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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的新妻-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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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成。
“谢谢汪律师,汪律师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啊。”王敏兰抽噎着,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恩,我会尽力的。”汪律师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送到法庭门口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方律师和顾子夕后,走到另一边给顾东林打电话。
*
“我刚才好紧张啊。”许诺看着方律师说道。
“比上次还紧张?”方律师看着她笑着问道。
“上次身在其中,又没有必胜的愿望,所以不紧张。”许诺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方律师点了点头,转眸看向顾子夕说道:“刚才的辩护不是重点,我想先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接下来一条心打证券价格的诉讼,也让法官把案子的印象转到商业规则里去。”方律师点了点头,看着顾子夕说道:
“对方律师比之前打顾东林案子的律师要历害,咬得很紧,而且该放弃时立即放弃、毫不拖泥带水,同时还让他的当事人感觉不到被抛弃。段位很高啊。”
“这一局,是你死我活的,谁也不敢马虎。”顾子夕点了点头。
“放心,现在都还在节奏里。”方律师点了点头,抬头看见对方律师在打电话后,回头与顾子夕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一片了然之色。
在走廊的另一边,顾朝夕也正接电话,顾子夕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与方律师和景阳讨论了一下稍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后,又问了问许诺的身体状态,便转身回了庭里。
第二节,对新证据的措及不及
“刚开庭两小时,现在休庭。”
“不方便和你说,现在也没结果。”
“你知道最后保释是谁去做的吗?是辛姨;你知道今天开庭,谁给子夕送了护身符吗?是辛姨。所以,你让子夕怎么想?你又让我怎么和你说?”
“就到这里吧,我要进去了,我怕影响子夕的情绪。”
顾朝夕说完便挂了电话,匆匆往回走去。
顾朝夕回到庭里时,法官也正好回来,在看了一下书记员对刚才庭辩的记录后,便宣布开庭——
“原告张仲秋、王强、李林,诉被告顾子夕,利用顾氏原执行总裁的身份,操纵证券价格、同时转移公司资产、制造公司虚假破产,导至自身资产不明流失;主张顾子夕承担证券操纵罪、虚假破产罪、赔偿资产损失。”
“原告律师,对于你方的主张,请你将你方证据交由被告方确认。”法官看着原告律师说道。
“好的。”原告律师拿着手中的资料,径直走到被告席上,边将资料交给方律师边说道:“证交所的交易记录,有五处显示顾氏股价波动异常;证交所专业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此交易波动状态,有70%的操控可能;”
方律师拿着原告律师递过来的资料,其所说的五处异常,与他在顾氏系统里调出的异常记录基本相符;而真实的情况是,他们操纵过十二笔交易,其它七笔的操控痕迹低于30%,所以证交所的工作人员没有进行指认。
而证交所指认的那五处,也都一一签字,将可能的操控手法、可能导致的后果,都写在上面。
“被告律师,你对这份证据有什么疑问。”法官看着方律师问道。
“对于证据本身我没有疑问,但对于证交所的专业工作人员的签署意见,我的当事人有自己的看法。”方律师沉声说道。
“请说。”法官点了点头。
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法官说道:“证交所的专业人员标出的这些波动段,一个个单独拎出来看,确实异常;但放到整个年度来看,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资金循环周期,也有业绩波段分配,所以整体来看他又是正常的。”
“顾氏的产品结构中,以洗发水的营业额最大;洗发水的销售旺季是夏秋,平和期是春天,淡季是冬季;与此相匹配的是,我们的原材料采购波段、银行贷款及还贷波段,基本错开一个季度的峰值。”
“我这里有份顾氏三年的回款曲线图、以及我们市场推广的时间波段图,这两张趋势图,与证交所提供的成交量变化、涨跌趋势基本吻合,能够说明顾氏的股价与成交量变化的相关因素是什么。”
顾子夕说着,便从面前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方律师,方律师接过后,便递给了书记员。
*
新的证据,在书记员、法官和原告律师都看过后,方律师说道:“证交所的专业人员只圈出交易异常处、而且只能做出70%的判断;而未做年度趋势整体分析,所以我们只能判断交易点有异常,而这异常正好是我们产品发展规则所造成的,所以并不存在操控之说。”
“我们操控的是资金周期、是市场推广的投放波段,而不是股价。”方律师看着法官沉声说道。
“原告律师,你对这份证据有什么疑问?”法官看着原告律师问道。
“法官大人,我们说到操控,便是人为的、有意识的去操作;既然是人为的、有意识的,当然会利用企业的营运规律去做波段手法,我相信没有人会傻到做出与企业营运趋势相悖的操控痕迹来。”
“在这种设计和操控下,仍留下70%的操控痕迹,足以证明被告的故意与恶意。”原告律师铿锵有力的说道。
“原告律师请注意你的措词,证交所专业工作人员给我们的是70%的可能性,因为在证券交易价格的受控因素太多、我们企业发展也总是存在变数,所以没有人能预定这样的结果就是100%的操控。难道原告律师自信为,在商业经营与证券分析上,比证交所的工作人员更专业吗!”方律师看着原告律师冷冷的说道。
“原告律师,在判决之前,请注意你的措词。请问原告律师是否还有证据以证明原告的观点与主张。”法官看着原告律师沉声说道。
“法官大人,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向被告核实。”原告律师看着法官,笃定的说道。
“请问。”法官点了点头。
原告律师朝着法官微微欠身后,转身走到顾子夕的面前——依然是一件白衬衣、外套一件孔雀蓝色开衫线衣的顾子夕,站在被告席上,竟如在自已公司般:目光沉着、气势卓然,强大的气场,连他这个原告律师都有些镇不住。
“你叫顾子夕?”原告律师暗沉了沉气息,看着顾子夕淡然中带着令厉的眸子,沉声问道。
“是。”
“你是顾氏的总裁?”
“上一财政年度,9—12月不是;本财政年度7月后不是。”
“请问被告,你在本年度的7月*日晚21点,你在哪里?”
“对不起,我需要查一下我的工作记录。”顾子夕的眸子猛然一沉,却迅速低头拿起手机,边打开备忘录,边将眼低的了然与惊讶给掩了下去——原来,他们所说的、手上捏着的证据是指这个。
旁听席上,景阳也不由得微微变色。许诺看着顾子夕细微的表情变化、又看了看方律师看起来沉然淡定,抓着文件的手却不自觉的紧握的动作,心里不由得慌了起来——那天晚上,他去哪里了?在干什么?自己在哪里?
她当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
顾子夕的脑袋飞速的转动着,边调出手机备忘录,作势看了一眼后,抬头看着对方律师淡淡说道:“7月*日晚21点,我在南城区的茶舍与朋友一起喝茶。”
“什么朋友?”原告律师追问道。
“几个做投资的朋友。”顾子夕沉声说道。
“谈什么?”原告律师只觉得连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加速起来。
“男人在一起,当然是男人的话题。”顾子夕淡淡说道。
“请你表述得更具体一些。”原告律师稳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问道。
“关于投资和商业的话题;当然,基于我的身份特别,几个朋友也问了我一些顾氏股票的走势问题,因为当时我已经辞去公司的所有职务,所以我并没有给太多实质性的建议。”顾子夕沉声说道。
“你撒谎。”原告律师大声说道:“法官大人,被告于7月*日晚,在南城区的茶舍与顾氏散户中最大的四个客户约见。并承诺给予该客户差价补偿,要求该客户在确定的时段进行股票交易,以控制股价、影响交易量,从而成功拉动股价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浮动,达到操控股票交易价格,制造企业破产的假像。”
“法官大人,我请求我的第一人证上庭作证。”原告律师轻扯嘴角,看着方律师冷冷的笑着。
“可以。”法官点了点头。
“哎哟,我的肚子……”当最大的客户刚刚走进法庭,旁听席上的许诺突然捧着肚子喊了起来。
“许诺!”就算在面对突然而来的物证人证时,也没有慌张的顾子夕,在听到许诺的喊声时,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当事人的妻子身体不适,我请求暂时休庭,安排送她去医院后再继续开庭。”方律师趁机提出了休庭的申请。
“休庭十五分钟。”法官看了一眼被景阳拥住的许诺点了点头:“书记员请将刚才的辩词和证据都整理一下。”
“好的。”书记员点了点头,埋头在电脑里飞快的敲打着。
第三节,为子夕争取沟通时间
“怎么样?”顾子夕快速跑到旁听席,从景阳怀里将她接了过来。
“刚才动得历害,扯得我有根筋好疼。”许诺边揉着肚子边说道。
“我让小秦送你去医院,接下来的你不要听了。”顾子夕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好。”许诺点了点头,让他抱着快步往外走去。
*
“喂,我没事。”进电梯后,许诺轻轻扯了下他的衣领,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你?”顾子夕这才明白她是看出了自己和方律师对刚才的局面都有些失措,所以用这种方法争取了时间,让他和方律师来商量对策。
“以后不许,我和方律师有默契,知道怎么应对,不许拿孩子的事情撒谎。”顾子夕看着她严厉的说道。
“知道了,下不为例。”许诺睁大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恩,就算没事,你也不适合长时间紧张,现在回家休息一会儿,中午等我电话。”顾子夕依然抱着她,下了电梯后,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我自己能走,你和方律师沟通一下吧。”许诺扯了扯他的衣领,担心的说道。
“方律师有意见会发我消息的,你不要瞎操心。”顾子夕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还在为她随便的拿自己的身体状况来撒谎而生气。
“哦。”许诺也不想在这时候招惹他,点了点头后,便顺从的不再说话。
直到他将她放进车里坐好后,她朝着他笑了笑说道:“我真的没事,我这就回家躺着等你的消息,不用担心我。”
“恩,乖一些,我们会有最好的结果。”顾子夕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时间后,便匆匆往回走去。
*
“和对方沟通有录音吗?”
“没有。”
“没有录音的,都不要承认。”
“好。”
“可以说的,全部说实话;不可以说的,一样都不要承认。”
“好。”
顾子夕将沟通记录删掉后,快速往里走去。
*
法庭外。
“诺诺,情况怎么样了?”一路小跑过来的,是辛兰。
“辛姨?你还在?”许诺不禁微微愣了愣,心下却一片感慨、又有些许心酸。
“你不舒服吗?”辛姨看着她问道。
“辛姨进来坐。”许诺拉开车门,将辛兰让进来后,看着她说道:“我没事,就是坐时间长了不舒服,子夕让我先回家。”
“庭审还没有结果,最后结果会怎么样,也不好说,现在两边律师都很激烈,证据也相当。”
虽然感慨于辛姨在这种情况下还对子夕如此关心,许诺仍没有将全部的情况和盘托出——毕竟,这个官司的太重要了:她和顾子夕根本就输不起。
“恩,能让子夕这么为难、让方律师也觉得棘手的官司,自然是不好打的。”辛兰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他们之间,也不知道要争到什么时候,从上一辈一直争到下一辈。”
“顾东林因此已经进去了,却还不醒悟,难道非得你死我活,才能结束吗?”辛兰似乎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情,神情间一片萧瑟与忧伤。
“很多事情的发生我们都不能控制,所以在命运这条路上,我们不停的努力、不停的挣扎,命运多少总要回报我们一些幸运的。”许诺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我这么努力,运气不会太差的。”
“诺诺,真是难为你了。”辛兰看着她眸子里的坚定,不由得低低的叹了口气——她确实足够的顽强,可人有时候却是争不过命运。
就像她自己一样,曾经的职场丽人,一段错误的爱情,就算利落的放手,结果仍然是伤痕累累。
“诺诺,我先走了,有消息知会我一声。你放心,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联络;子夕的事情,我也不会和子安说。”辛兰拍了拍许诺的手,拉开车门下车后,朝她挥了挥手。
“好的,再见。”许诺点了点头,按上车窗后,让小秦开车往回走去。
*
辛兰转身慢慢往公交车站走去,想起许诺年轻脸庞、坚定的眸子,不禁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与现在的许诺相比,当年的自己也还是少了她这份聪明。
但凡在爱情里她能聪明些、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就在身边,就不该义无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
希望她的运气比自己好吧。
辛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法院大楼,眸子里依然一片担忧——担忧顾子夕这一次有没有赢的机会。
顾东林为了这次机会,宁愿放弃与郑仪群的婚姻、放弃宝贝的小儿子;宁愿让自己吃官司坐进去——他当然不会给顾子夕赢的机会。
其实他却不明白,只有让顾子夕赢,他自己才有重生的机会——否则,顾子夕要整残、整死一个监狱里的犯人,手段真是太多了。
所以,她也担忧顾东林——对他虽然没有了爱恨的感觉,可与他必竟还有过一段青葱美丽的过去、可他必竟还是儿子的父亲。
好歹,她希望他活着。
*
法庭里,顾朝夕看着那个才拿了顾氏钱的大客户,恨不得想上去给他两耳光。
“都是有原因的,你我现在这里不方便离开,我已经通知许诺去调查了。”景阳俯头在顾朝夕耳边轻声说道。
“许诺?”顾朝夕疑惑的看着他:“行不行啊,挺那么个大肚子。官司输了子夕还能挺住,那女人和孩子出点儿什么事,就麻烦了。”
“她比你想象中的坚强。”景阳沉眸淡然说道。
“希望如此。”顾朝夕点了点头,眸子里依然一片忧虑——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在为许诺担心!
虽然,担心的源头依然是子夕——但对那个女人?
多少努力都不曾打动她,而刚才那个肚子疼的假动作,却让她对这个女人动容了——在维护子夕这上头,她不仅有心、而且还有脑子。
☆、Chapter051 证据不足
第一节,意外的证人出庭
“法官大人,我的第一证人秦东,是顾氏的老股民,持有顾氏股票长达五年之久;持有顾氏流通股最高额时到达1千万,超过了1%的持有量,是顾氏流通股的最大持有客户。”
原告律师将秦东的身份证明材料递给法官,法官在看过后递给书记员,让他记录下来,随后对原告律师说道:“请原告第一证人,对你所知晓的、与本案有关的情况进行陈述。”
“我叫秦东,是顾氏的老股民,进入股市的前三年,我手上有多支股票;近两年用了90%的资金只做顾氏这只股票。”
“在今年的5月,顾氏的股价波动如死水微澜,时有起色,但总象差一口气,那时候我的帐面已经亏损57%,所以我和几个朋友商量,准备割肉出场。”
“但我们几个的持股额太大,如果贸然出场,将会引发顾氏股价崩盘,所以这方面我比较谨慎,那段时间一直在计算最合适出手的时机。”
“这时候,顾氏前总裁顾子夕先生给我电话,说有事情和我商量。当时顾子夕先生已经辞去顾氏的一切职务,官方原因是把顾氏送给其胞姐;坊间传闻是因为其妻子不受家族认可,惹恼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仪群女士,因此被迫放弃顾氏。”
“所以我判断能从他处得到更多关于顾氏股票的信息,所以同意了约见。”
“我们见面的日期是7月*日,见面地点是南区某茶舍,见面聊了大约2个小时后,他先离开,然后我再离开。”
“谈话的主要内容,是他要求我按节奏抛出手里的股额,至于节奏的控制,会有人和我联系。并承诺将亏损差价补给我,所以我就同意了。”
“谈过那一次后一直没有消息,然后到了9月,有人联络我,说可以出手了,一共三天时间,每天都有电话告诉我,今天出多少、今天收多少。我的交易记录可以显示这三天的交易流水,都是按电话控制的节奏去做的。”
“随后顾氏股价崩盘,顾氏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半个月后,顾氏宣布退市、宣布破产清算与公司出售;9月底,顾子夕公告收购顾氏成功。”
“一周后,我帐上拿到收购公告里补偿的金额;半个月后,我帐上收到顾子夕承诺的差额补偿。”
“这就是我与顾子夕沟通、以及手中股票出手的全部经过。”秦东沉眸看了顾子夕一眼,眸底有着淡淡的抱歉,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被告顾子夕,你对原告第一证人秦东的证词,有什么疑问或需要补充的。”法官点了点头,看着方律师和顾子夕问道。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问对方证人。”方律师停下手中快速记录的笔,拿着写得满字的纸,站起来对法官说道。
“可以。”法官点了点头,示意他提问。
“谢谢法官。”方律师拿着手中的纸走到秦东的面前,看着他温文的问道:
“你叫秦东,长期持有顾氏的股份?”
“是的。”
“你说顾子夕约见你,你想了解顾氏股价的内幕,所以你同意了?”
“是的。”
“在此之前你认识顾子夕吗?你们见面是怎么确认他的身份的?”
“不认识,但在报纸和杂志上见过他。”
“OK,所以在这次见面之前,你不认识他、没见过他、仅从媒体上知道他是吗?”方律师的语气依然温文淳和,不显山不露水,完全没有第一场庭辩时的犀利与咄咄逼人。
秦东的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想不出方律师这句问话的陷阱在哪里,当下仍然轻轻点头:“是的。”
“谢谢。秦先生刚才说到你们见面的时间是7月*日,晚上在南区某茶舍,聊了两小时,然后我的当事人先行离开,你随后离开,也就是见面时间是10点10分,我的当事人离开时间应该是12点10分,请问你的离开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反对,反对被告律师反复询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原告律师同样不知道方律师的这些问题,究竟是想干什么,心里不免没底,当下出声反对。
“法官大人,我的问题关系到我的当事人,是否在7月*日,通过面谈方式与原告证人达成操控的共识,我认为这些问题非常重要。”方律师扭头看向法官,态度依然从容。
“被告律师请继续。”法官点了点头,同时也在拿笔记着双方的问答。
“谢谢法官大人。”方律师转过头来,看着秦东继续问道:
“请问你的离开时间是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比顾先生晚约模20—30分钟。”秦东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模糊的答道。
“秦先生和我的当事人聊了股票抛售节奏的问题,当时同意按我当事人的要求去做,但并不知道确切的要求是什么、也不知道具体抛售的时间,是吗?”
秦东略略犹豫了一下,点头应道:“是的。”
“秦先生说,我的当事人承诺给你补偿差额损失,这是你们达成共识的先决条件,是这样吗?”
“是的。”
“如果事实确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你是否知道,你这样做已经触犯了证券交易法、经济法?”
“我……当时亏得太多,一心只想弥补损失,没有考虑那么多。”
“请证人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秦东大约知道了方律师前面一系列问题的用意所在,背心不禁流出一身冷汗来。
“好的,后面你从7月等到9月,中间我的当事人有没有联系过你?”方律师除了刚才追问时的目光闪过犀利之色外,现在又恢复到原本温文儒雅的模样。
“没有。”秦东回答问题的声音,则是越来越小。
“9月的时候是谁联络你?”
“顾氏的证券部长乔恩。”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与你谈判的是我的当事人、和你联系的是顾氏的前证券部长乔恩?”
“是的……”
“你在9月底,和10月中旬,分两次收到我当事人的打款,分别是公告补款额度和承诺差额,是吗?”
“是的。”
“好的,谢谢。”
方律师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法官说道:“从对方证人的证词里,我们了解到这样的信息:第一,对方证人并不认识和了解我的当事人。”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证人却有让人意外的决定:同意了我当事人的邀约,目的是为了拿到内部的消息,以减少自己在股市的亏损。”
“由此我可以推断:对方证人若不是在说谎,就是太大胆,将自己的近千万的身家,交给一个并不认识的、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失去企业掌控权的人。而这样的大胆,并不符合一个有五年股市经验、并在全部抛售前还想着会影响市场的谨慎之人。所以对于对方证人的证词,我首先打上疑问?”
“第二,原告证人说到,在7月*日,是第一次见我到的当事人。而当时,谈下这么大的合作,近千万的损失补偿,却没有任何的书面约定,便全然相信了我的当事人,并在中间长达两个月的时间不联络的情况下,他仍然没有做出抛售行为。一直等到两个月后,一个没见过面的、只在证券报上见过名字的人通知他可以操作了,他便开始操作。”
“试问,有谁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更何况,以我当事人在生意场上的风格和口碑,他还没有这样的魅力,让一个陌生人能将全副身家交给他。”
“所以对于原告证人所说的交易约定,我根本就不相信。”方律师转眸看了秦东一眼,冷冷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在那种情况下,任何的信息都是救命稻草。而玩股票的人都有赌徒心理,方律师是理智之人,自然不会懂得我们这种人在要倾家荡产时的心理。”秦东倒也不生气,只是理所当然的淡淡说道。
方律师从他的态度里,基本能判断出——他的确是被要挟来作证的,所以只负责说出实话,对结果却并不执着。
方律师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看着秦东轻挑眉梢继续说道:“人性的本能,是警惕的,更何况是做投资和商业的人。”
说完转眸看向法官,沉声说道:“对方证人说到,我的当事人当天是12点10分离开的,他自己则不记得晚了多久离开。我想,任何一个刚刚得到承诺,上千万的亏损可以被弥补的时候,心情应该是愉悦的——这么关键的时间,为什么会不记得?所以说,原告证人在这件事情的逻辑上,确实让人想不通。”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原告证人说收到我的当事分两次打的补偿款项。而我的当事人,只有一笔打款,是在9月28日,以收购后的财务名义打出,金额与法院公布的补偿额度一致,这是打款记录。”
方律师说着,将手中的打款记录单递给了法官,转头看着秦东和原告律师,朗声说道:“所以,我严重怀疑原告证人证词的可信度;”
“而且,如果事实如原告证人所说的话,他明知道这种行为既违反了经济法、又违反了证券法,却依然坚持这样做,用原告证人自己的话来说:一个赌徒的心理,认为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我不知,不会有事。”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你现在愿意站出来,不怕自己承担犯罪后果的情况下,来指证我的当事人?”
方律师的眸光微微的眯了起来,看着法官,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我怀疑秦东出庭作证是受人胁迫!”
“法官大人,原告证人若不是出于心甘情愿的出庭作证,那么他的证词,又有几分可信?”
“因此,各方证据显示,原告证人出庭动机可疑、思维逻辑混乱、证词严重失真,我恳请法官大人判定原告证人秦东的证词不足采信。”方律师向法官鞠了一躬后,转身回到顾子夕身边坐了下来。
“对于被告律师的辩驳,原告律师是否有解释?”法官看着原告律师问道。
“当然有。”原告律师沉声说道:“对于被告律师所说的第一点,我的证人为何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便对被告如此信任——这是因为被告是一个有社会声望的人,他的社会声望和地位,所投射的结果就是值得被信任。”
“如果对方律师不了解社会声望与投射信任之间的关系,我们还可以请心理专家来解释这种应急心理依赖的心里反应,都足以说明我的证人,在当时的情况下,做出当时的选择和反应,完全符合他的心里状态。”
“对于被告律师所说的第二点,我想我们不必过份纠结我证人对于离开时间的记忆有多精确,我这里有照片为证,当时被告是12点10分离开,我的证人是12点35离开,我证人的记忆只有5分钟的差异,这对于两个月前的事情来说,应该是相当精准的,完全符合被告律师所说的,刚刚知道损失的钱可以被挽回后,心情愉快、记忆深刻的状态。”
“最后一个最为关键的证词,就是打款,我的证人确实收到两笔打款,这是收款证明,请法官大人查实。”原告律师将手中的银行流水递到法官手里后,接着说道:“所以,我的证人所有的证词,全部都是真实可信的。”
原告律师也非常聪明的避开了方律师所提到的出庭动机的疑问——只要证据确凿,动机的问题便显得不那么重要。
就算被迫出庭又如何?只要他说的话是真的,便足以判顾子夕有罪。
*
“方菊兰是?”法官看着两份不同的银行流水,皱眉问道。
“方菊兰是我的妻子,为了避人耳目,承诺补偿款打在我妻子账户上。”秦东说道。
“原告律师稍后请提供原告证人与妻子的结婚证,以及其妻子的身份证信息。”法官点头说道。
“打款帐号也不同?”法官继续问道。
“既然被告想要避人耳目,自然不会用同一个帐号来打款。”原告律师解释说道。
“什么帐号?我只支付过公告赔款,没有向任何股民支付任何其它赔款。”顾子夕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请原告律师提供打款人的信息。”方律师轻挑眉梢,看着法官说道。
“原告律师,有打款人的信息吗?”法官问道。
“暂时没有。”原告律师看了方律师一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转眸看着秦东,眼底带着疑问。
秦东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
“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今天暂时休庭,一周后再次开庭。原告方请在下次开庭前将证据补足:第一证人与妻子的结婚证、第一证人妻子的身份证、两次打款的帐号与帐户信息;还有诉讼书中提到的被告非法转移资产,目前也还没有看到有效证据,请于下次开庭时一并提交。”
“刚才证人提到与本案相关的另一个关键人,顾氏原证券部部长乔恩,如果以上指控属实,此人当属同犯,请原告律师追加此人为共同被告,追加书于两天内呈交法院。”
“原告律师,有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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