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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侠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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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嚼舌头!”
“嘻嘻……”
“别笑啦。你着急没人护花么?”
“不是,只是……”
“说呀!”
“说了姐姐会笑我。”
“不笑。快说!”
“哪个武当的……”
“哦,你说彭俊?”
“嗯。”
“他怎么啦?”
“他……没怎么。”
“那就别提。”
“嗯,你说他如何?”
“人不错。”
“真的?”
“是真的嘛!”
“如果他……他愿当……”
“护花使者?”
“嗯。”
“那又怎么?”
“就……好了。”
“傻丫头,先放在心里,姐姐自有办法。”
“嗯。”
两姐妹一旁说悄悄话,别的人也都三三两两闲谈,不到一顿饭功夫。李剑心便回来了。
他用纸包来一大堆包子,还提来一个大茶壶,又从挂在肩上的一个布袋里拿出几个茶碗来,设想的倒也周到。
大家早就俄极,遂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饭罢,就昨夜事件又做了商议。
关爷道:“敌方势力颇大,还有些能人未曾露面,我们只有赶快回去苦练武功,方能顶得住未来的苦斗。”
金汉斗道:“关爷所说极是,昨夜露脸的,都是名气不小的魔头呢!”
金丽姝问道:“关爷,先前与你老人家动手的那个黑衣使者索命追魂刀夏刚,怎么交手初动作迅猛有劲,后来越打越慢了呢?最后干脆停了手,关爷敲了一记锣,那夏刚好似发呆一般站着,这是怎么回事呀?”
关爷道:“问得好,先前动手出招极快,那是彼此不摸虚实,待交手数十招后,彼此明白这样打下去毫无用处,于是就放慢了动作试招,一方只要比个架式,另一方就知他要干什么,就作出化解此招的式子,对方也就明白不必再比下去。于是就换招,但是,你看着慢,其实劲力贯透兵刃之上,一方只要化解姿势不对,另一方就会风掣电驰般出手,变虚招为实招,爷爷与夏刚动手还不仅此,双方都运上了内力,爷爷每敲一下小锣,都能震伤他的内腑,使他不得不运动相抗,而且,他已然明白不是爷爷的对手,故尔干脆停下。”
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金汉斗道:“高手过招要就极快,要就极慢,胜负只在眨眼间,凶险得很哩。”
谈谈说说到了天黑,大家乘上剑心特意雇来的马车,安然回到旅舍。
第二天,仍乘马车上路。
剑心因大伙都有伤,便跟大家一块转回南京,待探望父母后,再出外采药。
一行人回到南京,仍到张永寿在乡下的秘室,金夫人倪秀娥、长子金天祥及李夫人、李崇白偕同仆役,一起出门迎接。
李夫人见儿子安然回来。自是十分欢喜,又拉着金丽姝的手问长问短,好不快活。
晚上,由关爷讲了此行情况,李崇白夫妇均十分感叹,庆幸剑心转危为安。
第二日晨起,众侠纷纷勤奋练功。
李崇白夫妇也不例外。
李剑心见父亲天星步和天星剑法使用似模拟样,母亲则有些拘泥,便在一旁指点。
李崇白兴致勃勃地问:“汝父何时也能上阵?”
剑心道:“尚欠内力。”
李夫人道:“上什么阵?不过强身健骨罢了。我从习武后,自觉身体壮实多了呢。”
李崇白道:“夫人此言差美,想关爷一把年纪,尚在刀光剑影中伏魔卫道,未来情势凶险。你我若不能练出个三四五来,以后岂不成了累赘?一旦贼人找上门来,你我打是不能打,逃是逃不掉,只有任人宰割,不也太糟糕了?所以说,夫人,你我得加把劲哩!”
夫人笑道:“我不过一句话,却引出你一篇大道理来,也不嫌费口舌么?”
剑心道:“爹爹言之有理,未来确实凶险之至,没有防身本领,只怕要吃大亏,待孩儿远赴昆仑、蓬菜,采到些稀罕药物,制成丹丸,给爹娘服下,可凭添十年功力,那时,虽不说克敌制胜,对付一般武林好手则已足够,那时方能保护自己。”
夫人惊道:“什么?你又要出门?”
剑心道:“娘,情势所迫,儿若采得上好药,不仅是爹娘,还要给这些弟弟妹妹服用,否则,今后对付的都是大魔头、老魔头,岂不是又要糟糕?此次杭州城外一番较量。我们全体人马都吃了亏,这更使儿义不容辞。明日就想动身,还望爹娘恩准才是。”
李夫人埋怨道:“昨日刚回,哪有就走之理?说什么也得过上三五日再走。”
李崇白道:“你不在,你娘像掉了魂似的,你就呆上三五天,陪陪你娘吧!”
李剑心只好答应。
他一共呆了五天。
五天里,白天指点众小侠练功,夜间勤修丙寅元阳神功的第二绝技,掌中赤阳。
第六天,他与众人依依惜别,踏上了征途,骑着张永寿给他挑买的一匹白马,绝尘而去,一口气跑到安徽乌衣,方才歇息。
他计划由远而近,先到昆仑,再到蓬莱。故尔由江苏跨安徽、河南,经陕西而甘肃,直奔青海,青海地虽遥远,但盛产药材,《宝鼎神丹秘籍》上所载药物,十之三四都产于此。
一路上,晓行夜宿,仗着白马矫健,日行二三百里不倦,因此行程甚速。
这日来到河南开封,已近黄昏,便找了间中等客栈住下。漱洗毕,信步走出大街,北风凛冽,遂进一家名曰“东月楼‘的酒家,烫了壶酒,坐下进食。
酒楼上客人不多,李剑心双目一扫,似无可疑之人,便自顾饮酒。
俄顷,楼梯震响,欢声笑语上来了两男三女四个年青人,俱都腰挂长剑,男的身着武士服,女的束腰披氅,英气毕露。
不知怎的,这四人给李剑心一个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也记不起来何时会过。
四人在隔李剑心三张桌子的空桌上落座,小二忙过来殷勤招呼。
点毕酒菜,四人谈笑风生,状甚亲热,李剑心不由想起丽姝等人来,他一人长途跋涉,不免孤寂,路上连个说话人也没有,要是有个良伴,一路上谈谈说说,指点江山、观赏美景,岂不是十分惬意之事,当初何不把丽姝带来呢?但这也不太妥,孤男寡女行万里路,不免遭人窃议,要就连高威舒萍一块来,像那边四位一样,快快活活,无拘无束,岂不美哉!想那丽姝,为人心善温良,貌比貂蝉,对自己又有一番款款深情,为自己在灵隐寺上香,竟然长跪两日两夜,其心之诚,矢志不渝,人生有侣如此,复何求耶?
想到此处,口中不禁低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忽听一女子娇脆的声音:“哟,你们听,那个书呆子念的什么?这茫茫的冰雪,到哪儿去寻月亮?此景又怎能触他生情?简直是莫明其妙!”
一男的轻喝道:“秀妹,不准胡闹!”
这话刹那间使李剑心想起了五年前,在九华山钵盂峰采药,被一小姑娘横眉瞪眼拦路,当时,与她同行的有两男一女,其中较大的那个男青年也是这么喝斥她的,当时男的自称周什么的,还介绍了其他三人姓名,可惜都忘了,莫非就是九华的那几个师兄妹?
想着不禁扭头望了他们一眼,正好与一男青年四目相遇。
男的笑道:“小妹顽劣,出言冲撞了兄台,望乞原宥。”
剑心也点点头:“仁兄不必客气,在下并未听见,不妨事的。”
姑娘埋怨道:“大哥,就是你多事,人家都没听见,还赔什么礼道什么歉?”
大哥道:“你真是不懂事,刚才闹的乱子还没了呢,你又惹是非?”
姑娘边:“谁叫他两只鼠眼直朝人家溜呢?人家不过打了他一掌,又没用多大劲,他就躺下装死讹钱,怪得了我么?”
另一姑娘笑道:“秀妹,那家伙骨瘦如柴,经得起你一下么?”
另一男的道:“就是该打,谁让他两眼不规矩?”
大哥道:“得啦,王师弟,你别帮着秀妹了,那人已是个老头瞧瞧人又会怎么的?偏她一点亏不吃,这怎么能行呢?此次出访少林,爹爹再三嘱咐,江湖能人甚多,三教九流,无奇不有,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秀妹不服,道:“谁让他‘有限不识荆山玉’,他不来招惹我,我岂会同一个糟老头子惹是非?”
另一姑娘掩口笑道:“秀妹,老头子躺在雪地里直哼,够他受了呢,你还咽不下气?”
秀妹道:“玉梅姐,是大哥要提来着。”
大哥道:“好、好、好,不提不提,快吃饭吧!”
这时小二上了茶敬了酒。
小二刚转身走开,楼梯口踢踢踏踏上来个干瘦如柴的小老头,只见他身穿一袭蓝不蓝灰不灰的旧袍,头戴一顶烂草帽,两手拢在袖口里,鼻子冻得通红,站在楼梯口小眼一眨,便迳直往秀妹那一桌走去。
那四人听见趿拉声,不由回头一瞧,全愣了。
秀妹气呼呼道:“你怎么又来了?”
老头眼一瞪:“这年头儿打了人就开溜,真是没王法治啦?我老爷子来找你,走,上衙门打官司去!”
嘴里说着,小眼珠却溜着席上的酒菜,不住大口咽口水馋相显露无遗。
大哥急忙起立道:“老丈,此事不必惊动官府,这里有二两银子,算是在下赔礼,就此了结如何?”
秀妹嗔道:“不行,有理走遍天下,是他先来招惹人,怎么反向他赔礼?”
老头道:“你有什么理?说来听听!”
“怎么没有理,你盯着人家瞧啥?”
“嘘!好笑已极,你不瞧我怎知我瞧你?你瞧我我都未生气。你发什么牌气?”
秀妹一愣,说不过地,只好动手,便站起来道:“你强词夺理,姑娘今天要掌你的嘴!”
大哥急忙拉住秀妹的手:“别胡来!”又对老头道:“适才所议,老丈以为如何?”
老头两眼一翻:“有心烧香,不论早晚,也罢,就赔二十两银子吧!”
王师弟怒道:“你这老儿也太无理,二两银子还不知足,要讹二十两,不给不给!”
大哥道:“你们不必多嘴!老丈,赔了二十两银子,就算清了,对么?”
老头道:“自然清了,莫非你们以为我老爷子是个无赖不成?”
秀妹指指戳戳:“你就是个无赖,货真价实的无赖!”
老头怒道:“我老爷子高抬贵手,你小妮子还不知足!你打我一掌,在雪地里躺了半个时后,寒气钻心,差点出了人命。怎么,二十两银子赔半条命还赚多?老爷子的命才值四十两么?若不看在这个兄弟份上,今日非要你二千两、二万两不可!”
秀妹嘴一撇:“一两也不给!”
老头道:“又不跟你要!小气已极,莫非留着做嫁妆?”
秀妹粉脸通红:“该打!你……”
她又要冲上前打人,再次被大哥拦住。
他急忙掏出五两重的四锭银子,双手递过去,道:“老丈,接了银子,就此别过。”
老头接过银子,在手上掂了掂,满意地哼了声,马上就坐在他们旁边一桌,手拍桌面,大叫小二快来。
小二先前下楼去了,并不知刚才那一幕,见是个穷老头叫,不禁皱着眉头过来,刚要撵他下去,却瞧见了桌上的四锭银子,只好改扮笑脸:“客官要点什么?”
老头叫道:“有什么拿什么,二十两银子是白来的,吃光了帐!”
小二犹豫道:“客官一个人,吃得了二十两银子?”
老头两眼一翻:“谁说我吃得了二十两银子?银子能啃得动么?快拿酒菜来,少罗索!”
小二诺诺去了。
这老头当着被讹人的面,拿人家的银子浑不当回事地乱花,叫人家怎能不生气?
李剑心不禁暗笑,事情必不算完。
果然,那秀妹和王师弟就吵吵嚷嚷,要收回银两。大哥却死活劝住他们。
小二回来速度很快,先上了酒和卤鸡。
老头抬起酒壶就往嘴里灌,一壶灌完。这才来撕鸡腿。
那些散坐在各桌的客人,目睹这幕活剧,不禁纷纷议论起来,都说这老儿不是个玩艺,幸亏那位大哥大人大量,不与之计较云云。
老头只当没听见,自顾吃得津津有昧。
忽然,他停下来,朝李剑心瞪眼道:“你小子直朝我老爷子的桌上溜眼,莫不是眼红这二十两银子吧!”
李剑心道:“眼红嘛有点儿,有谁能这么轻巧地赚那么多银子呀?”
“哼,你当是好赚的么?俗话说,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还有,吃人家碗半,被人家使唤,不信,你小子等着瞧!”
小二又给老头端来许多菜。
老儿道:“这几盘给那四个小子,算是我老爷子请客!”
小二不明所以,虽觉惊奇,但还是依他吩咐,把四盘菜送过去。
大哥道:“我们不要菜了呀,端错啦。”
小二道:“没错,是这位老爷子请四位的。”说着把菜一盘盘端上桌子。
秀妹大怒:“抬回去!这老头真不要脸!”
老头道:“又不给你丫头,老爷子是给那个小子的!”
秀妹依然叫道:“端走、端走!”
大哥耐性也真好,对着老头一抱拳:“老丈,多谢啦,只是我们吃不下了许多,这……”
老头道:“吃不了就抬回来吧,你记着心领就是了,下四碰上,该你请我啦!”
原来,老头是粘上他们了,还想下次呢,有趣有趣。
李剑心独自闷笑。
那大哥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好道:“好说,好说,下次遇上,就由在下作东就是。”
李剑心暗道:“你以为从此不见老头啦?下次非遇见不可,看你怎么办?”
老头不再理睬,又自顾吃喝起来。
那秀妹怎忍得下这口气,抓起一只鸡骨,朝老儿嘴里掷去。
“嗖”!鸡骨疾若流星朝老儿飞来,刚要击中瘦嘴时,也不知怎的,竟没打中,擦着嘴边而过,直朝李剑心飞来。
剑心知道老头玩了手脚,也不戳破,“哎呀”一声,正好打在他身上。
老头也“啊哟”一声,赶忙换个方位。
秀妹一愣,脸也红了,不知该怎么办。
大哥又是埋怨,又是向剑心道歉。
就在此时,又上来四位客人。
四位全是出家的道人。
一个个腰系长剑,眼神凶鸷,面孔阴沉。
李剑心注意到,老头已两手放在桌上,埋首其间,想是醉了。
四个老道找了张空桌坐下,对小二点的全是荤莱,哪像修行的道士?
等菜时,老道们直拿眼朝着秀妹那一桌瞅,也不知是有意无意。
李剑心想,莫非老头的话要应验了?
果然,一个老道迳直走到四人桌前,毫不客气地问道:“你们是九华弟子么?”
大哥起立道:“不错,敢问道长有何指教?不知道长名讳如间称呼?”
老道一声冷笑:“找了半天,你们躲在这儿,要吃快吃吧,待会道爷超度你们时,做个饱死鬼也不冤!”
口气如此不善,是可忍孰不可忍?
秀妹王师弟霍地站起来,刚要出声斤责,却被大哥阻住。
大哥道:“在下等四人并未触犯于人,道长何出此言?”
“凡九华之人,杀无赦!”
“你……”
“周恒这老不死的该杀,其门人弟子不该杀么?”
“你是何人?敢出言不逊!”大哥也动了怒。
“鬼都四煞!听见过么?没见识的东西!”
大哥等四兄妹不由倒抽了口冷气,万万没想到会碰上这四个煞星,今日定是凶多吉少了。两个姑娘粉面失色,面面相觑。
从他们记事起,就听师博讲过结怨于鬼都四煞这几个魔头的事。
十二年前,鬼都四煞莫明其妙地来到钵盂顶,向九华派掌门索要茅山派独臂真人,硬说真人抢了“宝鼎秘籍”,受伤后逃匿到九华,被九华藏起来了。他们此来非为别的,九华派要么交出真人,要么交出秘籍。
九华掌门玄英剑周恒,耐心再三解释,独臂真人并未到九华山,也未见什么“秘籍”。无奈鬼都四煞气焰嚣张硬逼周恒交人交秘籍,纠缠半日翻脸动手。
四煞武艺高强,玄英剑周恒岂是四人对手?幸而周恒还有两位师叔健在,才合力击退四煞。
四煞横行江湖,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如今得罪了他们,定是将来祸害。因此,十二年来,九华派从不敢稍有松懈,特别是两位师叔先后作了古人,周恒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他除了严饬门下弟子勤练武功外,自己也数次坐关,参悟九华秘籍,以防四煞报复。
此次四人下山,师傅又再三叮嘱,万一碰上四煞,不可交锋,只宜远遁。
哪知冤家路窄,偏偏就在这东月楼碰个正着,而且被四煞识破了身份,看来除了一拼,别无他法。
却说大哥听说是四煞,脸色不禁大变,道:“原来是你们!那就划下道儿来吧!”
老道嘿嘿冷笑:“就坐在这里不准动,等道爷吃喝完了,跟道爷到城外授首就是!”
坐在一边的三人中,有一人接嘴道:“老四,别吓坏了那两个女娃,你没看见模样儿长得不错么?等道爷拿她们……”
下面有不堪入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忽听有人大声打了岔。
只听那个伏在桌上酣睡的老儿嚷嚷道:“好,好臭的个杂毛老道……”
呼噜跟着大作,又没话了。
老道们本已愤然站起,见是个不起眼的穷酸老头,只好又坐了下来。
这时,四老道神气活现的回到桌上,四人开始吃喝起来,根本没把九华弟子放在眼内。
李剑心瞧在眼里,自顾喝酒吃菜,他要瞧瞧九华门人怎么办,还要瞧瞧老头怎样斗四煞,自己满可以不必出手的。
他运功于耳,听听九华门人怎么说。
只听大哥轻声道:“现在已走不脱,等会到了街上,我发个暗号,你们赶紧上房逃走,然后钻进巷道躲藏……”
邱师妹道:“大师兄,你呢?”
“愚兄暂时抵挡一阵,然后相机遁走。”
“真……没……出息……”老儿又梦话了。
四人没顾上老头的话,只有剑心暗笑。
邱师妹道:“师兄一人怎能挡住?我与师兄在一起,让王师兄、周师妹先走吧!”
王师兄道:“不行不行,我与大师兄……”
秀妹嗔道:“你们当我是怕死鬼么?我偏不信邪、斗斗这几个凶神恶煞!”
“好……大……的口气,癞蛤蟆……打……呵欠……”老儿叽里咕噜,睡不安份。
秀妹倏地站起来,可老儿打着呼噜,大约也是凑巧接上话,便又坐了下来。
大哥道:“秀妹,我们说话如此轻,别人怎听得见?别疑神疑鬼啦!快商量怎么办吧!”
王师兄道:“秀妹梅妹既不愿走,莫如四人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大哥道:“师弟,不能逞匹夫之勇,我四人明摆着是斗不过人家的,何苦让人家一网打尽!别多说了,听大师兄的,你们尽快逃走,由大师兄抵挡一阵再……”
“螳臂……当车……好笑死……啦……”
四入一怔,相互瞧瞧,这老头可真是邪门,怎么梦话老搭得上腔?
可这样小声的窃窃私语,老头又怎能听得见?何况他睡着了。
李剑心慢慢品着酒,饶有兴味地听着。
只听大哥又道:“我是大师兄,师傅临行前已将你们托付与我,我的话你们得听,不必再多言!”
可做妹妹的就是不听:“哥,你是大师兄,派里更少不了你,我就不信四人联手比你一个人差,我这个妹妹能眼睁睁瞧着你送死吗?”
其余两人也决不独自逃生,四人争论不休,怎么也决定不下来。
李剑心暗暗称赞九华门人敌忾同仇、患难与共,再偷觑那老头,见他伏案大睡,呼噜呼噜,连“梦话”也没有了。
忽然,老头出其不意地伸个懒腰,打个大哈欠,睡醒啦!
剑心心想,好戏开场了。
只见老头在桌上摸了一把,接着又伸了个懒腰,几根大的是残骨余渣之类的东西,直奔四个正吃喝得高兴的老道。
这些动作,都没逃过剑心的眼睛,心中暗暗高兴等着瞧热闹。
四个老道果非常人。先后用手中筷子一夹,把“暗器”夹个正着。
原先威吓过九华弟子的那个“老四”,立即朝着老头、剑心、九华门人一方喝道:“哪个不要命的东西,敢暗算道爷?”
老儿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瞧着老道,嗫喏道:“不……不是……我,是……”
“谁?”
“他!”老头将手指着李剑心。
剑心可没想到老头这一着,他原本是等着瞧热闹的,没料到老头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这老头真不是玩意,够损的。
老四一声狞笑,大步向李剑心走来。
九华桌上的秀妹立即拔剑而起,向李剑心靠过来:“你个死老道,人家是个书生,哪点招惹你了?”
九华三同门见状,也抽剑挺身而出。
李剑心十分感激他们的见义勇为。
老四浑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目瞪着两只凶眼,质问剑心:“小子,你敢招惹道爷,道爷今天就活剥了你!”
李剑心不动声色:“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何时又招惹你了?”
那老头却在一旁拍手笑道:“惹了惹了,我老儿亲自看见你扔骨头打这几位杂毛……哦,不对、不对,不是杂毛老道,是仙长,对、对,是仙长,你赖不脱啦,哈哈,老儿有戏看了,我老儿最爱看的是武戏,咚咚呛。咚咚呛,杀来杀去够味极啦!哈……”
老四对“杂毛老道”刚要发作,接着又听到“仙长”这样入耳的话,也就不计较这糊涂老头,只把目光狠狠盯着李剑心。
剑心心想,原来我瞧热闹的打算被老头瞧出来了,这老头好厉害,他是要把我拖进这档子事,我上了他的当了。
老四又喝道:“小子,何必藏头露尾,你今日承不承认都无关系,道爷吃定了你!”
九华派大师兄斥道:“休要如此猖狂,欺负一个文弱书生又算得什么好汉?”
秀妹接着喝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怎容得你这伙妖人横行霸道?”
老四瞟了二人一眼:“你二人已等同死尸,还敢来替别人出头?太不自量!”
李剑心道:“你这个道人,哪里像个守清规的出家人?到酒楼上大吃大喝不算,还平白无故地诬人,走走走,在下与你到官府讲理去!”
老四不再答话,一伸手想抓李剑心。
两把长剑也同时一闪,指向老四腰背。
店家急忙跑过来劝架,请道爷息怒,免得砸了酒店。
老四却一个巴掌,把小二打倒在地。
李剑心面色一沉:“老道今日要怎样?”
九华派的大师兄将剑一横,挡在剑心前面,道:“走到外面见个高下!”
老四冷笑一声:“等不得啦?好,道爷成全你,走!”
李剑心也站起来道:“走!到衙门去!”
秀妹唤道:“书呆子、衙门管何用?你不用去了,快回家去吧!”
李剑心道:“是么?那在下就不奉陪了。”
老四吼道:“不行,你非去不可!”
“去就去!”剑心答道。
他又对老头道:“老人家,你把在下害苦了!”
秀妹骂道:“这老东西最可恶,别理他!”
老头嘻嘻直笑,满不在乎。
留下银子,众人便下了楼。
四个老道紧跟在后。
东月楼离城门不远,不一会就到了郊外。
站定,双方面对面。
大师兄道:“此人乃书生,你们不必为难他,有本事的,只管找我们就是。”
一老道喝道:“少废话!”
一老道狞笑一声:“除了两个女的,一个不留活口!”
“无耻!看剑!”秀妹一声娇斥,抢先出手。
剑势轻灵飘逸,剑尖直奔那老道胸前。
老道动也不动,两个手指一夹,正好把剑夹住。
秀妹大惊,使劲往后抽剑,却哪里抽出丝毫?一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老道得意已极,道:“小妮子,看好了。”
说着两指一用力。“拍”一声,将剑硬生生夹断。
这一手,立即震慑了其余三人。
“瞧见了么?小妮子,快些乖乖过来,道爷饶你一条小命,拜道爷为师吧!”
“呸!”秀妹定下神来,立即用半截断剑再次进招。
可是,功夫相差毕竟太远。
老道伸手一抓,又把剑身抓在手里。
秀妹立刻放手,倒退三步。
“嘿,杂毛老道本事果然不小,好看、好看,妙极、妙极,就这么一抓……”
这分明是老头的声音,他何时也跟来了?
老道们听这家伙嘴里不干不净,齐声怒喝:“你骂道爷?”
“啊哟,没有呀!”老头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那杂毛老道是顺嘴溜出来的。”
老四疑心了,道:“好个老东西,道爷看走了眼啦,你才是正主儿呢,来来来,道爷先超度你吧!”
说着一掌向老头打来,其快无比。
老头大叫一声,歪歪斜斜躲过了。
“好哇,老儿,果真有两下,怪不得敢戏弄道爷呢!”老四边说边动手。
老头东躲西逃,道爷总打他不着。
老头边逃边嚷:“喂,没影子的郎中,你见死不救么?等打死了再医,医得好吗?”
李剑心一愣,原来这老头知道了自己的底细,倒真够神的。
老头越叫越凶:“李剑心,你小子不仗义,见死不救,我老爷子上了老疯子的当啦,他说你小子不错……”
他这么一嚷开,道爷不追了。
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全把目光对着李剑心,像是发现了一件稀罕物事。
大师兄惊喜万分:“足下就是无影侠医?”
李剑心只好承认:“不敢,正是在下。”
四者道立即散开,把他围住了。
一老道冷笑道:“原来是李剑心,漏网之鱼,今日算你的寿限到了。”
剑心道:“听口气。你们是四凶禽座下的什么人了。幸会幸会!”
老道吼道:“不错,四凶禽座下护法,鬼都四煞,道爷天狼便是!”
“道爷天蝎真人。”
“道爷天鹤真人。”
“道爷天龙真人。”
另三个老道依次报了名号。
老头在远处道:“没影子的郎中,这几个杂毛老道厉害得紧,可要小心了,杂毛们爱摆白虎剑阵,你一进去就出不来了,要是我老儿的话,干脆不进去!”
天狼喝道:“老儿。你也难逃一死,报上号来。”
老头道:“我老爷子从来不向下三滥报大号,你配么?”
天蝎大怒:“待我宰了这瘦猴!”
天鹤道:“这老瘦猴居然也知道白虎剑阵,自然不是庸手,别让他跑了!”
天狼道:“老瘦猴且放在一边,这姓李的是正主,不能放跑了。”
接着他像念经似地,突然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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