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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情未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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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备感头疼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到处扔的乱七八糟的我的东西。
书桌上,我新买的关于设计方面的书籍,彩色的配图一个不落下的被剪了大半本,还有我的记事本,里面记载着几个重要的客户信息,被撕了好几张!摊在桌面上,翻开的那页竟然还画了一个大猪头!
我强忍着,长吁了一口气,都差点哭了,我说,“叶于谦,什么时候的事儿。”
叶于谦站在我的面前,随手帮我把扔在地上的几本书捡起来放在了书桌,“你出差前他们来过一次,当时在旅社住,后来你出差没几天他们就搬来了这边住。”
我长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大概还得再等一段时间吧。”叶于谦不咸不淡,不卑不亢的。
我得到答案后,不说话了,想起先前叶于谦跟我说起他还有一个弟弟,跟着他父亲在四川生活,那时候我还对他和他弟弟,还有这么个家庭有那么一些怜悯之心。总觉得,自己出生在一个健全的家庭还总有那么多的不如意,这如果要生活在单亲家庭,那可得怎么过活呀?
现在想来,当初我那些尤怜之意根本都是多余的,人家几口子的生活多有滋有味儿呀,还时不时的给别人找点事儿干,回到公司我这记事本少的那几页我就又不知道要用掉多少个脑细胞的去想那几页究竟是谁的资料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进门就跟叶于谦吵架摆脸色,这本来也就不是他的错。
所以,我就选择安静,大不了实在受不了了,那我就还回去跟李安雪与萧蔷共同租住的小窝去,随他们一家子在这儿破天荒的闹。
可我这一拉开屋门,这俩熊孩子就趁我不备,一人一个水枪把我堵在了门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朝着我的脸开始胡乱喷射,当时我哭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拿一拖把杆子把这俩娃子打的跪地求饶。
一个不安分的三世祖,一个混世小魔王,我握紧了拳头,低声嘶吼,“叶于谦,你们真是够了!”
叶于谦赶出来阻止时,叶于谦的弟弟叶士林就已经把这俩孩子给拉一边去了,叶士林教训着这俩孩子,他们才停止了对我的袭击,还一边对我扮着鬼脸。
叶于谦赶紧拿毛巾给我擦,这时,叶于谦他妈跟叶于谦所谓的同胞弟媳就回来了。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抬眼看了看我那有说有笑的婆婆,那笑脸瞬间就又刺痛了我的双眼,她什么时候与我这般谈笑风生过,除去刚认识非要撮合我和叶于谦那会儿。
我怔在原地,又看了看与我没半毛钱关系的弟媳,只是当他们看到我像个落汤鸡一般的一身狼狈后,就都笑不出来了。
“哟,这是嫂子吧?怎么会弄成这样了?”楚雨梅最先开口,话里话外扭捏的那股劲儿里透着一股子的骚味儿。我当时听了这话脑门就闪过来一个字:装!你没看到你这俩好儿子手里都拿着水枪!
可我没吭声,气儿没处可撒,夺过叶于谦给我擦水的毛巾自个擦着,叶于谦他弟弟叶士林赶紧出面打圆场,“这俩孩子,真是皮痒该修理了。”
叶于谦他妈手里提着一只乌鸡,赶紧上前,说,“小然,赶紧擦擦,别着凉了,妈给你炖鸡汤喝,等着啊。”
我仍旧不吱声,叶于谦怕他妈多想伤心,就忙说,“妈,炖的时候放点花生。”
我婆婆赶紧应好,就去了厨房。
这叶士林的老婆楚雨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叶于谦他妈前脚刚走,她就走到我的跟前,千娇百媚的,“嫂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也不说先打通电话通知一声呀!”
这质问中带着责怪的口气听了我心里甭提有多不爽了,就好像她是这家的主人,而我却是个不速之客似的!可来者是客,她怎么着也得以礼相待吧,那一副狐媚样儿怎么算?
我刚想说这是我家,你是客人,我什么时候回来凭什么要跟你说呀!可后来一想,不对,这算是什么我的家呀?这是我婆婆家!就算叶于谦他爸妈离了婚,可她楚雨梅也是人叶家名正言顺娶来的好儿媳!
若是论谁在叶家的地位稳固,你说我这才刚进叶家门几天呀能有谁那么偏爱我向着我呀?
俗话说的好,老儿子大孙子,老头儿老太太的命根子!人楚雨梅都给叶家生俩男娃了,我还天天跟叶于谦提防着,一次没有安全措施就赶紧上药店补救一下去。
不仅如此,我这出差之前还老是因为和叶于谦他妈吃饭吃不到一块去在外面立起了伙食,我跟叶于谦他妈的关系能有人婆媳俩关系来的好吗?
我想了想,最终也还是忍了,说,“临时决定回来的。”
“噢,这样啊!那嫂子下次如果再出差回来的时候可得先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了,你看,要不然就可以多买一些菜了。”
这话里话外,就分明我是一个局外人!就直差没说,今天准备这食材没你陆未然的份儿!
我就靠了,当时就忍不住了,“还真是抱歉了!你买的那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青土豆软番茄这些廉价的掉渣的菜我这人还当真是吃不习惯!”
“你——”
我把毛巾塞进叶于谦的手里,转身就回了屋,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叶于谦跑去厨房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妈交待的,他妈就在屋里冲着门外的我喊了一声,“小然,顺便你再买一些五花肉,回来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梅菜扣肉。”

  ☆、第四章 (2)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

出了门,叶于谦紧跟在我身后,拉了拉我的胳膊,我用力的甩开后止住了脚步,“叶于谦,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就这么的看着我受人凌辱受人欺负?”
叶于谦本来一副对我有所愧疚的表情,在听到我这话后瞬间就变的凝重了起来,像教训没被教育好的小孩儿似的对我低声吼道,“陆未然,你别一张口就是脏话!我什么都可以容忍你,就这点不行!”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火冒三丈了,可又突然间觉得好笑。我有那么的不堪,有那么的不能让人忍受吗?竟然需要被人容忍?
我苦笑着挑高了眉梢,“叶于谦,是你没把我看透还是我在你面隐藏的太多?我这人还真的就那么爱说脏话怎么了?你他妈听不惯给我滚啊!滚!”
我连吼带骂的差点像个泼妇似的把心中的不愉快都给抒发了出来,我转过身,心灰意冷。他的一句容忍我远远要超过我受人愚弄时他的束手无策和袖手旁观。
我大步向前走,叶于谦几个箭步把我拽住,我力气不如他,手腕子被他握的生疼,我脾气就暴躁了,转过身就又嘲他吼了,“叶于谦,你他妈的怎么就这么没种!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累的跟条狗似的,你他妈回来就让我看到自己家被翻的乱糟糟的不像样?而且还容忍着别人排挤我是吗?吴默沁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呀,凭什么指手画脚的说你属虎我属龙的龙虎相斗不般配呀?他妈的她会看风水看面相怎么也不看看哪个有钱的老头儿快死了她赶紧嫁过去拿财产呀?叶于谦,我他妈当初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个奇葩傻逼加脑残的大歪梨!”
叶于谦被我骂着骂着差点笑出声,这下愣是把我给气坏了,我叫他给我滚,时光有多远就他妈给我滚多远!然后,他就不笑了,我这话里一直不间断对妈的问候,他恨不能一耳刮子过去把我给甩醒。
他沉着一张脸,看上去远远要比我的怒火更大,可我却满腹委屈的好像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懂我,唯独他叶于谦不理解我。所以,我就哭了,哭的跟被人抢了香蕉的悲催猴子似的。
他的无视和冷漠,即不对我进行保护亦不对旁人进行抨击,这样的结果,带给我的却永远是休无止境的伤和痛。他像个稻草人似的,看透了所有路人的悲欢离合,一切在他眼里都显的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索然无趣,甚至于懒得为我争辩上一番,而当我发泄不满时他却又总觉得我是在小题大作无理取闹,这让我情何以堪。
我没日没夜的加班,这么着急的把最后一件事儿交待完就赶紧回来了,快到了车站才给他打的电话,为的不就是为了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吗?可我最终却等来了什么?是一个与我老公暧昧不清时刻陪伴在他左右的吴默沁?是一个有人欺负我他还为了顾全大局假装没听见的叶于谦?还有护短怕得罪楚雨梅愣是避重就轻的我的婆婆?
我抹着眼泪,叶于谦恍了恍神就赶紧松了手,沉默着给我擦眼泪,路人见了都纷纷停下来劝解: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一切出发点儿以两个人的感情为基础。
我一听,终于有人肯站在我这边了,哭的就更豪放了,叶于谦就开始讲大道理了,“陆未然,你说从咱俩认识以来,哪件事儿最后不都是我让着你?我比你大,什么事儿理应我多为你考虑,多让着你。但是,你也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就算她楚雨梅再不好,那她也至少是妈的儿媳妇,你能让我怎么说怎么做?我不会说你是嫂子你就理应让着她,可是你至少看在妈也在场的份儿上,别让妈难堪为难,是这个道理不?”
我这人情字当先,不会大义灭亲,所以就必然不会让谁为我六亲不认,我也自知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多讨人喜欢,也没有多么招人嫌。我不过只是想从我在乎的那个人嘴里得到一句让我听着对我感觉还算公平顺耳的话,难道就真的那么的难吗?我哭着,说,“那吴默沁呢?”
叶于谦就迷惑了,“吴默沁怎么了?”
吴默沁怎么了?竟然问我吴默沁怎么了?那天然萌呆的神情,我听后,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的眼泪可能是白流了,觉得自己是瞎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是我所认识的叶于谦。
男人需要哄着,难道我就不需要吗?可是谁知叶于谦竟脱口而出,“那苏荣呢?苏荣大老远跑去新公司到场地找你,你跟他说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吗?你跟他说你已经有老公叫他不要总是来招惹你了吗?”
叶于谦似乎被我的一言一行彻底激怒,我们两个苦苦营造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感,仿佛在这一刻间砰然碎裂,我那玻璃一般的小心脏吧啦吧啦争先恐后地往地上掉。
我红着眼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以前向他解释过关于苏荣的问题,难道这一次我还要再为同样的问题去一次又一次的犯愁,努力的解释吗?难不成让我说是苏荣像块狗皮膏药吗?有意思吗?他会相吗?
我又哭了,哭着笑着,笑着哭着,疯疯癫癫的,永远忘不了萧蔷说阮名扬最近经常见叶于谦和一个女的整天出双入对。我终是不相信,不相信啊,可照片都给我发来了,不一样的衣服不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两张陌生又熟悉的容颜,出双入对。我不在的日子,他过的该是有多潇洒。
叶于谦见我是哭又是笑的,脸上那若隐若现的心疼顿时让我觉得好笑,明明心疼的那么纠结是又何必呢?当他拉了拉我的手安慰着我,“别哭了啊,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听到‘别哭’两个字,我顿时就彻底笑开了,红着眼眶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对牛弹琴弹了那么久,现在换牛来为我弹琴来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多年以来努力修筑的堡垒,在一瞬之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轰然倒塌了……
人活一世,花开一春,我何必呢?何必……
我不哭了,却想笑了,笑的那般凄凉,觉得自己又再一次被推进了幽暗的不见天日的深渊中。
我笑我那么傻,我笑他从来都不屑跟我解释关于吴默沁,而我却一心只要得到他的一句肯定我就毫不犹豫的相信。
我也笑他,笑他原来在他去找我时已经听新公司那边的人议论过关于会场上苏荣把我带走的事儿,笑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闷在心里头不说,笑他竟是那么的不信我……
罢了,终是我们彼此了解的太少,若有个三五年的感情,我们至于让彼此陷入如此尴尬难堪的境地吗?曾经我说过去的那句关于叶于谦存在我生命里的话:我若是女王,你便得是自愿奉上忠贞不渝的臣服;我若是萝莉,你便得高举权仗撑起属于我的天下!现在想来,如此好笑……
我挑了挑眉稍,努力的想把眼泪收回,轻轻地甩开叶于谦搭在我肩上的那双手,笑着,“还真是抱歉了叶先生,我这人从来不会为别人设身处地。我若能为别人考虑,我是不是就不应该质疑你跟吴默沁的工作关系?而我,是不是更应该要多体量你妈夹在我和楚雨梅这妯娌两人之间不容易?你弟他们一年半载也不来一次,来了我做为嫂子什么事儿都理应任着她们由着她们这也根本算不上什么的,都是我该做的对不对?哈哈,对,是的,我佛慈悲为怀,我就应该要有这样的情怀不是吗?”
只是抱歉,我最近加班太累了,没人给我怀抱我还要向别人敞开胸怀,抱歉我没有那么大方也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抱歉那些你想要看到的我,我都统统做不到,抱歉我始终没能一直披着光鲜亮丽的外衣站在你的面前。
曾经,是你给我的爱燃烧了我,让我不再退缩。今日,是你给的温柔的假象刺痛了我,那些甜蜜的种种此刻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插入我的身体,让我痛不欲生,原谅我曾为你绽放的五彩缤纷的世界将会立马一片荒芜。
我第一次像个失了生活态度的泼妇似的在跟一个男人力证他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我,我只要一想到,我就心生哀痛。
我冷静下来,说,“叶于谦,抱歉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你的摇摆不定让我难堪,我们就此别过吧。”
我容不得任何一个女人和我分享同一个男人,这包括了身体,灵魂,精神,感情,任何以占据占有的方式,我都容不得。
我转过身,老天也很应景的没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我想哭,可脸上却是擦都擦不完的雨水。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过就是因为爱上你,所以比你卑微,比你渺小,被你轻蔑,被你看不起,被你不珍惜……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叶于谦,我一定不要再比你先爱上我。

  ☆、第四章 (3)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

屋露偏逢连夜雨,极致地描述着我现在的困境。
是呀,这个世界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麻烦的事一旦有一个开头,就会接二连三不断出现。你能做的事,就是要么顶住,要么万劫不复。
我学着电视剧里主角悲凉失意时必有的情节,抬起头,想感慨一番这情这景,不料却被雨水哗啦啦的猛灌了一嘴一鼻孔,呛的我两眼泪汪汪。
雨越下越大,下的就跟不要钱似的,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头重脚轻的一直往前走,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我的头发丝直往下掉落。
我招了招手,却连辆出租车都拦不住,后来一想,我这只身出门,气呼呼的光知道拿手机,连钱包都没带,于是干脆作罢。
我不敢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赶紧找个站牌避雨。我这人从小到大最怕打针,我妈从小爱吼我大部分的原因恐怕多半要归结于我去卫生院打疫苗时哭天喊地蹦的谁拦都拦不住,小时候儿我估计我在卫生院那群老娘儿们眼里必是个熊孩子。
我想了想,突然觉得我妈也挺不容易的,就想着给她打一电话,想听一听她的声音,而我妈竟然没能接到我的电话?
夜幕悄悄来临,我看着一辆辆车从我的眼前飞驰而过,奔往另一个方向。路的另一边门面一个个的都拉下了卷帘门,唯有霓虹还在不断闪烁。我忽然有一种整个世界都不属于我的心情。
我的手机响了很久,我才恍恍的回神接起电话,我妈略显疲惫的声音问我什么事儿,我想了想还是硬生生的哽咽着说没事儿,我明天回家。
我妈应好,说她要洗澡睡觉了,就把电话挂了。于此同时,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苏荣。我想了想,想挂断,可是最后却还是又犹豫着接了。
电话的那一边苏荣沉默了许久,我有气无力的,“不说话就挂了。”
“别。陆未然,你现在在哪儿。”苏荣鲜少以这种特干净特纯粹的态度来跟我说话,这让人忽然有一种时过境迁的错觉。
我沉默着,手机里不断传来车鸣声,我猜苏荣此刻可能坐在车后排座正在路上,难不成刚刚过去的车辆里面其中就有一个是苏荣?难不成他看到我了?我心想这怎么可能?这世界这么大,这座城人口那么密集,我这失魂落魄的,这千万分之一的机率,正好就被他看到了?笑话吧?就好像今天这一切的发生和我的存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我苦笑着,自个淋的比落汤鸡都要惨,还因为近期经常熬夜加班顶着两个熊猫眼,狼狈不堪的就好像是一个从外星过来却偏偏地球人血不能喝的倒霉催吸血鬼。
我浅浅的低下头,对苏荣说了慌,“在家。”
苏荣在那边静默了两秒,“你家屋里下那么大雨吗?”
也对,我说谎也太不打草稿了,但也懒得再去圆这个谎,“没事儿就挂了。”
苏荣选择不吭声把决定权交给我,在我要挂断电话前,他又连忙补了一句,“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我把电话挂了,想起苏荣最后说的那句话,就打算起身换一个地儿。现在,我不愿意被任何一个认识的人看见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被苏荣瞧见,不亚于是给他弄了一笑话看看。
因为先前苏荣跟我打赌,他说我爱上叶于谦一定会受伤的,我用沉默表示对他的藐视和不赞同。
如今想来,他是赢了,我像是一条被拔了麟的鱼,痛不欲生。可,即便是他赢了,我却永远不想承认自己是输了。
我在心里默念着,希望叶于谦能出来找我,带我回家,希望他能把自己和吴默沁的关系在我的跟前一一撇清,那么,我就相信他,无条件的相信。
可如此一来,我竟是不相信叶于谦?我呵呵笑着,从雨中穿梭而过,我竟不相信他。是啊,好不容易建来的信任在现实面前原来就真的那么不堪一击。是我们彼此爱的不够深,还是了解对方的太少?
大雨滂沱,它似乎看穿了我所有的心事,我像个无助的孩子,差点跌倒,那么的娇情,却无处嗔怒撒娇。我所有的强悍伪装,刹那间溃不成军。
原来所有的强悍在遇到并爱上一个人时都会被一一抹下,恍然回首时才发现自己根本还是一个脆弱的没了爱就不能好好生活的孩子。
所有的初见时便已情根深种,都是一场华丽的冒险。
我低着头,一路前行,跌跌撞撞,直到撞上一堵肉墙。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到一双满是血丝的双眸,我定了定脚步,眼皮厚重的让人疲倦不堪。
“陆未然,如果你一定要淋雨,而我注定又不可能是那个能为你撑伞的人;那么,陆未然,这次别再拒绝我,让我陪你一起淋在雨中。”
一把大方的海蓝色格子雨伞从苏荣手中掉落,在雨中翻滚了两下落在我的脚边,这个满身都是骄傲的男人,不该陪我在雨中。我蹲下身子,帮他把伞捡起还给他,却被他一把推开,用着令我猝不及防的速度把我拥在怀中,吻了上来。
我突然间有一种心死如灯灭的绝望感,闭着眼睛,心里一遍一遍的,来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不是叶于谦。
“陆未然,来我怀里。”
苏荣低声轻喃,声音温柔的差点淹没在雨中。哪怕转换了时空,换了场景,但他也仍旧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
也许,他是真的心狠手辣,手段阴毒,可我却相信了,相信当他撞上心尖的那个人,他仍旧是一个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的男人。
我昏沉着脑袋,被苏荣用力的握紧双肩,我推了推他也没能推开,眼前最后的一幕是一个身影突然冲到苏荣的跟前打了苏荣一拳,而我眼前一黑,倒在一个熟悉的怀抱。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太阳刺眼的光透过窗外折射而来,被雨水冲刷过的世界一片清新,连空气都是极好的。
我起身下了床,看了看镜子中略显苍白的那张脸,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
我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客厅沙发上两大两小的四张脸,叶于谦他妈看到我赶紧放下手里的葡萄站了起来,“小然,你醒了。”
我轻轻的点点头,叶于谦他妈就赶紧去了厨房,说要把饭菜给我热一下。
我抬眼,与楚雨梅四目相对,只见她对我不屑地冷哼,然后在她右侧的小儿子就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着一个弹弓对准我,一颗葡萄不偏不斜的正中我的额头中央,我猝不及防的闭上了双眼,楚雨梅啊了一声,叶于谦他妈已经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刚落在地上的葡萄,她望着我那隐忍因为握的太紧而露着森然关切的双手,她脸色顿时有些惨白。
我努力的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最终选择默默的走开。
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之前送给叶于谦他妈的那瓶lamer竟然堂而皇之的又重新出现在了洗手间。我拿起瓶子看了看瓶底,上面清晰的印着‘安雪旗舰店’五个大字,我一回头,就看到了叶于谦他妈,她一脸尴尬的出现在门口,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
这时,楚雨梅也跟了过来,见我手里拿着那瓶雅诗兰黛她就立马从我手里抢也似的夺了过去,厌恶地对我说道,“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动吗?”
我不知道楚雨梅哪里来的底气,从哪儿来的那么多自信心,可我就好像是感觉时间凝固了似的,矫情的觉得自己送给叶于谦他妈的东西怎么也不能,也不应该要出现在楚雨梅的手里。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的事情不该是我们如此个关系,状态和局面。
叶于谦他妈瞧我不说话,瞥了一眼楚雨梅,“雨梅,以后不要再对你嫂子大声说话。”
楚雨梅没想到自己的靠山狠狠的给了她当头一棒,气焰马上低了三分,“是,妈。只是,嫂子,这是妈送给我的,是她对我的心意,你还是不要用了。”
楚雨梅嘴上饶过了我,脸上却还是一副理所当然你不配的样子,叶于谦他妈听了这话脸色越来越难堪,沉默了半晌,最终只挤出了一句话,“我去帮你热饭菜。”
楚雨梅拿着lamer悻悻地走了,我慢了半拍似的恍了恍神,洗罢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间有些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值。
从小到大,我为我亲妈买过的最贵的一件东西是一件商场打了折的羽绒服,最终成交价一千六百八。当时我妈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向左邻右舍炫耀了一大圈,她还总是宝贝儿似的舍不得穿,后来我劝她再不穿就过时了她才舍得拿出来面世,可这一穿就是好些年。
然而,我在叶于谦他妈的跟前我该是有多大手笔?两千来块钱买一lamer给她,用不了多长时间且不说,她还当礼物送人了,该是有多奢侈?结果她跑来跟我说,我还傻乎乎的又把自己的让给了她,让自己拮据着都不舍得再去买一瓶新的。
罢了罢了,都随风,都随风。
我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从今往后,我更要努力的去学习做人做事,不止是在职场。
如果没有人爱你,那么,请自爱!

  ☆、第四章 (4)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

吃了点早饭,我就赶着要出门,叶于谦他妈赶紧叫住我说下午还要挂水,我疑惑着,抬手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还留着拔针后的痕迹。
昨天回来后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索性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从叶于谦他妈口中我陆陆续续得知昨天我是挂了几瓶水,因为营养不良低血糖出现的眩晕。
我跟叶于谦他妈应声好就出门了,去超市买了些东西就回娘家了。
我妈一瞧见我,赶紧就迎接了上来,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后说道,“小然啊,你看你出个差都瘦了一大圈了!”
我说,“本来就不是很胖,哪还敢再瘦呀?再瘦就是老太太皮包骨头了。”
我妈赶紧呸我两声,“这孩子,净打些什么比方。”
我就笑了,说,“妈,优优几点放学呀?我去接她吧。”
我妈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先坐这儿歇会儿吧。”
这时,我爸也从外面回来了,一看到我就乐了,“小然回来了呀!”
我赶紧帮我爸提着他手里的大兜小兜,说,“爸,您这是孔明未卜先知呀?一下买了这么多菜。”
我爸一听我夸他似诸葛亮,就更乐呵了,“你妈不骂我笨就可以了,我还哪敢跟孔明相比呀。”
我爸这基本就是一最基层的老农民工呀!我立即给了我妈一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的眼神,我妈可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懒得再跟我爸多说。我妈这人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我爸这心理强大,真不知道俩人这都离了多少婚了。
一说到离婚,我就赶紧问,“妈,我哥呢,超市那边我哥不是已经雇了几个人了吗,他这干嘛去了?”
我这一问,我爸就赶紧怕犯错说错话的从我身边溜了。我说,“妈,您是不是跟我爸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呀?”
我妈看了看我,觉得可能以后再瞒也瞒不住了,就如实的交待了,“你哥跟你嫂子离婚了,你嫂子先提出来的,你哥同意了。”
我哥离婚了……我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不能思考,仿佛自己身后的一根顶梁柱,就这么的轰然倒塌了。我妈拍了我两下,我回了回神儿,“那优优怎么办?”我说。
我妈有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叹了口气,“你嫂子走的时候坚决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优优,但她说每周三中午优优可以回来这里吃饭,每个月可以在这边住上两天。”
我耐心的听她讲着,一回首看到她脸上的那落寞我就不禁心疼,优优在我妈心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知为何,我脑海里短暂的空白,过后又立马恢复的平静了。可能是我妈当时提到过离婚这两字时我就想到了我哥,也可能是最近关于感情上的矛盾与纠葛我看了太多听了太多,以至于不大新鲜了。
我想了想后,说,“我哥跟我嫂子以前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我妈听后就不作声了,我爸从里屋出来,也垂头丧气的在我对面坐下不发表任何意见,三人一时之间,竟无言相对。
我去学校接优优的时候碰到了我嫂子,我看着她,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问好。
优优一看到我就赶紧跑上来拉住我的手说,“姑姑,你从外地出差回来了呀?”
我就半蹲下身子,“对,姑姑昨天刚回来,优优今天中午跟姑姑回奶奶家吃饭好不好?姑姑给你买了新裙子。”
那小家伙很给面子的张大了嘴巴,“真的?”
我点点头,牵着这小家伙的手对我嫂子说,我说,“嫂子,我给优优买的衣服在妈那边放着。”
她面带着微笑,目光里全是对优优的怜爱之意,点了点头,“优优,跟姑姑一起回奶奶那边,要乖哦。”
优优得到应允,很是亲昵的和我挨着连连点头应好,我说,“嫂子,那我就带优优走了。”
半路上,我试探性地问优优,“优优,爸爸偶尔会过来接你吗?”
优优摇了摇头,一脸的失落低沉情绪,“爸爸不过来接我,他已经跟妈妈离婚了,不会过来接我的。”
我犹如有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我的头顶,顿时让我的眼底就又泛起了泪光,她年纪还尚小就已经懂得离婚就是不会在一起的意思,如此根深蒂固的概念灌输于她,这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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