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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穿越日常-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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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严辰逸的肩膀,李鸾儿笑了:“长大了好好孝顺娘亲便成。”

教完了严辰逸,等严辰逸出得门去,李鸾儿一阵冷笑:“好你个康氏,即是你硬要污我儿,我便如了你的意,也叫你女儿落不得好。”

却原来张家虽然落魄了,可到底世家的底子还在,那张薇的母亲康氏如今可还在京城,她一听说张薇入了狱便去瞧,结果瞧见张薇关在大牢里被许多身强力壮的女囚欺辱,一时间气的浑身发抖,又是心疼张薇遭难,便使了银子买通狱卒要给张薇换个好些的地方,只那狱卒很是为难,并不接她的钱,康氏做了那么些年宰相夫人,哪里会不明白这里边的关窍。

后来她托人打听才知是严家发了话要整张薇的,康氏又气又疼,便四处散播严家人心量小心胸狭窄的传言,又说李鸾儿所生的儿子没一个好的,小小年纪就学的歹毒,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这事自然叫李鸾儿听说了,她便问了刑部的官员,又问了于希,知道这事确实是辰逸做下的,如此才有了上面那些事情。

李鸾儿眼中带着重重的狠辣:“哼,康氏,你真以为拿些钱就能买下张薇么?我偏叫你希望落空,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起身,李鸾儿换了身衣裳做车去了李家,彼时李春正带着几个儿子玩耍,见李鸾儿过来就笑着道:“妹子来了,过来坐,有好吃的。”

说话间,他叫了儿子们与他进厨房端饭菜,不一时,几样精致的点心已经上桌,另有煎鱼炸鸡,还有各色的果汁饮品,叫李鸾儿看了便食欲大增。

一行吃着东西,李鸾儿便叫侄儿们自去玩,她拉了李春问:“我听说最先攻进留王府的人是哥哥?”

李春点头:“是呢。”

“如此。”李鸾儿一行想一行说:“且等过几日官家问起来,你便说你是在留王府抓着张薇的,另外……”

将手中一样东西交给李春,李鸾儿笑笑:“你说这是你手底下的兵才刚发现的,这是从闻家寻出来的。”

李春素来对李鸾儿言听计从,听她这么一说便点头应下,并不问为什么。

又过几日,官家叫大理寺会同刑部审理这些犯官犯妇,李春便寻了官家将李鸾儿交待的话说了,又将东西呈上,德庆帝瞧了一时大怒,骂了好些白眼狼之类的话。

又过几日,刑部审案,官家下了圣旨,只说闻万宇夫妻罪无可恕,不许人给他们开脱,直接判了闻万宇腰斩,判了张薇绞刑。

却原来,李鸾儿交给李春的东西是仿造的证据,证明闻万宇和张薇到了南边就投靠了留王,且当年京城流民判乱便是这两个人提供的各个大户人家的位置房屋建筑结构以及宫中的形势,并有张薇配合留王传来假迅息,趁旱灾搅乱京城的事情。

那年京城流民之事叫德庆帝印象深刻。

当时,他确实吓坏了,若不是李鸾儿和李凤儿进宫救驾,说不得德庆帝真的就没了,流民在宫中烧杀抢夺的景象德庆帝现在回想还是历历在目,自然不会轻饶过罪魁祸首的。

康氏原来千盼万盼盼着犯妇判了刑发卖,她已经准备好了银钱要买下张薇的,哪里晓得旁的人都没什么事,只张薇叫官家判了绞刑。

接到信儿,康氏就给疼昏了去,后来哭哭啼啼的求人想要救下张薇,只这事是官家亲自发了话的,谁又那么没脑子敢接康氏的请求。

便是原先受过张家恩典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送康氏离开,却没有答应她一丁一点。

康氏走动几日,没有寻着一个帮忙的,没法可想之下只能等到正日子哭着给张薇收尸。

不说张薇如何,只说处决了一批犯人,德庆帝的心里畅快了许多,后来命人给了留王毒酒,留王也干脆的吞毒自尽。

德庆帝到底还是念着留王是皇室中人,且也是与他血缘很近的堂叔,倒是给留王收了尸,又厚葬了他。

至于旁的人就没那般幸运,便是留王妃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这件事情一直轰轰烈烈的闹到入冬时分才算了结,留王这件最有势力钱财的藩王都落了败,德庆帝在发落好留王的人马之后,就开始下手削藩。

旁的藩王看到留王的下场哪里还敢有什么反抗,一个个都献上封地及王府还有许多珍藏,乖乖的带着家人回京住进德庆帝给他们预留下来的王府之中,自此之后便被德庆帝当成猪来养着,不愁他们吃喝,只是他们也甭想再碰朝政。

如此,一直过了又有一年多,所有的藩王都搬进京城,他们的封地收归朝庭所有,封地上的百姓又重新安置,对这些藩王属地的百姓,德庆帝倒都采取了仁政,一时间,夸赞德庆帝的百姓多了许多。

天下太平之后,德庆帝苦于南边没有信任的人镇守,便派了李春去金陵镇守,说是金陵镇抚,却是监察南方各省。

李鸾儿和李春兄妹还没团聚多少时日,李春一家又动身离开。

不过这次比上次倒是好了许多,起码孩子们都大了,且到底是六朝古都的金陵,不是北边苦寒的山海关可比的,金陵繁华安定,气侯也是很好的,李春一家安置在那里倒是享福了,因此李鸾儿也不担心,帮着他们收拾了好几天,一直等送走李春一家才算是松了口气。

只李鸾儿这口气松的很不是时候,李春一家前脚才走,后脚严老将军便病了。

这几年严老将军倒病过几回,每回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以至于李鸾儿觉得老将军是能长命百岁的,可这回病的却是极重的,不几天的功夫就躺倒了再站不起来。

严家上上下下都急了,李鸾儿更是派人追上李春,接金夫人回京帮严老将军诊治。

幸好李春一行还没走出多远去,倒也追的及时,没几日功夫金夫人便坐着马车回京了。

严承悦和李鸾儿在城门口迎接,接到金夫人便到了严家老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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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零章遗言

“如何,人来了没有?”

严保家不住的在屋里转悠,时不时的问问丫头。

“来了,来了……”

这时候,下人们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一得知金夫人到了便飞奔向屋内跟严保家兄弟几个禀报:“金神医来了,来了。”

“好。”严保家一捶拳头立时带着两个兄弟出来迎接。

他们才出屋子,李鸾儿和严承悦已经引着金夫人上了月台。

这几年金夫人明显的见老了,虽然她是医者,也很会保养,只是到底年岁大了,且年轻的时候因为受委屈而累及身子骨,再保养底子不好也逐渐的显老。

“夫人请。”

严保家做为家中老大自然上前见礼,金夫人笑笑:“莫客气了,我与你父亲是老朋友了,他病了,我自该来瞧瞧。”

一行人进了屋,严保家要叫人奉茶,金夫人推了,举步进了内室。

却见林氏妯娌几个正在屋中侍奉严老将军,一见金夫人进来都赶紧起身见礼,金夫人摆摆手:“罢,且先瞧老哥哥吧。”

说话间她上前几步去瞧躺在床上的严老将军,却见严老将军整个人无力的躺着,面如金纸,容色枯瘦,看起来糟透了。

“何至于此啊。”金夫人摇头叹息,伸手搭上严老将军的腕间,好一会儿才一脸为难道:“只怕难了,治得了病,救不得命啊。”

“夫人。”李鸾儿原想着金夫人应该能挽救严老将军的,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心下大惊,赶紧询问:“爷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金夫人心头也有些难过。起身语气沉痛道:“老哥哥年轻的时候征战沙场受伤无数,本就损了底子的,这些年又怕你们担心总是硬撑着,再加上老嫂子去世对他打击极大,恐怕曾因悲痛吐过血吧,这……”

金夫人慢慢讲出,严家一大家子的人听了心里都不好受。更有年轻小辈低低哭了起来。

如今在旁边侍奉老人的不只林氏妯娌。便是李鸾儿几个妯娌也都在,严宛秀那一辈子的出嫁女也都回娘家来探望,小辈们跟严老将军感情深厚。一听他病成这样,全都哭的红了眼眶。

“咳,咳。”

严老将军突然醒过来了,狠狠咳了几声。听到儿孙哭声,抬了抬手:“这都是。都是怎么了?”

“爷爷。”严承悦几步过去握住严老将军的手:“您瞧谁来了。”

严老将军转头四顾,看到金夫人的时候笑了笑:“老妹子啊,你怎么来了?我这病是好不得的,还要你跑这一遭。实在是……咳,我的身子骨自己清楚,你也莫操那份心了。就叫我安安静静去寻静娘。”

静娘说的是严承悦的奶奶,她闺名一个静字。她和严老将军素来夫妻感情极好,她病逝后严老将军好几年都缓不过劲来,还是严承悦摔断了腿张家退亲才叫严老将军又打起精神来的。

“老哥哥。”金夫人上前一步笑了笑:“你和老嫂子有的是时候团聚,现如今啊,还是好好养身子为上。”

严老将军摇头:“不必了,不必了,没的还得叫你费心,又不知道要糟踏多少好物件,最后还是留不住命的啊,再说,静娘等了我许久了,我怕再不寻她她等不及先走了。”

金夫人扭头到一旁擦了擦眼泪,强笑一声:“您这个样子去寻老嫂子,她瞧见了还不得不要你,便是要去寻,咱们也得收拾的利利索索,弄的精精神神去才成。”

她这么一说,严老将军登时有精神了:“老妹子,麻烦你帮我弄些药,叫我显的精神一些,不然,静娘若见了我,非得胖揍我一通。”

“好。”金夫人笑了:“这几日我住下,帮着老哥哥调养调养。”

两人又说了一时话,严老将军明显没了什么精神,金夫人便叫严保家兄弟还有严承悦几个跟出来,她轻声道:“唯今之计只有尽量用药保证老哥哥身子舒坦些,叫他多活一程是一程吧。”

“有劳夫人了。”严保家也知严老将军岁数大了,怕是治不好的,倒也没有说什么为难的话,很是恭敬的跟金夫人见礼:“一切仰仗您了,需要什么药材您只管开口,没有不允的。”

“好。”金夫人点头,叫人拿来纸笔开了药方,严保家接过来瞧了瞧就交给小辈去抓药。

待金夫人开过药方,李鸾儿便带她去休息,在金夫人临来之前,李鸾儿已经和施蓝在老宅子里替她收拾了一个小院子,院中很是安静,虽小却布置的很精雅,屋内也都照金夫人的喜好给收拾了,叫金夫人一进去便觉舒坦。

且等金夫人歇下了,李鸾儿到老将军屋内,便见严保家兄弟几个正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几个小的脸色也都不好,李鸾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罢了。

到如今李鸾儿倒也明白过来,却是不好说的。

这些年,严老将军怕都是硬撑着的吧。

李鸾儿曾去过战场,自然知道领兵打仗不是什么好活计,是极苦的一件事情,出征在外吃不好睡不好的,又要和各种恶劣的环境抗争,一来二去,便是再壮的人身子骨都会坏掉,再加上大伤小伤不断,如何又能保证身子不会垮掉。

应该是自严承悦摔断了腿,严家一日不如一日,严老将军担忧后辈便硬撑着给后辈依靠,这会儿眼瞧着一家子和睦,儿辈虽没什么大的成就,可孙辈都起来了,且严承悦和李鸾儿在朝中都很有份量和人脉,他不用再担心后继无人,不用担心门楣没人撑着,这一放松,身体上的暗疾就显露出来,很快身子骨便垮了。

李鸾儿想着若是严老将军放到现代用先进仪器检查一番的话。恐怕五脏六腑内都是毛病,也难怪金夫人说治得了病救不得命了。

只这话她却只敢放在心中想想,一丁点不敢吐露出来,否则别人先不说,严承悦先就恼了她。

想想老爷子的身体,李鸾儿心中也很是悲痛。

这些年严老将军对她的疼惜做不得假,对她和严承悦的维护她丁点都瞧在眼里。感受在心中。她早已将老爷子当成亲爷爷孝敬,满心里希望老爷子长命百岁,一家子和和乐乐的。哪里料得到老爷子这么早就……

严承悦从内屋出来,见李鸾儿站在一旁红着眼眶,心里也是一阵酸涩难当。

只这时候他也不好安慰李鸾儿,只能先跟严保家道:“爷爷已经喝了药。如今正睡下,我瞧着他睡的安稳。再不复前几日那般疼痛便先出来了。”

严保家点头:“老爷子能少受些罪便是好事,听金夫人的意思怕也……没多长时日了,这段时间你们都留在家里侍疾,万不可叫老爷子有丁点遗憾。承悦,承悦媳妇,素日里老爷子最疼你们。这些时日你们多伺侯一些……”

严承悦和李鸾儿一起点头应承,过了一会儿。林氏过来说饭已经做得了,叫大伙轮流吃饭,又说弄了些金夫人爱吃的已经送了过去。

严保家拉了她的手笑了笑:“你做事妥帖,这些事你安排,这段时间二弟三弟两家恐也要住在家里,你也多担待些。”

林氏也笑了一声:“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都是应该的,有什么担待不担待的。”

到了晚间严老将军醒来吃了不少的东西,明显的精神比以前强了许多,众人都认为老将军在慢慢好转,也都放松下来。

因着老将军的病,严家一家子都请了假在家照料老人,外边有什么纷纷扰扰的便也不理会,到了冬日,严老将军已经撑不住了,一日比一日睡的时间长久,但奇怪的是,他的脸色却一天好过一天,醒来之后精神也极不错的。

严保家专门请教了金夫人,得知金夫人用秘药维持老将军表面的生机,又很是道了一番谢。

只是,再如何也是留不住命的,临近过年的时候,一日老将军醒来便将一大家子人都叫到跟前,自然金夫人也来了。

彼时,老将军说话都有些困难,他满眼哀求的看着金夫人,金夫人无奈,拿出金针刺穴以维持他交待遗言。

严老将军看着儿孙满堂不由笑了起来:“老夫这一辈子征战沙场快意恩仇,到了都不亏,旁的人或者家庭不睦,或者子孙不贤,老夫却是夫妻和乐子孙孝敬,再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他转头四顾,瞧了瞧严保家兄弟三个,又看看严承悦小兄弟几个,最后目光落到李鸾儿身上:“鸾丫头,你自来是个有主意的,你又是长孙媳,往后啊,爷爷就去了,你替爷爷看着他们一些,你父亲母亲年岁大了,叔叔婶子都是老实人,是犯不下什么错处的,只小一辈的年轻没定性,怕是不定什么时候叫人挑唆着出了差子,到时候甭管是谁,你都帮着弹压住,莫叫他错上加错。”

李鸾儿红着眼点了点头:“爷爷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的。”

严老将军又瞧瞧严承悦:“承悦啊,自来妻贤夫祸少,爷爷读书不多,可自小祖上就传下一句话来,这话世代相传,今日爷爷便传给你们,你们都听好了。”

严承悦兄弟几个全都恭敬的站着,认真听着。

严老将军咳了一声道:“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在我娶妻的时候他告诉我一句话,我临到现在都记得,紫金万千谁治国,裙衩一二可齐家。”

停顿一会儿,严老将军深喘一口气:“咱们严家自来便不叫儿孙纳妾,便也是这么个意思,娶妻娶贤,家有贤妻才能阖家兴旺,若是后宅不宁,便是败家之本,这些话你们也都记下,传给你们的儿孙。”

“是。”小一辈的全都应声,随后有了低切的哭声。

“莫哭,莫哭。”老将军笑了起来:“爷爷是要去见你们奶奶,这是好事。”L

第五六一章布局

“祖父,我们都听你的。”

严承憬红着眼睛点头:“你再给我们说说话吧,我们年轻不知事,好些事还得您提点呢。”

严老将军微笑着:“以后啊,祖父提点不了你了,你听你大哥大嫂的,莫再淘气了。”

“唉。”严承憬答应着:“我不淘气了,祖父再陪我几年吧。”

“陪不得了,陪不得了。”严老将军摇手叹息:“你奶奶等了我那么多年,我再不过去她要生气了,她一生气就不搭理我了,那我下辈子可哪里找个那么可心的媳妇啊,你们这些兔崽子带累的我多少年见不着你奶奶,这回我再不叫你们带累我了。”

“祖父!”严宛秀几个出嫁的姑娘早已哭作一团了。

严老将军摸摸严宛秀的头:“秀儿啊,爷爷还给你们留了好东西,旁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爷爷不这么想,咱们严家的姑娘啊都金贵着呢,爷爷留的那些东西也有你们的份,杨嫂子那里都记着呢,爷爷去了你们寻她拿去。”

说完话,严老将军又看向施蓝,见她也是低低切切的哭着,不由笑道:“好孩子莫哭了,你过来,爷爷与你说话。”

施蓝没想到严老将军还有话要交待她,紧走两步过去扶住严老将军:“您说,孙媳都听着呢。”

严老将军拍拍她:“好孩子,你们都瞧着我整天睡啊睡的,我可没糊涂,我知你有了身孕,一会儿啊,你就回自己房中莫再出来了。冲撞了可不好,我走了你也莫跟那些酸腐的人学着什么守孝吃素之类的,咱们该吃什么就吃什么,该如何吃就如何吃,莫带垮了身子,莫因我一个死老头子带累了我重孙子。”

说完施蓝,严老将军又看严保家:“老大。这话你记住了。你们男人怎么守孝都成,要是咱们家谁有了身孕,可不许不叫她吃肉。该如何就如何,哭灵什么的也莫近身,省的冲撞了,这世上活人重要。没的因着死人弄的活人不好过的,咱们家不是那死要面子的。不能因着面子没了里子。”

“是。”严保家郑重的答了一声。

严承忻和施蓝知严老将军这是为着他们着想的,想着老人家临死还惦记着他们,不由又是一阵伤心,两人一起跪下给老将军嗑了头。跪着大哭谁都扯不起来。

最后还是李鸾儿近前道:“祖父还有事情要交待呢,莫叫他心里不落忍。”

如此,两人才擦了泪起来。

严老将军看着满屋的儿孙。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只他也知时候到了。怕再留不得了,微闭上眼睛,便觉老伴就在眼前,微笑着来牵他的手,他很是欢喜,口中高呼:“静娘,我来陪你了,这一回咱们再不分开了。”

“祖父……”

“父亲……”

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哭了起来,孝子贤孙从屋中一直跪到院中,有下人准备好了纸钱等物,且等着老人家一闭眼便在盆中烧了纸,严保家带着儿孙跪下哭灵。

又有管家安排下人去通知亲友老将军去了,更有人开始将家中清扫撤换一番,廊柱等地方帖了红纸的都揭了去换上白纸,廊下还有抄手游廊等处吊着的灯笼也全换成白的,又高搭起了灵棚摆放灵堂。

更有人跪去请高僧来做法事。

严家专门请的主持丧事的人这会儿子也过来帮着老将军擦净了身子换好寿服,棺木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严保家带着两个兄弟亲手将老将军安置于棺木要摆上灵堂。

李鸾儿先送施蓝回房,又过来跟随林氏等守灵,一时间,灵堂中又是一阵痛哭之声。

严老将军去的时候金夫人就在近前,她原见严家人都忙着哭灵,便帮衬一回,这会儿子见一切都安顿好了,就亲来给老将军的灵位上了香,又坐下哭了一回。

李鸾儿几人怕她年纪大了再哭坏身子都来相劝,好容易劝下金夫人,又叫人扶她回房安顿,李鸾儿一直跟金夫人表示歉意:“这几日家中怕是要忙乱的,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别介意,等丧事完了我单请您一回。”

金夫人摇头表示不用多礼,也不用惦记她,就扶着小丫头的手回房去了。

一时各亲友家中得了信的都来吊唁。

先是曾和严老将军并肩作战的那些老将来哭了一回,又有素日里和老将军关系好的老臣也都来了,还有严保家兄弟三个的同僚朋友,还有严承悦小兄弟几个的朋友,更有媳妇们的娘家人全都来了,一时间严家门口车来车往,倒显的老将军的丧事极尽哀荣。

便是德庆帝听到老将军故去也派人送了丧仪,又叫福豆来代他上了一柱香,李凤儿也派银环来瞧了一场,宫中康嫔德妃等的娘家人也都来瞧过了。

因着李春一家上金陵上任去了,李连树便和秦氏来吊唁,两人来上过香坐了一会儿,并不待留饭便匆忙告辞。

严家这场丧事忙了许多天,且等着忙过之后已经闪过年了,这个年因着老人家去世谁都没有心思去过,一直到了春天,严家众人才从老将军去世的沉痛中缓过神来。

严保家兄弟,严承悦弟兄都开始依礼守孝,严家老宅也闭门谢客开始了守孝的日子。

原老将军故去,又办丧事,施蓝思及老将军平日对她这个孙媳也多加维护,心中也不好受,便想着给老将军守孝,又怕旁人说她,就开始吃起素来。

后来叫李鸾儿瞧见说了她一回,又和林氏一通的开导,才叫施蓝吃些荤腥,因此上施蓝肚子里的孩子没受什么影响,赶到了夏天出生,白白胖胖一个小子,长的很是讨喜,就是李鸾儿瞧了都喜欢的不成。

严保家本就觉得守孝的日子极无聊,如今有了小孙子倒也有了事,每日城和林氏养孙子再摆弄花草什么的,日子过的倒也有滋有味的。

如此,一晃三年过去,严家一家守孝期满,脱下孝服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备了帖子宴请亲友。

又有京城各世家知严家过了守孝期,便备了帖子送来请他们过去坐客之类的,严家老老小小一时间都忙碌起来。

自然,守过孝后严家人开始琢磨着如何重入朝堂。

便在这时,朝中发生一件大事,首辅王嘉回乡探亲路遇匪徒,王家一家老小几十口子人全没了,德庆帝听到消息立时震怒,派人彻查此事。

结果,查来查去此事竟是阁臣徐松做下的,徐松此人和王嘉早年间素有恩怨,再加上徐松这些年一直被王嘉压着,他想更进一步就起了歹想,原想着杀了王嘉他就能更进一步,却没想到一时行事不周密暴露了自己。

德庆帝接到报告更是怒气冲冲,命东府的人将徐松拿下押出大牢待秋后处斩。

如此一来,内阁四阁臣便缺了两个,这阁臣之争摆在明面上,严家这一家子想要出仕的也被各方人马拉拢,倒扰的没个清静,严承悦便劝着严家上下这会儿子都安生一些,先莫想出仕之事,等阁臣定下来再做打算。

又有于希的侄子于子然外放几年在海关做出功绩奏旨入京,现如今已在户部任职两年,官家见他素来为人勤恳,又最是有能为又实干的,便叫他进了内阁,成为最年轻的宰辅,一时间,于希乐的什么似的,逢人就笑呵呵的,李鸾儿又忙着备礼道贺,更是替于子然欢喜,也替自家高兴。

于子然入阁,李家也能跟着沾光不少,于子然娶的是裴家大娘,而李富娶的是裴家三娘,如此,于子然和李富便是连襟,关系自然亲密,李富又不是缺少才干的,能提拔,于子然自然便要提拔一番的。

又过一些时候,官家竟然叫刑虎入阁,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位以武将之身入阁的,众臣不解,有人说刑虎缺少才干不能入阁,只是官家铁了心的要提拔于他,凡有不服的便削职,如此再三,再无人有异议。

等官家调遣官员之后,李鸾儿再看朝中局势顿时吓了一大跳。

却原来,王嘉去年胡秋和就进了一步成为首辅,次辅是高老将军的儿子高正,三辅是刑虎,四辅是于子然,如此,内阁四位大臣俱都和严家,或者说和李鸾儿关系很亲密,不是亲便是友,这番调动对李严两家简直是有利极了。

而且,李富也趁此时机进了吏部,如今成为吏部右侍郎,严承悦的好友莫凛成为刑部左侍郎,严保家出仕领了兵部侍郎一职,严卫国领京机卫统领一职,率西山大营将士拱卫京师,严安国则外放去了金陵为知府。

又过一些时候,官员叫严承悦和李鸾儿俱都出仕,严承悦进了户部,李鸾儿则领了原先李春的职责,成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再瞧这番布置,严承悦长叹一番对李鸾儿道:“官家已经在给福豆布局了。”

李鸾儿瞧了一番也信这话。

如今六部里的人都和李家关系不错,再加上领兵拱卫京师的是严家二老爷,李鸾儿领着五城兵马司的实职,不管是文是武都是不缺人的,如此,德庆帝百年之后除去福豆谁都甭想登基,便是赵皇后如今生下嫡子来也是成不得事的。L

第五六二章拴子

只说朝庭一番调度,凡有心人自然也瞧出事来。

当阳宫中赵皇后越发的急切,这一日赵家太太来瞧她,便见赵皇后面色憔悴异常,见了赵太太垂泪不已。

赵太太也是一番心酸,不由哭了一声:“我的儿,可疼死为娘了。”

赵皇后与赵太太相执泪眼,一时道:“我好悔,进了这见不得人的去处,我这一世算是……原还想能得个儿子,不管怎样到底有个念想,可如今瞧着,便是得了又能怎样,说不得我们娘两个一处去了,只我恨官家这般狠心,他这是不给我活路呢。”

“莫哭,莫再哭了。”赵太太赶紧给赵皇后抹泪:“悔又能如何,到如今这地步,只能认命了。”

“认命?”赵皇后一时冷笑一时惧怕:“娘啊,我是想认命,可是,我怕旁人不叫我认命,将来那李凤儿得了势,我怕落个王皇后的下场啊。”

“不会吧。”赵太太也是一阵惊惧。

“如何不会?”赵皇后面现厉色:“你当皇贵妃便是善人,为着她这宫里死了不知道多少去了,她自来与我又不睦,若真叫她得了势,你且瞧着,我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这,这当如何是好。”赵太太吓坏了,拉着赵皇后的手只是不松。

赵皇后摇头:“又能有什么好法子,不过走一时算一时吧,我自己倒没什么,左不过就是这样了,我只怕将来牵连了家族,娘,你回去且与父亲商量商量。看看咱们家以后要如何。”

“好。”赵太太点头:“你且放心,娘必不叫你那么凄惨的。”

娘两个又说了会儿子话,便见赵皇后的贴身宫娥进来回禀:“娘娘,今儿康嫔、德妃、玉美人、刘美人俱都去了永信宫,太后娘娘也往永信宫赏了物件,另外,三位公主也都送了皇贵妃一些东西。”

“哼。”赵皇后冷笑一声:“趋炎附势的东西。瞧着李凤儿要起来了一个个都紧着巴结。左不过是个粗俗村妇得了势,眼便朝天看了,还真当她能将你们放在眼里么。”

“娘娘。”赵太太小声道:“要不然。娘娘也送些东西过去,先缓上一缓。”

赵皇后一听这话似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没了气势,良久才道:“也罢。送,送。将我才得的那个白玉观音送去吧。”

一时宫娥走了,赵太太低头垂泪:“若当初不叫你进宫,何至于如今这般艰难。”

“说这些有甚么用。”赵皇后倒也硬气:“娘莫哭了,为今之计赶紧想个好法子。不然咱们一家怕都没什么好下处的。”

赵太太只是不语,过了许久才起身告辞。

赵皇后叫人送走赵太太,独自一人处在冷清的当阳宫中时时发笑一阵。自语道:“陛下,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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