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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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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我身子怎样我自己清楚,没有你说的那么脆弱。”说实话白露很无奈,很不喜欢别人把她当成一碰即碎的玻璃娃娃,她并没有妥协,更不想别人给她标上弱者的标签,尤其是她亲近的人。
  王妈见她微露不悦,立刻止住眼泪,“我去准备午饭。”说着,便起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白露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有时候被人疼惜呵护着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压力,事实上她更不愿成为他们任何人的负担。
  吃过午饭,白露便回到了书房,书房是个很好的去处,可以静坐,一坐便是一整天,也可以拿一本书,一晃一天也过去了。白露觉得这种静静地看着时光从窗台上绕进来,再从指缝中溜走,一点点沉淀在夕阳的余晖里,这样平静的感觉很美。
  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有活力的生命不应该如秋叶一般孤寂,她更不应该在大好的年华里坐在屋子里头,透过窗户看外边的明媚和灿烂。
  因为即便再怎么欣赏,她始终也融入不了。
  她也想过融入,比如工作,刚才她就说过,只是刚刚冒起的一个萌芽便被瞬间掐灭,白露想不通,为什么在英国留学那阵子,她就可以体会酣畅淋漓的奋斗滋味,即便再苦再累,她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为什么后来就不行了呢?
  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都不可以了呢?
  白露不知道那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醒来后的她越发像是一只被禁锢在牢笼里的鸟,飞也飞不高,逃也逃不掉。
  那段日子对她来如犹如一场永不见天日的噩梦,好在现在梦醒了,她终于重获了自由,现在的生活她要自己掌控。
  白露对着窗户举起白皙的手掌,细碎的阳光一一穿过她纤细的手指,她勾起嘴角,五指渐渐并拢,握紧的拳头里仿似握住了一切。
  空气,阳光,还有自由。
  夜里,居然下起了雨。窗户外传来雨滴击打树叶的声音,滴滴答答,听起来雨下的还不小。
  白露本来就比较浅眠,有时候还要借助安眠药,只要有点动静,几乎都会醒来。她干脆坐起身子,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直觉此刻萦绕在周身的黑暗里透着一股莫名的安宁。
  就连那滴滴答答的声音,都悦耳了不少。
  白露将床头的台灯打开,明黄色的灯光四散开来,就连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了几度。白露穿上拖鞋,套了件外衣,走了出去。
  她记得白天书房里的窗户打开后,就没有再关上,要是照这势头,雨只会越下越大,就怕再一刮风,雨水很容易就会飘进来。
  白露拿起手电筒,朝旁边的书房走去,无意中发现黑乎乎的庭院里闪过一道光亮,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还有人在外面呢?
  白露连忙关好书房的窗户,又从储物室里找出一把雨伞,想也没想便朝一楼走去,刚推开大门,便被迎面的劲风吹得连连后退,她稳住身形后,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撑着雨伞朝庭院的大树下走去。
  她从二楼窗户往下面看那道光时,发现光源就在不远处的槐树下,灯束闪了两下,便消失了,不会是摔倒了吧?这么想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你没事吧?”白露看着大树下的男子,密集的雨帘掀起一层朦胧的白雾挡在她眼前,白露透过雨帘朝那人看去,直觉躺在地上的那个黑影更加模糊。
  雨下的太大,雨伞完全不够用,雨滴很多都溅了进来,白露知道她的下半身早已被打湿,冰冷的寒气顺着她的腿脚直往身上蹿。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见那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立刻上前将雨伞递近了几分。
  她刚弯下身子,天边突然爆出一声炸雷,轰隆的雷响吓得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白露稳住身子,伸手去拉地上的人,手电筒却滑落掉在地,眼前的视野瞬间堕入黑暗,她只能凭感觉去拉跟前的人,手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心下更是一片震惊,这人究竟在雨下躺了多久?要不是她发现,他是不是就要
  “喂,你快醒醒,快醒醒!”白露拍打着手下的身体,却迟迟不见对方回应,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她脑子一震,直觉两只耳朵轰鸣一片,周围除了嘈杂的雨声什么都听不见。正在她决定回去喊人时,手下的身体好似动弹了一下。
  白露心下一喜,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喂!你听得到吗?快起来,这里在打雷,树下不能待太久,快跟我离开这里”白露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清她的话,不由分说地伸手去拽,可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块头,任凭她再大的力气,手下的人依然纹丝不动。可是白露感觉的到,对方似乎也想要站起来。
  白露身子更是靠近了几分,“你拽着我的手臂,慢慢站起来。”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耳边的雨声更是哗啦作响,白露的一切动作全凭感觉,她察觉到手臂上搭来一只手,于是撑着伞朝那个方向挪近了几分。
  “能站起来吗?”白露觉得她现在整个身子都在雨里,有伞没伞简直一样。感觉那雨正顺着她的头顶在往下泼,她一脸的雨水,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水里。她很想腾出一只手擦一擦脸,可是一手撑着伞,一手被对方拽着的她,根本没有多出来的手,正烦躁间,一只冰凉的手仿似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脸,冷硬的触感,令她浑身一僵。
  白露索性扔掉雨伞,腾出手去拽对方,“你给我赶紧站起来,”也不知是她双手施力,还是语气太过强硬的缘故,只见手下的人竟配合地一点点站了起来。
  先前瘫在地上沉重的似石头一样的身体,总算是动了,白露大口喘了口气,手上越发用力。
  她提着一股劲儿,似是想一鼓作气,把对方一下子拽起来,却不想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地朝地上倒去,好在有个垫背的,不然白露这么结实地一砸,即便不在地上砸个坑,脸上也会落道疤的。
  身下的人一动不动,显然被她砸的不轻,白露一下子慌了,本来是救人,没成想倒成了害人,她慌张地拍了拍身下的人,“你没事吧?听得见吗?喂,喂,快醒醒!”
  身下不见任何动静传来,白露心下更是害怕,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人来帮忙,“你等着,我去喊人,再撑一撑!”说着,不顾脚下的泥泞,也不顾头顶的雨水,连滚带爬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道喑哑的声音,低沉的男声混杂着雨水的氤氲,似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既沙哑又阴沉。
  白露仿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缓缓转过头去,这时,一道闪电掠过天际,整个庭院在那一瞬亮如白昼,白露清晰地看见大树下的那人,他苍白着一张脸,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亮如星子的眼眸却似黑洞一般狠狠地锁住她的心神。
  那样深邃的眼眸一瞬间迸射出的光,强大又可怕。
  白露知道,他在看她。
  将要迈出的步子就这样生生地顿在了那里,腿脚仿佛被定住一般,怎么也挪动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又默默地耍了个帅  有人喜欢不?

  ☆、第7章

  
  白露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刚挪动身子,便见王妈端着白瓷碗推开门走来床边,见她要坐起来连忙搁下碗,俯身伸过手来扶。
  “你昨晚睡觉怎么都不关窗户呢,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让人操心,下那么大的雨,这次发高烧就算了,要是一不小心???”王妈说到这里蓦地噤声,她叹了口气,转身将床头上的瓷碗端了起来,“快把这个喝了吧!”
  昨晚要不是下大雨,她惊醒了过来瞧瞧,还真不知道这孩子要是发一晚上的高烧,等第二天再发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白露接过碗,注意到王妈垂在身侧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全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估计整夜未宿。她垂下眼眸,直觉头无比涨痛,对于昨晚的一切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隐隐记得她起来关过书房的窗户,再后来的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难道昨晚她淋雨了?
  从王妈的话不难推断,估计是她昨晚睡觉窗户没关,又淋了雨,导致发起了高烧???可是,她分明记得她去关过书房的窗户,又怎会不记得关卧室的呢?
  白露揉着脑袋,越往深里想,头就越痛。
  王妈见她一脸痛苦的神情,还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绷着的脸立刻松了下来,“别揉头了,药喝了,赶紧躺下来,睡一觉就好了。”还好她知道如何处理发烧这样的紧急情况,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刮风下雨的大晚上真是要走投无路。
  王妈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的那股子后怕就像喝酒了不久后劲儿起来了一般,愈发严重。
  白露点了点头,有些虚弱地躺了下来,王妈瞅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帮她把被角掖好后,关上门便出去了。
  直到王妈远去的脚步声听不见了,白露才缓缓睁开眼睛,说实话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虽然头脑昏沉很想睡觉,可是这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王妈的担心她看在眼里,可是她却不知如何解释,白露想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睡得可真够久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白露撑着床坐了起来,朝外间应了一声,“进来。”
  来人推开木门,径直走了进来,却停在门帘处,并未再进一步。
  “小姐,王妈让我来看看您醒了没,如果醒了,您现在想吃点什么,我下去回了王妈好做准备。”
  女子隔着门帘传话,白露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听声音却是认出了她的人。
  白露沉吟了片刻,本来想回没什么胃口,不用特意准备,可是转念一想,又对外面的人说道,“你进来,打开左手边的衣柜,把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拿给我。”
  女子没有一丝迟疑,揭开门帘笔直走向左手边的衣柜,将那件卡其色的薄风衣拿出来,递给了床上的白露。
  白露套好衣服,转头见她还立在那里,眉头再次皱起:“去浴室打盆热水。”
  女子脸色微红,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不够灵光,待白露一说完,立刻跑向浴室,很快端出一盆氺,将擦脸毛巾一并递到白露手里。
  白露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脸,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睡了一整天,骨头架子都睡懒散了。
  王妈正在打扫客厅卫生,听见脚步声回头,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朝白露走来。
  “怎么不多躺会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周,见白露的气色明显比先头好多了,绷着的脸才微微松了下来。
  白露在手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回头给一旁的甄筝使了个眼色,对方不仅没明白过来,还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白露皱起眉头,难得有耐心地开口解释,可是语气却明显冷了下来:“去把王妈的活儿干了。”
  王妈当即一愣,显然也没意会过来,见甄筝红着脸一路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抹布便忙活去了,王妈张了张嘴,最后朝白露看去,“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最好是清淡的。”王妈说着,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不过习惯问一下白露的意见。
  白露摇了摇头,径自端起茶水喝了起来,王妈却走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杯子,“这氺冷了,你等着,我去换一壶热的。”
  这一套紫砂茶壶,本是白露托一个朋友从景德镇淘回来的,当初喜欢了好一阵子,现在发现这喝茶的器具,左右也没啥不同,也不知是她嘴里没味了,看什么都失去了兴趣,还是真的看透了,眼前的只是一套饮茶的器皿而已。
  王妈将换好的茶壶摆在桌上,并重新满上一杯搁在白露面前,白露却盯着桌上的茶具,并未动作,王妈心下一动,眼里已经有了急色,白露却在这时抬头看了过来,“怎么了?”王妈这摸样难道还在为淋雨的事担忧?
  “我知道了,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了。”虽然这样的保证,说了很多遍,不过白露这次是真的走了心,没有先前的一丝敷衍。
  王妈仔细地审视了一遍她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眼里的急色才渐渐淡去,似是相信了她的保证,“我去煮点白粥,你有什么事就喊甄筝。”
  白露点了点头,仰靠在座椅上,索性闭上眼睛养养神,耳边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哼唱,哼唱声很小,似乎故意压低了。
  婉转有序的哼唱声,有点像那种民间的歌谣小调,很独特,也很吸引人。
  白露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哼唱声却戛然而止了。
  “小,小姐,”正在擦桌子的女子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身看向来人,紧张地连话都说不清楚。
  白露微皱了皱眉头,半晌才开口问了一句,“你唱的这是什么歌?”
  女子不由自主地捏紧抹布,翕动着嘴唇,似乎有些紧张,又似乎有些害怕,白露搞不懂她为什要害怕,她又不吃人,对方见到她不是第一次流露这样的神情。
  她实在不懂她为何要怕她?
  “小,小姐,这不是歌谣,这是戏曲。”女子抵不过她的注视,还是颤抖着开口了。
  “你会唱戏?那这又是什么戏曲?”白露问。
  女子似乎看出了白露并没有怪责的意思,只是单纯地与她交流,于是放开了回话,“这曲戏代表了我们那儿的特色,据说是啊婆她们那个年代流传下来的经典哼唱,名字就叫‘小调’,讲的是一男一女的爱情故事,哼唱起来朗朗上口,不是戏曲里的传统发音,所以学起来也很容易。”
  白露没有错过女子眼底的光芒,那是一个人在说起自己擅长的事物时所自然流露的自信和喜爱。
  “你大学什么专业?”白露又问。
  女子扭捏了一下,才低低地回道,“民族音乐。”
  果然,白露一点也不意外。
  “这个专业倒是少有,为什么想着学这个专业 ?”现在的大学生不是讲究就业率吗,选这么一个冷门的专业,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在白露疑惑的目光下,女子抬起白净的小脸,视线第一次笔直地射进白露的眼底,“因为我阿婆,我阿婆是一个老戏子,唱了一辈子的戏,我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耳濡目染,所以大学就报了这个专业。”甄筝没说的是,她很喜欢听阿婆唱戏,阿婆在她小时候就总说现在的戏曲撑不了多久就要‘死’了,没有人去关注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精髓和魂灵,所以戏曲快要‘死’了,每当阿婆婆娑着双眼无比惋惜地说着这句话时,甄筝总恨不得那时候的她能够快点长大,能够为外婆解除一切忧虑。
  可是,直到她大学毕业,她才知道,有些事做起来是有多么的艰难,就她这个专业来说,毕业了不好找工作不说,就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难题,哪里还有人力物力来扶植一个快要没落的传奇。
  更何况单凭她一人之力,简直痴人说梦。
  白露看到了她眼里的落寞和忧伤,没有再深问,但一直藏在心里的一个疑问,总算是弄明白了,但凡一个大学生,没有谁毕业后不想从事自己的专业,除非那个专业一开始就不是她喜欢的或者想要的。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王妈说,”白露看了看面前低垂着的脑袋,心下也不知说点什么好,我们都知道生活很艰难,想要坚守心中的那份高地,更是难上加难,可是我们却不愿放弃,因为活着,不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
  白露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准备离开。
  “小姐,”身后那人却突然叫住她。
  白露转头,却看见一直低垂地头高高地扬起,一抹干净的笑容似雨后天边掠过的彩虹,纯粹又明亮,“小姐,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工作的,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也不愿放弃。
  白露看着这张明媚的笑脸,突然对她先前因女子不会做事所流露的不满而感到羞愧,那么用力那么向上的生命,不应该被如此苛责,他人也是自己,自己终是他人。
  每一个生命都该得到宽容。
  “加油!”白露笑了笑转过头来,笑意淡去的眼底,沉淀出一股清明,如此简单的道理,并不是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白露闲得无聊来到了庭院,雨过天晴后的天空异常明净,就连空气都散发着淡淡的泥土腥味儿。这场春雨来的快,走的也快。
  院里有十棵老槐树,东西方向左右各五颗,将偌大的庭院生生分成了两大块儿,入院的右手边有一座假山,假山的后边是一座人工水榭,氺塘不深,水岸边儿碧绿的青苔痕若隐若现,经过昨晚的一场暴雨,水塘里的氺又涨了几厘米,岸边长有青苔的石头,已经没入水中,完全看不见了。
  白露提着步子跨过小木桥,朝水中的亭子走去,亭子外层漆有红漆,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年月,亭台里的四根顶梁柱早已斑驳一片,掉的掉漆,腿的腿色,残破的皮表更是不见当年的风采。
  这是一座快要被人遗忘的古亭。
  白露撑着栏杆,朝平静的湖面扫去,却发现这并不是一塘死水,水里边儿似乎有活物。
  “小姐,”王妈停在小桥那头,朝亭子这边喊了一声,白露看过去时,余光中波纹不惊的水面荡漾了一下,一圈圈涟漪四散开来。
  见白露还没过来,王妈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雨后的太阳仿佛憋足了一股劲儿,陡然释放的热量有些灼人,王妈见白露站在亭中一动不动,更是急了一头的汗。
  白露恍若未闻,下一秒,骤然回神,她扫了一眼水塘,此刻的水面仿似一滩死水,沉寂的不见任何波动,刚才的一幕就像是她的错觉,白露摇了摇头,再次看去时,水面无波无痕,一片平静。
  “小姐你在看什么?”王妈见白露走近,清秀的眉宇间藏着没能化解的疑惑,她不知道先前喊了几声都不见回应的小姐到底在看什么。
  白露却摇了摇头,“没什么,就在想这水塘里会不会养了鱼?”
  本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却换来王妈骤然苍白的脸色,白露回头便看到这番景象,顿时有些担心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蓦地垂下的视线似乎还有些闪躲。
  是错觉吗?白露不确定,只是再度看去时,王妈早已恢复了先前的神色,平静的眼底看不出任何异样。
  白露更诧异的是她这一副快要中暑了的模样,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地,很热么?为何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难道是因为她身子虚寒?
  白露想明白后,便认定王妈这是热着了,这晚春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没准还真能把人热中暑。白露想着立刻扶着她提步往回走,身侧的王妈却在这时蓦地顿住脚步。
  “小姐,你以后去哪都要跟我们打声招呼,最好有个人能陪着你。”王妈仿似心有余悸地叮嘱道,略显严肃的语气可以看出她的谨慎和认真。
  “王妈在害怕什么?”白露这么想着便问出了声。
  王妈脸色一僵,很快恢复神色道,“小姐你可还记得那位大师的话,宅子是好宅子,可是里面的阴气依旧害人,老奴我没有强制让你离开这里,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倘若你不能听老奴的话,老奴也只好搬出死去的夫人了。”
  王妈神色强硬,看得出来在这个事情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露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看你热的满头大汗的,回去后你要怎么训话都随你好了,先回屋吧。”
  “小姐,老奴这不是为了训话,老奴是为了你好。”王妈急了,尤其是白露这不当一回事的模样不知怎么刺激到了她,仿佛此刻若白露不拿出个话来,她就不会就此罢休。
  “好好好,都听你的好了吧。”白露笑着连口答应,就怕两人再这么僵持下去,王妈没准就真要倒在这儿了。
  王妈心知白露在敷衍她,她也无奈,却不得不寻求其它打算,白露不把这事当回事,她这个做下人的却不能如此,反而更要为主子全面考虑着,这还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小姐,简直比亲闺女还亲。
  更何况王妈并没有子女。
  二人相携着退出亭子,朝内宅走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王妈转头朝湖面多看了一眼,目光夹着一丝晦暗的深沉,她很快转过头,又仿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同白露离开了水榭。
  “我去把粥端来,你多少喝一点。”王妈说着走进了厨房,白露本想拉着她就刚才的事情多说两句,却不想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难道她会不听她的话么?
  白露苦笑了一下,再抬头时,甄筝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小姐你先洗把脸吧。”搁下盆子,将沾湿了氺的毛巾拧干递到白露手里,白露自然地接过,擦了脸,净了手后,将毛巾递还到对方手里,甄筝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白露仿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喊住了她,“对了,你们在这里住着可还习惯?”
  甄筝不知道小姐问的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深意,迟疑了一下,如实回道,“挺好。”
  “挺好?”白露挑眉,微眯的双眼里透着疑惑,“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
  甄筝听到这里,总算明白小姐要问什么了,于是笑着答道,“宅子的环境确实很好,小姐应该是想问这宅子有没有闹鬼吧?”她俏皮地看了白露一眼,继续说道,“我来之前也听说过这宅子闹鬼,可是我不怕,再说我不信这个,更不觉得有所谓了。”
  白露点点头,似是很同意她的说法,却听到她又这样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即便有冤魂厉鬼也找不到我们头上,我们又没有做对不起它的事,想必鬼也是讲道理的。”
  白露不觉好笑,“哦?你又是怎么知道鬼也是讲道理的?”
  甄筝似乎很不满白露的怀疑,煞有介事地解释道,“我不知道鬼是不是真的会与我们讲道理,我只知道我阿婆说过这世上即便有鬼,也是人变的,倘若真的有冤魂厉鬼,那也是生前的人犯了什么错,死后不得投胎,所以才沦落为孤魂野鬼,这样的鬼自有天道收拾,哪里轮得到我们人来惶恐,所以,人根本没必要怕鬼,除非,心里有鬼。”
  白露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阿婆倒是懂的很多。”
  甄筝得意地笑了笑,见白露没再开口,便端着盆子下去了。
  “粥搁冷了,便加热了一下,现在趁热喝吧。” 甄筝走后,王妈端着粥从厨房走了出来,“你跟那孩子在聊什么?”
  白露接过瓷碗,“没聊什么,随便说了几句,”粥还冒着热气,有点烫,白露搁至嘴边又放了回去。
  “很烫?”王妈问了一句,将碗接了过来,拿起蒲扇扇了两下,见凉的差不多了,又递给白露,“现在不是很烫了。”王妈立在一旁,似是有意监督白露把粥喝完。
  几乎一整天没进食,白露还真有点饿,起初觉得没胃口,不想吃,可这会儿送到了嘴边,吃起来,才知道感知有时候也是会出错的,只有身体的渴望才是最真实的。
  粥很快就吃完了,王妈收拾碗筷时,抬头问了一句,“还要吗?”
  白露遥遥头,“不,够了,晚上再吃吧。”
  王妈见此也没再勉强,想着晚上多炒几个白露喜欢吃的菜,她应该就会多吃一点。白露坐了一会儿,想到王妈在水榭时对她说的话,便打了声招呼上楼去了。
  可是不一会儿她又跑了下来,见着王妈便问,“有没有人去过楼上书房?”
  王妈被问的一愣,“怎么了?佣人我都交代过,应该不会有人上去。”
  白露皱着眉头没有答话,沉默了两秒后,才抬头看向王妈,“没什么,我经常看的那两本书不见了,大概我放岔了位置,我再上去找找。”
  见白露摆了摆手上了楼梯,王妈不疑有他,转身就去忙其他的了。
  白露回到书房后,坐了下来,面前的檀木书桌中央,正摆放着她要找的两本书,一本正摊开着放在那儿,正面朝上,书页敞开着,白露平时在空白处做的摘录很清晰地映入眼帘。可是另一本就比较奇怪,正面朝下,白露看书从不会把书这样搁置,是以在她看见的第一眼时,她便断定有人动过她的书。
  她也想过可能是下人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挪动过,可是,当她把那本书拿起,随手翻开时,从书页里掉出来一东西——一片树叶。
  很新鲜的叶子,而且很常见,就是庭院里槐树的叶子。
  这说明有人不仅动了她的书,而且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白露想不通,这人这么做究竟是想要传递什么讯息?还是说这只是她想多了,有可能是佣人打扫卫生时,不小心将身上携带的叶子掉进了书里,然后又随手一放,不小心把书给放反了?
  可是这么多‘不小心’摆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
  白露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手里的这片树叶,树叶不大不小,边角也很平整,像是刻意被夹进书里边,留作标本一般。叶子还很新鲜,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距离上次碰这本书,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这么新鲜的树叶,应该是放进去没多久,有可能就是在她方才出门的这个空当,被放进去的,可是会是谁呢?
  甄筝?
  等等,白露记得她和王妈从水榭那边回来时,在庭院里碰见甄筝好像正拿着镰刀在修剪枝桠。
  难道是她?
  

  ☆、第9章

  “小姐有事?”甄筝回头时,见小姐正立在一旁,似乎是有话要说,可是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小姐开口,甄筝索性停下手里的活儿。
  白露摇了摇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你这是在作甚么?”
  甄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的手里正拽着一把类似杂草的东西,她笑了笑,一抹红晕爬上白净的脸蛋,“这个草用我们那里的话叫阔叶子,焚烧后,可以用来驱潮。”
  “驱潮?”白露不大懂。
  “嗯,这两天天气闷热,屋里走潮,得用这个把潮气烘干,很有效的,我阿婆以前经前这样做。”甄筝似乎只要一提到她阿婆,明珠一样的眼眸便会自然地弯起,似月牙儿一样,很闪很亮。
  白露一下子来了兴致,“你说的这个具体要怎么做?”
  甄筝见小姐很感兴趣的样子,立刻吧啦吧啦地说了起来,不时还带上一两个手势,白露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总算知道了她说的这个‘驱潮’要怎么进行。
  大雨过后,宅子的四面墙壁明显都起了潮气,浅淡的水痕印在墙上,时间一久,粉好的墙壁就会起皮,脱落的。白露见甄筝将‘阔叶子’放在四个墙角,点上火后,立刻把门窗都关好。
  “这样就可以了吗?”白露率先走出来,转身见甄筝带好大门,她不是很理解,其实开窗通风也是可以驱潮的,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甄筝笑了笑,反问了白露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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