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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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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许随便向我求婚
她声音刺耳,一楼二狗子被吵着,探头大骂:“生当为美人,死当泡美男,至今思bra,你丫真傻蛋!”
“再吟你歪诗,送猫你做伴!”景横波骂完二狗子,躺在地上单手用力一挥,“负分砸粗!”
“砰。”二楼一个花盆应声倒下,正砸在掠出去的耶律祁脑袋上……
“哎哟”一声惨叫,光荣负伤的耶律祁脑袋上再添一洞……
景横波得报大仇,嘿嘿一笑,低头对宫胤道,“喂,你起来!”
不是她不想起来,也不是她不想再对宫胤施以爱的惩罚,主要她给那一脚踩得半个魂都快飞了,又隔空移物耗尽最后一点元气,现在没力气。
本来她以为宫胤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快速度把她推开,可奇怪的是,他到现在居然还没动静。
他眼睛微合,看上去竟然像是要睡了。
喂喂,有这么占便宜的吗?
能给你这样占便宜吗?
给你这样占便宜了,姐自然要……占回来。
揍不动,就捏好了。
景横波低头欣赏宫胤,咦呀,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欣赏宫大神呢,近距离看,才发现这家伙皮肤真好,居然连毛孔都瞧不见,男人有必要皮肤这么好吗?
趴他身上嗅嗅他的气息,很好闻,却很难形容的香气,不像后天草木熏蒸所致,倒像人体肌肤自然生成的香,有点凉,有点飘渺,有点神秘,令人感觉舒适,似被极地带雪的海水包裹,脸颊擦过孕育天地精华的珍珠。
再伸出手指,用力戳他胸膛,毁我BRA,受我九阴白骨抓。我抓,我抓,我抓抓抓。
隔着衣裳,依旧能感觉到他肌理的弹性和力度,他虽然偏清瘦,却不是羸弱的男人,标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远看清透,手抓享受。”类型……
景横波正YY得眉开眼笑狼爪乱抓,忽然宫胤浑身一震,一口血喷出。
“噗。”发紫的淤血正落在她胸前,那已经破了洞的BRA上……
景横波已经不会反应了。
她呆呆地举起自己手指——穿越金手指了吗?刚才一不小心点通他任督二脉了?
一低头看见自己再遭荼毒的目前唯一的BRA,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宫胤!你和我的BRA有仇吗!”
……
宫胤回答她的就是一声“唰。”
美艳无双的景美人终于如愿回到了床上去挂着。
宫胤站起身,瞄了她一眼,刚才他受伤后瞬间闭气,景横波一阵乱戳,确实好巧不巧解开了他的气海。
当然他不会感谢她的。
领口珍珠有点歪了,他伸手调整,一低头发现整个胸前衣襟都是皱的,似被人大力揉搓过,他微微皱眉——刚才她做什么了?
看看她脸上表情,他决定不问了,如此猥琐,必无好事。
她在床上躺着,双腿交叠,曲线起伏不能增减一分,天生曼妙好身材,虽然她抓过床单遮了上身,但隐约可以看见深红艳色一抹,依稀眼熟。
那是什么东西?惊鸿一瞥,只觉似亵衣又比亵衣精致,她那般爱惜,八成又是什么内媚的玩意。她刚才在嚷什么?“不让?”明明是“非让”好不好?
目光所及,落在心版,他忽觉掌心发烫,似一瞬前温软触感重来,烫得心中都似一跳。赶紧转开话题。
“刚才是谁?”
“刺客。”景横波笑嘻嘻抛媚眼,“如果不是我扑上来保护你,你早已被人家踩死。你不谢谢我以身相护?要不要对我以身相许?”
“可以。”宫胤站起身,一脸淡定地对忽然张开嘴的景横波道,“做到几个要求我就容许你以身相许。不许裙子里不穿裤子,不许穿高鞋子,不许穿透明袜子,不许穿艳丽紧身衣裳,不许涂脂抹粉,不许照镜子,不许露出除了双手以外的任何肌肤,不许做任何古怪动作,不许和陌生人接触说话,不许不和我好好说话……我不想说那么多,你如果真心想嫁我,稍后我会令府官给你相关手册背诵,在背熟并做到之前,你不许随便向我求婚,否则我听一次,就毁一件你的古怪玩意。”
“你去……”景横波一个“死”字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宫胤再次在门口施施然回首。
“还有,不许随便抛媚眼。”
景横波立即抛了个媚眼,“嘻嘻,受不住了是不?”
宫胤眼神仿若看木头一般从景横波脸上掠过,“你抛媚眼的时候,左眼上移半寸,右眼下移半寸,脸部肌理移动七块导致嘴角歪斜,我总是有点很担心你会瞬间中风。”
“……你去死!”
……
“不许穿高跟鞋不许穿丝袜不许穿紧身衣裳不许化妆不许照镜子不许随便向他求婚……啊呸!他以为他是谁?倒贴给姐姐都嫌他太闷!”景横波大力揉搓着盆里的BRA,一边叽叽咕咕大骂一边添进去更多皂角。
静筠在一旁给她帮忙,道:“手轻些,仔细把衣裳洗破了。”
景横波从水盆里拎出那件湿淋淋的宝贵内衣,看了半晌,泄气地又扔回盆里,“见鬼,根本洗不掉!”
深红黑色蕾丝镶边钉金珠的戴安娜文胸上,一边一个小洞也罢了,关键在文胸正中间,多了一团浅红的痕迹,怎么洗都洗不掉。
“宫胤!”她抬头对二楼大叫,“滚下来给我洗BRA!”
自然没人理她。
静筠凑过头,仔细看了看那痕迹,道:“这形状倒好看,似一朵芙蓉花,要么回头我给你就着这痕迹绣一朵花吧。”
景横波眼睛一亮,仔细看看也觉得可行,只是想着这是宫胤留下的血痕未免有点怪怪的,可谁叫她目前只剩这一套现代内衣,每一件都无比宝贵呢。
她可受不了静筠她们用的松松垮垮的系带肚兜,会下垂的!
“那便拜托你了。”她眉开眼笑地将湿淋淋的文胸塞给静筠。
静筠接过,目光落在那痕迹上,似乎想问什么,却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翠姐从拐角那边过来,看见她们两人便站住了,远远唤:“收拾一下,要动身了。”
景横波瞟她一眼,懒洋洋起身去收拾东西。
宫胤在城里把牛车给换了,又添了两辆马车,景横波和小丫头拥雪坐一辆,翠姐和静筠坐一辆。景横波昨夜没睡好,上车就呼呼大睡。
静筠在车里,用自己的药炉子,将景横波那件文胸慢慢烘干,取了针线,一针一线绣起来。
她绣得很精心,像在面对自己的爱物,手指时不时从那片淡红的痕迹上怜惜地抚过。
有时候她累了,会抬起头,将针尖在乌黑的发间抿抿,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前头第一辆宫胤的车上。
眼神很静,却很有力,似牵扯不断韧性绵延的棉线。
……
一路北行,渐渐走入地广人稀地域,离大荒越来越近。
一行人神色各异。宫胤永远高远淡定,护卫们有回家的兴奋,翠姐拥雪有对未来命运未知的茫然,静筠一直都病恹恹的,看不出喜怒。
景横波有点烦躁。
她的烦躁体现在不断掀马车帘子的动作上,前方明明就是灰蒙蒙的山,她一早上看了七遍。
她的视线一次次从那些护卫身上掠过——不断地遇敌,不断地退敌,现在队伍里大多数人都受了伤,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让人想起“强弩之末”这个词。
现在如果有人全力奔袭,也许这个一直勉强维持着的队伍,就会像鲁缟一样,被瞬间穿透。
快黄昏的时候,天色暗得很快,景横波看见宫胤走出马车,旷野上无所遮挡的风将他的衣衫鼓荡,他黑发底是一双乌黑炯澈的眸子。
景横波目光在他领口掠过,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他的领口依然紧束,淡金色的珍珠,在夕光中流转。
宫胤看了看欲雨的天色,对队伍做了个手势。
护卫们训练有素地将马车围成一圈,外头又围了一圈。
旷野上的暴风雨往往来得快,因为四面无遮挡也特别猛烈,这样的环境如果再遇上伏击,就是雪上加霜。
好在四面空旷,来人一眼就能看见,伏击暗杀也不太可能。
景横波的马车被围在正中间,美其名曰不受风雨侵袭,说到底看守最严密。
风渐大,撕扯得四面长草断裂纷飞,黑压压的云层底下,一大片暗黄的枯草和各种泥尘杂物浮沉呼啸,天地间一片蒙蒙的灰黄之色,对面看不清人影。
景横波呼吸有点急促,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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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逃奔
景横波呼吸有点急促,目光灼灼。拥雪有点诧异地盯着她。
“哎,今晚的晚饭好像不太干净,我肚子怎么有点痛。”景横波抱着肚子,探头对外头护卫道,“喂,我要去解手。”
几个护卫无动于衷,好像没听见,只站在更远处的一个护卫,转头看了她一眼。
景横波看那护卫有点眼熟,对他飞了个媚眼,小护卫的脸立即红了,那熟悉的神情让景横波依稀想起,好像前不久这孩子是自己守门护卫,被自己占过便宜,之后就没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了。好像被调去看管翠姐静筠那辆车。
媚眼飞到一半,远远地看见宫胤忽然转头,景横波立即想起他那毒舌的“中风预言”,一个媚眼顿时做得兴致索然。
小护卫脸上漾着兴奋的微红,有点犹豫地上前,景横波眼睛一亮,伸手从车窗出去抓住他,“拜托!帮我回报大人,我肚子痛要解手,再不让我出去,我就……我就……”
她眼睛对马车斜瞟,大有“我就就地解决”之意,小护卫犹豫了一下,跑去和宫胤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宫胤亲自过来了。
在景横波兴奋期待的目光中,他把一条锁链扔给了小护卫。
“把她固定在车上。”宫胤道,“她脑子太轻,容易被吹走。”
“宫胤!”景横波的尖声连风都扯不碎,“你要逼我解决在车上吗?”
“也无妨。”宫胤道,“反正你也从来没做过什么有风度的事。”
他从容走开,指挥护卫固定马车和随身物件,安排布防。留下景横波以及她花样翻新不重复的国骂。
“你脑子重,你全家都脑子重!你全家脑子里都是猪下水!”景横波从他全家开始问候到他全族,二狗子从前面一辆车上艰难地探出脑袋仔细聆听,一簇红毛翠羽在风中瑟瑟地耷拉在眼皮上。
小护卫犹犹豫豫抓着锁链上车来。
正骂人骂得脸红脖子粗的景横波,忽然将身子靠了过来。
“达令!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吐气如兰地靠在小护卫肩膀上,指着那锁链,“好粗,好大,好怕人哟!”
“嗯……这……”人家一未经人事的小男孩直接晕了,眼睛里冒出蚊香圈,锁链在手中叮里当啷地抖。
“达令……”景横波笑眯眯伸手去摸他的脸,“你可真萌,我最喜欢正太了,么么哒……这链子借我玩玩好不好?”
末一句忽然说得飞快,随即她手一抽,已经从小护卫手中抽走了锁链。
巴掌一拍,手心里暗藏的迷香拍在小护卫脸上,小护卫应声而倒。
景横波跳起来,第三个动作是从小护卫裤腰带上取下了前面那辆马车的钥匙。
“拥雪,快跑!”她只来得及说完这句,顾不上等那孩子反应过来,拿着钥匙跳下了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前奔,“二狗子!”
二狗子跳上横栏,优美地伸出一只爪子。
景横波抬手就把钥匙扔了出去,二狗子高抬腿,追着钥匙的轨迹单脚跳了几步,当啷一声钥匙挂在它爪子上。
“好重!死啦!”二狗子砰地向后一倒倒入车厢,被沉甸甸的钥匙坠进去了。
“打开锁链,从窗户逃跑!”景横波一声大喊。
前方白影一闪,穿越灰黄的野风,宫胤已经掠了过来。
景横波再不犹豫,转身就逃,她没有时间再去救翠姐和静筠,只能把钥匙抢给她们。
宫胤有可能在她跑掉后放走已经无用的翠姐静筠,也有可能恼羞成怒杀了她们,她没有把握,只能做到这样。
此时翠姐静筠还没反应过来,她在离开的那一霎,耳中却似乎听见细细一声。
“小心陷阱……”
景横波心中一惊,这是很少开口的拥雪的声音!
她好端端地怎么会说这个?
突然“哗啦”一声,一道乌金色的闪电从黑色的天空劈下,似要将旷野劈成两半,天尽头蓝光闪了又闪,每一闪都带来一阵浑浊的狂风。
几乎瞬间,冰雹一样的雨珠就凶猛地砸了下来,天地间雨水和风,连成一片闪烁着晶光的屏幕。
屏幕里景横波的身影闪了一闪,不见。
大雨猛烈地落下,连天扯地,雨水在宫胤的肩上溅开一阵迷蒙的雾气,宫胤立在雨中,并没有躲避,只静静望着景横波消失的方向。
“想走吗……”他忽然轻轻一声,语气如雨珠之冷,似天水之冰。
……
景横波在雨中瞬移。
雨幕如灰色大布,被风吹得飘摇,她的身影就是飘摇雨幕中的一抹淡影,鬼魅般忽焉在左忽焉在右。
快速的连续瞬移中,她还不忘从怀中扒拉出一幅手帕,手帕上绣着她移动的路线指示图。
这是耶律祁给她的。
那晚短暂谈判,他留下的就是这个东西。
计划里,他要求她在到达这块鲁西北郊野的时候,想办法离开队伍,引宫胤来追。
当然不能让她乱跑,路线图指示她向着某个方向急行。只要能保证到那里就行,后面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她只管享受她之后的自由便好。
景横波身上被宫胤下了引子,她到哪里宫胤都能追到哪里,而耶律祁,要的就是这样的亦步亦趋。
景横波对这个计划不抗拒,因为不需要她亲手害宫胤,只让她奔向她的自由。而且她这样全力奔逃,宫胤追的时候必然有所防备,耶律祁想拿他怎样只怕也不容易。
不知怎的,她莫名地对宫胤比较有信心。
最后一眼看地图,离目标已经不远。
景横波身子在雨幕中连闪,气喘吁吁。
雨太大,哗啦啦淹没一切声响,她也不敢回头,不知道宫胤是不是已经追了上来,但是感觉里,他一定在附近。
下一个瞬移的间歇里,她试探地回头,一眼看见蒙蒙水幕尽头,似乎有一条白影一闪,第一闪还很远,再一眨眼就快到身后。
她被这样鬼魅般的移动惊得撒腿就跑,险些以为宫胤也是个异能者。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追上。
随后她一抬头,心中一喜。
前方出现一棵树!
……
耶律齐那一晚的交待响在她耳侧。
“我们将在鲁西北边境发动,你引出宫胤后,一直向南方走,看到一棵笔直的树的时候,就差不多到了地头,你看见树的时候注意一下,树前方三丈左右会有我们升起的红色标记,那里是一处安全地域。你冲过去……对,一次性全力冲过去,一定不要耽搁,一定要一次性冲到那红色标记之前……之后你就安全了,就什么也不用管了,接下来的事都是我们的……”
现在,那棵树就在眼前。
景横波抬起湿漉漉的脸,费力地在倾盆大雨里寻找那红色标记。
看见了!
树后三丈,一道似烟雾似丝带的红色物质游移不定,即使在这瓢泼大雨中依旧看得清晰,闪电明灭间,那一缕红忽深忽浅,似在向她眨眼。
景横波大喜,随即便觉得后心一凉。
宫胤快到了!
景横波毫不犹豫,一步前冲,向那一缕希望的红,瞬移!
自由和安全。
我!来!了!
“唰。”
人在半空,一脚踏空。
最后一霎景横波才看见眼前那一缕红,根本不是什么安全实地,只是一缕特别浓重的深红烟气,悬浮在空中!
……
我!靠!
太!坑!了!
那设定的抵达地点,竟然是悬崖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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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诱饵
尼玛,小丫头真拥雪说中了。
真是陷阱。
景横波从没想过世上还有这么坑的陷阱。
瞬移抵达的地点根本不是实地,而她一旦瞬移根本不可能改变落地轨迹。
这等于诱着她自己往悬崖下面跳。
电光石火间她明白了这个计策。
让她引出宫胤,然后骗她对空瞬移,她既然毫不犹豫地奔向那悬崖上空,宫胤自然想不到她会把自己瞬移到空处,自然也是全力追出,偏巧大雨倾盆,视线不清,然后……
然后宫胤就会落崖,落入耶律祁设置好的陷阱。
至于她……
她就是个诱饵以及垫背的。
穿越者经常都要狗血地跳跳崖,可跳得这么坑爹的好像就她一个。
一瞬间念头闪完,景横波的怒火几乎要将这大雨烧干。
然而没有时间给她愤恨,呼啸声里她直线下坠。
身后有掠空声响,隐约暴雨里一声低叱,似乎有人想伸手抓住她,然后随后她便什么都听不见。
身在半空无法瞬移,生死一霎她只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崖下一定有人。
这些人杀不杀宫胤她不知道,但救不救她,还得靠她自己!
景横波尖叫,声音似要激碎四面水珠。
“秘密!”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两字。
风声猛烈,雨势如泼,雷声震耳,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拼尽全力喊出来的两个字能不能被听见,然而她也只能撒开手往下坠,把自己交给命运。
生死煎熬一刻说起来长,其实却短。
几乎她声音刚落,霍然地面劈空声响,一道乌黑的长鞭如黑色闪电般劈开雨幕,卷上了景横波的腰。
景横波只觉得腰上一紧,随即整个人便横向飞了起来,迎面的雨噼里啪啦打在全身,火辣辣的痛,她勉力睁开眼,看见四周雨丝被扯碎溅飞,自己正像个风筝一样,被斜斜扯着向地面飞去,而风筝的线端,就是耶律祁。
他黑色的身形在崖下雨地中绕圈奔跑,瞬间拽着她横飞十丈,生生消去了人体坠落对地面的冲力。
景横波正要欢喜,忽然听见“霍”地一声,腰上又是一紧,随即身上一重。
底下耶律祁似乎骂了一句什么。
景横波一抬眼,就看见上头飞着宫胤。宫胤手里也是一根细长的黑色的线,线的另一端……也在她腰上。
景横波一句粗话险些冲口而出。
你妹!
一个两个,都当老娘这么好放吗?
耶律祁扯着她当风筝奔跑以抵消冲力,谁知道这宫胤竟然也用绳子拴住了她的腰随着一起转圈,耶律祁等于同时放俩风筝,其中一个还是他要杀的人,他肯吗?
他要是一撒手,景横波岂不是要变精肉泥?
“宫胤你要害死我啊!”景横波破口大骂。
腰上忽然一松,果然耶律祁松手了。景横波一低头,似乎还看见雨幕里他笑嘻嘻的惋惜表情。
随即她就觉得身上一重,砰一声什么东西撞到她身上,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腰,两人直挺挺向下坠去。
这一刹景横波眼角似乎看见地面上什么东西银光翻飞。
又是一声闷响,景横波只觉得撞上了什么柔软又有韧性的物体,身子沉了沉,如果不是上头还压着一个人,她八成还得往上弹弹。
身上被勒得生痛,她睁开眼瞧瞧,果然,自己落入了一个大网。
网很有韧性,泛着银光,想必用特殊材料制成,否则也不能托住从高崖上掉下来的人。
不过景横波奇怪的是,耶律祁既然要杀宫胤,怎么还会准备救命的网?
身上还被什么东西沉沉压着,她伸手摸了摸,从衣服质料来看,是宫胤。
这家伙还是拽着她一起掉下来了,好在耶律祁放风筝那一顿,冲力被抵消了不少,最后落下的那段距离,不及高崖高度的三分之一。
大网一阵震动,四面有人声呼喝向中心靠拢,很快大网被折叠起来,景横波和宫胤如同两只湿淋淋的粽子,被网捆得紧紧,吊在一棵树上。
一只乌骨黑伞款款飘来,伞下是一张雨幕中有点模糊,但依旧不掩明媚的脸,“嘿,我敬爱的陛下,您好吗?”
景横波很想把耶律祁那熠熠闪光的眼珠子抠下来当弹球玩。
“还有您,我尊敬的右国师大人。”耶律祁又笑嘻嘻转向宫胤。
宫胤没有反应,景横波怀疑他是不是摔昏了,毕竟先前她已经被放了阵风筝冲力较小,宫胤却是除了那一顿,直挺挺摔下来的。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耶律祁笑道,“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救了你不是?这网原本是贴紧地面的,因为你掉下来,我才招呼将网拉起,兜住了你哦。”
景横波这才明白这网的真正用意。耶律祁一定对宫胤十分忌惮,所以除了以悬崖为陷阱外,也贴地布了一层没有张开的大网。这样宫胤能摔死最好,如果摔不死平安落地,这网就是将他擒住的第二道防线。
这些人玩起心机计谋就和吃蚕豆一样。
耶律祁身边还站着个少年,年纪不大,十五六左右,穿一身极其华贵的锦袍,袍子上镶的黄金宝石炫到人眼花。他袖着双手站在一边,神态漫不经心,眼珠子却骨碌碌一直盯着景横波被网兜勒得越发喷薄的胸。几个护卫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也不追究你之前陷害我的事情了。”景横波斜眼看他,“你现在把我放出来,咱们一拍两散。”
“不行。”耶律祁立即微笑摇头,“一旦解开网,宫胤随着你蹿出来怎么办?”
“你们是死人啊?不晓得拦住他?”
“不行不行。”耶律祁只管摇头,“咱们的右国师大人很狡猾的。最擅长于不利情势之中自救,他登位至今历经暗杀三十一次,到现在身上连块破皮都没有。倒是暗杀他的人,死了三千余人,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皮。所以我不会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懦夫。”景横波伸手,狠狠在宫胤腰上扭了一把,“你看!他已经撞昏了,我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你还怕什么?你是不是男人?”
扭完她搓搓手指,有神往之态,“哎,手感不错!”
耶律祁望定她,笑容颇有些古怪,似乎有点同情。
一群卫士远远地站定,手中拉弓搭箭,对准了吊在树上的网兜,看那模样,真的是不打算靠近,直接万箭射杀。
“对了。”耶律祁好似漫不经心地忽然问,“您先前落下的时候,大喊了一声秘密,可以问问是什么秘密吗?”
景横波这才想起先前自己死马当活马医胡乱喊的那一句,想不到还真是那两字起了救命效果,看来耶律祁当真对宫胤忌惮得很,胜券在握也想多知道一点关于他的秘密。
“想知道吗?”景横波瞟了瞟耶律祁,忽然便笑得从容,“那我要求和我身份匹配的待遇。”
“可以。定当厚葬。”
“那你去我皇陵里翻秘密吧。”景横波媚笑,“希望到时候你有命去。放心,我对你比较好,你死了我一定要你殉葬。”
“陛下甚有气节。”耶律祁大赞,居然也不问了,退后一步,就要招手示意射箭。
“中原有句话,叫夜长梦多。”他笑道,“再说便有天大的秘密,成了死人也就没了秘密。”
“喂!喂!”景横波大急,“那秘密真的很要紧哦……还有你,宫胤,你丫的快醒啊!装什么死狗,喂!快醒!快点!不然我就捏爆你……”
景横波恨煞宫胤,这货不仅装死,还紧紧压着她,她想瞬移离开这网兜都没办法。
更坑爹的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他抓到了她衣襟,一番滚动她的衣襟被扯开,她本就领口松散,这下大半个胸都露在外面,被那半大小子狼狗一样的眼神瞄来瞄去,她觉得那眼珠子里像飞出了钩子,一拉一拽地让她不爽。
耶律祁缓缓退后,面带笑容,眼睛却一直盯着宫胤。
“既然这样……”他道,缓缓举起手。
☆、第二十八章 猪队友与神对手
“等等。”那一直盯着景横波胸的少年,忽然伸手拉了拉耶律祁。
耶律祁笑容里多了点无奈。
“六少。”他道,“少安毋躁……”
“这么个美人儿你要杀了?岂不辜负了耶律大人素来的怜香惜玉美名?”少年斜着眼睛,“宫胤从上头摔下,冲力巨大,这网上又已经涂了专门禁制他武功的月光砂,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你还怕什么?至于让这么个美人陪他死吗?”
这少年对耶律祁说话并不客气,景横波暗暗揣测他的身份,一边对少年露出明媚鼓励的微笑。
“宫胤诡计多端,不可不防。”耶律祁皱着眉。
“既如此,先杀了宫胤便是!”少年不耐烦。
耶律祁依旧有些犹豫,“宫胤手上的兵符和六国效忠契约,最好还是拿到……”
“那再加一层禁制便是!”少年手一扬,指尖唰地飞出两道流光,咻咻两声,已经穿过巨网缝隙,钉入了宫胤的琵琶骨。
景横波心中一震,勉力转头,看见两根黑色的长针,各自插在宫胤左右两肩,宫胤似乎还是没醒,昏迷中微微皱眉,似也感到痛苦。暴雨中他乌发越乌,脸色便越发的白,下颌微垂,紧靠着领口硕大的淡金珍珠,越发显得薄唇浅红,如雨后零落的樱。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逼入鼻端,大雨也冲刷不去,景横波心中微颤,转开眼睛。
“怎样?”少年手辣心黑,神情若无其事,“这可是我斩羽部名动天下的密法,一针入骨,两针锁魂,宫胤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你还怕他怎地?”
不待耶律祁回答,他已经换了脸色,笑吟吟撑伞上前。
“美人儿。”他将伞移到景横波上方,手臂撑在一边树上,笑吟吟俯下脸,“我来替你解开好不好?”
说的是解网,眼光却落在衣襟上,醉翁之意不在酒,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挑逗。
景横波也在笑,目光流水般掠过他的脸,一脸笑意盛放如玫瑰:“好呀,就知道弟弟最贴心了。”
看清楚你的脸,叫你弟弟以后和你不贴身!
“真是个知情解意的妙人儿,想不到陪耶律国师出来一趟,还有这样的收获……”少年笑得越发得意,伸手去解网扣,手指却有意无意捏向景横波。
“小心!”耶律祁忽然掠了过来。
与此同时景横波脸一偏。
她身侧宫胤忽然睁眼!
少年被他清冷炯澈目光一盯,惊得一呆。
一霎间,宫胤下颌向内一收,他颌下一直被下巴紧紧压着的淡金大珍珠,忽然爆开!
“咻。”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细若雨丝,射入少年的指尖!
“啊!”少年惊叫后退,下意识赶紧甩手。
“别甩!”耶律祁又叫慢了一步,那金色细丝竟然被甩了出来,带着几滴黑色污血,逆着倾盆雨水直刺向上,扑入先前那一缕诱敌的淡红色烟雾中。
“糟糕!”耶律祁跌足,下意识抬头去看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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