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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侧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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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很好。”允筱畅快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有着解气的轻松。他稍微将阿驹往上提了提,赞许地说道:“兀术王没说错啊,腾亿王子的确是最敬重他母王的孩子,很好,很好!哈哈哈……”
  腾亿眼中微光一闪,看着他怀中自己的女儿不知艰险还依旧因姿势导致不舒服而皱着的眉头,慢慢的,一步一步地靠了过去。近了、近了……腾亿反转过身,自己护在夏烨煊身后,一手托扶着他的腰,一手装作威胁地扣在他的脖子上,趁着允筱大笑之时附耳说道:“我一喊跑,就立马往前冲去,不要犹豫。阿驹交给我。”
  夏烨煊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允筱恰好停下笑声,冷酷地说道:“腾亿,你的孩子也不过是大荣人的种,留下有什么好,不如,一起铲除如何?”
  腾亿身子一僵,浑身的怒气差点要抑制不住。陈挽究见势不对,立马出声道:“腾亿!不要伤害烨煊!”
  “不准伤害王君,否则朕让你北狄所有人陪葬!”
  严浓云几近凶恶地从牙缝中吐出这句话,心中着实有些慌。她的姨母还未,她就算亲政,很多需要姨母交接的事情都未弄好,这虚权握在手里实在是不妥当。姨父是姨母唯一的夫君,此时身怀七月身孕,若是有所差池,到姨母她可如何向姨母交代?此番宴会是受她嘱意所办,那么相当于是她保护姨父不利,面对姨母她必将抬不起头来!
  腾亿不为所动,他知道陈挽究那句话是在提醒他不能让夏烨煊有所闪失,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去救阿驹。若没有夏烨煊的挺身而出,他不可能靠近允筱。这赌注太大,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还差一步。
  腾亿能听到身后阿驹的哼哼声,他还能料想那孩子此时正在吐泡泡,会可爱地砸吧嘴。腾亿微微闭目,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犹豫,低喝一声:“跑!”
  随着话出口的,是腾亿一个推人的动作。夏烨煊早有准备,此时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奔出,而腾亿转瞬回身直面允筱,手成爪状一把扣住他执着刀的手,就势一拉移到他手腕处,“咔嚓”一声错骨便废了他一只手。允筱吃痛松手,阿驹直直坠下,腾亿眼疾手快将孩子抱住,心有余悸地大喘着气。
  “你……”
  “来人,抓住乱贼!”
  严浓云立时吩咐,平日勤加学武的她跨前几步搀住步伐踉跄的夏烨煊。精力消耗太大的夏烨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手轻轻抱住肚子闭目喘息。
  “姨父,没事吧……”
  “没、没事……”
  夏烨煊深吸了两口气便立时回身看腾亿那边的状况,正好看见四周宫廷侍卫闯进门来蜂拥而上将允筱制服,而允筱目瞪口呆地被人拉着站了起来,仿佛是感受到了夏烨煊的目光,蓦然朝夏烨煊看来。
  腾亿已抱着孩子回了来,惊魂未定的陈挽究接过他直抖着的手中抱着的阿驹,连声安慰着:“没事了,阿驹乖,爹爹没事了,姑父也没事了,没事了……”
  “凭什么?”
  一众侍卫围着的允筱低声呢喃了一句,忽而大声对着夏烨煊喝道:“凭什么!”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他大笑出声:“凭什么你这样的残花败柳她都可以视若瑰宝,而她却不肯多看我一眼!凭什么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独占她这样的天之骄女,凭什么我就要去北狄伺候兀术王那个老女人?凭什么?凭什么!”
  陈挽究厌恶地望了他一眼,腾亿微微垂下了眼睛。众人呆怔的时候却忽然响起孩子的哭声。阿驹或许是受了这样的氛围的影响,又或者是因允筱这一声大叫而受了惊,危难时刻未哭的她这时候却开始大哭起来。这哭声却仿佛是允筱内心的写照。
  “我喜欢她那么多年,仰慕她那么多年,因为男儿闺训不敢出口对她表明我的心迹,而你!而你却那么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她,是你!是你善妒霸道,你把她也变了!她从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对你倍加温存小心呵护,变得不再像个强者!你破坏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你破坏了她身为摄政王应该有的抱负!你甚至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容不得,生生让他远嫁到北狄去!你这样的男子为什么她还会喜欢,为什么!”
  夏烨煊微微一怔,脑海中电光石火间闪过一点儿什么,她蓦地大声问道:“你说的是景弟?是不是?是不是夏修景?!”
  “难为你还记得你这个弟弟。”允筱冷笑一声,似鬼怪般邪恶地笑:“我入宫杀你,他带着这两年多在北狄培养的死卫在半道拦截杀她,分工合作,就是要报复你们!”
  “他在哪儿?”顾不上理会允筱话语里的恨意,夏烨煊急惶地问道:“他在哪儿?他把诗青怎么样了!”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允筱吃吃笑起来,手指着夏烨煊说:“我不会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说完趁身边侍卫闪神的功夫一把将头凑了过去,就着架着他的刀抹了脖子。侍卫大惊,急忙探下去触摸他的鼻息,半晌后却只能颓唐地回道:“禀陛下,没气了。”
  夏烨煊呆呆地往后一仰,严浓云震惊地扶住他,大叫道:“快、快宣御医!”
  陈挽究立马走上前来,急声问道:“烨煊怎么了?烨煊!烨煊!”
  夏烨煊静静地闭着眼睛,严浓云将他拦腰抱起,扫了一眼允筱处喷涌的鲜血,皱了眉头道:“来人,收拾干净,迅速去找熟悉王君的御医来。”
  “烨煊的身子王御医最清楚,去、快去摄政王府请王御医来!”
  腾亿大声叫道,仍有些抖的手却扶住了腿有些软的陈挽究。陈挽究怀中还抱着阿驹,腾亿咬了咬唇,坚定地道:“姐夫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烨煊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他是好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满维泽跟着严浓云去了,腾亿陈挽究紧随其后。入了一所干净的宫殿,在偏殿寝房,严浓云将夏烨煊轻轻放下,嘱咐人不得发出声响,便急切地在主殿等候御医前来。顾满维泽马不停蹄地照顾着夏烨煊,陈挽究和腾亿也是紧张万分地守在他身边。阿驹已经哭够了,此时乖乖地倚在自己爹亲怀里睡得正香。床榻上的夏烨煊脸色微微发白,手却仍旧轻柔地放在腰两侧,似乎是在与腹中孩子做着交流。瘦削的身体羸弱无比,清秀的脸上隐隐可见他皱了眉头。
  “哪儿不舒服吗?烨煊……”
  陈挽究轻轻摸了摸他的额,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
  腾亿也红了眼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忆夏此时不在他身边,而是接了皇令去寻摄政王的踪迹去了,是因为他的阿驹,才会让姐夫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他的错,没有保护好阿驹,更没有保护好姐夫……
  “诗、诗青,诗青啊……”
  昏睡中的夏烨煊喃喃地念出诗青的名字,话语里有着急切和惶恐,就像是她离开了自己一般,声音中流露的哀愁与心痛让腾亿再也忍不住,抱着阿驹将头埋到了她的颈窝处,静静流了泪。
  “摄、摄政王……摄政王……”
  主殿之上,疾步跑来的侍卫蓦地跪地,粗喘一口气道:“陛、陛下!摄政王回、了……”
  “姨母!”
  严浓云双眼一亮,瞬间飞奔出去,未到大殿口却见一风尘满面的女子衣衫微微破烂地站在了偏殿门口,呆愣的表情完全不似她那向来意气风发的姨母。可她看得清楚,那就是自己的姨母!她身后还站着忆夏和念秋,甚至右相也已急匆匆地跑来,但她那身上的颓废之气却让严浓云无法相信那是自己从小便尊敬仰慕的人。
  “姨、姨母……”
  严浓云慢慢走近她,轻声唤道。诗青怔怔转过头来,一眨不眨地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仔细辨认她,终于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道:“浓云,你长大了。”
  严浓云觉得鼻子有些酸,她轻声道:“姨母,我不知道会是这样,谁也想不到他能有法子进到皇宫来。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没事……”诗青颇为疲惫地朝前走了一步,却又顿下步子,似乎有些近乡情怯。
  她急赶想要陪着夏烨煊度过最后的临产日子,她知道自己在他身边他才会安心。可是她没有料到允筱和夏修景竟然会联合起来,还来到了奕京。当受到夏修景率的人截杀的时候诗青忽然就明白了,在奕京中必定还隐藏着北狄的奸细。为了一举铲除可能隐匿在朝中的北狄份子,也为了让所有暗处的人现出形来,借着严浓云亲政之机举办了这次宫宴,而她继续和夏修景周旋。这几日从心理已经明显不正常的夏修景身上得到了不少的内幕消息,每每飞鸽传书给严浓云她总是会想,等这些事情过去了,她就可以带着他回到江南水莲居,去过他一直想过的日子。
  可是没想到允筱竟然会蒙骗了忆夏的爹进入皇宫,甚至威胁了夏烨煊的性命!
  当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有多恐慌?立马停止与夏修景的周旋命人铲除痕迹,马不停蹄地进入皇宫来,到了这儿却不敢推门进去了。
  是她的错,她的大意和盲目自信让他险些失去性命!她怎能不坦言相告于他她的计划?她为什么要那么瞒着他只告诉自己那是为他好?让他进宫是认为在宫中能更好的保护他,因为她不确定会不会有人埋伏在摄政王府,而宫内早已有大内高手隐匿着,只待敌寇露出马脚,可谁知道允筱竟然是这样挟持了小阿驹前来威胁夏烨煊。
  妻夫妻夫,同甘共苦才是妻夫。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隐瞒,不应该有任何的不信任。他都可以相信她,期盼着她让她交了大权带他去江南,她却为什么不肯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战,告诉他,他可以不用惊慌,只需要静静等待她?
  维泽推门出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顿时大吃一惊:“主子!”
  屋中之人立马都涌了出来,腾亿又哭又笑地说道:“义姐,你了,你了……”
  女人们之间的事情男人们并不知道,见自家夫郎如此,忆夏深深叹息一声,愧疚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诗青的脚尖,上前拉过腾亿安慰道:“没事了,王君也不会有事的。”
  “对对、烨煊……”
  陈挽究立马出声道:“你快去看看烨煊,他,他还在念着你的名字……”
  诗青浑身一震,下一刻却急速地跑进了屋,偏殿之门轰然关上,屋外的人脸上都扬起了笑。妻夫重逢,该是多美的时刻……
  “诗、青……”
  夏烨煊的呓语在诗青还未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就被她听到了。诗青步伐一错,瞬间扑到他床前,伸手去拉他的手时却又迟疑了,然而就在这时,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他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诗青忽然便红了眼眶。她缓缓拉住了他的手,将头挨到了他的掌心,任由泪水流到他手上,轻声回他说:“我不走,永远都不走,我在这儿,煊儿,我了。”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等待的人或许愁苦,或许感伤,或许怨愤,然而都无法否认当相逢那一刻,从心中散出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来言说。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一身来不及换下的脏乱衣服也无法掩饰她的柔情,她低下头去侧耳倾听他腹中孩子的声音,微微笑道:“煊儿,快醒醒,孩子在踢你了。”
  ?

☆、晴天

  七个月的身孕让他看上去更加瘦弱了,肚子上浑圆的一个球抵着,让人觉得胆战心惊。夏烨煊嘤咛一声,嘴里仍旧喃喃地唤着诗青的名字,眉头越皱越紧,手也渐渐搭上了肚子。
  诗青轻轻坐上去将他扶了起来,让他倚在了自己的怀中,手贴着他纤细的手臂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将人圈住,触到他孕育孩子的腹部。才走了多久啊,这每晚睡时总会搂在怀里的男子竟这般憔悴,怀着身孕,体重却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增加,清淡的呼吸声低不可闻,她满耳里只能萦绕着他轻轻唤着的自己的名字。
  一直以来安静待在他怀里的宝宝似乎也知道父亲的昏睡,也听到了母亲心中急切地呼唤父亲的声音,竟有史以来第一次开始踢父亲了,诗青清晰地看到他腹部鼓起了一个小包。
  慢慢的将手伸过去轻覆在他的肚子上,下一刻,宝宝似乎是有所察觉一般,正巧踢到了她的手掌心。诗青惊喜地缩回手,连忙叫道:“煊儿,煊儿快醒醒,宝宝真的在踢你了!”
  夏烨煊又皱了皱眉头,诗青揽起他的脖子让他侧卧在自己的肩窝处,轻抚着他的脸说道:“煊儿不是在等我回来吗?我回来了,所以你快些醒来吧,宝宝会不会已经饿了?现在在肚子里抗议你不吃东西正闹腾地欢呢……”
  “主子,王御医来了,王御医来了!”
  顾满轻轻敲门,带了点儿激动的声音打断了诗青的呓语。她扭头看了看门边烛台映进来的人影子,沉声说道:“开门进来吧。”
  大门打开,王御医提着手提药箱赶紧奔了进来,顾满亦跑了来,关上门搓了搓手,看见诗青搂着夏烨煊的姿势也见怪不怪,在一边给王御医打起了下手,端凳子、掖被子,准备笔墨纸砚以备他写药方。诗青拉过夏烨煊纤细的手递到王御医拿出的锦包垫上,看着那截晶莹的皓腕又是止不住心中一痛。
  他瘦了好多,面色苍白,带着一种让她心悸的疲惫神情猛烈的撞击着她的心。她不该离去的,战场由如何,她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不管北狄怎样,不管军中如何,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是他,是他啊!什么狗屁的家国天下,要是失去了他,打下再多的疆土又有什么意义!
  “公主,您、您让王君躺下,王君这番姿态,老臣不好把脉啊!”
  诗青微微一愣,随即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夏烨煊,自己站了起来,将他慢慢放躺在了床上。
  王御医静静诊脉一番,脸色一直很凝重,甚至还伸手去拨了拨夏烨煊的眼皮看他的眼睛状况。良久,王御医才松了口气,轻轻将诊脉的手收了回来,顾满赶紧将夏烨煊的手给他轻放到被子里,替王御医收好诊脉用的锦包。
  王御医抬头看向诗青,以往总会急切地开口问询自己夫君状况的女子此时却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她,带了点儿祈求和哀鸣,像是迷路的孩子一般,双眼微微润湿,眼里有泪。
  王御医轻叹一口气,她在摄政王府待了多月,自然知道摄政王对其侧王君的宠爱。不,那或许并不是宠爱,那是两个人真心真诚地相互喜欢,没有所谓的你给予我宠,我被动受之的不公平地位悬殊。在她看来,摄政王从未将侧王君当做是自己的附属,可有可无,她是真挚地以心与侧王君交流。两个人仿佛就是那天上的神仙眷侣,相处地柔和且静谧,却给人一种安心宁静的感觉。
  如果她说,王君不好了,恐怕摄政王眼中所含的泪顿时就会流下来吧。到底是个痴情种啊!王御医伸手拍了拍诗青,轻声说道:“公主放心,王君现在是心力交瘁,所以陷入昏睡,并没有什么大碍,待醒来后喝点儿补药就好了。至于王君腹中孩儿,的确是动得厉害,这几月来王君腹中几近没有胎动,孩子动了,说明孩子很健康,无需太过忧心。”
  诗青眼眸一亮,顿时转过头去轻摸着夏烨煊的头,王御医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不过,王君醒来后恐会更加辛苦,距离产期还有三月,若孩子依旧这般闹腾,王君受不住了的话,恐怕孩子会提前出来。”
  诗青微微点头,王御医踟蹰了一下方道:“还有一点老臣得提醒公主。”
  诗青示意她说,王御医却又有些犹豫,见诗青不解地等待着她说话,王御医方才略微红了老脸说道:“就是……就是公主记得,三月之内,不要……不要行房事……”
  顾满瞬间红了脸,诗青一愣之下也有些赧然。在夏烨煊怀孕三月后,他身子情况稳定了,自己也有**,诗青不忍他憋着自己,每每都极为主动地抚慰他,就怕他憋坏了身体。二人之间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那段时间夏烨煊脸色红润,容光焕发,王御医专为其诊病如何看不出来?此番诗青出师北狄几月,与夏烨煊感情甚笃的她府中又无通房小厮,生猛的军人性格一旦上来,霸王硬上弓要与夏烨煊合欢可怎么办?诗青知道王御医心中的顾虑,但与夏烨煊之间的闺房事诗青却不想与旁人多说。但见王御医停在原地还等着自己答复,诗青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低咳一声道:“本王知道了,你去煎药来温着吧,等王君醒了正好可以喝。”
  王御医忙点着头滋溜一声跑了,顾满红着脸也讷讷地告罪退了出去。诗青的感伤被老御医这么一打岔顿时有些减了几分伤感,看着夏烨煊微微皱眉的额头竟还轻笑了声,凑上前去吻了他一下,说道:“你倒是睡着,我被人打趣了。不行,你得快点儿醒来,要被打趣,我们俩一起被人打趣才可以。”说着又自嘲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叹了口气说道:“煊儿是不是嫌弃我一身脏乱,身上还有味儿了?嗯,我现在就去洗地干干净净的,一定不让你闻着难受。”
  诗青唤来顾满和维泽照顾夏烨煊,自己急匆匆地去吩咐人准备汤浴,轰轰烈烈地洗了个战斗澡后,诗青头发未擦干就又挨到了夏烨煊身边,这次是爬上了床将人搂在了怀里,才觉得舒适安心。
  “主子,念秋姑娘在外等着主子的吩咐……”
  诗青看了眼沉睡中的夏烨煊,对顾满道:“你把本王的原话转告她,就说一切事宜全权由她处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投下狱的便投,不要有一丝手软,并要配合陛下的决议旨意,听从陛下安排。”
  顾满诺诺地答应着出去答复念秋,诗青终于是静静地挨在了夏烨煊身边,轻声说道:“煊儿,快点儿醒来,我们回家。”
  圣悫帝庆贺亲政所举办的晚宴结束于一场大规模的杀伐之中。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年轻的富有魄力的帝王。圣悫帝一声令下,大到两个二品大员,小到京中管城门的三十一个守城将士尽皆被投下狱,官方文书明白地记载着这些人都是与北狄兀术王有来往、交易的大荣人,在此次与北狄交手的战事中曾经多次为北狄通信,以少量的消息换取北狄丰厚的酬劳,当属叛国。
  同日,其中主犯被执行绞刑,抛尸菜市口。
  念秋正忙着整理人员名单的时候,门口的侍卫道:“军师,有男子前来找你。”
  念秋微愣,问道:“是谁?”
  “他自称姓夏,说事特意来求见军师的。”
  姓夏……念秋眉头微展,脑海中忽然想起当日魏老爹下葬之时诚恳跪地的男子。也并不是所有的夏家人都如夏修景一般狠毒阴险啊……念秋低叹一声,轻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半盏茶的功夫,一双洗的干净却看得出明显破旧的布鞋踏进了念秋的书房。念秋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方出口道:“找我何事?”
  “听闻这次朝中官员通敌之事是姑娘你一手操办的。”男子微微咬了下唇,却突然跪下祈求道:“实不相瞒,我哥哥曾回来过一次,说了几句疯癫的话就跑没影了。”
  “他死了。”念秋未改变一下脸上的神情,平缓地道:“阴谋截杀摄政王,危及王君,罪不可恕,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
  男子怔怔地呆在原地,念秋低下头执起笔,送客道:“如果是来求我帮你寻你哥哥的话,那你可以走了。”
  “我……”男子跌坐在地,见念秋真的就未再理他,终于是又跪了起来,祈求道:“既然……既然他死,死了……那他的尸首……”
  “烧成灰了。”
  念秋轻瞟了他一眼,丝毫不理会他眼中的震惊,缓缓地说道:“上头没有这个命令,但既然与我全权代为处理,我就要永绝后患。他所做的事情,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你若要他的骨灰,我倒是可以给你。”
  男子狠狠地咬了唇,半晌才抖着声儿问道:“在哪?”
  “现在大概在老爷坟前。”念秋平板地道:“连同他爹一起跪在王君生父坟前悔过。夏修音,你当庆幸自己没有做过任何伤害王君的事情,否则,你也会是其中之一。”
  夏修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巨大的心痛让他略微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他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父亲和哥哥的罪有应得,是贪得无厌而得到的上天的报复。爹早已死了,他本来以为从此可以过安心的日子,却没想到哥哥也会变成爹那样的人,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被怨恨摧残了心智,被不甘瓦解了善良。即使他劝了无数次,即使他日日夜夜祈祷,诵经念佛,也无法赎去他们的罪孽。是罪有应得,他明白的,明白的……
  “谢谢你告诉我。”
  夏修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诚恳地对念秋说道:“还有,煊哥那儿,拜托你替我转达一句……对不起……”
  男子转身踉跄而去,念秋抬眼间只看见他刚才闪过门的一角衣袂。她心里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继续写起字来。
  夏烨煊醒的时候正是温暖的清晨,暖融融的太阳光投射到地上,带着让人心痒痒的舒适之感。他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轻眯着眼的诗青。他以为这是幻觉,不禁又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儿却仍在。夏烨煊心中的喜悦蓦地散发出来,伸出手就要去触摸她,一动之下却把诗青惊醒了。
  “煊儿!”
  诗青赶紧止住他激动的动作,轻轻抱住他说:“小心点儿,宝宝……”
  夏烨煊脸上的笑瞬间绽放。
  是真的,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抱着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说话的声音不会错,就连喷在自己脸上那温暖的气息也不会错!她真的回来了,她没事,她没事!
  “诗青。”
  夏烨煊低低地出口唤她,许是睡了一晚,声音略有些嘶哑。诗青干净答应了一声,取过床头一直用热水温着的补药凑到他嘴边,说:“乖,王御医说你一醒就要喝药,宝宝在肚子里不安分,让他乖一些。”
  “你回来了。”他却只是呢喃着任由她舀了药汁送到他嘴里,心中溢满的喜悦让他连药都不觉得苦了,眉头未皱地就喝了下去,眼睛未曾离开过诗青的脸。
  被这样注视的女子亦深情地凝视着他,在喂完他喝了整碗药后,诗青终于是克制不住心中的狂澜,伸手将他带了过来,轻轻地,却是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犹带着药汁的唇瓣并不如以往的甜美,甚至有些苦涩。可诗青吻得专注而认真,仿佛怀中抱着的是天底下最大的宝贝,抱住了,就永远都不会撒手。唇齿相沫间,夏烨煊也积极地回应着她,以这样的方式确定着面前人的存在。
  良久,诗青才放开他,摸着他被自己吻得殷红的唇轻柔地开口:“我回来了,以后永远都不离开。”
  “诗青啊!”
  “我在。”诗青抱着他轻声呢喃:“我会陪着你走过产前最后的一段时光;我会在你身边看着宝宝平安出世,做第一个抱他的人;我会信守我的承诺带你回江南水莲居去;甚至就算你仍旧想开点心铺子我也甘愿为你打下手。我们远离京城,躲开权势纷争,就做人间最最普通的小妻夫,有一个调皮的宝宝,有一个不大却温馨的家,每天过着柴米油盐的平凡日子,踩着晨辉开始一天的工作,踏着夕阳携手回家。等觉得这样的日子过腻了,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到时候连宝宝都不带,就我们俩,走遍河山大川,带你看尽这天下的风光……”
  “诗青。”
  夏烨煊红了眼眶,伸手握住她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说道:“不用这样,只要你在身边,哪里都好,哪里都可以是我们的家……”
  “傻瓜。”诗青低叹一声,脑袋渐渐埋下去轻置在他耸起的肚子上,却忽然感到他腹中孩子踢了自己一下。诗青迅疾抬头,正巧看见夏烨煊皱眉。
  “宝宝踢你了。”诗青笑得像个孩子:“他真不乖,又踢你了。你睡的时候他踢你,你醒了他还踢你。等他出来,我一定会教训他!”
  夏烨煊柔柔地笑起来,腼腆地又倚到她怀里,轻声说道:“宝宝在向我抗议呢,他说他饿了,爹爹和娘亲却还不你弄东西给他吃。”
  诗青一愣,傻呆呆地看着夏烨煊。男子笑得愈发灿烂,竟还轻拍了拍诗青的脸,撒起了娇:“诗青,你还愣着做什么,宝宝说他饿了,也就是说我饿了呀!”
  “哦哦,饿了,饿了……”
  诗青傻愣地叫了两声,顿时反应过来,轻放开夏烨煊跳起来就冲着门外吼:“快去准备吃的!我儿子饿了!我男人也饿了!”
  门外“扑通”一声,紧随着的是忆夏慌乱的话:“主子,我、我这就叫御膳房的人去做吃的!”
  “嘿嘿,嘿嘿。”
  诗青回过头来笑了两声,大概这时候也发觉自己方才闹了笑话,看着夏烨煊弯地像是月牙般的眼睛,故作正经地咳了咳,却最终还是破功笑了出来。
  窗外阳光明媚,已是风和日丽,大好。
  ?

☆、长生

  还有三个月夏烨煊就要临盆了。男子怀孕最为关键的就是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这是最需要注意的时间。夏烨煊怀着腹中孩子前三个月的时候特别艰险,遇上北狄开战,又逢魏老爹去世,其中辛苦可想而知。后三个月事情都平复下来,自然就该好好养着身体,幸好有诗青相伴左右,夏烨煊的愁闷去了不少,心情也爽利了许多。
  “忆夏带着腾亿去游玩去了,丹冬却仍未回来,挽究一个人在府里会不会很孤独……”
  夏烨煊撑着肚子对正在用膳的诗青说道。如今他饭量大增,似乎是腹中孩子突然苏醒了一般,吃了一会儿东西就会饿了,却时吃时吐。诗青无法阻止他的难受,每每陪着他吃饭总会被夏烨煊突然的吐酸水而打断。几次后夏烨煊也不愿她陪着他吃饭了,认为这会影响她的食欲,让她也吃不下。诗青答应了下来,匆匆吃过自己的饭就忙着在一边陪护夫君了,倒是更加娴熟一些。
  “他们出去玩儿,你羡慕了?”诗青搁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轻笑道:“等宝宝生下来,我们也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最近踢我踢得厉害呢!”
  夏烨煊摸着肚子幽幽叹了口气,漆黑如墨的眸子望着诗青说道:“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就去别的地方睡吧,不然我晚上老是起夜,会打扰你休息的。每次看你睡不宁醒的样子我就觉得挺难过的……”
  “傻瓜,这有什么难过的。”
  诗青走过去扶了他起身,渐渐朝外边儿走去,边走边说道:“孩子又不是只是你一个人的,他闹腾你,把你晚上也搅得天翻地覆睡不安稳,我这个做娘的要是还置之不理甚至弃你而去,孩子生下来一定会埋怨我不跟我亲。”
  夏烨煊笑了一声,说道:“你是在跟我吃醋啊?怕孩子将来只会甜甜地喊我爹爹,对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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