苍山独夫伍云坐镇。自己也该尽一份心力。由此种种,应该不离开南京才是。可是,父母就在身边,自己离开让二老遭暗算岂不是悔之莫及?他左思右想,均感十分为难。眼下手头拮据,爹手中的银两过不了几天日子,不设法挣钱就难维持生计,让双亲受累。
他反复想了一阵。总想不出个万全之策。直到黎明他才作出了决定。
吃完早餐,他嘱咐爹娘不要离开房间,自己去找悬壶行医的地方,很快就会回来。
他从大功坊往南走,直奔承恩寺方向。来到与三山街交叉处,他便放慢了脚步,悠悠然倒背两手,恰似闲庭信步。果然,他发现后面有人跟踪,立即双肩一晃,已到了两个家伙眼前,把两人吓了一跳。
他举手虚空一打,将两人穴道制住,问道:“说,姜家住什么地方?
小的—一不知道—一‘“姓姜的不是在找我吗?我自己送上门来不好?
“这—一倒也是”
那好,前头带路。“他解了两人穴道。
这经过情形自然又被人看到,立刻就有闲人跟在后面,越聚越多,声势也愈来愈大,闹闹嚷嚷,热闹至极。
来到承恩寺广场,更惊动了三教九流的人物,闻说那个轰传南京城的无影侠医李剑心,今日赤手空拳单身一人要上门找南京一霸的晦气,不禁躁动起来,在承恩寺一带摆摊设点的各行人众,概被姜超手下的人勒索敲诈,平日受尽了欺压。如今听说竟然这世上还有个人敢找上门去,这份胆识就够吓死入了,因此连摊点也不顾了,要看看是何等一个大英雄,敢到老虎窝里打虎。谁知他们亲眼见到,并不是身高丈二,体似金刚的神将,却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这在失望之余却增多了几分好奇。于是一定要看完这场热闹的心愿。促使他们尾随不已决不散去。
李剑心并未料到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跟在他后面的人离他两丈,就像率领着一只不成队伍的大军似的,脚步杂沓如擂鼓,声势十分浩大。他后悔措置失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今日本想主动找上姜家的门一举击溃姜府,消灭他的威风。好让自己开业行医,让江湖朋友不再受其欺压,这个办法固然好,却又招来了如此多闲人,倒是他始料不及的。
这时,突然有人叫他“相公、相公!回头一瞧,是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年纪比自己还轻。看模样不像兄妹,倒像一对小夫妻。
他边走边问:“二位有何指教?
两小走在众人之前,跟在他之后,男的说道:相公好胆气,敢上门找姜恶霸的晦气,我们二人愿助一臂之力!
李剑心一愣:“为什么?
相公一人,势单力孤,不是人家对手。“
“哦,要是加上二位也不是对手呢?
我们和相公一起死!
“为何如此?
我们也受姜恶霸的欺压。已经走投无路,与其任宰割。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李剑心不觉停了脚步。手指一点,闭了两个恶徒的穴道,让他们直挺站着,然后回头打量两小,只见二人衣着朴素,打着补钉,男的英气勃勃,女的艳若挑花,一个十七八岁,另一个不超过十六六,比自己小。
他问:二位于何营生?
男的道:“小弟高成,堂妹舒萍,山东阳城人,卖艺为生。‘”在下李剑心,此去凶险无比,二位还是不要去的好。“
高威道:“我二人受姜赋手下人欺凌,与李相公同仇敌忾,怎能看着相公孤掌难鸣而不顾?
舒萍娇声道:“反正我们也逃不出姜贼的魔爪,不如拼了这条性命,相公莫不是瞧不起我们?
李剑心见他们去意甚坚。对他们印象颇好,便道:“二位要去在下不便拦阻,但请不要轻举妄动好么?”
高成道;一切听相公吩咐!
李剑心道:“好,走!又将指一点,解了领路人的穴道。
三人正走着,只听一声虎吼,人丛中跳出一条虬髯大汉,提着一条黄闪闪的齐眉熟铜棍,大叫道:高兄弟,哪里走?
高成喜道:赵大哥。我们找姜贼拼命去!这口气实在咽不下了!
大汉吼道:“怎不叫俺?
高威道:这拼命的事,叫大哥作甚?
虬髯汉怒道:不叫俺岂不是看不起淹了?好,俺赵魁今日免不得一起死,兄弟再活在世上羞耻!“
李剑心见赵魁五大三粗,语声如雷,倒是一等铁铮挣的汉子。问道:高兄,你们是好朋友?
高感应遵:赵大哥见小弟受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也吃了火眼彪罗泰的亏。“
请嘱咐赵兄,到姜家千万不可莽撞。“
高威便对赵魁说了。
赵魁道:这是什么人“俺凭什么听命于他?
嘿,赵兄,这位大哥就是一招挫败花花六岁一伙人的无影快医李相公呀!
赵魁愣了“这位相公有那么大的能耐?俺看着不像呀!
“信不信由你。等着瞧吧。”
他们边说边走,已经见到了姜府的大门。
姜家宅地离承恩寺并不远,座北朝南,气魄宏伟。只见雕栏画柱,朱门银扣,两只石狮虎视眈眈,分立左右,四个着蓝衣劲装的守门人,呆望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惊疑不已。别看他们平日里耀武扬威,鱼肉良民,一向横行惯了的如今看到这样多的人,如浪潮般涌过来,也不禁吓得心惊胆战手脚无措。
李剑心离大门五丈停下,后面的人众纷纷挤向两边,不约而同收声闻嘴,等着好戏开场。
李剑心这时对带路的爪牙道:“还不快去通报,说李剑心要会姜超。叫他出来。‘两个爪牙如逢大赦,飞快跑上石阶。对四个守门人说了。守门人中的一人。推开一扇门溜了进去,盏茶时分才出来了三个壮汉。
三人面目狰狞,身高体壮,大步从台阶上走下,中间一人喝道:“李剑心,你好大的胆,竟敢找上门来领死,待张爷打发你!”
高威一见此人,怒气勃发。道:相公,此人曾砸了兄弟的摊,今日待小弟与他算帐!
李剑心点点头。
高威一跃而前。骂道:“仗势欺人的恶狗,高小爷今日要你好看!‘张爷大怒变戏法的小野种,也敢来姜府逞威”说着跨步一个冲拳,直奔高威前胸。
高威矮身一闪,贴近张爷身前,一招“虎穴探子”捣在他心口,张爷大叫一声仰天摔倒,引得看热闹的人众爆出轰雷似的喝彩。
另外两个护院气得哇哇怪叫,并肩于冲上来,被高威。
舒萍接住。他两人平日受尽欺压,忍气吞声。今日里已无顾忌,手下决不容情,只两三招就把两条大汉打翻在地。
特别是舒萍,身材娇小,与这样一个大汉对敌实在令人担心如今大汉居然被打倒,怎不引来更大的喝彩声?
两小放倒三个恶人。并不就此干休,拳打脚踢。把三个护院打得满地乱滚,喊爷叫娘,看热闹的人众齐声呐喊助威;兴高采烈,竟比看戏还要起劲。
李剑心看见两小武功不弱,很是高兴,怕他们打死人麻烦,就制止道:小兄弟,行了,等着正主儿吧。
话刚落声。两扇红漆大门豁然大开,一队蓝衣护卫,手执钢刀,推赳赳列队出来。周围人众顿时安静下来。正主儿要出场了。
上千人众,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五回 耍猴小丑
偌大个姜家院子,被大门外上千条嗓子的吼声惊动了。姜超问明情由,不敢大意,担心江湖闲人趁火打劫,便命儿子请铁头陀智圆出阵。又派人守住整座大院,防止人偷袭。
这才和儿子一道,簇拥着智圆头陀来到门前,然后让儿子带头出门,自己隐在门后,以观动静。
姜恩隆等人出门一看,见有四人站在大门外三丈远的地方。都是见过面交过手的。那成千人众分列两边,看来是赶热闹看稀奇的,这使他放下心来。
他大步走下台阶,一指李剑心:“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李剑心运起内力,话声不高,但全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朗声说道:“姓姜的,你们乘人之危,妄图强抢民女,被在下坏了你的好事,你竟敢四处派人追踪,想置我李某于死地。那天夜里,我已高抬贵手,望你迷途知返。不料你以为我胆小怕事,善良可欺,今日我特地找上门来,当着这许多穷苦江湖弟兄的面,教训教训你们这班目无法纪、欺压百姓的恶霸。你们要是知趣,从此痛改前非,那就放你们一马,若要自恃有人撑腰,执迷不悟,今日定叫你们威风扫地,丢盔弃甲!”
姜恩隆几曾见过如此狂妄的人,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把这小子乱刀分尸!”
护院中闪出四人,每人一把朴刀,恶狠狠向李剑心走来。
赵魁早就憋不住劲,虎吼一声,提起银棒,一个“风卷残云”,“呼”一声,横扫过去,那四个护院不敢大意,立即后跃避开,旋即挥刀而上。
赵魁以一敌四,一根熟铜棍使得十分娴熟,把四个护院逼得连连闪退。
火眼彪罗泰看不下去,一抖三节棍,喝声:“退下!”立即截住了赵魁,两人斗了二十来个回合,赵魁已是手忙脚乱,气得他狂吼不已,使出了不闪不避的拼命打法。
高威一看不妙,抽出一只护手铁尺,一个跃步冲上,抵住罗泰。只见他一把铁尺使得十分灵活,刺、点、挑、劈、架,招招都认准了对方穴位,武功招势十分诡异,独具一格。
李剑心暗暗称赞,小兄弟武功不凡。
火眼彪罗泰渐渐招架不住,追魂刀吴世保纵身而下,一把弯刀劈、砍、挑,三招就把赵高二人逼退。罗泰这才喘过气来。
李剑心看出吴世保武动高出罗泰一筹,唯恐高赵二人有失,正要上前助战,只听舒萍娇喝一声,手舞两把护手铁尺,加入了战团。只见她跳跃翻腾,进退闪转,十分灵活,近身点打敌方要穴,招式与高威又自不同。
这五人打在一起,竟然是难分难解,这全靠舒萍机动灵活,两边策应,忽而攻罗,忽而攻吴,使赵高二人从险境中解脱出来。
吴世保打得火起,刀法一变,使出了青龙洞镇山武功,一套古怪玄奥的刀法,名叫追魂刀。这套刀法他师傅青龙洞主秦尚武侵淫一生,端的厉害非常。一下就将高威、舒萍迫得连连后退,自顾不暇,眼看不出五招,就要被他毁在刀下。
这边赵魁独斗罗泰更是险象环生,加之他性情暴躁。越是输招就越是火冒,一根熟铜棍招式蛮勇迟滞,三招内必被对方所伤。
李剑心立即施展盖世武功幻影迷踪,先把罗泰的三节棍一把抢走,继而以三节棍困住吴世保劈向高威的一刀,再运内力,把弯刀脱手飞向半空,却又被他以摄空取物将刀硬生生吸到手上。
这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场凶险无比的打斗倏然而止。
罗泰、吴世保惊得目瞪口呆。
高、舒、赵三人也怔怔立在那里。
场外的人众也闹不清楚,怎地对方的兵刃忽然就到了李剑心手上。
此刻,李剑心把刀、棍分别扔给罗泰、吴世保:“接好你们的家伙,小心了!”
罗、吴二人生怕他趁机暗算,刚要离开闪避,却见兵刃缓缓飞来,两人连忙运功于手,接住自己的兵刃。哪知这看似无力的飞行兵刃。刚一接到手上就觉得从兵刃上传出一股大力,直将两人撞得倒退七八步,各自吐出一口鲜血,翻身倒地。
这一手实在出人意料之外,直到两人摔倒后爬起,人们似乎才明白起来,于是,一片震天的喝彩声,直冲云霄,把大家喜欢得又跳又叫。
姜恩隆这才知道对手的厉害,额头上不禁吓出了冷汗。就连铁头陀智圆也吃了一惊,好个隔物传功,这小子果不简单呀!
他一提铁禅杖,狞笑一声:“小子,你这手隔物传功只能吓唬别人,我铁头陀可没放在眼里,来、来、来,与洒家大战三百合!”
声到人到。人到杖到。只听呼呼风响一根几十斤重的铁禅杖,带起阵阵劲气。一口气就攻出了十招,把个李剑心罩在杖影里。
李剑心从未与人正式交过手,决心以身试招,得些经验。他立即展开身法。闪躲腾挪,不还一拳一脚,看看对方到底有些什么招数。
这铁头陀乃江湖有名煞星,武功已达一流,铁禅杖虚虚实实,快若闪电奔雷,有几次堪堪砸在李剑心身上,把高舒赵三人看得目眩心惊,替他捏着一把汗,三人有心上前帮手,又怕妨碍了人,同时又感到自己与铁头陀武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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