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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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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微微点了点头,以前在白家时,刘伯一直很照顾她,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刘伯,白露一直绷着的脸色总算有点松动。而且这次要不是看在刘伯的面上,白露怎么也不会回来。
  刘伯将白露径直引至二楼的一间房门前,“大小姐您自己进去吧。”刘伯交代了一声,便退了下去,白露看了一眼紧闭的红木门,抬手搭上门把,轻轻一拧,门开了。
  屋里的人听见声响,同时朝她看来,尤其是坐在床边一身贵妇着装的女人回头看见她时,脸上的表情尤为有意思。
  白露心下嗤笑了一声,眼里的神色更冷了几分。
  女人连忙掩去眼底的慌乱,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招呼道:”露露,你回来了,来,过来坐。“女人将身下的位子让了出来,失去遮挡,躺在床上的男子终于暴露白露眼前。
  白露冷哼了一声,不理会女人和立在一旁的男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却并未在床上凹陷的某处坐下,她极为轻蔑地扫了那地方一眼,似是嫌脏一般 ,飞快地撤回视线。一旁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险些就要碎裂开来,她攒紧拳头,求助般看向一旁的儿子,谁知立在一旁的高大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并没有收到女人投过来的眼神。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沉闷,白露立在床边,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中年男子,眼底的厌恶和怨恨尤为显著。
  

  ☆、第32章

  床上的中年男子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他动了动眼皮,眼看就要醒过来,一旁直抹眼睛的女人看到了,一下子扑了上来,尖着嗓子喊道:“老爷,老爷,你醒了。”
  白露听着那刺耳的声音,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余光扫到中年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白露眼神陡然一冷。
  “不是说要死了吗?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看来你果然还是最惜命,还是这么的怕死。”
  “露露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女人怒瞪着白露,仿似白露杀了她全家,可是见白露看来,又瑟缩着撤回目光,低着头不敢抬起。白露勾起唇角冷笑了两声,连眼风都懒得扫过她,直接掠过女人看向床上不停抽搐的男人,“你这么不舍得死,可知当初亲手将我母亲推下楼时,你有问过她想不想死没?”白露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人,恨不能将对方千刀万剐。
  男人在她充满怨恨的眼神下抽搐的更加厉害,眼白直翻,眼看就要一命呜呼。白露还想多说两句刺激一下,奈何手腕叫人一把抓住。
  “够了!”白严承出手拦住白露,漆黑的眼眸隐有不耐。
  “放开!”白露冷眼看他,“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插手?”这人跟她母亲一样,一样的令人恶心。
  “露露,事情不是这样的,你母亲”女人见白露连她的儿子都不放过,忍不住想要解释,却在收到自己儿子投射过来的警告时,顿时噤声了。
  白露本来还想看看他们能编出什么谎言,可是见女子支支吾吾,编不下去时,她恨不能冲上去把她那张如花似玉的伪善嘴脸撕烂,正是因为这张与母亲有着七八分相像的嘴脸,无时无刻不提醒她母亲坠楼惨死的模样,她深埋在心底的怨恨才一直不减。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害死她母亲的原罪,她一个都不会忘掉,一个都不会原谅。
  “你最好活着,不然你拿什么脸面下去见我母亲,你只配这么苟且地活着!”白露狠狠地丢下这句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让她恶心不已的房间。
  门外一直候着的刘伯见她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小姐,请留步。”
  白露回头冷冷地看着他,“刘伯,这次回来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这个宅子里任何人的死活都与我无关,你也不要再请我回来,我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刘伯见白露态度坚决,连连叹了好几口气,“哎,小姐,既然要走,就把夫人留给你的东西一并带走吧。”
  我母亲给我留的?
  白露非常不解,当年母亲死后,丧事全是她一手包办的,未经任何人手,至于遗物她不允许任何人碰一下,更不可能落入外人手中,怎么还会有东西是她不知道的,想到这里,白露的眼神不禁又冷了下来,也就只有一个原因说得通了。
  “这件东西先前一直由老爷在保管。”刘伯看着白露阴沉的脸色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做下人的根本没法插手不是吗。
  既然那人碰过,东西肯定已经脏了,白露根本就不想要了,可是一想到是母亲特意留给她的,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
  “那小姐你稍等一下,我去书房取来。”
  刘伯说完便转身,朝走道最里边的那间房子走去,白露留在原地,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来,犹疑了一瞬,便提步也寻了过去,刚到门口,便见刘伯一脸惨白地回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小,小姐,这个”目光扫到白露身后走来的人,刘伯快要出口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白露转身看向来人,“你来做什么?”
  来人不看白露,目光径直扫向刘伯,“遗嘱里规定,那东西现在还不能给她。”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叫刘伯脸色更加苍白。
  “什么意思?遗嘱?这东西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们有什么权利不给我?”白露压下去的怒火蹭蹭蹭再次冒了起来。她就说回来一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果不其然,白家现在由他们母子当道,一个比一个惹人厌。那人还没死,就只手遮天拿遗嘱说事,如果那人死了,估计更无法无天了。
  白露呵笑了两声,看了一眼为难的刘伯,心知今天是拿不到母亲的东西了,她愤恨地咬了咬牙,此刻的无力叫她再次认识到自身的无能,要是当初她没有出国留学,没有离开母亲,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也更不会有眼前不知所谓的私生子,她名义上同父异母的弟弟。一想到这里,白露一腔愤懑无从发泄,手心里的指甲早已戳进肉里,她却麻木的一点痛觉都没有。
  算了,即便她大闹一场又如何,该回来的回不来,留下的只会让人更憎恶。白露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若死揪着不放,惩罚的到头来还是自己。至于母亲的遗物,对她而言除了有非凡意义之外,它就是寄托念想的一个物什,难到没有它,她就会忘了母亲吗?就不会去想了吗?
  不会。
  回到古宅后,王妈和甄筝都在,夜里十一点了,两人都没有睡,应该是担心她,尤其是王妈听见声响,立刻迎了出来,见她没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这才是她应该在意的人。
  白露温柔的目光轻轻地罩在王妈的脸上,王妈怔了一瞬,有些担心地问道,“没事儿吧?”这孩子此番回去一定受了不少气,眼前这么平静倒叫她忍不住担忧。
  白露摇了摇头,目光扫了一下一旁的甄筝,又重新落定在王妈脸上,“没事,别担心,不早了,我们上去休息吧。”
  再三确定白露是真的没事,王妈才同甄筝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白露喝了一杯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她没什么睡意,躺了五分钟不到,又起身去了庭院。
  寂静的夜色里总能让人沉淀下来,比如烦躁的思绪,比如遥远的回忆。
  白露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却好巧不巧地停在上次两人交谈的地方。
  高大的老槐树在漆黑的夜色里,隐匿地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白露没有提灯,耳边只听得到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印象中那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她无法解释是怎么确定脚边的老槐树就是上次的那颗树,可是她就是这么确定。
  她睁着眼睛,仰望了好久,也不知在看什么,一片漆黑里什么也没有。直到耳边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白露没有转头。
  “你来了。”像老朋友见面一般,不需要熟稔的交谈,热情的问候,轻轻一句‘你来了’,是我迎接你最好的姿态。
  身后的人并没有说话,听脚步声似乎已经来到了身旁,白露依然没有回头,可是她知道对方就在不远处,心莫名地感到踏实。而那人安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扮演着大树一样的角色,为这沉闷的夜色增添了一抹独特的安宁。
  尽管白露看不到,可是她却很欣慰,至少有一个人能在此时站在她身旁,而她不用去掩饰一不小心流露出的情绪。
  这样很好。
  “你知道吗?”白露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最开始见到你时,我以为你是个哑巴。”认为对方是哑巴这样的话直接脱口而出似乎不太礼貌,可是白露并没有顾虑这个,因为此时此景让她真的觉得两人好似深交多年的好友,不论调侃什么都不会在意。
  “你闷着头在这里砍树,”说起来,他当初砍的那棵树,似乎也是眼前这颗呢。“当时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这些槐树她很喜欢,还有一个原因,她的母亲也很喜欢,母亲在世的时候,白家大宅里曾种了两大排这种树,葱葱郁郁的,一到夏天总是给人一种很繁茂的感觉,不过后来都被砍光了,种上了秋棠。
  白露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买这处房子吗?”还有一个原因,谁都不曾提起。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白露却径自解释道,“因为这宅子和那个时候的白家大宅很像,尤其是道路两边儿都是两排高大的槐树,而大树下一到夏天就是一片纳凉的好去处。那个时候的我喜欢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堆沙,幼稚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而母亲呢,这时就在阴凉处看书,时不时回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我喜欢那个时候的母亲,漂亮温柔的不像话…我甚至认为我们一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当然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认为,周围的邻里亲朋也都这么认为…”
  那时的一切都还是好好的,父亲没有出轨,母亲没有丧失理智,两人相亲相爱。然而,事情总是在美的像烟火一样灿烂的时候,开始发生转折,开始坠向黑暗。
  “再后来…”白露还想继续说下去,似是故意要将深藏的伤疤揭开到最大,为了惩罚谁一样,更像是要装作满不在乎一样,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样子虽然隐匿在黑暗里,可是她的声音早已泄露了一切。
  突然搭在肩上的手制止了她,白露愣了一瞬,抬手触上脸颊时,才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还是没忍住哭了。
  

  ☆、第33章

  也许夜色很容易令人放纵,也许真的压抑到了极限需要发泄,白露不再去找借口,倏地蹲下身子,由最初的抽搭,哽咽,到最后的泣不成声。
  只要脑海里一想起从前的画面,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尤其是脑子里出现母亲就在她眼前从楼上摔至地面的那一幕时,更是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感觉身后传来一个厚实的依靠时,白露仿似松懈一般,将身体交给了对方。那人好似知道她的想法,在她身子一歪时,及时伸手收在了怀里。
  两人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他有些僵硬地抱着白露,眉头微皱,仿似在为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而苦恼。陡然放空的身子让白露觉得有些虚脱,她瘫软着身子,根本没有心思留意周遭的一切,倘若她此刻抬头,一定会发现那双静如止水的眸子此刻翻起的波澜。
  男子一直抱着她,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动作透着一股紧张,他面上很镇静,可是内心却并不平静,从他那忽闪忽闪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此刻正有些左右为难。
  一个姿势僵硬了太久,白露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将头挪开了一寸,可落定的那位置正是靠近男子心脏的地方,她侧着耳朵,不用很费力便能听到男子响如擂鼓的心跳。突然意识到什么,白露猛地坐起,头却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硬物。
  她捂着被撞疼的头顶,一脸歉意地看着对方,“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有没有撞到你哪儿啊?”自己的头都这么痛,可想对方的下巴有多痛了。黑暗中白露看不到对方的表情,隐隐约约的轮廓又看不分明,可是她发现对方似乎始终都没动弹一下,蹲立在那里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会是疼得开不了口吧?
  一想到这里,白露更加愧疚了,她怎么就那么大的反应呢,试想想任何一个男的在面对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时心跳还能维持正常吗?虽然她没那个意思,可在对方看来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白露郁卒了,心知不该骂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对方在被她撞了后也没吭一声,就这忍让和气度,也不能担上这骂名,可是她就是生出一股没来由的不满,甚至为那个不知名的女子感到不值。
  男的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白露轻哼了一声,整理好衣服立刻站了起来,不再看那人一眼,转身朝宅子走去。身后那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穿透夜色而来的低沉男音透着一股清透的醇厚,似暖风骚过耳旁。
  “我不是!”他否认道,声音较之之前的平稳,此刻竟显得几分急躁。
  你不是什么?
  白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夜色中她这个不雅的动作完全被遮掩,她也索性不去掩藏什么,“佣人与主子之间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我想这个适当的距离你应该知道吧?”这人难道连最基本的避嫌都不知道?动不动就拉手,成何体统。
  想到这里,白露又郁卒了,刚才貌似是她主动靠过去的,白露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这下子可是打自己脸了,可是,就算她靠过去,他也可以推开的嘛,难道她是主子他就该受着?真是的,心里装着人的人还这么不知进退,简直了。
  也不知是不是白露的话说得太重了,男子蓦地松开手,好似犯了错一般站在那里不敢再靠近一步。白露扫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朝宅子走去。
  经此一闹,心里的郁闷彻底消散了。此时耳旁吹来的微风,轻抚着发丝,夜难得的温柔。
  ******
  气温一日比一日高,好在宅院周围山水环绕,即便不借助空调之类的现代产品,也依然能得一方荫凉。 
  这一日傍晚,白露在书房里练字,刚写满一张纸,甄筝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见着白露就扑了上来。
  “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白露挑眉,“哦?什么好消息?”看乐呵成这样!
  甄筝乐的眉开眼笑:“我大学里的一个导师刚刚给我来电话,说以后有演出的话问我去不去。”
  白露重新铺了一张白纸,将另一张写满了字的晾在一旁,“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也难怪她会高兴成这样。
  刚提起毛笔,又顿了一瞬,她转头看向一旁已经笑得眯成一条眼缝儿的甄筝,“有报酬吗?”虽然说这样的机会难得,对刚毕业的学生来说更是一个极佳的锻炼机会,可是能适当的给些酬劳那就再好不过了。
  甄筝立刻答道,“没有,”带笑的脸上不见半分失落,看来她是不在乎有没有报酬这一说的。 既然她都不在乎,白露也不好说什么,她高兴就成。
  白露看着纸上的悬针竖,总觉得写得不甚满意,她皱着眉摇了摇头,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看来今天练了半天的字一点成效都没有。 
  心浮气躁,就连那笔直的一竖看着都有些歪斜,白露叹了口气,将毛笔搁下。
  一旁的甄筝见了,瞅了两眼纸上的毛笔字,“小姐,你不写了吗?”写的这么好,为什么停下来了?
  白露见她看过来,退了两步,将位子让给她,“你要来试试?”说着将毛笔递给她。
  甄筝眉毛一囧,直摆手,“唱戏还成,这个我完全不会,总觉得会唐突了‘舞文弄墨’四个字。”她说的煞有介事,白露不由得笑了。
  “什么唐突不唐突,我这几个字也只能糊弄住你,叫大家看去了准会笑掉大牙。”白露扫了一眼今天的‘成果’,心说真是越练越回去,一点长进都没有,到底还是心态不够端正啊。
  练字也讲究一气呵成,既然现在乱了神,白露也不好勉强下去,索性收好笔墨改日再练。她好似想起什么,转头问向一旁的甄筝,“那照你刚才说的,你岂不是要往外面跑?”白露将洗干净的毛笔挂立在一旁,等其晾干。
  甄筝愣了一瞬,赶紧回道,“这个,小姐,我这里的工作我…”她又想参加演出,又不想失去宅子里的工作,可是这样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露打断她,“我指的不是这个,”说着将没用的白纸卷了起来,“你参不参加演出都与这不相关,这里的工作你想做多久都可以,这话我以前都说过,今后依然有效。而且就算你外出演出也没关系的。我指的是既然要去外面见世面就不能没有一点准备。”将卷好的纸放进纸筒里,白露转身对上仍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的甄筝,索性坐下来跟她好好谈谈。
  “对了,我前不久让你不要荒废了专业知识,你最近有在跟进吗?”
  甄筝乖巧地点了点头,“一直都在复习,而且接下来恐怕还会增加一些训练。”说到这里她似乎明白了小姐是什么意思了。
  白露勾起唇角,很是欣慰,“你知道就好,接下来该怎么训练你就怎么训练,工作上的先放一边儿,至于王妈那边我会跟她打招呼,相信王妈也会很乐意配合的。”
  “谢谢小姐!”甄筝很是感激,可是有些话她却说不出口,总感觉一旦说出来就变了味儿,而事实上现在她也只能回报这些,而‘谢谢’两字虽然简单,却因她心里的那份情变得无比沉重,她是真的非常感谢。
  白露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既然喜欢就好好努力,不用谢我,该谢你自己。”因为你的努力和认真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最该感谢的还是你自己。
  “小姐,那你现在要听我唱戏吗?”甄筝问的有些忐忑,甚至还有些期待。
  白露眼眸转了一圈,故意放慢了速度说道:“当然!”
  “那我去准备一下。”甄筝说完就朝门外跑,白露一口叫住她,“等等!”
  她起身朝一旁的木柜走去,打开柜子,将里边儿的一套粉红色戏服拿了出来,“试试这个!”
  甄筝接过她递上来的东西,震惊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太棒了,我现在就去换上,等我。”
  白露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屋子里的戏服还真派上了用场。白露正欲将木门关上,无意间扫了一眼,发现上次的那根发带不见了。她记得她后来又放回了原处,可是现在这物什居然不见了。
  白露仔细翻找了一遍,各个角落都没放过,却依然没有找到。奇了怪了,又没有其他人,难不成是老鼠叼走的?白露觉得应该还是裹在了那个旮旯里,再要不就是她放忘记了。她从书房出来,径直走向卧室,刚穿过走廊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朦胧的咿呀声,声音太过缥缈,甚至无法辨别具体方位。
  白露凭着感觉走下楼,推开宅子大门,朝水榭方向走去,她发现周围突然变得很静,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声的空间,可是那道模糊不清的咿呀声再次飘过耳旁,比之前显得清晰了几分。
  唱戏的莫非是甄筝?
  白露没再多想,提步走到红阁前,抬手推开了朱红大门,耳边的咿呀声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坐落在面前的旋转楼梯明显地摆在那里,仿佛邀请一般,白露犹疑了一瞬,迈步走了上去。
  楼上的视野果然开阔,白露大致扫了一圈,发现这里居然是个戏台子,可是她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挥去脑中奇怪的念头,白露将目光再次投向周围的布景,不难发现她所在的位置正是二楼看台,摆放整齐的桌椅正等待着观众的到来,白露没再迟疑,选了一个靠近围栏的位子坐了下来。
  从她这个方向看去,一楼的戏台全景尽收眼底。正在白露想甄筝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时,周围燃着的蜡烛瞬间熄灭,一切都坠入黑暗,只留底下的一角戏台依旧明亮。
  这丫头别说将气氛整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白露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观赏起来。
  

  ☆、第34章

  见台上的帷幕一点点拉开,白露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到戏台上,她盯着掀开一角的帷幕,只见一对纯白水袖抛了出来,接着是一抹粉色斜着飘了出来,游龙走凤般灵动轻盈的身姿,尽现婀娜之美。
  粉衣女子始终背对着观众,白露看着熟悉的身影,心下直感叹,不愧是专业出生,这还没开唱白露便已被这渲染出的气氛感染到了。
  她有些震撼,同时也有点心悸,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祖母过寿辰那次,她搬着小板凳蹲坐在母亲腿边儿,一板一眼地听着台上的表演,全神贯注的模样极其认真,仿似那个时候她真的懂得一样。
  甄筝终于转过了脸,不过距离太远白露看不清她的面容,不过依然可以想象到她化了艳丽的舞台妆,就连那及腰的长发似乎也被打理过,虽然头上没有佩戴任何头饰,可是那一头乌黑又顺畅的秀发,随着她走动的步子,在空中划下好几道优美的弧度。
  有此伊人,如痴如醉。
  单就外形装扮,白露毫不吝啬地给了十分,不错,真的很不错。却没想到甄筝的开腔再度震撼了她,那声音缥缈空灵,似从遥远的天外飞来一般,清晰明亮。却又好似山涧里的流水,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她唱的真好。
  即便白露这个不懂听戏的,也被甄筝的这一开嗓给惊艳到了。 她再次给了个十分,总算不担心对方外出的表演了,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只要这孩子不放弃梦想,总有一天必有大作为!
  耳边的咿呀声渐渐由高亢转为低吟,婉转多情,很轻易地便让人沉浸到歌声里头。白露看着台上的甄筝,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突然袭来的时空交错感,让她恍如梦中。她很清醒,也很清楚现在身在何处,可越见模糊的场景仿佛把她带进了另一个空间。
  再度朝台上看去时,那抹熟悉的身影似乎也变得有些陌生。白露摇了摇头,试着赶走眼前的混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前的场景也跟着变化,如一副尘封已久的卷轴,里面的景象随着卷轴的展开,历历在目…
  “阿一,你以后就给我一个人唱,好不好?”女子侧过头望着身旁的人,淡黄色的衣领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纤细秀美,眼睛明亮犹如天上繁星,她认真的模样让人不忍拒绝。尤其是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人时,灵动的眼眸好似会说话一般。
  她的阿一真好看,怪不得有那么多慕名而来专门听他唱戏的人。真的好想把他藏起来,让他只做她一人的阿一。
  不知为什么,女子的面容好似隔着一层纱,白露怎么都看不清楚。
  只见男子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却并未答话,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沉重的动作仿似背负着无尽言语,心事化为一闪一闪的流光静静流淌。
  白露心尖一颤,看着那个宽大的背影,抽搐的心口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月光下女子的面容朦胧梦幻,可眼神却无比明亮,她仰起头寻着男子的视线看去,“阿一,你在想什么?”清澈的眸子装满了不解,此刻就在身旁的阿一为何感觉如此遥远,像天边的繁星不可触及。女子的眸光倏地暗了下来,她有好多话,却不敢问出口,害怕问多了,阿一会嫌她烦。毕竟她的心从未踏实过,一开始的死缠乱打到现在的在一起,她怕所有的美好只是幻象,一眨眼便会消失。
  男子可能察觉到女子的低落,他终于转回了头,精致的面容在月光下美轮美奂,“别担心,只要你想听,任何时候我都会为你唱。”承诺一般的话语让女子一扫先前的抑郁,如花似玉地面容光彩照人。
  “任何时候?”她笑着挑眉。
  “任何时候。”他再次承诺。
  看着眼前如此美好的的画面,白露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仿佛知道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心间隐隐不安。
  果然,下一秒画面陡然一转,高大的槐树下,女子一把推开了想要靠近的男子,哭着喊叫道:“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这个骗子,骗子。”
  男子朝后踉跄了一步,涂着脂粉的面容因着女子的话更加苍白,他来不及卸妆,连衣服都没换,一听说她来了从台上下来便立刻来见她,听到的却是这样心痛的话语。
  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子,男子分寸大乱:“阿莺,你怎么来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颤抖的声音都变了调,煞白的脸色更是挂满了慌乱,“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阿莺你听我解释。”
  女子却哭着直摇头,一步一步地后退,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厌恶的眼神似刀子一般剜向他的心口。
  男子身子一僵,再也不敢靠近一步,他的阿莺何时这么残忍过,她一定是看到了吧,那么她也会像别人一样嫌弃他,认为他是肮脏不堪的吗?
  她不要他了吗?
  女子不听他的解释,红着眼睛决绝地看了他一眼,“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身后的男子追了两步,失去支撑的身子陡然瘫倒在地,他匍匐着痛苦挣扎,就像陡然被一刀劈开的木柴,一分为二的身体正流淌着看不见的鲜红。他还无比执着地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被泪水晕花了的面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尤其是那双深沉的眸子里流露的悲痛,赤红一片,让人触目心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男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向身后的那颗高大的槐树,在一片硕大的阴影下站定,黑沉的面色暗如死灰。
  他缓缓抬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神情专注,透着一股病态的痴迷。
  白露目光一紧,在看见树皮上清晰的刮痕时,眼底有什么陡然炸裂开来,而那始终看不清的模糊画面再度闪现在脑海。
  白露双眼一定,她终于看清了女子的脸,还有那一排歪歪扭扭的痕迹:
  ‘阿莺永远是阿一的’ 
  *******
  “小姐,小姐”剧烈的摇晃令白露渐渐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紧张的甄筝,“我怎么了?”她记得她在台上看甄筝唱戏的,现在怎么回到了房间?
  见她醒来,甄筝松了一大口气,“你还说,刚刚听戏听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晕了呢,吓死我了。”当时她在戏台上,看着小姐直直地倒下去的那一刻,魂都差点儿吓没了。
  “我晕了?”白露揉着脑袋慢慢坐起身子,目光一对上甄筝的脸,有什么从脑子里飞快闪过,她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捕捉到,“你怎么知道那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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