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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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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你救救女儿,我不要在这儿待着,我想回家。”林琼伸出两手抓住生母的双手,使劲握着,“姨娘,我真的没偷琳堂姐的东西,那些都是她给我的,要害嫡姐与林珑的也是她,姨娘,你要信我,都这个节骨眼了,我还说谎做甚?姨娘……”
佘姨娘心乱如麻,“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又骗我的吧?现在她的银钱与首饰都是在我们屋里搜出来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林琼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姨娘,那是她趁机栽赃给我的,我哪敢到三房去偷东西?三婶母那么厉害的人饶不过我的。这次真的是她的鬼主意,她想要嫁地襄阳侯府去当大奶奶,害林珑才是真的……”
佘姨娘定定地看了女儿几眼,女儿的性子是不好,都怪她没有教好她,可这么狠毒的事情,如果没有人唆摆,女儿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做出来。“我且给你想想法子,好在你爹这回被气病了,不然我也不能溜出来见你。”将食盒递进去给她,“这是吃食,你先吃吧。”
林琼含泪地点头,现在能救的除了姨娘再无旁人。
佘姨娘再看了眼不睁气的女儿,这才起身,提着另一个食盒去看那同样不成器的亲弟。
男牢房里面,佘家老母眼含泪地抚摸儿子的手,大声咒骂外孙女林琼,看到佘姨娘过来,她愤恨地一巴掌甩到长女的脸上,“该遭瘟的东西,居然这样害你弟,还有你那个杀千刀的女儿,都是一堆贱货,破烂货,下三滥的娼妓……”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口。
佘姨娘习惯了母亲这作派,从小到大都没把她这女儿当人看过,不骂则打,也没有理会,而是将食盒放下,“吃的我带来了。”顿了顿,“我且先走了。”
“姐,你别走,你快点将我弄出去,跟姐夫好好说说,我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待了,姐,我求你了,或者让琼姐儿全顶下,反正多一桩少一桩都没有关系……”
佘姨娘含泪地一脸不悦地看着这没有亲情的弟弟。
佘家老母也是这心思,一个劲地唆使女儿去劝外孙女全认了,总之要先将她的宝贝儿子弄出来。
“这事我不过是见钱眼开罢了,琼姐儿那时说过她堂姐保证过不会出事的,怎么做人一点信用也没有……”
佘姨娘听到亲弟不满地呢喃,同样提及林琳,这会儿她也开始怀疑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
“不管查到谁,你都脱不了身,还是好自为之吧。”
留下这句话,不顾亲娘的咒骂,她急急转身离去,还是要想法子救女儿,女儿再不好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叶家苏州别院,叶钟氏不经意地看了眼沙漏,再看眼高志这年轻人。
“高国舅……”看来她还是要隐晦地提醒一句,他该告辞了。
高志一直在想着说辞,看了眼明显要逐客的叶钟氏,这会儿笑着拱手行了一礼,“听闻令公子的未婚妻受伤了?不是是真还是假?”
叶钟氏一愣,这高志怎么提到了林珑?心里有疑是一回事,脸上还是带着客气的笑容,“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伤势不太严重,休息一段时间自可痊愈,劳高国舅挂心了。”
高志摆手道:“既然如此,不知我可否……”探望一番,毕竟相熟一场。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叶家的下人领着高家的奴仆进来,在外禀报,“太太,高府的下人过来找高国舅,说是有急事。”
高志的神色一顿,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钟氏扬声道:“带他进来。”
高志忙起身给叶钟氏行礼致歉,看了眼匆匆进来的小厮,板着脸训了一句,“爷有正事,你怎么过来了?有天大的事情……”
“国舅爷,出事了,万庆布庄那儿一批贡布出了问题,正急着请爷过去处理。”
听着小厮的禀报,高志皱紧了眉头,他这次到江南来采办宫中用品,这万庆布庄新出的一种锦缎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怎么就会出了纰漏?
叶钟氏趁机道:“高国舅有重要事还是先去处理吧,本夫人只是略受惊吓没有大的损伤,高国舅的心意,本夫人心领了。”
高志再一次听着这襄阳侯夫人的官面话,没再坚持,再度做了一揖,“真是抱歉,侯夫人,在下先告辞了,他日再叨扰。”
叶钟氏点了点头,忙让一旁的下人送客。
高志礼貌地告退,只是一出了叶家的正堂,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朝那急忙找他的奴仆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奴仆以为高志是因为万庆布庄的事情而黑脸,顿时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地道:“他们刚过来禀报,小的就飞奔来找爷……”
此时的叶旭尧在看到自家小厮在门外举手,朝一旁的郑巡抚等几人道,“我先出去一会儿。”
话音一落,也不待郑巡抚说话,当即起身长腿一迈走出了花厅,郑巡抚等人都面面相觑,本来大家议事议得正好,叶旭尧有什么急事非要中途离场一会儿?
叶旭尧出得门外,看向匪石,“走了?”
“走了。”匪石肯定地道,爷为了挤在高国舅,特意去弄出万庆布庄的事情出来,话说他真还看不出来自家主子有那么介意高国舅。
“他可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急事打扰了。”
叶旭尧至此才冷冷一笑,挥手示意匪石可以离开了,转身再回到会议中。
匪石却是浑身打了个冷颤,爷笑得太诡异了,摇了摇头,赶紧又去办事。
与林璃正说着话的林珑原本还想问得更详细,叶钟氏与过府探望的郑夫人、郑南珠和蒙着面纱的郑西珠一道过来了,林白氏母女只得住口,起身让到一边去。
郑夫人忙上前握住林珑的双手,眼里还略有湿意,“这伤还哪儿难受?”
林珑不太适应郑夫人这过份的关爱,神情略怔了怔,随后才和缓了一些,笑道:“好了不少,上了药也不疼,现在下地都可以。”说完,佯装要下地。
郑夫人与叶钟氏忙阻止。
叶钟氏责备地看了一眼,“这伤没好彻底,你都给我在床上待着,哪儿也不能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林珑从善如流地道,她自然听出这是叶钟氏对她的关心,哪还去忤逆她。
叶钟氏慈爱地拍拍她的手,不忘再加了一句,“可要真记着,不然我可饶不过你。”
郑夫人自然也是端出长辈的样子来要林珑养伤,切莫伤神,“这案子,我家老爷很重视,一定会将那些暗中害你的人都连根拔起,你且安心,不用劳神。把这伤养好了,我还要正式宴客与你结个义亲。”
这义亲二字,炸得林白氏与林璃母女一时间找不到北,她们都知道林珑是嫁定了叶旭尧,却没想到叶家为了林珑的面子好看,居然还给她找了个二品官的义亲,这样一来,无父母又改嫁的林珑也不至于太过被人诟病出身问题。
林璃这会儿才明白在寒山寺里林珑那一番话,果然她的婚事自有人做主,不是自家那个老爹与假道学的三叔父,而是郑家这义亲,以郑家义女的身份,少不得郑家还要出一份体面的嫁妆,这回是面子里子也都有了。
就算现在与林珑的关系好了许多,她还是免不了想要咬手绢,同是堂姐妹怎么差了这么远?
林白氏也神色黯淡,她或许一直以来都错了,林珑将是襄阳侯府的长孙媳妇,又要是郑家的义女,这样一重又一重的身份,她犯得着老是给脸色她看?将来她肯提携一下自家,只怕都够受用无穷。
再想到长子林标的仕途问题,林白氏明白她要转风向了。
所以当叶钟氏与郑夫人与她提及结义亲时的日子与仪式时,林白氏当即摆出笑脸来,热情得不得了,这事再怎么样也绕不开林家,毕竟义亲归义亲,林珑还是上在林家族谱内的。
“我看这个日子不错……”她当即附和郑夫人的话。
叶钟氏原是也看不上林白氏的,不过看她现在合作的样子,还是客气说了几句话。
林珑看她们开始讨论日期,一旁的绿姨娘连插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干干地站在自己身边,想到三年来她为这个家操持得辛苦,沉思了一会儿,看她们讨论衣样头饰,适时笑道:“这衣样什么的,我家二娘最是清楚,问她就对了。”
绿姨娘顿时怔怔地看了眼林珑,眼里微含感激,只是以她的立场没有资格发言。
林白氏最先反应过来,明白林珑是要抬举绿姨娘,一向最不屑绿姨娘的她忙上前道:“看我都糊涂了,绿姨娘虽是妾室,但我家大伯过世后,她也尽了母责,一直操持大房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适时地抹了抹泪水。
一番话重点在个母字,又点明了绿姨娘身份是低,可地位不低。
郑夫人立即明白过这味儿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林珑,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心下对收她为义女更为欢喜,“倒是我们说得兴起,忘了还有一个如此了解珑姐儿的人,该罚该罚。”
叶钟氏好面子,听了郑夫人自降身份的话,这会儿也没再坚持,自家未来儿媳妇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遂淡淡地开口请了绿姨娘到外面花厅说话。
临走前,她还是看了眼林珑,林珑朝她微微一笑,眼里却是一片坚定之色。
受宠若惊的绿姨娘被林白氏热情地拉着出去外面厅中说话。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几个女人的讨论声,其间绿姨娘的声音从无到有,从细声到渐渐如常。
林珑听了一会儿,这才放下心来,心下也开始略有计较,正沉思,手背上被人轻拍,遂两眼歉意地看向拍她手的郑西珠,“郑二姑娘见谅,您刚说了什么?”
“该打,我们都要是义姐妹了,还叫什么郑二姑娘的?”郑南珠笑道,“叫我声郑二姐吧,我想我还受得起。”
林珑也不跟她争,真个唤了句郑二姐,郑南珠也装模作样地应了,一时间几个年轻姑娘都笑开了,就连戴着面纱的郑西珠也掩不住笑意。
“对了,你这次的遇险给我说说,我可好奇,他们外面都传闻你被马贼掳了去,那会儿我不知道有多担心,好在你平安回来……”郑南珠一副好姐妹的样子道。
林珑却打断她的话:“怎么传的?”她自醒来不过几个时辰,很多外面的事情尚不知道,现在才知道自己成了流言的主角。
“这事说来就气人。”林璃义愤填膺地道,“我们遇险不过才一天一宿,居然城里大部分人都知道,还说得像模像样,我听了就来气。”
“可不是?”郑南珠也满脸不悦,“当时我爹下令搜查的时候,压根没提到你们姐妹俩,不知为何就是传了出去?”
林珑却是偏头想了想,“这事有古怪,我记得那天到寒山寺上香的人并不多,可以说很冷清,就算寥寥几人见着这事情,也不至于全城一夜皆知。”
如果说是从执行的衙差那儿传出去的,这也不对,郑南珠已说了郑巡抚当时并没有提及她们堂姐妹二人的名字,这样一来就可以排除掉多嘴官差的嫌疑。
郑南珠不知林珑想得深入,只是挥挥手不在意地道:“现在这事都压了下去,什么马贼的流言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城里的人也不至于人心惶惶,好了,珑姐儿,你赶紧给我说说你当时的历险记。”
林珑看着这郑南珠一脸好奇的样子,推了推身边的林璃,“我嘴拙,让我家璃堂姐说给你听吧。”
郑南珠也不勉强林珑说,毕竟她是伤患嘛,不记前嫌地拉着林璃就坐到一边打算听故事,林璃也乐得与巡抚千金说话,之前她被郑南珠嫌弃的事情她也甩到了爪哇国,那会儿别说郑南珠,她也嫌自个儿,给人当枪使还不自知,也就更不好记恨旁人。
林珑正要端碗水要喝,一直乖巧地坐在那儿的郑西珠忙上前将碗端起来递到她的手中。
“多谢郑三姑娘。”林珑笑道。
“林姑娘要与我见外吗?”郑西珠到底腼腆,她不是郑南珠,也不是父亲宠爱的女儿,不好像嫡姐那般自来熟。
林珑看她低垂着头,突然握住她的手,“如果不嫌弃,我们就姐妹相称吧,我算算,我好像虚长了你几个月,这样吧,你唤我一声珑姐,我唤你做三妹,可好?”
郑西珠求之不得,她与郑南珠虽说是亲姐妹,可关系一向不大好,郑南珠是人前亲热人后冷淡,林珑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自然想要与她更亲近。
“我看看,你的脸如何了?如果这配方不好,我再给你换一个。”林珑直接就拿开郑西珠蒙脸的面纱,看到上面的痕迹似乎淡了些许,看来这肤膏还是有点效的。
“我一直都有按你说去做,每天揉脸,还按时抹肤膏,连我嫡母嫡姐也说好看了些。”郑西珠一提起这个就兴奋,只要好了一点,看到希望,她就更有信心。
林珑仔细检查一番,“银丹草的份量不太够,下回我再加重一点试试。”动作一大,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她皱紧眉头收回手,轻轻“哎哟”一声。
郑西珠忙扶住她,“珑姐,你怎么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为我检查脸的恢复程度……”
坐在一边听故事听得正入迷的郑南珠听到林珑那一声,忙过去,听到郑西珠自责的话,脸色一板,“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怎么都没听进去?让你不要来你偏要跟,珑姐儿是病人,你的脸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连我这斑都没能全消,一点事都经不起。”
郑西珠也附和道:“是我一时没注意……”
林珑呲了呲牙道:“不碍事的,是我非在看一看她的脸恢复得如何?再说我还打算做一盒去疤的,我背后这伤看来是要留疤了,可得想个法子去掉才成。”
女子爱美,她也不例外,这疤痕就算不是在脸上,在身上也够让人心烦的,再说成亲后,难保夫婿不会嫌弃,当然得未雨绸缪。
郑南珠听到这话,朝她挤眉弄眼一会儿,没再责备郑西珠,又拉着林璃继续讲,“刚说到哪儿了?哦哦,是你们的马车冲进侯夫人的包围圈时……”
郑西珠却是握紧林珑的手,小声道:“珑姐,你真好。”
林珑拍拍她的手安慰一番,郑西珠的性子并不是大大咧咧型的,相反她敏感,除了一条黑狗做伴,素日里也遭尽众人的白眼,所以养成了她这样的性子。
与她相处,一定要打醒精神,要源源不断地释出善意,林珑称不上多喜欢她的性子,却是怜她与她有着相差不远的身世,她还好,有亲生弟妹二人互相扶持,郑西珠却只有一个不疼她的爹与装装门面的嫡母嫡姐。
这边厢小姐妹们有说不完的话,另一边厢的大人们却是敲定了细节与日期,甚至宾客也几乎确定,势要把这结义亲的场面做得好看体面。
叶钟氏至此才算不再挑剔林珑的出身,更何况还有郑夫人承诺会亲自进京操持婚事,这样一来女方家不致于太寒酸难看,她对这郑夫人更为热情,二品诰命夫人,并没有多少了不起,却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这份殊荣。
郑夫人看了眼里面姐妹好的场面,刻意看了眼林珑,随后再打量了一下绿姨娘,踌躇一会儿,终于提到,“那位,我们还要不要知会一声?”林珑的家谱,她早已了然于胸不,权氏的改嫁更是听儿子提过。
绿姨娘一怔,知道她说的是谁,这个话题不到她多嘴,只是心里颇为气愤,权氏有何资格来参加林珑的婚事?思及昨儿夜里林珑那一声呢喃的娘,一颗心又酸又疼。
林白氏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她与权氏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相处也就公爹林有德去世奔丧那会儿,别的没印象,却是对权氏的清高印象颇深,这是林余氏那种假清高没法比的。
“她都改嫁不姓林了,我林家女儿出阁何须一外姓妇人操心?”她撇嘴不屑道。
叶钟氏也是这个意思,毕竟那身份尴尬,真来了免不了惹人茶余饭后嚼舌,“还是不提她了,她现在是临沂伯府的当家主母,也不好参与,免得她在夫家难做人。”
绿姨娘却是难掩神伤又悲愤地道:“当初改嫁时,双方就说过往后婚娶、生老病死都各不相干。”
三人一听,俱都身体一震,真个把话说得那么绝?她们都是有儿有女之人,哪里真能狠得下心全部断绝关系?此时不由得唏嘘一声。
叶钟氏却是不由得心疼林珑几分,摊上了这么个生母,这位霍伯爷夫人,她自然是见过的,看起来秀气雅致,说话温柔和气,没想到会是如此绝情之人。“得了,这事我们就这么定了,该通知的人自然通知,不该之人也莫去打挠了。”
三人俱都点了点头,这才再度回转进去与一干姑娘家们说话。
临近傍晚,郑夫人才携着两女与林珑及叶钟氏告辞归府,林白氏与林璃也不好再打扰,赶紧家去。
林珑应付了一会这样的场面,又要思索林璃等人的话,到底累着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叶钟氏回转时正好看到她睡着,吩咐了人不要吵醒她,这才转身回去自个儿院里歇歇。
绿姨娘给林珑掖了掖被子,坐在一边绣花,想到林珑会有个风光的婚礼,嘴角都带着笑。
这时候,林琦与放了学的林栋都过来了,林琦还抱着账册,还想给林珑汇报一下店里的进账,哪知道长姐却睡着了?只好坐在一边。
林栋却是拉住绿姨娘到一边,“二娘,佘姨娘在府外等你,看她的样子,怕是有急事找你。”
林琦一听,眉毛一竖,“你还管这烂事做甚?栋弟,我且与你说了,这人不见。”她在外面的时候就赶过佘姨娘离去,什么玩意儿?一想到她的女儿是害自家亲姐的真凶,哪里还能忍得住气?
绿姨娘却是皱了皱眉,在这个节骨眼之下她确是不想见佘姨娘,无论她是想与她说什么事?她都下想搭理,如林琦所说的,这气还没消呢。
“可我瞅着她像是真有什么为难之事?二娘,你还是去见一见她吧,她与她那女儿从来不是一路人。如果姐现在醒着,怕是也会让你过去见上一见。”林栋到底心善,又是读书人,看事情倒是比较客观。
绿姨娘皱了皱眉,“那好,我去看看她要说些什么吧。”既然林栋都发话了,她也不好避而不见。
林琦撇嘴在一旁生闷气。
绿姨娘却是拢了拢秀发,抚平衣裙,出去见这佘姨娘。
叶旭尧一回到府里,急匆匆地进了自家院子,一路掀帘子,却在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大床时神色一怔,哪里还有佳人的影子?
“人呢?”他冷脸厉声质问。

  ☆、第八十八章 逾矩

一旁的仆人看到自家主子脸色不豫,均都大气不敢喘,尤其是几个见识过主子冷厉无情的侍女都低垂着头。
匪石与匪鉴在外忙碌了一天,自然不知道此刻林珑在哪儿,忙给那群没有长胆子的人使眼色,可惜没人看到。
“我问你们人呢?”叶旭尧再度提高嗓音,他早上那会儿过来看着还好好的,而且她伤口还没有愈合,这会儿能跑到哪里去?内心既焦急又烦躁。
“还不赶紧说。”匪石捅了捅那些个不敢吭声的下人,真要惹得爷真个动怒才甘心?
其中一名侍女半抬起头来看到匪石投递过来的目光,这是爷的贴身小厮,一向在这院子里颇具威信,这时候才敢踏上前一步,低声道:“林姑娘搬到了隔壁的院子……”
叶旭尧闻言,浓眉拧成结,她搬什么搬?
匪石见状,忙再捅捅那侍女的腰,示意她赶紧把话说完。
“林姑娘跟太太说,她住在这儿不合适,本要家去,是太太拦下了,后来林姑娘说要换个院子,太太又应了,这才给林姑娘张罗着到了隔壁的客院去住……”
叶旭尧仅听一半,就抬腿大踏步地离去,表情冷得彻底,这小女人趁他不在居然敢这般胡来?他让她搬了吗?到底还是意难平。
匪鉴给匪石打了个手势,急忙跟上前去。
匪石张望了一会儿,忙给一边的三等小厮道:“你赶紧抄路去客院,告诉林姑娘,说爷正过去,气着呢,要她小心点说话,顺着爷的脾气捋,别硬着来,切记切记。”
那三等小厮点点头,拔腿就跑,更是绕着叶旭尧抄了条弯路没命地冲过去,一般来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匪石看到这长腿的小厮跑得没影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训着这群同样是下人的人,“一点眼界力都没有,怪不得全是榆木脑袋,一辈子就是当三等下人的命……”
没了叶旭尧的阴沉威压在,一干人等都放松了些许,毕竟匪石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还是那最先说话的侍女道:“林姑娘不让说的……”
“你傻啊,暗地里偷偷跟主子禀告一句,能要了你的命?”匪石瞪大眼睛狠戳了她几下脑门,“嚼舌根一个比一个厉害,正经用到时,却一个比一个蠢……”
匪石遣去通风报信的那名小厮到达客院的时候,已经满头是汗了,哪知一进去看到林珑还没醒,只有林家姐弟俩在。
“林姑娘还没醒吗?”
林琦一听这急切的话,看了眼这猛抹汗的小厮,“有什么事,与我说也一样的。”
林栋没吭声。
那小厮也下敢真的唤醒林珑,只好将事情跟林琦姐弟说了说。
“我就说怪了,怎么这屋子换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林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挥退那名小厮,表示自己回头就跟长姐说,那小厮仍有几分疑虑地退了下去。
她回头看了眼林栋,“你早上还在这儿,知道这事吧?”
“姐说不合适,男未婚女未嫁,她若这般不自重,谁还能看得起她?”林栋正经道,“我觉得姐没说错,这礼教还是得注意,免得别人在背后嚼舌根。”
“我说你的书都读到哪儿去了?”林琦上前一把拉住弟弟的手臂,“一点气都不通,迂腐至极,走,我们现在装着样子到厨房去。”
“去干嘛?”林栋不愿走,这二姐越发不像话,但长幼有序,他不敢说这话。
林琦还是猛拉着他出去,瞄了瞄那回廊,看到未来姐夫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衣隐约出现,动作更快地拉着亲弟离开,“你不给点机会他们俩人独处,这未来姐夫能更欢喜姐吗?再说姐现在拂了他的好意,还不得恼?你看他像性子好的人吗?得了,现在听我的没错,我们就借着煎药的名义把这里让给未来姐夫……”
林栋觉得这二姐怎么这样?姑娘家家的不遵礼教传出去像话吗?“不行……”
“我说行就行,好了,栋哥儿,你现在可不能坏了姐的姻缘。”林琦把话说重了。
林栋还是有疑虑,“二姐,我们还没跟姐提呢?若是未来姐夫真个迁怒于她怎么办?”
林琦忍不住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我看你读书都快读傻了,姐不还睡着嘛?你让未来姐夫找谁撒气去啊?”
林栋想想也是这道理,不过实在不太能接受林琦的歪论,但瘦弱的他还是被有力的林琦给拖走了。
叶旭尧的步子在出了自家院子的时候就放缓了,刻意给人机会向林珑通风报信,实在不想听到她的嘴里说出不讨喜的话,瞥了一眼那以为他没看到到的身影,鼻子冷哼一声。
匪鉴听闻,暗暗摸摸鼻子,不知道林姑娘可有听进去?偷瞄了一眼自家主子,看来主子是有意给林姑娘在这内宅建立地位,不然绝不会纵容他们这么干?偷偷揣摩主子的心思。
叶旭尧气哼哼地迈进屋里的时候,没有意外没看到一个人,重重地将门帘掀开,正要不假颜色地说上几句时,却看到那床上侧睡的佳人时噤了声。
匪鉴在后面瞄了瞄,林姑娘睡着了?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再瞄了瞄自家主子的神色,这会儿不得不朝林珑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林姑娘高,真高。
甭管真睡假睡,主子这会儿都找不了她的碴,他暗地里动作极轻地退了出去,尽职地守在门外,不让人靠近,给自家主子制造一亲芳泽的机会。
叶旭尧气冲冲地过来,看到此景只能暗自生着闷气,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捏着她的鼻子,看她还睡不睡?那手却在靠近她的鼻子时,顿了顿,改为轻抚她因睡觉而微微泛红的脸蛋,这气色比昨儿是好了千倍万倍。
林珑似猫儿般地在他手心里蹭了蹭,那无意识的动作燎拨他的心,顿觉前所未有的口干舌躁,他忙抽回手,冲到一边的桌子上,猛灌了一口冷茶,好一会儿后,这才压下体内不太熟悉的躁热。
失去了他的大掌抚摩,林珑皱了皱柳眉,想要翻个身子。
回过头来的叶旭尧正好看到她这个动作,怕她压到还没好的伤口,忙又过去阻止她翻身,几乎是半抱着她的身子。
林珑下意识地靠近他,他微一低头,看到她的领口打开了一个小缝,从他的角度看下去,隐约可见到湖水蓝的兜儿,这会儿想要不脸红舌躁都难,耳根子更是早已红透。
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睡颜,嫣红的嘴唇近在咫尺,并且微微张开,就像在故意诱惑他,而一向不喜欢这种诱惑觉得脏的他,此刻却是难以抵挡来自她的魅力,顿时什么礼教,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都在这半张的嫣红嘴唇面前不值得一晒。
身随心动,他低下头想要亲近那红唇,带着几分虔诚的味道,他的唇在轻轻贴近她的红唇。
林珑的眼睫毛眨了眨,扇了好几下,竟是悄然掀开,一副要醒来的样子。
叶旭尧大脑再度“轰”的一声,极快速地抬头离开她的唇,松开环住她的手。
林珑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那一脸正经坐在她床沿的男人,只看到男人的脸色颇为冷肃,正思索间,耳中听到他清冷地问道:“伤口还疼吗?”
定定地看了会儿他俊美的容颜,这是受伤之后,她第一次见他,半晌,她挣扎地想要坐起来,趴着难受。
叶旭尧倾身向前扶她坐好,看她手脚略有些僵硬,八成侧睡时间过久,发麻了,遂亲自动手给她揉捏一下。
“我自己来。”她不习惯被男子这样碰触,更何况与礼教不符,她这般住在这里已是不妥,这会儿更不希望再添流言,急忙想要自己疏通不畅的血液。
“你怕你的伤好不了,是不是?”他没好气地道。
果然,林珑的小脸一皱,很明显是刚才动作过急,牵扯到背后仍没有愈合的伤口,“嘶”了一声。
叶旭尧骂了一句,“活该。”
林珑斜睨他一眼,“我又没求你,自个儿来。”
“你怎么来?”他瞪她一眼,看到她的手脚不再僵硬后,不顾礼数的抱着她想要掀起她的亵衣查看一下她的伤口,莫不是又裂开渗血了吧?
“叶旭尧。”林珑忙连名带姓地唤他,脸色更是通红不已,扭捏着身子想要阻止他逾矩的行为,“唤我二娘或者侍女进来……”
“用不着。”他干脆凉凉地拒绝掉她的提议,他们都要是夫妻了,她还这般见外实在让他气恼,如果说是故意做亲近的动作不妥当,可她现在受伤,他身为未婚夫看一下伤口又怎么了?
说这一会儿话的时间,他的大手已掀开她的里衣,看到纱布并没有异样,这表明她的伤口恢复得不错,没因她粗鲁的动作而裂开,仔细观查了一会儿,方才松了一口气。
后背凉凉的,但林珑却觉得快要冒火了,正要不顾伤势反抗他逾礼的行为,感觉到里衣被他放下来遮住那后背,这才停下了想要反抗他的动作,两手尴尬地抵在他的胸膛上。
叶旭尧似没有感觉到她的动作,给她将衣角拉齐整,身体往后一倾,两手改为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看似没碰着她,可气息相近的他们动作颇为暧昧。
林珑急急收回双手垂在身体两边,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看了看那双粉色的手,更往前进一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紧盯着她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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