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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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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九王爷拉拢的话说完,霍源猛然打断他的发言,“敢问九王爷,事成之后是不是可以恢复我家的爵位?”
对方那急切的态度,取悦了朱飒,这样的人才好利用也才好控制,想来皇兄这次用他来压汝阳王的边界应是失策了,欣然点头,“那是必然的。”
“那好,末将也不是那心思弯弯绕绕之人,既然允了王爷,自当受王爷差遣。”霍源拱手做出一副听令的样子来。
朱飒轻拍他的肩膀,还是十分满意他的举动。霍源已经擅离职守,这就是一个把柄,也是给他的投名状,他对这军中猛将倒是更相信了几分。“霍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本王钦佩。”
一把携着霍源坐下边沏茶边商量,霍源也不推辞,表情严肃地回应着。
朝廷官衙,在叶旭尧的那间临时书房里面。
“怎么样?”叶旭尧看着尉迟士道。
尉迟士摇了摇头,“九王爷很是狡滑,现在很难掌握到他的行踪。”
果真是如此,叶旭尧本来就不抱太大的希望,如今看来却是不得不在自家妹妹的婚礼上做手脚了,轻敲了一下桌面,他道:“如今看来,想要用如此简单的方式抓到他是不现实了,尉迟侍卫,你把你带来的人安排好,我们只能依计行事。”
尉迟士点点头,与叶旭尧一块儿商量着如何完善布置。
直到事情告一段落,叶旭尧方才直视尉迟士,“不知尉迟侍卫与九王爷有何仇冤?”
他自然是能看得出来,尉迟士眼里的那抹化不开的仇恨,要不然此人不会如此积极地追捕九王爷。
尉迟士看了眼叶旭尧的双眼,“叶侯爷是怀疑下官吗?为国尽忠乃匹夫之责,下官深蒙圣恩,又岂能坐视不管?下官虽是区区不起眼的小官,但却是希望国泰民安,人人安居乐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之极,就是要叶旭尧不能再追问下去,他是不可能在这人面前透出自己的老底。
“尉迟侍卫误会了,本侯只是略有些好奇罢了。”叶旭尧也不是非要知道眼前这人的秘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妻子那天的话在心中发酵,他看这尉迟士是越发眼熟。
“如果叶侯爷没有别的事情,那下官告退。”
尉迟士并不想与叶旭尧有过多的纠缠,此人的嗅觉极灵敏,他怕迟早有一天他会露出马脚来,现在还不是他身份暴光的时候。
叶旭尧焉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随手摆了摆示意他出去。
尉迟士这才一拱手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只是在出去之时与要进来的林珑撞上,好在他机警退后了一步,待看清是林珑,忙拱手道:“见过侯夫人。”
“尉迟侍卫这就离去吗?我还想着午时快到,正要请尉迟侍卫留下一块儿用膳。”林珑笑道,“更何况昔日曾受过尉迟侍卫的恩情,上次说要做东答谢,结果却是一直没能达成心愿,何不就今日让我们夫妻一块儿答谢?”
尉迟士表情略怔了怔,看到林珑那如星子般灿烂的眼睛,他又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叶旭尧看了眼妻子,林珑只是笑着看他,“等会儿,我摆好宴,夫君可要陪尉迟侍卫多喝几杯水酒,若不是尉迟侍卫,只怕我们的孩儿那会儿就要遭殃了。”
林珑说的是怀胎之时差点摔下马车,被尉迟士救的那回。
叶旭尧点点头,配合道:“应该的。”
林珑见两个大男人都应允,这才施施然地转身就去安排午膳,在船上的时候,她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怀疑,而且人多嘴杂,她也就没有提出设安宴一事。
林珑将宴席摆好,这才去请丈夫与尉迟士入席。
尉迟士看了眼桌上的菜式,上面有做得色香味俱全的松鼠桂鱼,还有碧螺虾仁、卸粉蹄筋、响油膳糊、樱桃肉、雪花卸斗等等,这些都是苏州城的名菜,遂抬头看了眼林珑。
林珑笑着道:“尉迟侍卫怕是不知道我祖籍是苏州吧?这少不得口味就偏向那一带的风味,希望尉迟侍卫喜欢。”
说罢,她坐到丈夫的身边。
叶旭尧嘴角微微上扬地看她,焉能猜不出她的意图。
“无妨,这些在下也是爱吃的。”尉迟士道,“只是没想到在这极北之地也能寻到鳜鱼,夫人太费心思了,一般来说三四月份才是食用鳜鱼的季节。”
林珑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没想到尉迟侍卫还是我们苏州菜的知音,这个季节不是食用鳜鱼之时,所以我用了别的鱼来代替,尉迟侍卫可不要嫌弃才好。”
这笑容太过于明亮耀眼,尉迟士表情略微一怔,“哪里哪里。”还是把眼睛看向食物吧,省得做出失礼的表情。
叶旭尧示意侍女给尉迟士斟酒,“听来尉迟侍卫是到过苏州?”
“早年曾去过,所以也有幸品尝过这几道苏州名菜。”尉迟士谨慎地道。
夫妻俩闻言,对视了一眼,很快就错开了。
叶旭尧举杯敬了尉迟士一杯酒,吃了口蟹肉,“去年之时,我与我家娘子就是在苏州相识的,想来时间过得极快,如今我们的孩子都好几个月大了。”
尉迟士闻言,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去年开春的情景,他那会儿正与苏州名妓绮娘游湖,要不然也不会遇到拿着竹杆的林珑,想来还似昨日发生的事情,遂扬着岂几分苦涩的笑容,“那是叶侯爷与夫人的缘份极深,才会千里姻缘一线牵。”
林珑劝了一回吃菜后,看了眼尉迟士颇为文雅的吃相,似回想到什么,“月老的红绳我们都了解不了,不过这姻缘一事确也是飘渺至极。尉迟侍卫不知道,在苏州之是地,我还见过那花魁,真真是美艳万分,只可惜命如纸薄罢了……”
“她再美艳也不及夫人,什么命如纸薄,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尉迟士撇嘴道。
林珑惊讶道:“尉迟侍卫见过绮娘?”
尉迟士正要端酒杯的手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遂又去圆回来,“我这不过是猜测罢了,侯夫人听听即可。这秦楼楚馆里面的妓子哪个不是命如纸薄?想来这绮娘若真的长得美艳,必是心高之人,还不是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听来好似有道理,可林珑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大了,这人想要极力掩饰什么,偏偏听在她这有心人的耳里,一切自然是别有意味。
再接下来,哪怕喝了不少酒,尉迟士却是不曾再失言,直到宴罢,他这才起身告辞。
拿着醒酒茶给丈夫喝,在林珑的印象当中,丈夫就不是个好酒量的人,只不过现在看到他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她,她微恼,“你在看什么?”
“这下满意了吗?”叶旭尧轻抚她的脸庞,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林珑感到脸庞痒痒的,遂噘嘴道:“阴阳怪气的,不理你了,来,把这茶喝了我好去收拾。”
“嘴硬。”叶旭尧批评了一下自家娘子,然后就一把拉着她到怀中,“收拾什么的自有侍女,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林珑推了他一把推不动,“不就留他吃一顿饭,你又吃什么醋?”
“我怎么会吃醋?”叶旭尧一副皱眉嫌弃的样子,“还是说说你的发现吧?”
林珑与他做了这一年多夫妻,彼此之间可以说是没有秘密,只不过在这件事上林珑还是颇有顾忌,前睑眉道:“哪有什么秘密?不就是迟来的答谢宴罢了,你都瞎想些什么……啊……你做什么?”
叶旭尧的手托着妻子的后脑勺,不许她避开他的眼睛,“苏州菜,花魁娘子,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试探,娘子,你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你分明就是在有所怀疑,我是你夫婿,你还要瞒着我?嗯?”
丈夫的声音不高,可林珑还是听出了他在不高兴,这不等于那日他吃醋后在床上折腾她的样子,那时候的他并未生气。
几经细斟之后,她道:“我不过是有些许的怀疑罢了,真的没瞒你什么?唉,说来他现在也是个可怜人,我就那么小小的试探一下而已,也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就能指证他是他。”
这一番话说得横棱两可,可叶旭尧还是听明白了,松开妻子的后脑勺,改而揽着她在怀里,“据我调查来的关于尉迟士的资料,他并没有到过苏州的痕迹,所以今天他是疏漏了……”
林珑紧张地猛然抓着丈夫的衣襟,“夫君,他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我们……你就别难为他了,好吗?”
叶旭尧定定地看着妻子的双眸,没有说什么话去试探讥嘲妻子,“给我个理由?”
“我们现在不正共乘一条船吗?他这么积极也是为了当日的家仇,我不是要你一定要放过他,如果他不识趣地掉转枪头对付皇上,那么你怎么处置他都行,我都绝不会再多嘴一句。还有,高四姑娘,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一个女儿家无依无靠的,我们不能这么残忍……”
好一会儿,叶旭尧方才道:“我只能答应你在没回到京城前,我不会动手,可你必须知道,他离圣上太近了,如果他真要做什么,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林珑摇了摇头,“你忘了,还有静王爷呢,他可是圣上的堂兄弟,我总觉得他比我们知道的要多得多,毕竟这尉迟士明面上是从他府里出来的,如果他不放心,又岂会让他离圣上如此这近?”
叶旭尧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妻子那敏锐的嗅觉,往往有时候就能一下子抓到那个敏感点,“回京之后,我会先与静王爷打个招呼的,这是我仅能做到的循私之举,娘子,得寸进尺可不好。”
林珑想想丈夫的话也有道理,相信静王爷会想法子与丈夫达成一致意见的,只是身为女人,她可怜着那个无依无靠的少女,那种滋味她尝过,知道有多苦,遂抓着丈夫的手,“夫君,放过他妹妹,好吗?”
女人不如男人危险,叶旭尧是不会去为难一介女流之辈,对妻子这请求,他还是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林珑这才放心地完全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有几分难过地道:“夫君,我想我们的孩子们了。”
叶旭尧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此间事了,我们就赶紧回家。”
林珑眼睛湿湿地点头,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孩子们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这心里不想犹可,一想就如洪水泛滥般不可停歇。
走回自己的住处的尉迟士也是一脸的懊恼,他伪装了那么久,终于在今天那两人面前破功了,这心情可想而知。
一口冰冷之风吹来,他握紧了拳头,趁着自己还没出事之前,一定要将九王爷绳之以法,不然他不甘心。
紧赶慢赶,叶蔓君的婚礼还是如期而至,汝阳城内早早就一片喜气洋洋,毕竟他们的世子要娶正妃,要等下回这样的喜庆日子,至少是在十几二十年后了。
而知情的人却是知道城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守卫更是暗暗森严起来,汝阳王的面色终是紧绷的,他在书房见了即将要做新郎倌的儿子,“你最近在做什么?我看了你最近的调令,各处的兵马都有暗中调动,城中有天子的眼线,你还是收敛一点……”
朱子期看着父亲那张已经明显上了年纪的面容,这事老瞒着父亲也不是个道理,一脸郑重地道:“父王,儿子有话有与你说。”他的眼睛瞟了瞟周围。
朱翌一看这神色,就知道儿子所说的话不宜被人听了去,遂抬手挥退下人,“这下子可以给你老父我开诚布公了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是说你也收到了消息,霍源已经进入了我们汝阳境内?”
“父王,这个儿子比你知道的更为详细。”
朱翌听到儿子这句话,顿时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朱子期这会儿没再隐瞒,而是一五一十地说给父亲听,把当前的局势分析了一遍,当然对于自己的计划只是略提了提,一切只有四个字“顺水推舟”。
朱翌听得火大,怒斥儿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现在才说给我听?居然还私下做主张,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
“父王,儿子不是眼里没父王,而是大哥与三弟接连身亡,儿子知道父王也是伤心的,如果再说出这些人行的龌龊事,只怕父王会受到刺激,儿子也是一心为父王着想……”
朱翌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意思?罢了,你自小就喜欢自作主张,父王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你那么多。”随后眼里的狠戾一闪,“这些年来,父王也是管得过于宽松了,以至于他们都蠢蠢欲动,哼,他们当本王是泥巴捏的吗?”
“父王英明。”朱子期趁机说了句好听的话。
朱翌仍旧吹胡子瞪眼睛地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没真的舍得处罚他,他的儿子是有不少,可堪重用的就这么一个,剩下的年纪都太小,老五又是个性子散漫的,遂拍了拍儿子肩膀,“以后要好好地补偿你妻子,这事她终归是受委屈了。”
“儿子知道。”
一提到叶蔓君,朱子期的眼里闪过一抹柔情。
朱翌自然没错过一向刚毅的儿子这少有的柔情一刻,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几分心酸,身为父亲,他终归对每个儿子都有一份亏欠。
叶蔓君的婚礼定在了十二月十八,这日恰好也是林珑十七岁的生日,只是因为要给一对新人让道,林珑倒是没有给自己安排庆祝。
叶蔓君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由重金请来的好命婆给她梳妆,看着镜中容颜俏丽的自己,她的鼻头突然一酸,从暮春时节起程,直到年关将近,她才能真正地当上新娘子,这一段心路历程想来就心酸。
“叶姑娘,这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花了妆。”马兰氏发现,忙道。
叶蔓君吸了吸鼻子,“马夫人,我晓得。”
林珑正在给叶蔓君整理那凤冠让侍女端好拿过来,听到这对话,笑着道:“无妨,反正等会儿哭嫁后还是要再补补妆的。”
上前给叶蔓君拢好发髻,拿着金钗给叶蔓君戴上,再将那检查无误后的凤冠给叶蔓君戴上,看着镜中女子的脸,她自己也有几分感慨,不由得想到自己出阁时的情景。
马兰氏却是道:“还是侯夫人说得在理,我倒忘了还有这一茬。”
叶蔓君羞得耳根子都红透,终归还是要出阁了。
正在这时候,喜娘进来催道:“姑娘都梳好了妆没?吉时可快要到了,不能误了的,姑娘还是赶紧点……”
一听吉时将至,林珑与马兰氏就赶紧再给叶蔓君检查一遍,看看哪里还有疏漏,直到没有问题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蔓君握紧林珑的手,眼圈微微发红,“大嫂……”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只是一时间却说不出来。
林珑轻拍自家小姑的手,“这出阁是人生大事,大嫂为你高兴着呢,要哭鼻子等会儿再哭也不迟。”
叶蔓君被林珑这么一安慰,这才又笑出来。
林珑轻拍她的肩膀,与马兰氏一道儿扶着叶蔓君这新娘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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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二更。
☆、第二百二十三章捉鳖(二更)
这朝廷官衙今儿个都变成了红色的海洋,随处可见大红的灯笼和喜绸,马兰氏可是费尽了心思来装扮,叶蔓君的婚姻是御赐的,所以在这儿出阁最为合适,而她要讨好叶氏一家子,少不得得充当管家娘子的角色。
本来身为嫂子的林珑是不宜看着小姑出阁的,只是叶明恂和叶钟氏远在京城,叶明澜又是堂叔,禀着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说法,林珑也就绕不开了。
到了外厅,这里早就热闹非凡,林珑松开扶着叶蔓君的手,由身边的侍女扶着到主位上坐好,而叶旭尧已是恭候在此久矣。
马兰氏也退开到一边,由喜娘扶着叶蔓君先给京城的皇帝行礼,然后再给哥嫂二人行礼。
跪下来的叶蔓君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毕竟这次出阁真的是千难万难,再者想到家中的母亲为她都病倒了,更是难抑伤感。
叶旭融看得眼里也湿湿的,毕竟是少年郎,心性还不十分成熟,旁边的叶明澜把手按在叶旭融的肩膀上轻拍了好几下,现在总算成亲了,他们的责任也就全了了,这好几个月都是提心吊胆地入眠,现在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珑也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好了,再哭等会儿都要没力气了,小姑,我们不哭了啊……”
受了礼后,她忙起身搀扶叶蔓君起来。
叶蔓君哭得狠了,这会儿要收声却是不容易,还微微打了个呃,连自个儿都微微脸红起来。
林珑忙让人找了些止呃的丸子给叶蔓君暗中服下,听得外头有人大喊,“新郎倌来迎亲了——”,她忙把叶蔓君的红盖头给盖好,细声又叮嘱几句。
叶旭尧这个当大哥的这时候也起身走到妹妹身边,“大妹,大哥能为你做的不多,这往后的日子就要靠你自己一个人了。你是叶家的女儿,可不要堕了自家的威风。”
叶蔓君点点头,“大哥大嫂放心,我晓得的。”
朱子期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走进来,脸上扬着少有的灿烂笑容,很显然他也等这天很久了,进来先给叶旭尧和林珑拱手行了一礼。
不待喜娘行动,叶旭尧已是亲自执起那红绣球的一端递给朱子期,“妹夫,我这就正式将妹妹交给你了,望你往后能珍之重之惜之,若不然,就别怪我这个大舅兄多事了。”
这话带了几分威胁,恰恰是表示娘家人对出阁的闺女的重视,朱子期听后并没有不悦,而是退开一步郑重地再给叶旭尧行了一礼,这才接过他手中的绣球,“子期能得叶姑娘为妻,必会一生对她极好。”
叶旭尧轻拍这年纪与他差不多的汝阳王世子,“带你的新娘回去拜堂吧,别误了吉时。”
朱子期握紧手中的红绣球,看了眼红盖头下的叶蔓君,这会儿他方才有了成亲的真实感,带着由喜娘扶着的叶蔓君,一步步走向幸福的另一端。
喜乐之声在今天似乎传遍汝阳城,为了显示对叶蔓君的重视,红地毯更是从朝廷官衙一直延伸至汝阳王府,道路两边也挂上喜庆的红灯笼,虽是大白天,仍旧红得耀眼。
两旁的道路上挤满了围观的民众,看着这二十年才能一遇的场面,骑在白马上迎亲的新郎俊逸非凡,有那姑娘家见了都暗自红透脸颊,再到大红的十六抬大轿,后面就是一百八十担嫁妆浩浩荡荡,场面不但壮观还派头十足。
不少人都议论纷纷,更有年长者直说当年现任汝阳王朱翌娶王妃的时候也没有今天这么热闹和高规格,这让一众女儿家都嫉妒不已。
夹在人群里面观看这一幕的那几个内定为朱子期妾侍的女子,都看得眼里冒火,心里更是难以平衡,比起一顶青色小轿被抬进去,这样的场面更是刺激得她们心里的妒火高涨。
滕纱纱躺在马车里面,透过车窗帘子看向那热闹的一端,尤其看到一向面表情的表哥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巨大的反差刺痛她的眼睛,她偏过头轻咳数声,眼里一片黯然。
“姑娘,别看了,我们还是回府吧。”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劝道,来这儿看正室入门不是在剜自己的心吗?
滕纱纱摆手示意另一边的侍女把车窗帘子拉上,她喝过几口水压住毛躁的喉咙,脸色黯然地道:“你们说是不是我强求了?”
“姑娘,恕奴婢多嘴,这世子爷明显心不在姑娘这儿,硬去当个妾室一辈子凄苦,还不若找个好人家知冷知热的,岂不痛快得多?”看到自家姑娘动摇,一旁的大丫鬟这才敢发表内心的看法,以前姑娘一门心思想要挤进王府侧室的一席之地,她们也惟有跟着一头热。
滕纱纱舒了一口气,眼里还有几分迟疑,“可是,我若不成为表哥的侧室,那我姨娘岂不是更没有地位?她现在好不容易才因为我让爹重视了一下,若是打回原形,我怕姨娘心里难过……”
“姑娘,您是姨娘的亲闺女,她也是望姑娘好。”大丫鬟之一劝道,“而且看外面好大规模的迎亲模式,可见世子爷的心早就偏得没边儿了。”
这话无疑是在叶蔓君的心中犯捅了一刀,她的俏脸顿时血色尽失,用帕子轻咳数声,“看来我的病要‘加重’一些才好。”
为了不让父亲迁怒于她,她惟有这样才能找到条体面的退路,与叶蔓君争,她拿什么来争?如果今天表哥心仪她,她是死也不会放手的,必要力争到底,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姑娘想得明白就好。”
一众大丫鬟忙道。
她们自然是最希望自家姑娘进王府的,可看现在这个情形,进王府就算使了手段生个孩子,只怕母子二人都会遭到朱子期的嫌弃,何谈出路?姑娘过得不好,连带她们都不能得势,与其如此,还不如怂恿姑娘另觅良人更好。
滕纱纱轻叹一声,时不予她,徒奈何?
“回府吧。”她轻声吩咐,“省得嫡母找我的碴。”
因为滕媛媛的死,她是相当不受嫡母待见的,若不是还顶着朱子期未来侧室的名份,只怕她在府里更不能讨得好,此刻她咬紧修得尖尖的指甲,是时候该想想如何铺定后路了。
坐在喜轿里面的叶蔓君听闻外头的羡慕议论声,俏脸早已是红透,微透过轿上的窗帘子看着外面那引路的良人,她的心狂跳不已。
随着叶蔓君的一众大丫鬟也挺胸抬背,与有荣焉,这可是她们家姑娘的大喜日子。
喜轿按着点数到达汝阳王府。
朱子期下得马来,按风俗轻踢了三下轿子,拿弓箭朝轿底连射三箭,这时候,喜娘才开始说好话,掀开轿帘,把新娘子背出来。
跨火盘,方才往宾客满堂的正堂而去。
前方拿着大红绸花的朱子期笑容满面地牵着被喜娘背着的新娘子,人人都看得出来他正舒心得很。
汝阳王朱翌与被妆扮一新的朱陈氏端坐在堂上,等着新人来拜堂。
今日的朱陈氏两眼并没有焦矩,为免她做出失礼的动作,事前早已是用药控制好她的行动,只要坐在那儿等着新人拜堂,她就可以功成身退,往后再也不用出现在人前装装样子。
朱翌的身边还站着滕侧妃,这是她要求来的,毕竟今儿个是她的儿子成亲大典,她焉能不出席?反正朱陈氏再也压不住她的风头,她盼今天已经盼了许久,明知道这举动不合时宜,朱翌最终还是磨不过她而同意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样就算是夫妻了吗?叶蔓君由喜娘扶起来的时候,不禁想到这句话。
观礼的林珑也替自家小姑高兴,终于拜了堂,现在就剩还没洞房了,不过按世俗的标准来说,这两人已是荣辱与共的夫妻了。
一众观礼的汝阳城权贵们也是心思各异,朱子期的笑容太灿烂,他们看了就开始为自家的闺女担心,这如何能斗得过正妃?只怕一进门就要被踢到角落里面自生自灭,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打破了汝阳城固有的平衡。
正在各方心思不定之时,有女子大笑着从外面走进来,“如此喜事,王爷为何不通知妾身?妾身好早点到来观礼。”
林珑看去,进来之人是一身华丽装扮的容侧妃,看了眼她身上的大红之色,这分明就是越礼之举,再看了眼目光痴呆的朱陈氏也是同样一身红衣,不禁摇了摇头,这容侧妃估计是真的活腻了,希望她能压住内心的怨恨,不要坏事才好。
“你来做甚?”滕侧妃第一个怒道,这是她儿子的大喜日子,何要她来凑热闹?
“这是世子爷的大喜日子,我为何不能来?”容侧妃一改往日的柔顺,挑衅地与滕侧妃对视,她早就看这贱人不顺眼。
两人历来不和,这会儿更是针锋相对。
朱翌沉声喝道:“回去,这儿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容侧妃朝朱翌屈膝行了一礼,笑着打断丈夫的喝声,“王爷,如果妾身不回去呢?”
年少时她也爱慕过朱翌,是发自内心的一颗少女心在萌动,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的爱也在一点点在磨灭,剩下的却是恨意在支撑着如形尸走肉的身体,如果有得选择,她宁愿年轻的时候不曾相遇。
“你好大的胆子!”朱翌一脸的怒气,这侧室太过于嚣张了,他的尊严遭到了侵犯,这前所未有之事令他这会儿是真的动怒了。
“妾身只恨胆子不够大,要不然,我儿也不会命丧贱人之手。”容侧妃侧过头狠狠地瞪着朱陈氏,不管如何,这女人是亲自动手取了她儿子性命的真凶。
朱陈氏回她一个傻笑,看得她冷笑不已,别以为变成傻子,就不用偿还血债。
这大逆不道的话,并不是朱翌喜欢听到的,只见他大喝一声,“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撵下去听侯处置……唔……”
话说到一半,朱翌感到心脏一阵的麻痛,不禁痛得皱眉倒在椅子里。
“王爷(父王)?”
滕侧妃母子俩都立即出声,并且冲到朱翌的跟前。
叶蔓君这新娘子此时只得自动掀起红盖头,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庞,担心地急忙走到朱翌的身边,不知道这未来公爹会不会有事?
好半晌,厅中并无应声之人出现,这会儿,一众宾客面色大变,看来今儿个是真的要出大事了,他们都感到背脊发凉,更有甚者想要提前离去,这样才不让人瓮中捉鳖。
只是那些要离开的人却是刚一走出正堂,就被人挡了回来,只见一个又一个身披盔甲的士兵面无表情地迈进堂中,手中的长戟指着这些欲走的宾客,逼得他们又回到堂中。
众人见状,顿时脸上大骇,这是明晃晃的谋反。
容侧妃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红帕子挥得正欢得很,尤其看到滕侧妃喷火的双眼,那心情真是舒畅不已,装了一辈子小伏祗,就这会儿展示真性情最开怀。
朱翌虽说早就从儿子的嘴里听到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皮毛,但远不如此刻看着自己曾经的枕边人公然反对自己的样子来得震憾,不管此间是真是假,他早已是愤怒不已,只不过越是动怒,他的心脏就越是纠结在一块儿。
“是不是很疼?”容侧妃看着自个儿丈夫在那儿挣扎着,她竟没有丝毫的心疼。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朱翌怒声道。
“王爷,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这般动怒,因为这样……死得更快一点……”容侧妃笑得嚣张地道。
“你给我父王吃了什么?”朱子期怒问。
“吃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再说我被遣出府去这么长时间,这事就一定是我做的吗?”容侧妃冷声反问。
“容侧妃,王爷也是你的夫君,你就这般对待他?”滕侧妃没想到这女人不但善伪装,还如此蛇蝎心肠。
“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公平得很。”容侧妃一面对滕侧妃,就会如点燃的炮仗。
叶蔓君虽说早知道自个儿的婚礼会出事,可也没想到这事情比自己能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不禁暗中看向自家大嫂,只见林珑袖下的手轻轻一摆,让她稍安勿躁静观事变,她方才忍下到嘴的话。
马大人上前道:“容侧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你们容家打算做什么?”
“你们容家是不是打算造反?居然敢派兵把王府包围起来,这是大不赦之罪。”
“……”
质疑喝问声不绝于耳,容侧妃却是老神在在。
没多时,容家主满面红光的进来,一进来就先给瘫倒在椅子里的朱翌装模作样的行礼,“见过王爷。”
“你……好大的胆子。”朱翌脸色十分难看地怒道。
“王爷过奖了。”容家主的笑笑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带给王爷。”
朱翌、朱子期与一众在场的宾客都隐忍怒气看着容家人行事。
没多时,一个小兵进来禀报,“王爷,朝廷霍将军率部已经进犯我们汝阳城,他们已经快杀到了……”
又有一个小兵进来,“王爷,安家主率众造反,已然控制城中的兵力……”
“……”
一个接一个消息传来,这回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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