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帝本色-第20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澡桶边缘有点薄,坐着并不舒服,水声哗啦一响,他站起,将她的腰往上托了托,她肌肤沾水之后更加润泽,他手指一滑险些抓握不住,往上一滑便滑到了她的腋下,无意中触及一抔惊心的柔软和喷薄,微带弹性,难以言喻的美妙触感。
  他的手指不禁一顿,忍不住便要贪恋这般的感觉,她却觉得痒,格格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抓住他的肩,低头往下瞟——难得大神渐渐放开,居然肯和她鸳鸯浴,赶紧抓紧机会看看某人的人鱼线八块腹肌!
  这么一低头,她一呆,然后不敢置信地尖叫:“啊啊啊宫胤你洗澡居然穿衣裳!你发了什么神经洗澡穿衣裳!”
  澡桶里有低低笑声,他按住她的后脑勺,给她一个深深的压迫,压迫到她闭嘴,喘息,脸泛桃红,再也唧唧歪歪不了,才低声道:“早知道你会闯来,紧赶慢赶洗澡,安排那么一场意外,也挡不住你,所以还是穿衣服洗澡是最明智的。”
  “明智……确实明智。”景横波眼睛向下瞄,隐约觉得他虽然穿衣裳洗澡,一副死要禁欲的德行,但那衣裳又薄又轻,紧紧贴在身上,和不穿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比不穿还诱惑,她光是想象就已经要喷鼻血——据说禁欲气息才是最大杀伤的挑逗,现在她觉得,这话一点不假。
  她努力想要看清楚,可惜一点光源都在她背后,被她挡住,殿内黑漆漆的,她的手指轻轻滑下去,落在他颈项肌肤上,和往日不同,他今日身体被热水泡得很温暖,这样的热力仿佛能从指尖传到心尖,她忍不住打个激动的哆嗦。
  宫胤却以为她冷,轻声问:“冷?要么进来泡一泡?”
  “可别。”景横波手掌一拦,嘿嘿笑道,“我才不要洗你的剩水。”
  宫胤抓住她的掌心,五指交缠,道:“我可以洗你的剩水。”
  景横波格格一笑,心想这家伙调情的话儿说得越来越熟练。她掐一把他的手背,道:“刚才外面,怎么回事?”
  “喜欢吗?”他在她耳边悄悄问,热气拂得她痒痒,她向后让,他轻轻咬住她耳垂,她让不得。只得恨恨捏他腰肉。他腰上却滑溜溜的,玉一般的质感,根本捏不动,她只得泄气地戳他腰眼,手指很有力地被弹开去,年轻躯体的柔韧和力度,让人从心都荡漾起来。
  他微微偏着头,还在等一个答案,景横波隐约看见他侧面的轮廓,睫毛湿了水,闪烁着细碎的晶光,钻石一般,鼻线笔直,唇线却柔软,清晰而漂亮的轮廓。
  她的手指在他身上划啊划,一路上划,顺着他的侧脸勾勒他的轮廓,一面道:“不喜欢。”
  他似乎有些诧异,转过头来,凝视着她。
  “不喜欢一切虚幻,不喜欢空头支票,不喜欢给出幻想却不能实现,不喜欢看见人间最最美好然后最终没有得到。”她慢悠悠地道,“不喜欢我最期待的场景,不是真人实现,而是一座冰雕。那会让我觉得,冰冷,遥远,无情,而且会在日出之前,就悄然化掉。”
  他默然,五指交扣,她靠在他的肩头,声音似从胸腔里逼出,闷闷的,“宫胤,告诉我,这么美的一切,你今日为我精心设计,来日也一定能够实现。”
  他轻轻抚摸她顺滑的长发,一根根理整齐。
  “我和你想法不同,”他道,“我只想尽我所能对你好,在我能做到的所有时刻,去做所有你会喜欢的事。”
  他默默补上一句,是因为怕犹豫拖延,或许下次就没有了机会。
  在假国师和明城出手之前,他甚至连这样的表达都不敢,因为觉得没有希望,何必牵扯她不放,当真要她用一生来将他怀念,在寂寞中永渡流年?
  然而那日,将计就计,诈得明城对他出手,明城所用的方法,终于给了他一丝曙光。
  之前他研究过很多次拔针的方法,可惜雪山这门秘技太过隐秘,也从未有人拔针过,毫无头绪。所以当明城蠢蠢欲动,他也乐见其成。果然明城和雪山的人有勾结,她的出手,提供给他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当日密室里,和假国师明城当面的,自然是另一个假国师,正如那和明城接头的人所说,明城等人可以用易国的面具,宫胤为什么不可以?
  那面具戴到胸口,这本就是他惯用手段。
  静庭多年来经历大小暗杀无数次,哪里会容得谁轻易接近中心,之前那么久,假国师随意出入,只不过是蒙虎安排人做给他看,放松他的警惕,让他低估静庭而已。
  当夜蒙虎先给了假国师机会,引出明城,在他们联手攻击下诈死,之后宫胤再诈死,当日宫中护卫,在该调开的时候调开,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一切都早已安排得天衣无缝。连那神秘人想要带走尸首查看,尸首都被一把火烧了。
  假国师哪里知道,他走出静庭那一刻,就走入了一个圈套,他以蒙虎面目回到静庭时,禹春对他肩膀那一撞,其实就是确认真假的过程。
  假宫胤是大牢里一个死囚,以这场注定的死亡换来家小的被照顾。他下腹的那根针,是宫胤通过揣摩,以近似于雪山的手法,种在了他的体内。
  明城用来拔针的那虫子,他虽然没见过,但可以确定,是雪山独有。
  或者,该去雪山一趟了……
  去雪山吉凶未卜,所以他想尽可能地,多给她一点快乐。
  或许女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她们更需要的是实际的生活。
  “其实,我是喜欢的。你不知道我看见那一幕的感觉,像忽然走进了童话里,又或者自己就是个童话。但就是太美太喜欢,所以忽然害怕了,”景横波趴在他肩头轻轻道,“害怕这一幕因太美好而不能成真,害怕梦想也如这冰雕般化成流水。”
  “我信有心便有希望,老天听得见所有愿景。”他道。
  或许下跪那样的动作,他真的做不出来,可她如果喜欢,他愿意让她看见。
  她想想,笑笑,也觉得自己最近过于多愁善感了些,刚才那一幕多美,他将冰雕雕成那样,得花了多少心力,何必再扫他的兴呢。
  “对了还没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个造型的。我不记得我和你说过。”
  “从你箱子里掉出来的一个盒子。”他慢悠悠地道,“上面有这样的场景,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没看。只记住了盒子的模样。”
  景横波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箱子里,似乎真有那么一个小礼物,是她有段时间聊天的网友,在情人节那天寄给她的,盒子里好像是粉红色戒指形状的香薰蜡烛。当时她还笑对方屌丝,情人节不说送玫瑰戒指,送个蜡烛算什么,吹灯拔蜡吗?活该一辈子自撸。
  印象中那盒子上好像就印着这样的图案,只是盒子很小,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是什么东西都恨不得带出去,胡乱往箱子里塞,自己也不记得都有什么。印象中塞在了角落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我瞧着那模样,不知怎么便想到了求亲。”宫胤淡淡道,“这礼物谁送给你的?”
  “啊?”景横波还在想着那盒子的事,随口道,“一个朋友啊。”
  “男的?”声音很平静。
  “是啊。”
  “这不是我们这里能有的东西。”声音更平静了,“哪里的?你以前呆的地方?你以前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词不能随便说哦,”她笑嘻嘻点他的颊,“不是你以为的男性朋友都可以叫男朋友哦。”
  “那送你这东西的人,是不是?”他很有寻根究底的精神。
  “呀,你好像在审问我呢。”景横波眼珠子转了转,揉了揉他的发,“请问国师大人,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审问我呢?”
  “以你我都期待的未来的身份。”宫胤的回答很狡猾。
  “不懂。”她装傻,脚踢着澡桶,泼得水花哗啦啦响。
  “安静些。”他按住她的腿,她却在此时动作过度,身子向后一仰,他急忙按住她膝盖,裙子却太滑,手顺势便滑了下去,顺着纤细光滑的小腿,握住了她精致纤秀的脚踝,他手指微微一颤,虽然之前已经这么多次触摸过她的肌肤,但每次触及,依旧会心颤,为那般的香美,丝绸软玉拂身般的销魂。
  她却格格格地笑起来,笑声灵动,嗓音却带几分微微散漫沙哑,仰身在澡桶下,大喘气儿的道:“哎哟喂,这是考验我的腰力啊,宫胤你可别拉我,你瞧瞧我能不能自己起来。”
  宫胤一笑,轻轻弹了弹她脚心,景横波怕痒,“哎呀”一声真的弹了起来,正在此刻宫胤迎上,下一刻她的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额头湿漉漉的,反射着明月般的微光,她一伸手便紧紧搂住他,身子向下沉了沉,正好盘住了他的腰,这动作有点暧昧,可是她站到桶底就会够不着他的脸,她只想好好亲亲他,这么久,虽然断断续续在一起,但真的能以本来面目,相拥情浓的时候,并不多。
  她也赞成他的话,在自己想做的时候就去做,尽情享受属于青春和爱的美好。过了那一刻,先别说有没有那机会,首先就不一定有同样的美妙心情了。
  先亲他的额,那么热的热水,不能温暖他的脸上肌肤,是冷玉也是冷月,承载这人世间无数宽广。
  再亲他的睫毛,他的睫毛不算很长,但很浓很黑,密密如扇,她的唇轻轻扫过,感觉到眼睫的颤动,那双眼睛,曾被她深深注视,也曾将她深深注视,相爱有时候是那么简单的事,一霎间走进彼此的眼神,将身影印上虹膜,从此永难抹杀。
  再亲他的鼻子,高,挺,地平线上巍巍雪山,他鼻尖冰凉,气息却灼热,她唇线顺着鼻柱游弋,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最后是他的唇,之前他主动了那么多次,现在换她闯入他的天地,甜蜜与芬芳,交换与邀请,他的气息永远如此清凉,带着淡淡的雪莲香气,她有些笨拙地以舌尖挑逗,换来他温柔而又迅捷的席卷。
  不知何时身躯已经紧紧贴靠在一起,这次她没有感觉到心口的冰凉,他的身体已经被泡热,暖暖地将她笼罩,她呼吸渐渐急促,手无力地在他腰背上滑来滑去,体内像燃起了一团火,这火从下腹传递到指尖,她忍不住在他身上摸摸捏捏,却又觉得一切的接触只在表层,而她想要抵达灵魂。
  外头似乎是霏霏在玩灯笼,抱着宫灯在荡秋千,光影一荡一荡,殿内便如有追光一般,一闪一闪,忽然霏霏咿呀叫一声,似乎失了手,一盏宫灯直飞过来,正卡在了屋顶横梁上。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彼此。
  一桶深水,两个湿人。
  景横波一眼看清楚,果然宫胤穿的是一件白色轻薄款丝衫,水一湿,简直比当初她夜闯寝殿看见的那件还要嚣张。完全的透明色,紧紧地绷在身上,领口在两人的纠缠之间被弄开了,属于男色的性感便张扬而出,一线锁骨平直,亮着水光,似两柄精美的玉如意,隐隐约约能看见衣衫下的精致肌肉,紧束腰线,还有两点薄樱……
  景横波忽然觉得鼻子发热,在鼻血即将喷出来之前,赶紧捂住了鼻子。
  她对面,宫胤忽然也抬了抬手,按了按自己鼻子。
  他觉得似乎自己要流鼻血了。
  知道景横波穿这样会很诱惑,但想象也及不上她真正的风情,火红的丝质睡裙在灯光下看来是一种更具诱惑的玫瑰红色,和她的唇色交相呼应,肌肤因此显得更为白腻,似最纯正的羊奶,睡裙的领口很低,低到不需要弄湿也能看出某处的汹涌,一线天深深一挤,似乎便要压着人的心脏,光滑的绸缎令纤细的腰看起来似流水,腰下的裙子湿了,呈现一种更深的红色,有种低沉的艳丽,像午夜里水晶杯里的深红葡萄酒,不需任何解说,天生代表诱惑。裙子下摆在水面浮起来,是一朵花儿娇嫩地绽放,她本人也是一朵花儿,或者一只斟满美酒的水晶杯儿,因为萌动的呼吸和氤氲的热气,渗一层晶莹的水珠儿。
  宫胤一边捂住鼻子,一边想着禹春其实还真的不算愚蠢。
  这衣裳她穿起来果然很美。
  景横波微微起了喘息,下意识双手搂住他的腰,只觉得他的弧度最贴合自己臂围,正好一抱。
  一抱上,她就不想下来了,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她真心喜爱他的身体,柔韧弹性,瘦不露骨,肌肤也似冰雪般,闪着微微的莹光,靠得越近,越能感觉一股淡淡的香,她小狗一般在他肌肤上嗅来嗅去,肌肤本身却似乎没什么味道,那股淡香,竟然像是自体内生成。
  这洁净清凉的男人,修炼多年的般若雪,体内似也自生般若莲花香。
  她只顾着嗅,却不知道自己温暖的鼻息,若有若无的唇瓣接触,对宫胤也很是一种挑战,他也微微起了喘息,忽地抱紧了景横波,景横波心一跳,顿时感觉到属于他的某些变化,不禁心砰砰跳起来,她觉得……她还没想好……
  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心跳声越来越烈,震动耳膜,她有点奇怪,随即发现这心跳根本不是自己的,是宫胤的心跳声,砰砰急响。
  而此时,水温急降,原本很热的水,以身体能感觉到的速度在急速降低。
  景横波觉得这心跳,这水温,都有点不正常,想到今日的洗澡水特别热,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泡这么热的热水澡?
  她霍然抬头,宫胤却在这时转开脸,道:“水冷了,可别着凉。先穿上衣服吧。”
  说到衣服,景横波忽然想起先前被扔开的龙内裤,急忙道:“我给你的衣服做好了!”
  “在哪里?”宫胤目光一闪,似有惊喜,随即想起她刚进来就这么两件衣服,可没看见什么精致袍子,难道……
  他忽然挑眉,“你不会告诉我,刚才那团东西,就是你给我做的衣服?”
  “是啊。”景横波理直气壮地道,“我答应你做的内裤啊,做好了!”
  “我明明记得你答应我的是衣服。”宫胤挑眉。
  “明明是内裤!”景横波态度坚定。
  宫胤默然注视她半晌,点头,“好吧,内衣。我早该想到的,以你的聪慧,能缝出件人穿的东西已经不错,实在不该再苛求你太多。”
  “谁说的!这内裤我花了半个月才做好,还绣了龙呢!”景横波很不服气,伸手一招,先前被宫胤扔到殿角的那团内裤到了手中。
  宫胤扬起一边眉毛,微微偏头,看似不在意,实则还是有点期待地,看着景横波慢慢展开的龙内裤。
  然后他那眉毛便越扬越高,越扬越高,眼看着要飞过额头,飞到天外去了。
  “好看吧。”景横波前后展示着龙内裤,得意洋洋地道,“我选了颜色最正的大红绫锦,请教了很多顶级的裁缝,做出了独一无二的设计……”
  “请问,什么设计。”宫胤的眉毛还没能及时飞回来,正仔细皱眉研究着这连四角都裁不平的内裤,想从中找出“独一无二”来。
  “不对称设计啊!”景横波指指四个不对称的角,“摆脱了平角内裤的单调死板设计,选择了活泼有个性的不对称剪裁,可以有效地掩饰腿粗缺陷……”
  “我觉得我腿不算粗。”某人有点阴恻恻地插话。
  “没有更好啦,哪,这不对称剪裁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造成视觉错觉,令原本不够挺翘的臀部,更加饱满性感……”
  “你是在暗示我身形不好?”大神的声音更加阴恻恻了,水温有点冻人了。
  “也不是啦,哎呀你不要打岔嘛,还有这个刺绣,这才是点睛之笔。”景横波指点给他看,“你看,像不像?”
  “像什么?”某人盯着那要命位置的要命黑乌乌的一坨。景横波觉得好像听见了格格磨牙的声音。
  “你觉得像什么?”她瞧瞧,虽然自己知道是龙,但宫胤能不能看出来这是龙,她还真的没把握。
  “远看像海参,近看像蚯蚓。”宫胤忍无可忍地道,“景横波,你这又是在暗示什么?”
  “这明明是龙!”景横波受伤地嚷,将内裤一翻,“你看,这后头还有龙尾巴!我特意做了个俏皮的设计,让这龙把尾巴向后甩到屁股位置,看起来很别致是不是……”
  宫胤脸上的表情也挺别致,反正景横波没见过,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至于这样嘛,她悻悻,虽然她的手工是不咋的,但这毕竟是处女作呢,她也花费了很大心思做设计呢,现在不够好也说明她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拥雪不也说第一次绣成这样很不错了,二狗子不也为这内裤专门吟了诗嘛。
  挑剔的家伙!
  宫胤看看那伟大的海参龙尾护菊丰臀细腿多功能内裤,再看看景横波脸上表情,似乎咬了咬牙,终于将内裤接了过来,道:“我再细瞧瞧,其实你第一次做成这样也算……”
  他手忽然一顿,翻开内裤里面,刺绣那个部位,一团团的,全是线头。
  他盯着景横波,景横波有点惭愧地笑,“人家不会收线头嘛,所以都藏在里头,那个,外面看不见的……”
  外面是看不见,但里面难道要一直纠缠着摩擦吗!
  宫胤的心情已经有点悲愤了——难道她不知道这种爱护,会关系到她自己的一生幸福吗!
  内裤在他手中,有点不受控制地被慢慢揉起,他忽一抬眼,看见景横波脸上挫败表情,手一松,叹息道:“下次记得把线头去掉……嗯?这是什么?”
  他慢慢抽出手指,拉出一根特别乱七八糟的线头,线头尽头,闪闪发亮,仔细一看,吊着根针。
  景横波:“……”
  先前拿着那内裤的时候,怎么就一直没发觉?
  “我想,”宫胤抓着那海参内裤,揪着线头,线头尽头悠悠晃晃吊着针,慢吞吞地道,“你做这亵衣的时候,心中想的肯定是杀夫。”
  “至于吗……”景横波咕哝,伸手去抓龙内裤,“给我,我去返工。”
  宫胤一让,三两下将线头理清,将针拔掉,收在一边衣裳里,道:“给你返工,再多一根针?我收了,你记得还欠深衣外袍长裤一整套便好。”
  “放心吧!”景横波越挫越勇地道,“下次一定给你最完美的版本!不过,那个……”她涎着脸道,“你要不要先试试这件的大小?对的话,我以后也可以按着这个做啊。”
  “以前那锦衣人那里,你不是得了全套尺寸么。”宫胤不上她的当,淡淡道,“按那个做便好,我等着你。”
  “小气鬼!”景横波暗搓搓地骂,终究抵不住洗澡水越来越冷,又留恋地下死眼盯了宫胤胸膛一眼,才慢吞吞向外爬。
  宫胤忽然在她身后道:“你送了我亲手制作的亵衣,我也有回赠。”
  景横波回头,正要问:“什么?”忽然宫胤跃出澡桶,抬手一推。
  “哗啦”一声,澡桶翻倒,洗澡水倾泻而出,他手指一弹,那些已经失去热气的洗澡水,在流过地面时,忽然便结了冰。
  一道冰流,似雪白的锦毯,唰地铺展开去,越过大殿,流向阶下。
  景横波栽出澡桶,正落在冰流之上,刚被冻得打了一个寒战,宫胤手指一抬,大氅飞起,裹在她身上。
  动物毛皮都含油脂,大氅和冰面一接触,景横波顿时顺着冰流滑了出去,滑向阶下。
  阶下已无冰道,澡桶的水有限,景横波正觉得莫名其妙,宫胤不知何时已经裹上一袭雪白貂裘,一掠而出,双手左右一招,砰然两声,院子里两侧用来夏天种水莲的金缸翻倒,水流顿时喷涌一地。
  水流狂涌那一刻,宫胤衣袖一挥,漫天水花凝结成一片蒙蒙雪雾,雪雾里两道水流在阶下铺卷汇聚,再被宫胤袖底狂风卷得飞上半天。
  景横波仰头,就看见两道水流连接阶底冰流,也刹那成冰,而冲上半空的水流,在半空之上凝固、冻结、一寸寸,化成一座直飞入云的冰梯,冰梯顶端水流绽放成花的形状,也在那一刻被凝结定型,星光月色下,那一座冰雕呈现淡淡的幽蓝色,剔透似仙梯,可凭此上天揽月。
  她来不及惊叹,身后宫胤忽然又将她一推。
  景横波立即顺着那金缸水流汇聚成的冰梯滑了出去,借着宫胤的推力一路上滑,她感觉到身下悬空冰道发出的细微咯吱之声,心知这冰承载不住自己的体重,正在可惜遗憾,却听宫胤在她身后道:“吸气转元,我心明月!”
  她下意识照做,体内气流涌动,丹田深处真气如淡淡月光弥散,流转全身,她肌肤也在同时,似发出明月一般的微光。
  心法催动,身体飘轻,身下冰裂声消失,她顺利地一直滑到了顶端。
  风声涤荡,顺冰直上,头顶就是青天,这感觉就像自己倒飞入苍穹,下一刻蹬脚可踹日月星辰,午夜凉风穿透胸臆,身周一片晶莹剔透,属于冰的凉意越发令人舒爽,似要敞开心怀,纳入这宇宙天地。
  她忍不住格格笑,对着青天舒展双臂,给出一个最热情的拥抱。
  他送我上青天,我拥这天意缠绵,在青空尽头等待,愿彼此相爱万年。
  此时若在天际向下看,便可见冰柱如巨大的晶花,盘旋向天,一人浑身散着淡淡微光,如仙子飞旋而上,伸手便似可摘星。
  此刻宫中也有人行走,无意中有人抬头,就看这苍空之下,忽生巨大冰晶之花,花萼之上,有女子蹁跹如仙,都不禁看得呆了。
  不远的宫室里,耶律祁原本慢慢饮茶,忽然抬头,正见冰花在空中凝结那一刻。
  然后便见她。
  拥抱青天,在天涯那头尽情微笑。
  他未曾勾勒过如此幸福眉眼。
  手停在杯侧,心停在胸腔,眼眸停在她面庞,碧茶清越,到此刻淡淡苦涩淡淡香。
  另一间宫室里,裴枢走过孟破天身边,猛地开窗,便看见星空下冰花,冰花上的她。
  他猛地伸手,似要将她接住,却只一手兜过这午夜,带着雪沫的风。
  ……
  景横波此时已经要倒坠而下。
  冰花向下,她自下滑上,到了顶端就会立即下滑。
  一条人影飘雪般掠来,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轻轻巧巧一翻,便带着她坐在了冰花的顶端。
  冰柱薄脆,承担了两个人的重量,两人都驱动真气,飘飘坐在这半天冰花之上。
  这一刻景横波看见巍巍宫城,看见朱红宫门,看见阡陌般的道路,看见整个商国王都。
  天地都在脚下,心似也在此刻分外清爽,再容不下世俗烦难,只愿有他,有此刻伴着自己看星看月看江河的他。
  冰花之下,流水之道,尽头就是他亲手雕的冰雕,她看着那个造型,轻轻笑起。
  不必执念这一幕是否成真,最起码这一刻他是真。
  身边宫胤一伸手,手中竟然是先前那一束冰冻住的“玫瑰花”,景横波意外又欢喜地接了,觉得大神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竟然连这个都能想到。
  宫胤又将她的大氅打开,披在两人身上,再将自己的貂裘打开,披在她身上。
  她将微凉的脚,伸入他怀中,他有点歉意自己的怀中不够温暖,便搓热双手,轻轻捂住她的脚踝。
  她趁势抱住他的脖颈,轻轻道:“你越来越浪漫了,越来越像个男朋友,真好。”
  “嗯。”他并不谦虚,“这样以后,你便再不会轻易眼皮子浅了。”
  “嗯?”景横波有听没有懂。
  宫胤才不解释。他只要确保效果就好。据说女人要富养,富养了,她们便不会被人家一件破衣烂衫便勾了去。他就不信了,以后那些阿猫阿狗,谁还能给她那些别致礼服,珍贵首饰,和今夜的真人般的冰雕,以及这最后的一路滑冰而上,坐在冰花之上看青天的经历。
  他给出每一样,都要她永生难忘,从此再看不上他人的殷勤。
  “知道吗,”景横波像只松鼠一样,拱在他怀中,心中满满安宁喜乐,轻轻地道,“你说那个画了图案的盒子,是以前人家送我的情人节礼物。情人节是我们那里的一个节日,属于情侣的节日,在那一天里,很多人会求婚……可惜那么多年,我从未真正意义过过情人节,将来每年,你都陪我过情人节好不好?哎呀,大荒没有阳历,现在是阴历几月初几?说不定最近的日子,正是情人节呢……”
  “无所谓哪天是情人节,”他清冷的声音,此刻听来也满满温柔,“我和你在一起,每一日,都是情人节。”
  我和你一起,每一日都是情人节。
  她一遍遍默默想着这句话,唇角渐现浅浅笑容。
  是了,真心相爱,每一日都是最甜蜜,何须拘泥于哪一日。
  ……
  宫室内,耶律祁再斟一杯苦茶。
  宫室内,裴枢定定看那个方向半晌,猛地关上了窗。
  青天之下,冰花之上,依偎在宫胤怀中的景横波,目光无意中一转,忽然发现一点异常。
 
第四十九章 点鸳鸯
宫道上,有人失魂落魄地行走,在所有人都被半空的两个仙人般的人影吸引去注意力的时候,只有她一人毫无所觉。

她身后,似有一个瘦小的淡淡的影子出没,但那身影十分灵活,转眼就不见了。

隔得远,景横波并没有看清楚那两人是谁,只觉得前面那人步态奇怪,看似心神不宁,走路却下意识避开了所有护卫侍卫巡夜的路线,显然对宫中很熟悉,而且似乎是往这个方向来的。后面那人身形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景横波看了一会,对方走入了殿宇的拐角,看不见了。

她也就收回了目光,攀着宫胤的肩,道:“今晚滑梯坐得很开心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宫胤“嗯”了一声,似乎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却将大氅又拢了拢,做好了认真聆听的准备。

“你一定很奇怪,我嘴里经常冒出很多怪词儿,都是大荒没有的,你有没有查过我的来历?”

“没有。”他道,“我永远不会去查你。”

她笑笑,“你也查不到啊。以前啊,我所在的地方,是个最神奇的地方,大荒虽然遍地宝石,但比起那里,其实还是算蛮荒之地。”

他没有反驳,这话虽然不入耳,但他知道这是事实。景横波如此奇特,拿出来的每件东西都见所未见,他研究过她的一些小玩意儿,觉得这些东西,大荒也好,其余各国也好,都不可能做得出来。景横波原先所在的那个国家,一定国力比这大陆上所有国家都强上很多倍。

“以前啊,我住的地方,是个研究所,研究所就是研究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地方。我从小就在那里了,也是一个研究品……”

“什么叫研究品?”他打断她的话。

“你也知道,我有点特殊。”她耸耸肩,“我这种能力,在哪里都不多见,在我们那里,这叫异能。研究所设立了专门项目,专门研究我们这种具有异能的人。也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来得出你为什么具有异能,你的异能是否可以用于科技生产和军事……”

“什么样的手段?”

“抽血啊,侦察脑电波啊,催眠也试过,”她指指脑袋,“有的研究方法我也说不清,有时候会很头疼。好在频率不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