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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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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她,这个主意是她给我出的……”从林珑那儿得不到救援后,曹周氏指着林余氏大喊。
林余氏脸色一白,站在原地喘着气反驳:“颠三倒四,谁会信你之言,你刚才不是承认了这庚帖是你偷的?现在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叶钟氏严厉地看了眼林余氏,这女人就是搅屎棍,在她面前胡言乱语后是绝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她刚才还差点动摇信了这混账人的说辞,如今一颗心还在后悔着。不过林余氏是林珑的三婶母,出了林家姐妹的事情后,再将这妇人送进牢里,林家的名声也就完了,到头来害的还是林珑与襄阳侯府的名声。
“来人,还不动手?”
听到自家太太的呵斥声,一干下人都不再傻站着,忙上前架住曹周氏的四肢,用帕子封住她的口,抬着挣扎的胖胖的曹周氏就出了厅堂。
叶钟氏轻呼一口气,端起茶盏轻茗了一口,看向一边的香椽,“你去一趟巡抚衙门,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与郑夫人学说一番,她自会知道如何处理。”
香椽忙站出来屈膝行礼,“是,太太。”
林珑看了眼香椽,香椽暗中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林珑至此才真正放下心来,有香椽过去,不愁郑夫人不会好好地整治这曹周氏。
林白氏感觉到叶钟氏还似有不悦,忙打圆场道:“这不过是误会一桩,侯夫人,都是我们这些当婶母的失职……”
“确实是失职。”叶钟氏也不与她打官腔说客气话,重重地搁下茶盏,“你们也当知道我们叶林两家就要是姻亲,这里子面子都不能丢,昔日你公爹林大学士是何等威风的人?怎么就了出了你们这些净整幺蛾子的后人?我看了都替林大学士难过。”越说是越来气,“这婚事本就门不当户不对,顾及你家面子,我一直都是多有礼遇。”看了眼林珑,语气和缓些许,“好在你们林家也不是无可救药,珑姐儿倒是不错,也堪配我家长子,所以这婚事我也算满意,你们往后行事给我注意点,别再弄出这样的丢脸事情来。”
这样一番话,林珑听来并不好受,手指不着痕迹地暗中紧紧地攥着椅把,果然不对等的家世,就是凭空矮了人家半截,这还得是叶钟氏,她救了她一命,才换来她几句尚算中听的话,至于京城叶家,只怕会说得更难以入耳。
婚姻本是结两姓之好,现在在她这儿,却感觉变了味儿。
林白氏与林余氏都感到万分地尴尬,俱都答道:“那是当然的,绝对不会失了两家面子……”
叶钟氏这才做罢,挥挥手要她们赶紧离开,这两个妇人是越看越上不了台面。
林余氏却趁机道:“侯夫人,既然要顾及颜面,那我家琳姐儿是不是该放回来?她还在牢里坐着……”
她话还没说完,叶钟氏就打断她的话,“此事我不管。”不过她刻意将目光暗暗瞄了瞄林珑。
林余氏浑身一震,她不会理解错了叶钟氏那一瞄,这是说侯夫人将处决权交给了林珑,在这件事上林珑才是说了算的人。
林白氏却没看得那么仔细,怕这襄阳侯夫人又再发作,赶紧扯着有些僵化的林余氏行礼退了出去。
两人一到外面,没了叶钟氏骇人的目光,林白氏这才甩开林余氏的手,“发什么愣,赶紧回去。”
林余氏却是少有地没有反驳。
妯娌二人速度极快地离开了叶家别院。
叶钟氏看了眼坐在那儿的林珑,看了眼她的后背,眼里有几分歉疚,她上前,“陪我去园子里散散步,如何?”
林珑听到她的邀约,也没有推辞,由旁边的侍女扶着起来,落后叶钟氏两步地跟在她身边,这等礼数她还是懂得的。
园子里经过了春天,此时还是姹紫嫣红,繁花似锦,以苏州城宜人的气侯来说,几乎一整年都是花期。
两人没怎么吭声,毕竟之前那一场有几分不太愉快,胸中俱都有几分闷气。
行至那水上凉亭,叶钟氏这才停下,侍女铺好石凳,她这才拉着林珑过去坐下,“虽说天气热了,可石凳还是颇凉,垫垫会舒服些,伤口还疼吗?”
乔蓁听到她关心的话语,道:“都好了不少,如果还疼哪还能与夫人游园子?”顿了顿,她还是再解释一次为好,“侯夫人,关于曹大夫的事情,小女子与他真没有什么私情……”
叶钟氏一听她提及这事,脸上有几发羞愧,忙握住她的手道:“好孩子,我都相信你,你若真与他有情,也就不会与尧哥儿在一块儿。”难得地自我检讨了一番,“让她进府里说话,并不是我真信了她的说辞,而是在府外那人来人往之地,万一有不好的流言传出去,想要控制就难,这才让她进来的。那样一个混账人,我也确是犯了糊涂,听她说了许久,林姑娘,这事还是得怨我……”
林珑哪敢怨叶钟氏,莫说现在婚事只是初步拟定,就算真成了她儿媳,这婆母能是随便怨上的?再说她也没有天真到以为当了人家一次救命恩人,别人就会将她当神来供奉,至少能搏得一个好印象与将来少点为难,倒也就足矣。
她笑了笑,反手握住叶钟氏的手,她这未来婆母此刻说后悔也许是真后悔,但往后还会不会犯浑?她可是没有多少把握的,但是场面话还是得说,“侯夫人,这事我真没怨您,您也是受了她的蒙蔽罢了,她那张嘴在苏州城是有名的,逮着谁就能骂上谁,您千万别自责,与她那等人一般见识。”
叶钟氏颇意外林珑居然如此善解人意,以前还道她性子倔,现在再看倒是朵解语花了,这会儿真是后悔得要死,在大门时就该执意将那曹周氏押去官府,这样她也不至于在林珑面前如此尴尬。
“你能理解就好,我们娘俩也就没有隔夜仇,你将是尧哥儿的媳妇,我又是他娘,我们和睦,他一个大男人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
这话有点训儿媳的味道了,林珑在心下琢磨叶钟氏的话语,面上自然是应和一番,难不成还要与她唱反调吗?只要不是触及原则性与利益的事情,她多退让几步又有何难?更何况现在不过是区区几句话?
叶钟氏脸上的笑意更浓,这回是真的有兴趣逛园子了,再度拉着林珑起身,两人的游兴颇浓。
中午时,叶钟氏干脆让人在园子里树荫下摆膳,下的菜单子多是林珑的口味,林珑不禁诧异地看着她。
叶钟氏笑笑,“你养伤期间,每日进了多少食,我怎能不闻不问?再说这伤也是替我挨的,我就更要多多关心才是。”
“小女子这伤真的没什么大碍,不过是皮肉伤,再养上些日子就会全好。”林珑没有持宠而骄,出口语气温和。
“不管是什么伤,都不能掉以轻心,我还指望你与尧哥儿成亲后能尽快给我添一个大胖孙子,我只希望三年抱两,你这身子可金贵着呢,哪能不好好养着?”叶钟氏难得地调笑道,当然这话也是她的心愿。
林珑的脸“刷”的一声红透了,娇羞地低下头,不去看叶钟氏取笑的脸孔,当然她也是这样希望的,在大宅门里面要立足,没有比子嗣更重要了,这是一个合格的媳妇不可避免的责任,有了孩子说话才能更响。
一如她的生母权氏,在生了栋弟后,那会儿还在世的祖母对她的怨言才开始减少,不再恶语相向。
叶旭尧过来园子的时候,正好看到林珑红粉绯绯地低垂着头,在繁花当中显得更为娇美,心神不由得一阵荡漾。
“娘,你们在这儿?倒是让我好找。”他道,临近才发现林珑的脸更为羞红,双眼更是游移到他处,他眉尖皱了皱,还在生气?表面上却是问道:“在说什么话题呢?”
叶钟氏看了眼脸皮薄的林珑,没再提之前大胖小子的话题,她跟林珑半真半假地打趣可以,但儿子却不行,到底男女有别,也得顾及林珑的面子,“没什么,不过是在讨论菜单子罢了,对了,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在外用膳吧?若没有,一块儿坐下吧。”
叶旭尧疑惑地看了眼林珑,没选择在母亲身边落坐,而是坐到了她隔壁。
林珑闻到他身上男性的味道,再思及之前的话题,下意识地屁肥挪了挪,离他远点。
叶旭尧自然发现她的小动作,暗地里一伸手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再挪屁股,眼神暗暗警示地看着她,怎么都这样了,她还避他如此?
林珑嘴角抽搐了一下,幅度不大地挣了挣,想要挣脱他的手,这还是在叶钟氏的面前,就敢如此嚣张,给她看到了,指不定又要想歪?经历了曹周氏这件事,她也学乖了。
叶旭尧依然故我,抓紧她的手就是不放。
叶钟氏的眼睛何等精明?两人那点异岁可瞒不了她的眼睛,儿子真是忒胡来了一些,这还是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抓着人家姑娘不放,成何体统?就算是自己的未婚妻也是一样,受伤那会儿由得他就已经很宽容了,此时用帕子掩掩口,不轻不重地咳了数声。
林珑的脸色更为红透,叶旭尧却是不当一回事,正色看向他娘,“娘,你是不是感染了风寒?如果身子不舒服,还是赶紧找个大夫开子抓副药吃。”
叶钟氏一怔,随后想要发一顿,大骂这个混小子,哪有这样咒亲娘的?后来思及林珑也在此,怎么样也要给儿子留点颜面,语气淡淡地道:“你娘好得很。”
“既然如何,你咳什么?喉咙有痰,去药铺买点川贝枇杷膏回来冲水喝,倒也管用。”叶旭尧似不通气地道,甚至扬声吩咐匪石去买点回来,住在这苏州就是没有府里来得舒服,不然这些常用的药,襄阳侯府里面是常年备有的。
林珑看到叶钟氏黑脸,心想,旁边这位真敢说。再思两母子真争起来,没她什么好处,笑笑道:“食疗也不错的,改天我给侯夫人煮上一锅药膳粥,喝上一两回就能见效,当然没病我们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叶钟氏看到林珑和稀泥,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还是你这孩子贴心,养儿做甚?没得将自己气得半死,我就阿弥陀佛了。”说完,瞪了眼儿子。
“娘,没我,她也当不成你媳妇。”叶旭尧继续冷冷地道,手却是轻轻地挠着林珑的手心,享受那种软软的感觉。
林珑却是身体一僵,她的手心怕痒,别人一挠就会敏感不已,如今更是怕别人看出异样来,眼尾狠狠地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你还挠?
叶旭尧承认自己很恶质地喜欢看她这一面,她就算瞪着他,也是可爱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林珑却是为了阻止他而握紧他的手,看他还如何做乱?
他却是顺势而为,与她的十指相扣,在这石桌下面上演“暗流汹涌”的戏码。
叶钟氏几乎想要抚额了,她真的没有眼睛再看下去,现在严重怀疑这儿子是不是被人调包了?不是那个小小年轻就老成得像个小老头的儿子?这窍开得晚,却又是一日千里,连她这当娘的都适应不了,更遑论没有儿子强势的林珑?
在这一点上,她还真没有怪过林珑,毕竟儿子的恶质,没人比她这当娘的更清楚?
林珑的笑容很勉强,手心被他握得都出汗了,他倒好却仍像个没事人一般,他的洁癖呢?都扔到了爪哇国去了?
侍女上菜的时候,叶钟氏再度警告地看了眼儿子,要他正经些,别再闹林珑,不然连餐饭都吃不好,就是他的罪过。
叶旭尧在净手的时候,自然松开了林珑的手。
林珑将手泡在柠檬水里时,暗自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松开了,抹去手上的水珠之时,她自然再度坐正身子。
“这是你喜欢吃的菜,多吃点。”叶旭尧给林珑挟了好几筷菜。
林珑感觉脸上又烧热起来,不好再看向叶钟氏,只好低头吃菜。
真是有了儿子忘了娘,叶钟氏不免有点失落,直到儿子也给她挟了菜,她有几分喜出望外,看来还是沾了未来儿媳妇的光,不然他什么时候这么细心过?
“娘就别心里不平衡了。”叶旭尧自然能感觉到母亲略带幽怨的目光,“真喜欢别人挟菜,回京让爹挟去。”
“你爹若会挟菜,太阳打从西边升起。”叶钟氏嘴角一撇,当众损起自己的丈夫来,说完后,又有几分懊恼,到底是在未来儿媳妇的面前,不给丈夫留面子说不过去,遂又改口了一句,“你爹一向忙,哪有这么细心?就你将瞎说,娘有什么不平衡的?林姑娘的身体还没好,你多照顾她是应份的。”
“那感情好,这话是娘说的。”叶旭尧挥去给林珑布菜的侍女,自个儿再她挟了几筷子,吩咐道:“你多吃点,别像小猫儿似的吃那么点东西。”
林珑知道这话题敏感,遂装聋作哑,想到小妹从匪石那儿套来的话,也难怪这叶钟氏在背后如此不留情面。不过在听了叶旭尧那关心的话,她的脸止不住又发烫起来。
叶钟氏看林珑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算放下一颗心来,只是提及丈夫,她顿时没有食欲,吃着儿子挟的菜味同嚼蜡。直到林珑也给她挟了一些爱吃的菜,她才笑了笑,“你伤还没好,这活计让一旁的丫头来做即可。”
林珑重新坐下来,“哪有这么娇弱?”
一顿饭,众人倒也吃得相安无事,饭毕,下人奉上香茗之时,叶旭尧似不经意地朝林珑道:“那曹夫人没有再为难你吧?”
本来他中午另有邀约,却是硬生生地推了,不就是接到那曹周氏过府的消息后,急急赶回来,也怕母亲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对她说出不应说的重话。
正如母亲了解儿子一样,当儿子的同样也了解母亲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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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亲昵(二更)
林珑一愣,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时半会儿真的不好回答他。
叶钟氏却是留意到一个再字,儿子将这个词咬得很重,表明里面另有文章,遂声色俱厉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那曹夫人还欺负过林姑娘?”
“正是。”
叶旭尧给了母亲肯定的答案,遂将那回茶楼的见闻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一些不该说的他还是给瞒着,譬如曹周氏骂林珑勾引她家儿子的污言秽语,自然是一个字也不能提。此时他斜睨她一眼,她若真会勾引男人,也不会对他的的几番示好都视若无睹,他被她瞪眼的次数还少吗?
叶钟氏顿时火冒三丈,“真是岂有此理!”这会儿才明白儿子是故意亲热给她看的,表明他对林珑是绝对的上心。
林珑却是意外那会儿的窘态都被他瞧了去,说不出此时是尴尬还是委屈,看到叶钟氏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她惟有安抚道:“侯夫人不用动怒,这事都过去了,我也早就放下了,那会儿我家栋弟身体不好,确是曾赊欠过她家药铺的银钱,唉,我爹去得早,这家贫,侯夫人也是晓得的。”说到这里,她确有几分难过,“这没什么不好与人言的……”
“好孩子,这不怪你,是有人狗眼看人低,你祖父与你爹都是清官,难免在他们去后没能给子嗣留下些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叶钟氏反过来安慰起林珑来,这会儿她倒是忘记了自己也曾嫌弃过林家的地位低下。
林珑听到安慰,倒是眼睛一热,不管叶钟氏现在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因为叶旭尧在这儿,多多少少卖点面子给儿子才这么说,她内心里都是感激的。
“看来不能这么便宜了她,这曹夫人得吃点苦头才行。”叶钟氏是行动派,这么想就赶紧起身,准备回屋给郑夫人去封信,这口气无论如何得出。
随便说了几句,就将儿子与林珑扔在了原地,自己带着侍女急急离去。
叶旭尧不意外他娘的举止,侧头问林珑,“还要再喝茶吗?”
“我有点乏了,想回去歇歇。”林珑摇摇头道,笑话,她在这儿坐了那么久就被他吃了不少豆腐,这会儿无论如何也要回去,赶紧离他远点。
她那点心思,他焉会不明了?反正回去更好,他也巴不得,“好,反正这正午的太阳颇猛,在这儿晒久了,你会头晕,走,我扶你回去。”不待她发话,一把拉起她就往廊下那儿走去。
林珑看了看周围的侍女小厮,着恼地瞪他一眼,“你怎么一点也不自律,这是在外头,人家夫妻还没有这样,我们这样给人瞧去多不好……”
“啰嗦。”叶旭尧点评了两个字,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滑下牵起了她的手,在他眼睛一瞪之下,一众下人立刻识趣地跪安,很快就跑得不见人影。“这回没有人,可以牵了吧?”
“你!”林珑面对他的强盗逻辑,气得想要跳脚,“强词夺理。”
头是别的一边去,可她的手没再故意挣扎,竟是默认他牵着她走。
回廊很安静,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有树上开始有知了在叫,她竟是觉得这样恬静的气氛很好,这么多年来,她没有一刻是如此悠闲的,不用担心生计问题,也不用到处奔波,更不用去求爷爷告奶奶地要那点生活费,如果这样一辈子过下去,她觉得她也能甘之如饴。
“在想什么?”
“希望这条路能更长点。”
这话一出口,林珑就恨不得咬舌,这话听着有歧义,好像她很希望他能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地老天荒,想想都恶寒。
叶旭尧却是嘴角含着一抹笑,她总算不再让他唱独角戏了,那牵着她的大掌更是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手。
“我不是那意思,我……算了,没什么。”在他摄人的目光下,她还是识趣地不要再说些不讨喜的话。
叶旭尧的心情还是不错的,竟是和她讨论起来,“你喜欢将房子布置成什么样?有什么想法就跟我说,若我不得闲,你写给匪石或匪鉴也可以,我让他们现在就传回京中,有些事情是要开始准备了,毕竟婚期订在秋天,现在已入夏,时间有点赶。”
他的话很温和,听得出来他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林珑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他都释出了善意,她也不能像根木头似的没有反应,再说她还不想吓走他,两人要过一辈子,就更不能那样冷落他,遂点点头,“好,回头我想想,再与你说。”
“不急,你的伤才刚好点,让他们赶工也能赶得出来。”叶旭尧笑道。
林珑一怔,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比冷冰冰的样子要迷人的多,不禁多看了几眼,“你应该多笑笑的,那样比较好看。”
叶旭尧愕然,她这是夸他的意思?
林珑想了想后,又歪了歪头叹口气道:“还是少笑些吧,不然太过招蜂引蝶,我怕应付不来。”
招蜂引蝶?他?
“林珑!”叶旭尧咬牙切齿地唤着她的名字,那种形容女人的词怎么可以用在他身上?
“我耳朵没聋,你不用这么大声。”林珑不怕死地回应,说他招蜂引蝶怎么了?这也是称赞,好不好?没见识。
叶旭尧气得甩开她的手,径自往前走,这女人一天不气他就浑身不舒坦。
林珑看他扔下她就走,这会儿自然也知道他真生气了,忙拔步去追,“叶公子,叶公子,哎哟——”
听到她的哎哟声,叶旭尧想要不理她,最后还是停下步子,转头看到她蹲在地上,小脸有些苍白,竟是急忙奔回去,“怎么了?”
“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林珑嗫嚅道。
叶旭尧瞪了她一眼,一把抱起蹲下来的她,怕碰到她的伤口,竟是像抱孩子一般让她坐在他的健臂上,“伤口还没好,也敢下床到处乱走,也不怕以后真的好不了。”
林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这回她不再挣扎,他是她未来的夫君,是她能否安身立命下半辈子的保障,所以她有几分委屈地道:“我看你好像生气了嘛,一时想要去追你,结果走得急……”故意停顿下来,让他知道这都是他的错,不是她的。
“还敢驳嘴?”叶旭尧强势瞪她一眼,真想打她一顿屁股,看她还敢不敢调皮?
林珑一副欺善怕恶的样子,瘪着嘴不吭声了。
叶旭尧仍兀自气哼哼的。
好在这一路都没有下人,不然林珑真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回到她暂住的客院,他表情虽臭,放她在床上的动作却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林珑的伤口并没有真的裂开,躺定在床上后,左右瞄了瞄,也没见着绿姨娘,莫非还没有回来?这都过了午时了。
正在她思索之际,感觉到他的大掌伸向她的衣领,要将那扣子解开,忙伸手阻止他,“你要做什么?”
叶旭尧面无表情地道:“别动,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林珑哪有可能真让他脱自己衣服,真想咬舌,自己找了个什么烂借口,现在好了,引火烧身,忙道:“我的伤口没裂开,真的……”
“我看看才安心。”叶旭尧冷脸地拿开她的手。
眼看自己的外衣就要被脱下来,林珑不禁着急起来,腰部被他一揽,她的里衣又被掀了起来,与上回一样,她的小脸赧红一片。
他的鼻息喷在背部,感觉有点痒痒的,上回好歹有伤在身,她的异样感觉并没有多少,这回就不一样了,因为伤口正在愈合,本来就有点骚痒,如今两相一结合,她的感官清晰得不得了。
叶旭尧拆开她的后背的纱布,专注地看着那伤口,已不复那天皮开肉绽的样子,新长出来的肉呈粉红之色,但原有的伤口还是有点可怖,“药在哪儿?”
听到他的问话,她脸红地指了指床头那边的暗柜,“二娘将它们放在那儿,这样取拿方便,今儿个早上才上过,我看就不用了……”
可惜男人不听她的说辞,径自松开她,到床头暗柜那儿,打开拿出那药瓶,一回头看到她在整理衣物,面色一沉,“趴下。”
林珑看他这副样子,脾气也上来了,她又不是他养的狗,“你放在那儿,我唤侍女来,或者叫我二娘过来也可……”
“趴下,别让我说第二次。”叶旭尧抓紧手中的药瓶子,并不容许她轻易地反抗他的命令,大有她不合作,他就上前强行按住她的架式。
两人僵持住,没有一个人先让步。
好一会儿后,在叶旭尧跨前一步之时,林珑认命地趴在床上。
后背的里衣又被掀了起来,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干脆眼不见为净,药粉撒在伤口上传来清凉的感觉,他给她缠纱布的时候,并没有趁机逾矩,她好像又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反正这身子迟早是他的。
一阵的胡思乱想,早上又忙活了好久,陪叶钟氏逛了那么久的花园,一阵疲惫传来,许是放下心里包袱,她竟是沉沉睡去。
叶旭尧忙完后,不让她的凝脂雪肤诱惑自己,很快将她的里衣给拉好,耳根子渐渐发红,等他再看她时,就见她趴着睡了过去,顿时有几分哭笑不得。
亲了一下她的鬓边,他给她盖好薄薄的锦被,又坐着再看了一会儿她的睡容,方才起身离开。
林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叶旭尧的影子,倒是正好看到绿姨娘坐在床沿,“二娘回来了?”
绿姨娘轻“嗯”了一声,随后又道:“珑姐儿,二老爷与三老爷让我带话给你,让你过两天去一趟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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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讨债
林珑一怔,眼睛微微一眯,看来二叔父与三叔父已经有所决断了,低头把玩着床顶垂下来的穗子,一副沉思的样子。
“珑姐儿,我们是去还是不去?”绿姨娘拿不准主意,这一路回来都在犹豫着,如今看林珑没有做声,只好出言相问,“我瞅着二老爷与三老爷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相与……”
“去,为什么不去?”林珑出声打断绿姨娘的话,等了这么些日子,这事也该解决了,撑着床板使劲坐了起来,“对了,二娘,我让你备好的东西都买妥了没有?”
“都妥了,这礼啊按你的意思都备得丰厚着,族长那儿你是亲自过去,还是?”绿姨娘一提起这茬,就皱紧眉头。
“我就不过去了,你与栋弟亲自去一趟,到时候我给写封信表个歉意。”林珑顾及身后的伤口,再说有些事不宜过于主动,“到时候他们问及,你就说我正在叶家养伤,对了,与郑家的义亲关系也要捎带上。”
不亮一点底牌,这事情怕是难按她的意思办得圆满。
“我晓得,就怕他们收了我们的礼不办事。”绿姨娘顾虑重重,“当年就是他们偏帮二老爷他们,才害得我们成这样。”说起来还有着一肚子的气没出。
“今时不同往日。”林珑握着绿姨娘的手,“我们现在不借这股东风,就真的是愚蠢了。”
她握了一手牌,总要打出去得回实质的好处。
绿姨娘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我明儿就让栋哥儿请假,与他一块儿过去。”这种事必须男丁出面才行,至于林琦,还是不去比较好,她性子有点冲。
林珑轻“嗯”了一声,好半晌,看起来有几分迟疑地道:“二娘,你回来的时候,屋子里没人吗?”本来想要直接问叶旭尧的,后来又觉得这样问不好,遂拐了个弯问出口。
绿姨娘想了想道:“有丫头在一旁守着,出不了事。”怕她以为没人看着会出事,遂急忙安抚她的心。
林珑一听,眼眉微睑,觉得有几分失落,随后一想,他这样也好,毕竟男未婚女未嫁,同处一室必有闲话,“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夜里,叶旭尧照例来看望林珑,并且与她吃了宵夜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如此过了两日,林珑的伤口愈合的状况不错,特地换了条橘黄色绣花儿的襦裙,里面是件嫩黄色的襦衫,再套了件松花绿的半臂褙子,在腰上部分用了个镶珍珠的回纹扣子,还特意梳了个百合髻,配上珍珠饰品,看起来比以往亮眼不少,尤其是养伤这段时间更是气色充足。
叶钟氏听闻她的来意,拉着她嫩滑的小手道:“伤还没全好呢,怎么就要出府去溜达呢?万一再有个不妥,那就糟了。”
“昨儿大夫过来,就问过了,说是可以适当走动,不碍事的,正好我叔父们又让我过去一趟,您看,小女子也不好推拖不去。”
叶钟氏听林珑这一番话,顿时就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何在,也罢,这事再拖下去影响不太好,“那好吧,我也不拦着你,早去且早回,你现在还是个病人,要多顾着自己的身子。”
对于叶钟氏这番关心的话,林珑自然是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林珑这才行礼退出这暖阁。
她沿着回廊往前走,送她出去的香椽笑道:“那曹周氏被关押在牢里,怕是要吃足苦头了,太太又给郑夫人打过招呼,怕是她一年半载都出不来……”
林珑听着曹周氏在牢里的境况,也没有多少同情,这样的妇人就要狠狠吃亏一次才会长记性,知道什么话当说不当说。她的态度前后变化如何之大,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是与她那间玉肤坊有关系。
“到底还是太便宜她了。”香椽似有几分遗憾地道。
“惹上官非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不是小事,曹周氏不过是市井妇人,这样小惩大戒已足够……”
“林姑娘真乃大善人……”
两人的说话声传进屋里被关的织锦耳中,她忙跑到窗边,隔着窗棂看到林珑与香椽说笑的样子,脸上一阵的失落,尤其是香椽那一身大丫鬟的衣装与春风得意的脸孔,更是刺红她的眼,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还站在这儿做甚?”外头经过的小丫鬟恶声恶气地道,没人再尊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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