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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善不好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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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的早,为了给萧家二老一个好印象,文君华并未花时间在早饭上,只匆匆吃了点小米粥便罢。这会儿一路忙碌下来,到了怡园的时候,肚子早已饿得扁了。

于是回来之后,文君华只得先将妾侍刘氏的事情暂搁。

萧家并未有长辈晚辈一处用饭的规矩,这点倒让文君华乐得清闲,她命人传了饭,随后便闲坐在软榻上先休息片刻。

这会儿还没坐稳,萧王氏身边的玉荷就进来告诉文君华,说是夫人那边让她过去,她刚进门,大家理应在一处吃吃饭,增进感情的。

文君华无法,只得命人去厨房撤了这边的饭食,随后稍做打点,便跟着玉荷出门了。萧旁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祭祖完毕之后便出府去了,故而这会子只文君华一人过去萧王氏那边。

抬脚刚进饭厅,便听见里头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其中,齐氏的声音颇为引人注目。

文君华微微福了个身,便来到了饭厅内站着。苏文氏曾告诉过她,若是和长辈一处吃饭,作为媳妇的,应该站在饭桌旁,为长辈布菜张罗着一应物事。

不过这厢萧王氏却摆摆手道:“你坐下罢,我们府上虽然注重规矩,但是那些折磨人的差事,却全都被我免了。今个大家聚在一处乐乐便好,无须多礼。”

听萧王氏都这么说了,文君华便温婉一笑落座。

坐定之后,文君华才发现饭桌上,除了早上请安见到的人之外,还多了一个身着白烟色宽领莲花绸缎襦裙的女子。

她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鹅蛋脸儿,眼睛清亮清亮的,此时正笑呵呵地对着萧定贤说话。

看她的年纪与打扮,应该不是萧二小姐,再思及早上的状况,文君华便猜这是一早说的那个七姑奶奶。

她不是身子不好么?怎么此时又来这儿用饭?

“嫂嫂,你好福气啊,新进门儿的大媳妇一看就是个当家的好手,懂礼仪知规矩的,只怕深得你心罢?”那女子挑着眉直视着萧王氏,惹得萧王氏好一阵不快。

“这是你七姑奶奶。”萧定贤无视萧王氏不悦的神情为文君华介绍道,这个妹子,是他最喜爱的。

话落之后,文君华盈盈起身,恭敬地鞠了一礼:“早上听闻姑奶奶您身子不爽利,现下可是舒畅了?”

“啧啧,嫂嫂你瞅瞅,小嘴儿甜的,我喜欢。”七姑奶奶萧瑛一张脸笑得美若桃花,文君华微怔,虽然她是三十多岁云英未嫁的老姑娘,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不觉得她沉闷老道。反是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彰显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贵气。

“大媳妇你坐下罢,”萧定贤难得地放下严肃的神情温柔地笑着,遂又看了一眼萧瑛,“她哪儿是身子不爽快?老把戏了,成天上演也不腻的,不过是晨起贪睡罢了。”

萧瑛闻言斜了萧定贤一眼,兄妹俩的感情看上去既亲昵又友善的。

“早上没来,倒是让你委屈了。”萧瑛笑盈盈地看着文君华,“现在见到你真人,我是越看越欢喜,这是我一早备好的薄礼,也不是什么精贵东西,你收着玩玩儿便好。”话毕,早有丫鬟恭敬地呈上来一样礼物,文君华笑着打量了一眼,随后命身后的丫鬟收了,又起身谢过了萧瑛。

本来这一番动作既守礼节又不失大体的,应该会让萧王氏略微欢喜自己一点,但是因萧王氏跟萧瑛二人之间有些嫌隙,所以文君华这么做,倒是让萧王氏不舒服了好一阵。

察觉到这点之后,文君华只得闷声埋头思虑,看来自己日后还是要离(文*冇*人-冇…书-屋-W-Γ-S-H-U)这个七姑奶奶远一点儿。

偏生怕什么来什么,只见萧瑛笑呵呵地对着文君华来了一句:“改日到我院子里来坐坐呀。”

文君华微愕,一时之间,不知该答应还是拒绝。

倒是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齐氏笑得一脸灿烂:“大嫂你就去罢,姑奶奶很是会心疼晚辈,你若是能深得姑奶奶的意,这日后在府上的生活,可就过得滋润多了。”

果然萧王氏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就更加难看了。

文君华自知个中要害,便得体地回了一句:“我刚进门,很多事不懂,房里有得忙一阵的,待什么时候得空了,必定携礼郑重拜访萧家的每一位长辈。”包括萧瑛,亦包括萧家族里的其余人,这么一说,倒是把每个人的脸面都挽回来了。既向萧王氏表明自己无意结交萧瑛的心,又委婉地拒绝了萧瑛不至于显得自己十分无礼。

如此一来,萧王氏的脸色才微微转好一些。

萧瑛是不喜齐氏的,这厢连连跟文君华说话,一来是为了撂齐氏的脸子,从头至尾,萧瑛就没有正眼看过齐氏。二来吧,也是萧瑛闲来无事,想要戏弄文君华这个新人一番,说她有多喜欢文君华,倒不见得。不过是想夸张表现出来,看萧王氏气得一脸发黑的样子罢了。

这下她见文君华竟能够应对自如,不禁又重新拿眼光打量了文君华一番。

文君华此刻若是知道萧瑛的真实想法,估计得气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多时,已有下人呈了热腾腾的饭菜酒水上来,不过经历刚才的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文君华饥饿的肚子早已被填满。此刻面对这些精致美味的佳肴,却丝毫提不起胃口来。

饭后,各人难免寒暄一阵,文君华勉强撑着身子附和着,待回到怡园之后,身子早已累得疲惫不堪了。

方才各人说的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中不乏齐氏刻意讽刺挑衅的话语,文君华便见招拆招地一一回了。

倒是有一件儿事儿引起了文君华的注意。

那便是萧瑛说的二小姐萧岚的事情。

原来这个萧岚,之所以不来长辈这儿请安,是因为她人此刻不在府上。据萧瑛说,萧岚早在一个月前留书出走了,说是什么武林上有场盛会,她一定要去参加。并扬言说定会在大哥婚期之前归家,不过这文君华已经嫁过来了,却还是不见萧岚的影子。

如此一来,倒是急坏了萧家的长辈们,不知萧岚这个野丫头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第七十七章 略施小计

“姨娘,您今个故意称病不去给少夫人请安敬茶,就不怕她发难?奴婢今早去禀报的时候,可是见大少爷宠她宠的紧。而且瞅着她的性子,不像是那种软弱可欺的。”香兰一面给刘氏捏着肩,一面蹙着眉说。

刘氏半躺在舒适的软榻上,享受着香兰那拿捏得当的力度,随后舒服地吐出一口气来:“我正是要她闹上一闹呢。”忽又睁开眼对着香兰笑了笑,“你没听说么,那位在娘家的时候,脾性可倔的了,哪儿能委屈了自个儿?”

香兰的手略微一顿,随后又面有虚浮地说了句:“您就不怕她闹大了,不给您脸子?到时候,您在这儿还怎么面对那些下人?”

“你好歹也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就没学明白些?”刘氏笑得美滋滋的,随后又倪了香兰一眼,“我就怕她闹不大,要真是闹大了,我大可以到老爷夫人那儿哭去,就说新进门儿的少夫人性子太毒辣了。到那时候,你觉得在这件事儿上,谁吃的亏更大些?”

香兰听得双眼发亮,脸上满是佩服地看着刘氏:“姨娘好玲珑的心思,到时候大少爷再知道了,看那位还怎么得意。”复又满脸担忧地看了刘氏一眼,“只是姨娘可能要遭些罪了。”

“这有什么的,只要是对我有利的,什么罪我都可以忍。你忘了那姚氏是怎么被我摆平的了?”刘氏说完,笑得满脸得意,眼含阴鸷。

香兰只笑了笑,不再说话。思绪不禁飘到从前的回忆当中,但凡一想到自己曾经暗地里在姚氏的香炭里做了手脚,香兰的身子就止不住地想要发抖。那本是让姚氏绝育的法子,不曾想姚氏偏生就早已怀上了,这才经不住香炭的刺激,流了产,最后还赔上了一条命……

主仆二人静静地呆在盈满香气的房里,刘氏刚想吩咐香兰去厨房那边把自己爱吃的鱼羹端来,却听得外边儿的丫鬟子急急地叫了声儿:“大少夫人您好生走着,别磕着碰着了。”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淡然的女声:“你活得不耐烦了么,少夫人叫你不要通传不要吱声儿,你还偏偏鼓足了劲儿地往里喊。”

三言两语间,文君华便来到了刘氏的屋外。

香兰机灵些,早已恭敬地为文君华开了门,又歉意地赔了个笑,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文君华给迎了进来。

文君华刚进里屋,就被满屋甜腻的香味儿给熏得皱了眉头,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自己的情绪,只淡淡地扫了一眼此刻正躺在软榻上,一脸苍白,病恹恹的刘氏。

这刘氏相比之方才的得意,此刻是早已乔装打扮好了的。她身上穿了件儿秋香色的束腰丝缎襦裙,小巧的瓜子儿脸此刻更是眼含雨露楚楚动人,一双纤弱的手无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咳嗽声不断地从樱桃小口中传出。

“妾身刘氏见过少夫人,咳咳……妾身的身子不好,今早偶染风寒,生恐过了病气给少夫人和各位,所以才没去请安的,咳咳……还望少夫人见谅。”刘氏说着就要起身给文君华下跪,不料文君华却并未似自己想象的那般发难于她,反是笑得一脸温婉,上前去扶了她。

“妹妹有病在身,无需多礼。你我二人以姐妹相称即可,叫的这么生分做什么?”文君华满含微笑地在刘氏的软榻上坐下,随后拉过刘氏的手轻轻拍道,“病情可加重了?大夫瞧了之后说了些什么?哦,对了,我命人带了些上好的补品过来,是从娘家那边儿带过来的,效果不错的。”

刘氏被眼前慈眉善目的文君华说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唱哪儿出?

但是刘氏也不是那木讷之人,当场就拿着帕子捂了嘴,侧过头去剧烈地咳嗽起来,那瘦小的肩膀是一抽一抽的,让人看得好不怜惜。

“妹妹谢过姐姐的美意,倒是妹妹不懂事,让姐姐忧心了,咳咳。大夫说了,咳咳,我这是旧疾了。”刘氏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拿文君华怎么办了。可若是不继续这么装病下去,只怕会露出马脚,让这位抓住了小辫子。

“荣琴,将带来的东西交给香兰,刘姨娘的确病得不轻呢,回头你再代我送些血燕过来,那个吃了对身子极好的。”文君华面有几分威严地看着荣琴。

荣琴欠了个身,随后便按照文君华吩咐的做了。

这个荣琴,是文君华现在屋里的大丫鬟,据了解,她是从萧王氏那边拨过来的。既然是萧王氏的人儿,那么今儿来刘氏这里,怎么能不带上她呢。好让她看看,这个刘氏病的到底有多重,自己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呢。

“姐姐不必费心这么多了,妾身贱命一条,哪儿消受得起姐姐的盛意。”刘氏带着卑微的姿态微微啜泣着。

文君华却笑着拍了拍刘氏的肩膀:“这是哪儿的话,既然你我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么日后,少不得要相互关照的。”又似想起什么,“对了,今早我请安的时候,娘问起你了。我这不受命过来看你了么,现在得知你病的着实严重,我看啊,这段日子你还是不要出这个院门儿了。”

“姐姐,你……”刘氏此刻犹若哑巴吃黄连。

文君华却笑得愈发灿烂了,直接对着荣琴说:“你也看见了,刘姨娘方才都快咳出血来也似,这要是还强撑着身子日日出去请安等等,那还不要搞垮了这副身子?届时不知情的人说咱们萧家刻薄妾室可就不好了……待会儿你就去回了夫人,说是我准的,这刘氏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都留在这院子里养病,待病好全了之后再出来跟大家一处。”

荣琴闻言又欠身回了句:“是,奴婢省得。”

“姐姐,其实妹妹这病也没什么,不过是身子比较差,才……”刘氏心里急了,这明面上是关心自己让自己好生养病,实际上是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禁足一个月啊!更何况,她这一身病是装出来的!

这下子,刘氏真的是骑虎难下,遵从了文君华的决定自己就会被禁足,但是拒绝的话,等于是自露马脚,还会被冠上个目中无人的罪名。

心急之余,刘氏又重新打量了文君华一眼,本以为她会似泼妇一般大闹一场的,不曾想,这一来二回的,她竟给了自己一个软钉子碰!

“少夫人就是会疼人的主儿。”白露在一旁笑嘻嘻地说了一声儿,又满脸关切地看着刘姨娘,“刘姨娘您看看自个儿,都病得满脸苍白了,还说自个儿没事儿。奴婢知道,您心里有少夫人,想要日日在她跟前敬一份儿心。但是现下您病了,可得悠着自个儿的身子呢。”

白露的一字一句,犹若闷雷一般沉重地打在刘氏的心里。

一时之间,她看看白露,又看看文君华,这下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足足地被文君华给摆了一道儿。

本来荣琴没在还好,自己大可以脸皮厚些,过几日就去萧王氏那儿说自己的病好了。这下子荣琴也看见自己刚才的装腔作势了,一会儿指不定去跟萧王氏说自己真的病重了。如此一来,她禁足一个月的事情就会落实了。

埋头暗咬银牙,刘氏的心里将文君华给恨的紧紧的。本还想着,这姚氏死了,怡园里就她一房姨娘了。瞅着那大少爷也不是贪恋美色的主儿,想是不会再轻易纳妾了。这下子就算正妻进了门儿,自己凭着这些年在萧家的人脉,亦可以与之抗衡。

没想到,这头一天,就让正妻占尽了上风!

“好了妹妹,你就别担忧什么的了,娘那边我会帮你说话的,我保证她不会认为你是恃宠而骄的。”文君华此言一出,刘氏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文君华不会在萧王氏耳边吹风?鬼才相信……

“白露,荣琴,咱们走吧,叨扰刘姨娘多时了,且让她静静的养病吧。”文君华的那一句“静静的”,犹若一记闷棍打在刘氏的头上!

对啊,若是自己真的养病一个月,加上她跟大少爷又是新婚燕尔的,那么很可能这一个月,大少爷都不会来沉香院看自己的!

一个月后,怡园是何等情形,那就可想而知了!

思及此,刘氏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只得含泪求了文君华一句:“姐姐,求姐姐饶了妾身吧,妾身错了!”

刚要出门的文君华忽然勾起唇角转身,噙着一丝冷笑直直地看着刘氏:“我又是来看你,又是送东西来的,并未为难于你,你怎么能说得上一个‘饶’字呢?”

刘氏看着此刻毫无方才那般温婉之态的文君华,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终于承认文君华并非那好糊弄的主儿!

见刘氏只是含泪看着自己,文君华便继而冷然说道:“还有一件事儿忘了说,这‘妾身’的称呼,可是你这等妾室可以自称的?”

刘氏身形一晃,只觉得眼前这人浑身透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跟方才那个面有笑意的妇人完全不同!

待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文君华不知何时,早已携了两个丫鬟出了沉香院。

香兰这会子见自家主子早已瘫软了身子,便上前担心地说了句:“姨娘,您小心着自个儿的身子,别气坏了。”

刘氏前一刻受尽了文君华的气,这厢只当是香兰在借机嘲讽自己,当即就顺手甩了香兰一个耳刮子:“滚,下贱的蹄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坏水!”

第七十八章 你干什么

就这样,那刘氏真的被禁足了一个月。

文君华回到自个儿屋里之后,发现几个丫鬟正在整理着自己从娘家那边带过来的贴身物什。见她们手里正拿着云臻的红梅图并他的几本诗集,文君华便吩咐白露道:“你去将那些东西拿到书房去。”

这个怡园很大,除却正屋之外,还有几处小院子。正屋住了文君华,那沉香院住了刘氏。萧旁如果不在她们的屋里歇,自是有自己的另一住处和书房的。那这正屋的书房倒是空出来了,文君华打算到时候跟萧旁商量下,拨给她私用。

现下将关于云臻的一切放过去,凭着萧旁对自己的冷淡,他一定不愿踏进那书房一步的,亦不会瞧见云臻的东西了。其实瞧见了倒也没什么,但文君华到底心细,唯恐因为这些而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几个丫鬟收拾妥当之后,已是到了傍晚用饭的时候了。文君华见萧旁还未回来,又没托个人儿回来说一声的,便命荣琴先传饭去了。

热腾腾香喷喷的饭食摆了一桌,文君华方觉得腹中饥肠辘辘,中午的那餐并未吃太多,这下子是真饿了。

慢条斯理地用完了晚饭之后,文君华自顾地坐在椅子上喝了会儿茶。见几个丫鬟收拾完毕了,文君华才笑着开口:“今天真是从早忙到晚了,见你们在我跟前都转了一天儿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各自叫什么。”

经过短时间的观察,文君华发现这屋里的丫鬟虽然个个举止得体规矩,但是每个人的性格都各不相同。甚至还有面上一套,却一肚子花花肠子的。

若是不趁早收服了这屋里的一帮下人,他日只怕会徒增烦恼。

“奴婢荣琴,与有荣焉的荣,琴棋书画的琴。”荣琴说话的时候,其余的几个丫鬟也跟着跪到了文君华的跟前。

又见另一个眉目疏淡的丫鬟开口道:“奴婢尔蓝,蓝天的蓝。”这个叫尔蓝的,性子倒是与白露有几分相似,做事沉着冷静,只是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向着自己的。

“奴婢如冬,如果的如,冬天的冬。”这个叫如冬的,生得一张娇媚的瓜子儿脸,柳眉杏目的,好招人眼球。偏生性子也好,可爱娇俏,很是讨人喜欢。

一时之间,文君华又想起了死去的小寒……

“少夫人?”叫绿曼的丫鬟见自己介绍完了,文君华都不见动静,心里不禁有些恼了。凭什么她们三个说完了话儿,她就笑脸相对的。自己说完了,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沉吟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怕只怕,什么都没想,只是存心要给自己脸子看!

绿曼这厢是越想越觉得文君华架子摆的大,越想心里越气。

“你说你叫什么?”文君华回神之际,又问了绿曼一遍。

绿曼埋头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闷声闷气地说了声儿:“奴婢绿曼,绿色的绿,曼妙的曼。”

绿曼这个丫头,是文君华在一众丫鬟中最不喜的。

她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行为轻狂,眼珠子总是四处乱转,只怕不是个安分的。昨夜新婚洞房,文君华就见她有好几次都对自己露出不善的目光,虽然她自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文君华瞧得一清二楚的。

“哦?你的名字倒是很有意思,喻意你身姿曼妙不是?”文君华挑眉看向绿曼,本以为绿曼会惊慌失措,但却是荣琴急着给文君华叩了一个头:

“绿曼是前些日子刚买进来的,规矩什么的一时之间还没学全,这下子冲撞了少夫人,还望少夫人饶她一次。”荣琴是萧王氏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儿,性子稳妥,待人也是极友善的,这下见绿曼快遭殃了,便主动出面为她说情。

“呵,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那种挑剔难缠的妒妇么?”文君华见荣琴为绿曼求情,一下子也来了兴致,想要看看这丫鬟们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果然,除却荣琴一个,如冬幸灾乐祸地悄悄瞄了绿曼一眼,尔蓝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在原地没动静。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荣琴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文君华也没有故意为难荣琴:

“都起来吧。”

复又给了白露一个眼色,白露会意,将早已备好的荷包拿了出来,分给了她们四人,一人一个。里头装的是十两银子并一对玛瑙耳环,对于丫鬟们来说,可算是十分丰厚的打赏了。

大家接了赏,又齐齐地给文君华行了个礼。不过那个绿曼却还是漫不经心地瞄了手里的荷包一眼,随后暗暗嗤笑了一声儿。

待夜幕降临,怡园点了灯之后,萧旁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因是新婚,萧旁不好撂文君华的面子,便径直地来了文君华的住处。

文君华吩咐下人前去传饭,又命人烧了洗澡水等等,一应安排好了之后,方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今儿在外可是忙坏了?”

萧旁没料到文君华会关心自己,忡怔之下,便淡淡地笑了:“处理了些铺子之间的纠纷,没多大的事儿。”其实,如果她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妻子,一心一意地帮助自己打理内院儿,让自己无后顾之忧,那样也蛮好。回了家来,有温热的饭菜,和贴心的问候,这样的生活,正是萧旁想要的。

只可惜,此人不是。

眯着眼细细地看了文君华一眼,萧旁当即就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怕只怕,她是新婚初期的热劲儿,做戏给自己看的。如此一想,萧旁看文君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冷然。

沐浴的时候,萧旁的脑海里又想起了自己刚才描绘的那幅生活温馨图,只是里头的女主人不是文君华,却是另一个柔美的倩影。

外边儿的梆子声敲过了两下,一屋子的丫鬟整理好一切便下去了。

屋内红烛透着亮堂的光,银红色的床帐轻盈地拂动着,将一室的柔光变得朦朦胧胧的,充满暧昧。

思及昨夜,萧旁对自己的粗暴行径,文君华的心里乱的突突的,疼痛的触感在脑海里徘徊不定,惹得文君华平白地打了个冷战。

萧旁也注意到了文君华的面色,只噙着一丝笑容自顾地来到了床榻边上,果见文君华站着的身子不可遏制地颤抖着。一双如宝石般明亮的双眼更是紧紧地闭着,好似认命一般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摧残。

“今儿我睡地。”说着,萧旁便自顾地拿了被褥一应物事铺在了光洁干净的地板上。

文君华惊讶地睁开了双眼,好似不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一样,最后,只带着试探性的声音软软地问一句:“真的?”

萧旁心里本来是没什么的,忽见文君华好似十分嫌弃跟自己同床一般,心里莫名地就来了火,嘴上也没好声好气地跟文君华说话:“快点睡觉,别吵醒了我,明儿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文君华撇撇嘴,终于在心里认定,萧旁就是那种情绪阴晴不定的怪人!

踌躇着上了床,文君华别扭地在萧旁面前解了外面的衣裳,顺手挂在床外的镂花衣架上。

犹豫了片刻,最终索性伸手解了银钩,银红色的床帐哗啦一声倾了下来,最后被一双嫩白纤细的小手给严实地合上了。

萧旁看着文君华的这一动作,不禁气得嘴角微抽。这女人怎么回事,难道她觉得对着自己睡觉很不舒服么?!

这厢文君华却躲在温软庞大的婚床上安稳地笑了笑,隔着帐子看不见那厮,自己果然可以安心地睡得甜美些。

就这样,两人一个睡床一个睡地的,度过了新婚的第二个夜晚。

直至次日五更天时,萧旁朦朦胧胧地醒来,身子各处因为地板的僵硬而变得微微酸痛,正恼怒着,却见那银红色的床帐依旧闭得紧紧的。当下萧旁心里更郁闷,只得自个儿收拾了床褥,掀开床帐睡回了床榻上。

如果被传出自己跟这女人同房不同床,自己那铁血的娘和严肃的爹,指不定又要说自己怎么不好,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了……

文君华一夜无梦,睡得很是安稳香甜。故而萧旁刚掀开床帐的时候,便看见了一脸安静,面容甜美的文君华。

原本恼怒的脸容微微一怔,萧旁竟轻手轻脚地放下了手里的被褥,随后轻轻地上了床榻,用手支着脸躺在一旁观察文君华脸上的细微变化。

萧旁惊奇地发现,这女人除却往日里的嚣张,和素日里给自己的冷脸,淡然,原还有这么乖巧可爱的一面的。

“你干什么!”文君华微微转醒,朦胧间,却看见有一个庞大的身影朝着自己这边微微倾来,眼看着那纤薄的唇就要贴过来了,文君华适时醒来,身子猛地往后一缩。

萧旁这才回过神来再看文君华,却发现她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那份可爱?除却一副戒备敏感的样子,别无其他。

一时之间他又是气恼又是尴尬的,心道一定是自己清晨醒来,意识朦胧看错了,不然怎么会觉得此女惹人怜爱……

第七十九章 齐氏的试探

白露等人进来伺候的时候,萧旁已经自行穿衣出了正屋。

看着齐整并无任何痕迹的床单被褥,已经人事的白露立即明白过来,这两人昨夜虽然同房,却并未做任何事。这才新婚的第二个晚上啊,难道他们二人就心生间隙了不成?

白露的心里是越想越觉得不妥,于是便趁着沐浴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文君华一句:“少夫人,为何昨夜你和大少爷两个没有行房?”

“白露,你……”文君华忽然哑然抬头,实是想不到白露竟能够一眼看穿自己跟萧旁的事,又羞又恼之际,只得埋着头胡乱“嗯”了一声。

“哎呀我的主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害羞什么!”听见文君华自个儿亲口承认了那事儿,白露的心里就更加急了,欲开口说些什么,脑海里却想起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难不成……是大少爷的身体有什么暗病?”

见文君华怔怔地看着自己,白露是越想越可行:“怪不得,洞房那夜,他的行为这么粗鲁。”

文君华本想故意抹黑萧旁,承认了白露的话的,但是复又想到万一白露当了真,这事儿漏了风声出去可就不好了,便悻悻地摇了摇头反驳道:“你想到哪儿去了?”

“那,那你们俩怎么?”白露转身拿来了干净绵软的香巾,细细地为文君华擦着身子。

文君华自浴桶里起身,一面任由着白露擦着身子,一面轻叹了口气:“我还巴不得呢。”

白露正在忙活的双手忽然一顿,随后又继续为文君华擦身道:“少夫人,奴婢也不怕您觉得我冒昧,只是这话,奴婢今儿一定要说。”

文君华看了看白露,没说话,只等着白露接着说。

白露为文君华拿来了事先准备好的干净衣裳,一面伺候着文君华穿,一面说:“如今府上的局势对少夫人是十分不利的,少夫人当下唯有稳住大少爷的心,他日再为大少爷生个嫡亲的小少爷,这日子才会慢慢好过起来呀。”

“但是现在,你们二人新婚第二日便不再行房了,若说大少爷身子乏了便罢,但如果是你们吵了架,生了嫌隙,那可就不好了!”白露体贴地为文君华理了理衣襟,“这怡园里可还有一房妾室呢,奴婢见那刘姨娘是个会讨好人的主儿,又生得不差,难保大少爷转眼不会去她那儿。所以少夫人,听奴婢一句劝,若是你们二人真吵架了,这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的,少夫人您就先服个软,认个错,把大少爷给劝回来罢。”

“白露,你的心意我都懂。”文君华感动地拉过了白露的手笑道,“只是,很多事真的强求不来。先随我去请安罢,回来之后,我有话跟你说。”是时候该将云臻的事情告诉白露了,还有萧旁这几年来对自己的误会……在这偌大的萧府,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便是白露,那些事如果非要有人知晓的话,也一定是白露。

临行前,见白露面上依旧挂着担忧之色,文君华只得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跟了我这么久,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我不会让其他人有机会骑到我头上来的。”

如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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