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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的新妻-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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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季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倦意,似是已经不堪重负——只到这时,许诺才知道,在陪着自己的日子里,他压抑了多少。
而手术的事情,却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样浓烈的忧伤,让他无法再伪装成平静淡然的模样。
她早该知道的,那样的深沉的痛,怎能真的若无其事、怎能真的放下,不过是她在自己的哀伤里,顾不上他了而已。
“你回房休息吧,我准备好午餐喊你起床。”许诺看着不堪重负的他低声说道。
“好。”季风沉沉的点了点头,慢慢睁开眼睛,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沉沉看了许诺一眼后,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了抱她:“不要太担心,我没事的。”
“有事也没关系,你需要放松。”许诺低声说道。
“你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许诺了。”季风沉沉的叹了口气,松开拥着她的手,转身往房间走去。
*
“我越来越不象以前那个许诺了,因为,经历了生死离别之后,快乐变得那么难呵。”许诺转身走进花房里,在以前和许言一起常坐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看着脚下那一排有些萎蔫的花儿,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由得回头看向季风的房间,心里突然明白——他是早就回来了的,只是不想让自己触景生情,所以才装做是昨天才到。
这些花儿,怕是早已萎了,是他花了这几天功夫抢救回来的。
“季风,或许你把许言要去的地方走遍,你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吧。呆在这里,似乎是不行的。”许诺起身,拿了水壶给花儿重新浇上水后,从行李箱里拿出电脑来,将许言想去的地方标进了地图里。
轻轻按下发送键,将地图发给了季风——他该能明白她的意思的。
*
“在季风家里了吗?”
“是的。”
“你们俩个谁做的午餐呢?”
“我做的,季风他,状态有些不对。”
“怎么啦?”
“没办法做手术了……”
“……”
“子夕,我该怎么办?”
“给他时间、给他空间……”
“好……”
“你自己……”
“我没事,顾梓诺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挺好,一会上飞机了,到了法国如果太晚,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好,我进去看看季风,先挂了。”
“恩,如果方便,通知张姨过去你那边照顾你们。”
“好,我自己安排。”
*
电话是顾子夕在香港转机的时候打过来的,淳和的声音里,流淌着淡淡的温柔和关心。
以前在转机隙间的电话,多是缠绵情话,诉说相思之苦;现在的联络,大都是暖暖的关心和隐隐的担心。
原来,一场变故,让每个人都变得不同了;让曾经浮燥的关系,都变得淳厚而深沉——变得,离亲情更近了。
*
许诺到底没有进去喊季风出来,她做的饭菜自己一个吃了,然后就那么放着;到了晚上重新再做,季风还没出来,她便也就那么放着。
在这种时候,吃东西真的已经不重要——让他全然放松的休息,该是最要紧的事了。
*
季风就这么沉沉的睡了两天两夜,许诺每天除了做饭浇花儿外,就是坐在花房里翻看许言以前的病历——每一份病历,都代表着她们姐妹曾经走过的地方、代表着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那样艰辛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却多是快乐的记忆——在时间被工作和治病填得满满当当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偶有的加餐或者外出,于她们来说,都有莫大的喜悦。
“其实,日子越艰难,快乐越容易。”许诺掩上最后一本病历,轻轻闭上了眼睛,轻轻晃动的摇椅,慢慢的静止下来——日影西斜,一天的时间,又已经过去了。
*
第三天早上,季风终于拉开了房间的门:“许诺,有没有东西吃。”
“当然有的。”许诺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看着一脸胡渣的季风,暖暖的笑了。
“我先收拾一下,你帮我备着。”看着站在花房门口的许诺,季风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只是,也不过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再像,她也不是许言。
季风苦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漱间走去。
许诺一直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就明快了起来——
*
“手艺比许言差多了。”季风边吃边说道。
“她做了十几年,我才做了十几天,比不上很正常啊。”许诺笑着说道。
“确实。”季风点了点头。
“喂,你少吃点儿,三天没吃,别把胃撑坏了。”许诺见他已经是第三碗了,不由得伸手按下了他的碗。
“那一会儿你再炒两个菜。”季风看了看桌上被自己一扫而空的四个菜,皱眉说道。
“成啊。”许诺点了点头,收了碗筷在洗碗池后,回到餐桌上坐在他的对面:“好些了吗?”
季风敛眸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她说道:“好多了。”
“接下来呢?”许诺轻声问道。
“计划的顺序略有改变。”季风沉声说道:“先和投资公司谈心脏医学基金的事,然后出去走走,然后再回来安排工作的事。”
“好啊。”许诺微笑着点了点头。
“本来想工作到你生完孩子再出去,想想你有顾子夕照顾,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季风轻轻笑了笑,淡淡说道:“或者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就回来了;那时候我们两个再见,不用再看着彼此哭了。”
“要给我发明信片、要多拍照片,许言还有两本漫画没完成,我是要帮她画完的。”许诺点了点头。
“我知道。”季风点了点头,听见门铃声后,微笑着说道:“顾子夕回来了。”
“恩,你去开门,我洗碗。”许诺点了点头。
*
“你来了。”季风拉开门,门外正是风尘仆仆的顾子夕。
“听说你不太好。”顾子夕看着原本清瘦的季风,脸部因为长时间的睡眠,显出微微的浮肿,眸光不由得微微暗沉。
“好与不好,也就是这样了。”季风轻扯了下嘴角,将顾子夕让进门来。
“当然不一样,我怕你影响我老婆的情绪。”顾子夕沉眸看着季风,淡淡的说道:“在她心里,你就是许言的代表,你可把自己照顾好了。”
说完也不等季风说话,便径直往厨房走去:“这季风又让你做饭、又让你洗碗呢?”
“那我在M国的时候,他也这么照顾我的。”许诺抬头瞪了顾子夕一眼,不悦的说道。
“他是姐夫,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顾子夕看着她微微笑了笑:“我来洗吧,你休息一下。”
“就两个碗,一会儿就洗完了。”许诺拿抹布擦了手后,转身看着顾子夕说道:“季风说有基金会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你帮他看看。”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转眸看了一眼回到客厅的季风,敛眸思索了一下,便转身走了过去。
*
“这是对方公司的资料,介绍上说,有国际援助基金操作经验,你帮我查一下他们的资料,和操作流程。”
“这里是200万帐户金额,其中80万是许诺的、20万是我的、100万是那个病人的。”
“我的想法是,这个基金组织除了要有资金、还要有技术、有设备;资金来源有民间捐款和投资获利这些途径,或者还有其它的,这方面我不太懂,所以需要你帮我出出主意。”
“在设备上,我的想法是要有和心外科手术一切有关的、最先进的设备,此其一;其二,我想建立一个心脏手术研究、手术预后的研究中心;”
“这个技术中心和研究中心,都只需要设备和设备管理人员,不需要职业医生,我是想建立世界专家联盟,有病人需要手术的,就从联盟成员里,找到最适合的专家过来手术;也不需要专职研究人员,联盟成员有任何研发需求,都可以借助这里的设备进行持续研发。”
“在援助项目上:有资金援助、技术援助、手术援助。至于援助启动的流程,这个在医疗界有成熟的操作案例,可以直接借鉴过来。”
“这是初步的想法,已经和这家投资公司的董事有初步的沟通,你帮我确定了他们的资质和经验的,我再进行进一步的联络。”
季风将手里的资料递给顾子夕,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公司最近也非常忙,所以你只需要帮我核实这家公司的情况即可,如果是可信且有能力的,我们不如全全委托他们去做。”
“这家公司我听说过,在投资业内算是有名。”顾子夕边看资料边说道:“你的想法提得很完整,任何一家投资公司看了,都应该能很快做到运行方案;”
说着便合上了资料,看着季风说道:“许诺公司的合伙人,是投资专家,他们也有专业团队做基金管理,这套资料我明天拿去给他看,一来确认对方公司的资质和经验、二来可以找专家做一份草案;这样你在和对方谈的时候,不会显得被动。”
“那,我先谢谢你了。”季风点了点头,对顾子夕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的信得过的。
“只要你好好儿的,别吓到我老婆,你再多些事来找我都没问题。”顾子夕看着他若有所指的说道。
“大约会好的吧。”季风敛眸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时间会帮我们解决很多问题;应该也会包括内疚吧。”
“她那么聪慧的女子,自然理解你的所做,你何须内疚。”顾子夕低声劝道。
“做为医生,我明知道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手术,我仍决定去冒险;做为丈夫我亲手打开了她的胸腔两次;做为姐夫,我在没有抢救价值的情况下,将她最心爱的妹妹当做*供血者。”
季风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顾子夕说道:“这一切,何须她来怪我;这一切,我又如何不内疚。”
“许诺说,她也内疚,但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只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让姐姐活的愿望战胜了一切的胆怯、屏蔽了一切不可能。”顾子夕看着季风,一字一句的说道:“她说:我们只问是不是尽力了,任何结果,我们接受。”
季风将目光从顾子夕的身上,慢慢的转到许诺的身上,在她的身上停留良久,才低低的说道:“她竟是比我更勇敢的。”
“所以,给自己一个出口,生活,还得继续。”顾子夕认真的说道。
季风微眯着眼睛,目光一直停留在许诺身上,直到许诺转过身来,他才慢慢的收回目光,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
当天晚上,季风便让顾子夕和许诺回家了。
一个人呆在曾和许言一起度过了最甜蜜时光的地方,心里的悲怆比在M国时更甚——从回来到现在,这样的悲怆居然并无丝毫的缓解。
许言,自我从医起,我便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爱上自己的同事、千万不要爱上自己的病人,可我仍然爱上了你——你应该是这天底下最可爱的病人了吧,配合得让人心疼;
我也从来不知道,做为一个在就职时郑重宣誓的医生,我会在手术台上两次打开病人的胸腔、会违反医学规则,让你我都一直疼爱的许诺做*供血者——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不能再拿手术刀,便是对我这疯狂的惩罚吧。
如果是,我认了。
*
清晨的微光一点一点的透过窗台,打在睡在摇椅上的季风的脸上;新的一天又来了,他没再去想自己这双手,是否会有一天可以重新拿起手术刀。
就算重新拿起,又能救得了谁?
*
三天后。
季风拿到顾子夕反馈回来的对方公司资质信息,和基金会的操作大纲后,便只身离开了深圳——父母和同事,他都没有打招呼。
至于许诺,他只留了一句话:我还有比拿手术刀更重要的事要做。
*
“一切,顺利。”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许诺仰头看向飞机将会飞走的方向,微眯的眼睛里,有些许的伤感。
“他会好起来的。”顾子夕伸手将许诺拥入怀里。
“我有你、有梓诺、有宝宝,可他,谁都没有。”许诺轻咬下唇,说起季风,眼圈仍不由自主的泛红。
“他有许言的遗愿、他有救助更多人的梦想。”顾子夕用力拥紧了她,试图将她的情绪从伤感里拉回来。
“希望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如愿归来。”许诺伸手覆在腰间顾子夕的大手上,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节:顾氏,这一局尘埃落定
又一个周一,距收购会议过去了七个自然日,法院这一次,也显得非常的高效——周一上午通过法律程序,公布了顾氏的依法破产。
周一下午,公布顾子夕以自然人身份收购破产后的顾氏,包括其债务,并将其收购预算和倩务清偿的文件,作为法律文件,一并批复给顾氏原董事长顾朝夕。
*
“子夕,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顾朝夕将刚去法院拿回来的文件递给顾子夕。
“所有的工作,正式开始启动。”顾子夕打开文件,迅速的看了一眼后,转身对跟在身边的林晓宇说道:“通知人力资源部徐总监进来。”
“是。”林晓宇只觉得情绪一阵激昂——只是,这样的胜利,没有人来得及庆祝;所有的精力立即要投入到新一轮的破产清算与安置、新组织的启动中去。
“徐总监过来后,你帮我送一束花到许诺那边。”顾子夕又补了一句。
“好的。”林晓宇抬头给了顾子夕一个了然的笑容后,转身快步往外跑去。
“多少事等着你做呢,还有心情去讨好她。”顾朝夕轻哼一声,抱着电脑走到会议桌前坐了下来,打开电脑,便是一阵噼哩啪啦的敲打。
“大小姐,有你的花儿。”进来的是谢宝仪,顺便抱了一大束郁金香进来。
顾朝夕不由得一愣,起身接过花儿时,脸上不由得一阵尴尬。
顾子夕也不理会她,拿着电脑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顾总,有你的礼物。”刚刚坐定,林晓宇满声愉悦的跑了进来:“德芙巧克力,许诺说,讨个谐音的吉利,祝贺顾总如愿得偿。”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接过巧克力后,想了想,对林晓宇说道:“批发一批回来交给徐总监,明天所有遣散的员工,一人一盒。”
“预算……”
“用他私人的钱,买了他报销。”
林晓宇还没说完,顾朝夕便抢过话说道。
“给许诺去报销,算是许诺送的。”顾子夕微微笑了笑,转头对顾朝夕说道:“徐总监来了你先谈,我上去一下。”
顾朝夕向他翻了翻白眼,看着手里的花,要出口的冷言冷语便又收了回去——在这胜利的时刻,他们都没有时间停下来感受这喜悦的情绪。而与爱人这样默然的分享,已经足够的温暖。
*
“顾先生,恭喜你,这一局虽然艰辛,也还是赢了。”看见顾子夕抱着鲜花走进来,许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迎接着顾子夕的鲜花和拥抱。
“好久没从你的口中听到‘赢’这个字了,这比我赢得这一局,更让人高兴。”顾子夕将鲜花放到桌上,张开双臂紧紧拥住了她。
“顾先生这是在提醒我,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锐气了吗?”许诺收拢双臂圈在他的腰间,仰头看着他,眸子里闪动着明亮的颜色。
“是在提醒你,当年那个被顾氏逼到走投无路时,依然用体验馆扳回一局的许诺,该回来了。”顾子夕沉眸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浓浓的爱意与喜悦。
“原来,顾先生喜欢和顾太太做对手?”许诺眯起眼睛笑了。
“是喜欢你不服输的脾气、喜欢你斗志满满的样子。”顾子夕从容说道。
“是吗?可是我想学得温柔些呢?”许诺调皮的说道。
“可以,我只是怕自己会不习惯。”顾子夕不由得笑了——终于,要雨过天晴了吗?
终于,那个很容易就快乐起来的许诺,要回来了吗?
顾子夕一瞬不眨的看着她轻快的笑颜,满满的喜悦溢满胸间。
*
晚上,顾朝夕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破产清算工作组成员的名单,现在通过官网和内部办公系统发同去,工作组成员,在新的公司正常运行前,吃住全在公司。”顾子夕将签过字的名单递给顾朝夕。
“OK,我现在去发布。”顾朝夕接过文件,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明天的工作安排,重新确认一次。”顾子夕看着人力徐总监说道。
“好的。”徐总监打开文件夹,快速说道:“明天早上宣布破产裁员信息,同时公布裁员名单,接着到财务部办理离职及补偿金领取手续,人力资源部十人同时办理手续;财务部十人同时发放现金。”
“资金都到位了吗?”
“到位了两批;明天每小时补充一批进来。”
“安排好保安部门配合,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各安排五个保安。”顾子夕在文件上签下字,递还给了她。
“新的组织结构及保留人员职位确定,明天做完遣散工作后,即时宣布。如超过12点,则在官网和内部办公系统里发布;如未超过12点,则会议宣布。”徐部长将新的组织结构图,及人员保留名单递给顾子夕。
顾子夕接过来仔细看过后,迅速的签了字递还给她:“你亲自盯这件事。”
“好的。”徐总监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后,看着顾子夕说道:“新组织下的工作流程,我的意见是各部门负责人定岗后,与人力资源部一起来起草,这样会更适用一些。当然,我这里已经有一些初稿,谢总监(谢宝仪)看过并认可。”
“可以,你做个进度表过来。”顾子夕点了点头。
*
在徐总监出去后,谢宝仪打开文件夹,对顾子夕说道:
“明天顾氏原股东过来签补偿协议,时间是上午9:30,每人15分钟,一共一小时;五个散户会在11点过来,每人大约需要30分钟。”
“没问题,你准备好盒饭。”
“已经安排了。这是四个股东和五个散户要签的协议文本,在具体数据上面,附有顾氏发行的文件和最后收市截图。”
“很好。”
“股民的补偿通告,与公司的破产裁员信息一并公布,公布后,我们直接从证券交易所调取未出单股民名单和帐户,将款直接打过去。然后将打款凭证进行公证公布。”
“一天时间够了吗?”
“够了,安排在周二。周一所有的人员,集中办理裁员事宜。”
“安排在周三,让公告停留的时间多一天。”
“好的,我通知财务。”
“写字楼招租信息可以发布出去了,公司只需要一层足够。”
“明白,已经告诉了物业去办了。”
“OK,辛苦了。”
……
顾子夕的要求,所有的债务清偿与员工遣散工作,三个工作日必须完成;从第四个工作日开始,启动新公司的运营。
所以在收到法律文件的当天,破产清算小组的所有成员,都在办公室连夜加班。
而丢掉这次最好收购顾氏机会的顾东林,与一个中年男子,在一间酒吧的包间里,也是从深夜,聊到了清晨……
☆、Chapter027 高效果决
第一节:顾东林的报复
“你手里的照片,只能证明他曾经和这几个人有私下联络,并不能证明他买通这几个人,并操控了股价。”穿着衬衣的中年男子严谨的说道。
“如果他们本人出来指证呢?”顾东林沉声问道。
“那当然可以。”中年男子看着顾东林,皱眉问道:“只不过,参与股价操纵属于经济犯罪,他们出来指控顾子夕,相当于指控了自己,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东林阴沉着脸,冷冷说道:“只要他们指控有用就行,怎么让他们去做,我再想办法。”
“OK,那我提醒你,如果要操作的话,第一,以受损股民名义起诉: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第二,以主要股东名义起诉:虚假破产罪。”
“而我们的重点,放在操纵证券交易价格上——操纵证券交易价格获利事实如果成立,将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而这次的操纵金额巨大,还有股民因此死亡,很可能会重判;”
“虚假破产的话,虽然也是五年刑期,但如果赔偿得当,便只用交二十万以下的罚款;这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中年男子轻扯嘴角,看着顾东林沉着的说道。
“但是虚假破产罪一定要告,一来数罪并罚的情况下,法官会重判;二来我们的起诉主体不同,到时候会合并审理,他们必须分神应对,增加他们辩护的难度。”
“好,需要什么资料,你列好清单发给我;我这方面去找合适的起诉人。”顾东林点了点头,收起了散落在桌面上的照片。
“资料清单我这两天就发到你邮箱里。你找到了合适的起诉人,我们再商量起诉书的起草,和人证的寻找。只要那五个散户有人愿意出来指证,关于操纵的证据,可以由法院协调证券交易处提供。交易信息方面的证据,我们不用操心。”中年男子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包间。
*
在律师走后,顾东林又在包间坐了很久。他拿出纸笔,写写划划,最后纸上落下一张复杂的关系图后,又用红笔勾出了关键人物,这才收起所有的文件,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
“仪群,你别怪我,是你儿子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顾子夕,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顾东林拎着文件袋走出酒吧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晨光的微曦。
一层薄光笼罩着大地,新的一天于每个人来说,都充满了各种可能。
第二节:许诺再遇记者的为难
清晨,顾氏。
“整个部门都取消?为什么?”
“顾总不是回来了吗?他也救不了公司吗?”
“都破产了,哪里养得起这么多人啊。”
“还好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拿几个月补偿再走,也挺不错的。”
“唉,还是你好,我的简历都挂了一个多月了,也没有合适的公司,这房贷每个月是一天都不能晚的,这可怎么办呢……”
“唉,没想到,这么大的公司,说跨就跨,唉……”
“我老婆刚生完孩子,现在还休产假呢,一下子两个人都失业了,这生活……”
……
许诺拎着早点走进大楼时,大厅里几乎是人满为患——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抬头看大楼门口的电子屏、有的相互报怨着、有的边说边哭着、有的神情一片淡漠、有的蹲在角落抽烟……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昨天还在庆祝顾子夕这一局的胜利,现在看到这些连棋子都算不上的员工,心下不由得微微发酸——曾经,她也和他们一样,为了生活而在岗位上执着努力;只是个人的力量太小,如何抵得过大局的变化。
“一将功成万骨枯”,商场虽不若战场那般惨烈,却是同样的道理——同样有人头破血流、同样有人拿命在博,最后成就了谁,都不一定知道。
*
“许诺,到公司了吗?”电话里传来顾子夕略显疲惫的声音,许诺微微一凛,忙说道:“到了,正准备上来。”
“楼下情况怎么样?”顾子夕紧声问道。
“员工们现在都挤在大厅,情绪很沮丧。”许诺小声说道。
“你先别上来了,去车上坐会儿,人少了再过来。”顾子夕沉声交待着。
“好。”见有人看过来,许诺微微侧身,将身体隐于走廊的阴影处:“我先挂了,你让宝仪到车里来拿早点。”
*
挂了电话后,许诺转身慢慢往外走去——她知道廉价的同情心对顾子夕和这些员工们,都没有好处;在这件事上,顾子夕已经尽力了。
这所有被裁掉的员工,或许会在下一个转角,遇到更好的机会吧。
*
“那是顾子夕的太太。”
“对,就是她,快过去。”
许诺刚走到门口,几个背着专业相机的记者快速的跑了过来。
许诺的眸色微沉,退后两步,在靠墙处站定了下来。
*
“顾太太,请问顾氏这次裁掉50%的员工,是因为顾先生的资金不能支持企业的支出吗?”
“顾太太,有人说顾子夕先让出股份,让顾氏的市值大大缩水后,再低价收购,这是人为操纵,请问顾太太怎么看这个问题?”
“顾太太,这次裁掉的员工,有的在顾氏工作已经超过10年,你们不念一点员工感情吗?”
“请问顾太太,顾氏以后是不是会成为顾先生旗下一个业务单元,而不再是完整的顾氏?”
“请问顾氏对自杀的股民怎么交待?”
……
许诺将整个身体靠在墙上,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记者,戒备而从容的说道:“我并不是顾氏的员工、也不是顾氏股东会成员,所以顾氏的运营我没有发言权。”
“作为顾子夕的太太,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我先生对顾氏很有感情,愿倾已之力,挽救公司;公司破产情非得已,顾氏的每个部门我先生都工作过,对所有员工都很有感情,他正尽最大努力,对不能继续留用的员工给予补偿。”
“同时,对前公司的债务、股民的补偿,在公司对外文书上,都有非常详细的说明。我想大家应该看到我先生和他的团队努力的结果,而不是在这里猜测其中的过程。”
许诺斟字酌句的说道。
“还请顾太太不要回避重点,回答我们的问题。”一个记者步步紧逼的说道。
许诺看着这些咄咄逼人的记者,想起当日在路上被他们疯狂的追堵,不由得怒极反笑:“这位记者先生,你不觉得你把自己放错了位置了吗——请你记住,你只是记者,你的权利是如实报道事情真相;你不是法官,你没有权利逼我回答你那些不知所谓的问题。”
“顾太太说话果然犀利,但是却也不能掩盖你们让近万人失业、让十几万股民倾家荡产的事实。”一个记者大声说道。
“请注意你的用语——顾氏是依法破产,对员工的安置是公司破产法规定的;我先生是依法收购、对公司的营运也在国家的法律保护之列。你的话是在质疑国家法律不做为吗?你或许有这样的权利,却弄错了对象。”许诺怒声说道。
“顾太太……”
“许诺!”
谢宝仪下来的时候,便看见许诺被这些记者和围观的员工逼在角落,虽然气势不弱,形势却很危险。
“宝仪,你下来了。”许诺看见谢宝仪过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产检过后,医生的话让她没有了过重的心理压力,连带着身体也好了起来。但有了上次的经历,她心里依然忐忑,所以她的另一只手,一直护在肚子上。
“恩。”谢宝仪伸手接过她手上的餐盒,低声问道:“还好吗?”
“暂时没事。”许诺勉强扯了下嘴角。
“恩。”谢宝仪点了点头,也不与那些记者说话,直接拿起电话给保安部打了过去:“杨部长,请你安排十名同事到大堂,维持员工手续的秩序。另外再安排十名同事到门口接待记者。”
在得到保安部长十分钟后人就到位的回应后,谢宝仪放下电话,看着那些个记者冷冷说道:“几位都是大报记者,做出来的行径却似狗仔。顾氏有自己的媒体发布系统,你们通过正当渠道,可以约见我们任何一个员工或管理人员。却将我们总裁夫人、一个孕妇逼在角落问话。”
“请转告你们的主编,顾氏、GD。N,将不再允许你们几家媒体,以任何形式发布、转载任何有关我们公司、我们员工的新闻。否则,我们定会追究文字版权、以及核实你们每一条新闻的真实性。”
谢宝仪的眸色一片冷硬:“现在,请你们让开。”
“谢秘书……”
“难道需要我报警吗?”
谢宝仪不容那人说完话,在看到十名保安下来后,给他们打了个眼色,便拿起电话给辖区派出所打了过去:“吴所长,我是宝仪呀。”
“有几个人冒充记者,想要挟持我们总裁夫人,我们派了保安下来都不成,您看我这只能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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