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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情未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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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n听我说我记得他,他就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然而,他身边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就不乐意不开心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steven的妻子,是在两个月前结的婚。
steven没有特幽怨似的说他这辈子错过了我,也没有特爷们儿似的说他以后一定会对自己的妻子负责。
他像是陷入了一段冗长的回忆当中,他说他一直在李安雪那里打听我的消息,直到他和李安雪都已经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我还是没能再出现在他们的眼帘。
两个月前,他遇到了自己现在的妻子并结了婚。却从未想过会在两个月后的某一天能再遇见我。
steven说,陆未然,要离婚,然后和你结婚!为这事儿,steven和他的妻子谈了十几个小时,最终以他胜利结束。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从没和他的妻子说过半句话,也没和他联系过一次。
然而,我却永远都是以一个过路人的姿态生活在了steven的世界里,我不可能停留。
在我收拾了行李,打算再去一趟超市买一些用品时,却意外的在街头和李安雪碰头。
我浅低头着,李安雪死死的挡住我的去路,我让,她堵,我再让,她再堵,我用中文嘟囔了一句,“有毛病吧!”
谁知道,接下来我就听到了一句,“你丫才有毛病!”
我明显的感觉到对方骂完后还嗤笑了一声,我一抬起头就看见了李安雪。
在这座繁华落幕后显得异常凄凉的城,李安雪的出现仿佛惊艳了所有我落寞的时光。
“陆未然,我逮到你了,还想逃吗?”李安雪抬起手,把我的围脖攒在手中,“敢跑我就勒死你!然后明天头条新闻就是:中国华人克死他乡。”
我半眯着眸子笑了,许久,才开了口,说了第一句话,“一个人吗?”
李安雪的到来,少不了steven的功劳,李安雪问我要不要真真正正的考虑一下和steven试试看。我摇了摇头,“对已婚男人不感兴趣。”
李安雪扬了扬眉,“对,这个是底线。”
也许是太久没有交流,和李安雪之间的见面刚开始多多少少的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讲些什么内容。
但我又怕steven太过固执,李安雪又在暗中怂恿,所以就一了百了的对李安雪表明态度,“就算离了婚也不感兴趣。”
李安雪就皱眉了,这话她不爱听了,毕竟我这行踪是steven向她透露的,她和steven不管是从工作事业还是友情这方面,都彼此有益于对方,她这次是站在steven身边站定了。
“陆未然,真当自己多大魅力呐你!知不知道人steven是干什么的?人十八岁就开始创业了,现在的身价绝对不低于我,他能看上你?那绝对是你的荣幸!”
几年不见,损人的功夫绝对是有增无减,李安雪还是当初的那个李安雪。那么,我呢?
我人生的的下一站本来是打算去罗马的,李安雪说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我,说什么天涯海角也要跟我去。我笑着任凭她折腾,自己还是坚持己见,决定要去罗马一趟再做回国的打算。
可,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却瞧见她时不时地干呕两声,我凝着眉头,心想不会吧。可是谁知李安雪却早我一步的摊牌了,“我怀孕了陆未然。”
我如头当头一棒,理解透澈后,才又慢悠悠地拿着面包往嘴里送,喝着牛奶,“孩子又不是我的。”
“靠!”李安雪差点拿着面包甩我头上,我赶紧作势要挡,她才收了手。
事情的结果,可想而之,我向李安雪做了妥协,虽然她固执的坚持要和我去一趟罗马,而我却不能答应,更不能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尤其是萧蔷的事例在先,我更不能如此。
steven去机场送我和李安雪,他紧紧的抱住我,我略显感觉不适的推了推他也没能推开。
李安雪很识趣地说去买些吃的的,我才终于避过了尴尬,“steven,你抱我抱的太紧了。”
steven听了很是不好意思的松开,“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小然。”
我摇了摇头,“不,steven,你从来都不曾失去我,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我必须要说狠话,才能尽量的做到让他少受更多的伤害。我和steven之间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而剩下的那百分之九十是完全不可能。
也许我不能告诉steven这个数据,因为根据他勇往直前,敢于冒险的精神,他一定决不放手,直止希望完全破灭,直止最终和我真的走到一起。
steven像个受伤的孩子似的,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深邃的瞳孔里写满了对我的眷恋和不舍,“我一直很喜欢中国,也许是因为我爸爸的奶奶是中国人,也许是我骨子里就真的很喜欢中国的文化,反正,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这个中国的女人。你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就是我一生的追求!”
我还想再说让steven放弃的话,李安雪却适时的出现。到底,我什么也没能再多说的,就和李安雪一起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再见,newyork!
再见,steven!
希望我的离开,能让steven的生活再重新回到正轨。
坐在飞机上,李安雪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追问我这三年的时光,我第一次发现,李安雪原来也并不真正的高冷。
从前的她,总是懒得过问我和萧蔷很多,很多事情在她的眼里都被看作是不值一提。
我忽然鼻子一酸,眸子里就泛起了泪光。是不是这些年,我和萧蔷的离开,让李安雪太过孤单了,以至于当她再重新见到我时,就总觉得和我有太多说不完的话?
这三年的时光里,她堆积了太多话要向我和萧蔷诉说。这三年的时光里,李安雪呆在原地,过的也并非一如既往的安好。
我问她关于萧蔷的下落,李安雪就哽咽住了,我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就问李安雪,“萧蔷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安雪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半年前,萧蔷回来了,像是个刚从大学校门里走出的小姑娘似的,阳光,青春,烂漫。可是,两个月前,她却被查出患了宫颈癌!”
宫颈癌?我一瞬间有点懵,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但我知道,只要一沾上‘癌’这个字,那就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的事情。
我想问李安雪严重吗?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问不出口。
李安雪收了收眼泪,转眼望着我,“虽然不是晚期,但医生还是建议要切除子宫,可一个女人一旦没有子宫,那就生不了孩子!一个女人生不了孩子,那得对萧蔷是什么样的打击呀?”
我从来都不敢想像这样的一段话竟然是从不婚族李安雪的口中说出的,也对,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为人母,发生了那么多,也改变了那么多。
“陆未然,我始终觉得是上天在跟我们姐妹三个在开玩笑你知道吗?”李安雪哭笑不得的望着我。这三年的时光里,李安雪给我的最大变化是学会伤感了,会伤春悲秋了,不再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了。
我没有回答李安雪的话,因为这些年,我终于学会了自我调解,终于说服了自己。上帝是公平的,他在拿走你一样东西的同时,会赋予你另外一样东西。
☆、第七章 (3)爱你,我好疼
重新回到这片泥土之上,陌生感顿时油然而生。太久了,久到我也忘了究竟是有多少个日子没有再回到过这里了。
也许,也许是两年又三个月,也许是两年零四个月。反正,差不多是这样的一个时间,我又重新回到了这座城市。
机场汹涌的的人群,把李安雪的话淹没,我和李安雪两人各自带着墨镜,那行头就好像是某著名演员或者歌手,还戴着顶帽子,酷酷的,脸的表情不多。
机场的门口,我停下了脚步,转而跟着李安雪的脚步走。
李安雪的兰博基尼换成了法拉利,开车的小哥,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位。
“然姐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开车的那小哥忽然开口,我一个愣怔,抬了抬眼皮,这才发现这小哥有一些眼熟。
我回过头望着李安雪,李安雪耸了耸肩,那小哥坐在驾驶座上就笑开了花,白皙的皮肤,简直就是一小鲜肉呀!
小鲜肉?噢……我忽然记起这位是打哪里来的了。
那小哥见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跟着哦了一声,“然姐姐终于记起我了,这次我得主动的向然姐姐自我介绍了,我姓顾,单字一个尤。以后姐姐怎么叫着顺口,那就怎么叫吧!”
我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没什么意见。
李安雪换了住处,以往我仨的住处早已经被其他的人租住。
和李安雪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李安雪不经意间地就湿了眼眶,声音喑哑,“去年的一天,我路过以前住过的那条街道时,隔壁的王大妈拉住我说萧蔷曾在几个月前曾经回来过,当时我听了泪水就崩溃了。我问她她知道萧蔷又去了哪里吗?她说她不知道,毕竟当时她知道时,那时并没有及时联系到我,时间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李安雪说着,两行泪水哗哗的流下,我抽出纸巾递给她。她摘下眼镜,擦了把眼泪,又接着说,“可是,我却忘了告诉萧蔷,也忘了告诉你,在你们两个走后,我也换了住处,因为我实在没办法,一个人守着这里独自伤感。所以,小然,我错了,我忘了你们两个说不一定哪一天走的累了,也许就会回来,忘了应该要时刻为你们两个留一个地方,随时可以回来歇歇脚。”
李安雪泪声俱下,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在自责中痛苦的无法自拔。我拉过她的手,不断的安抚鼓励她。
“雪儿,没有人会怪你的。相信我,萧蔷也一样。”毕竟,我们两个离开时,也从来都未能给李安雪一个交待。
这么多年的感情,离开时,竟也是一句话也没能留下。
萧蔷很任性,而我,也任性。我俩就是这么坚决的,说一不二的,背上了行囊,说走就走。
我本以为孟柯会过来接我和李安雪的,可我不仅没等来孟柯,甚至,李安雪都绝口不提。
我没有勇气去问,李安雪也没能主动跟我提起,而陪着我和李安雪的则一直都是顾尤。
“不要哭泣,就算这世界都没有人爱你。不要低头,王冠会掉。”这句话,我想了很久,终是没能说出口。
医院里时,浓重的药水味,李安雪在一处病房门口停下脚步,我顺着透明的玻璃门,看到那个一向充满斗志的萧姑娘一身洁白的病服,就那么的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似乎,对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曾充满幻想。
我蹑着脚步,不可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扰了她的世界。
李安雪伸出手抹了抹眼泪,我回头望着她,才恍然发现,李安雪真的改变了好多,现在的她,没有曾经的洒脱,却更加真实的存在在了这个世界。
我在萧蔷的身边坐下,想观察一下她的变化,可是却又看不出哪里有比三年前明显的差异。除去她现在的苍白虚弱,除去她现在的瘦弱。
在我触摸到萧蔷麻木的双手时,萧蔷咻然地睁开了双眼,缓缓的侧了侧脑袋,我就看到她那双杏眼里绝望中夹杂着无奈的目光。
“陆未然,你来了。”
我双手紧紧的覆上了萧蔷的双手,忍了许久的眼泪就不争气的顺着眼眶滑落了,烫伤了萧蔷的手背,她就抬起了另外一条胳膊,想要努力的为我擦拭脸上的泪花。
“陆未然,别哭,就算这世界上没有人爱你。”
陆未然,别哭,就算这世界上没有人爱你。
别哭,就算这世界上没有人爱你。
这句话,就如同是天雷,而我心头的那片不经意的柔软却正是宽广大草原上的星星之火。天雷勾动地火,一切来都太一发不可收拾。我的泪水刹那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可抑制,我哭的哽咽着,护士进来查看情况正好发现我在这边哭的昏天暗地,就忍不住的呵斥我,“这位女士,病人才刚动完收拾,请你收敛一些,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恢复,好吗?”
我哭的像是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似的,任萧蔷在我耳边怎么劝慰我说:小然,别哭!别哭……可仍旧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李安雪也隐隐的啜泣着,我害怕,害怕自己这没能忍住的情绪让李安雪和萧蔷都受了影响,哭的差点崩溃了一般,就跑着走了出去。
三年了,三年的时光,改变了你我,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是不是每次再想起时,还是会忍不住的就痛哭零涕?
当我再回到病房时,萧蔷已经睡去。李安雪说在外面等我,我坐在病床边,认真地望着萧蔷,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起了身离开。
初春的天,还丝毫没有要变暖的意思。我把围脖裹的更为严实一些,挡一些迎面向我穿刺而来的冷风。我抬起头,看着李安雪单薄的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像垂死的树的最后一片叶子,凄凉而又绝望。
我取下围脖,走到李安雪的身侧给她戴上,又拉开自己的厚外套大衣从她的背后半裹住她,“别感冒了。”
我看到李安雪眸光中的闪烁,就赶紧别过了头,“走吧,挺冷的。”
也许是颠簸了一路,回到李安雪为我安排的住处,我洗了个热水澡立马就倒头睡去了。
第二天的一大早,我从睡梦中醒来,就嗅到了面包香甜的味道。我一脸的睡眼惺忪,一头乱蓬蓬的长发,穿着一身没换下的睡衣,就拉开门走向了客厅。
我原以为是李安雪在准备这一切,然而我却诧异的看到了那名叫顾尤的小哥。我一脸的不解,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我再的确定了再三,顾尤才向前走了几步,跟我解释道,“然姐姐,你醒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没有走错地方,当然我也没有走错地方!因为,以后然姐姐如果要长久住在这里的话,每天就一定能吃到我亲手做的早餐哦。”
我没能及时把顾尤这话给消化完毕,李安雪就已经闻声也从卧室里走出,伸了伸懒腰,径直走向餐桌,直接拿起一块面包就往嘴里塞。我用嫌弃的目光瞥了李安雪两眼,“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臭毛病的?”
李安雪不以为然,挑了挑眉,继续美滋滋地吃着,“老毛病了。”
还老毛病……我顿时有些无语,又感觉有些好笑。曾经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公主,如同女王一般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李安雪,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不洗刷就开始吃饭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安雪那仿佛嚼到了悲伤,咬了一嘴的面包,最后一个干呕,全部在垃圾桶里如数吐出。
顾尤像是受了惊的一片野马,立马跑到李安雪的身边,又是拍背,又是递水漱口的为李安雪鞍前马后。
我默默地走到李安雪的身后,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把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的跟前。
顾尤像是个无措的孩子似的,皱着眉头,“雪姐姐,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李安雪摆了摆手,“我没事,顾尤,你先回去吧。”
“雪姐!”顾尤嗔怒地就差没跺脚了,“你都这样了,难道就不该让孟大哥知道吗?你这样子不仅让孟大哥煎熬,也让你自己难受,不是吗?”
顾尤急的跟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我抬起眼皮,没问李安雪他俩又是怎么地一段邂逅一段阴差阳错的姻缘。
李安雪还是固执的朝顾尤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这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
“李安雪!”
顾尤的一声咆哮,吓了我一大跳,加上最近有点上火耳鸣,刹那间耳朵都是嗡的。
李安雪不吭声,浅低着头,顾尤也沉默着。
三年前那个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哥,现在已经是一个活脱脱的近一米八的大帅哥,发起脾气来的样子特别有偶像电视剧里男主角的霸气模样。
李安雪一手扶着额头,招呼我,“陆未然,扶我回屋休息。”
我得到命令,看了看顾尤,最后还是谨遵了圣旨,还没把李安雪送进去卧室,就只听房门嘭的一声被甩上。
顾尤离开了……
☆、第七章 (4)爱你,我好疼
顾尤离开了,李安雪站在原地,没吭一声。我想安慰她两句,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
我把李安雪安置在床上,想了许久,决定还是要多过问她几句。
“是孟柯的?”我问。
李安雪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最后点了点头,“他还不知道。”
我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这未婚妈妈竟然没让宝爸知道自己已经当爹了,于是我当时就犯疑惑了,“你没告诉他吗?”这是喜事呀!
李安雪摇了摇头,“没打算告诉他,这个孩子我要自己一个人养。”
我就又哦了,哦了之后就沉默着不语了。李安雪憋了半天,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全盘交托了。
“以前跟周承荐在一起的时候先不说感情怎么样,反正和他在一起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父母双亡,即便以后真的会结婚,那也没有多大事儿。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在孟柯他爸妈身上,有一次孟柯他妈在我们商场的专柜拿了货,回去后都用大半瓶了,非说这商品是假的,用了脸上过敏起红疹子,当时我心情也有点不好,就对店员说绝不退货绝不退钱,随她闹,大不了上官司。”
我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这李安雪也忒不会弄事儿了,我当时和叶于谦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就给他妈上了一瓶雅诗兰黛。你说他李安雪这身价过亿的,至于对自己未来的婆婆这么苛刻吗?不应该呀!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我嘴上没说。李安雪这一说完,一看我这表情,就立马发现可能是我会错意了,就忙解释。
“陆未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儿!其实当时我跟孟柯他妈并不认识!后来我跟孟柯回他妈那里去时,他妈本来笑脸盈盈的,结果再三的一瞧是我,就立马脸色拉的老长了,差点儿没拿一扫帚把我给轰出去,知道我有多丢人吗?”
李安雪的悲催差点儿没被我拿来当作笑话,我赶紧收敛了再三,“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再说了当时你也不知道那是孟柯他妈,如果你知道了你肯定不会这么做。所以呐,这事儿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问题是,你都有孟柯的孩子了,想必孟柯他妈那边气儿也早该消了,好好的跟孟柯交流交流,多沟通一下,给以后自己的孩子留一条后路。”
我这话才一说出口,李安雪就撇嘴了,“说的我就好像跟没人要了似的。陆未然,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李安雪谁也不稀罕,所以就不会放下尊严的去讨好任何一个人。第二,这孩子跟孟柯无关,虽然我能受孕少不了他的功劳,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享受了,这只是一次意外,所以孩子跟他没关。第三,我李安雪有条件有能力抚养这个孩子,所以我很好,不要委屈不要嘲笑。”
李安雪表达完自己的想法,我忽然对她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到最后我也没能再跟李安雪说起关于顾尤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拉开了帷幕,顾尤本来就对李安雪持以仰望的态度,而李安雪当年又加以故意引诱,难不保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就陷入了爱的困难。
陪着李安雪聊了许久的天,我又打算去医院里看一看萧蔷,李安雪说她不去了,我也没再勉强。
不过,我也大概看的出李安雪是有在刻意避免,因为她现在在怀孕初期,除去头三个月最危险之外,最大的原因是医院里面病毒性细菌太多,她也害怕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会因外界一些不好的因素而受到感染。
初为人母,已经懂得捍卫自己,守护好自己的孩子,对于李安雪这一点的改变我很欣慰。至少,当我得知她年幼时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在了自己的怀里,这个阴影几乎要伴随了她的一生,而这时,她却突然迈出了一大步,就新的人生新的起点开始迈出脚步,开始新的征程,而不是永远的站在了原地,生活在了过去。关于李安雪的这一点,我为她而感到开心。
在医院里,我见到了阮名扬,他守护在萧蔷的身边。也许是这些年他长大了许多,改变了许多,于是就也看着比当年成熟了许多。
萧蔷一见到我就想要起身,我赶紧又扶着她躺下,阮名扬并没有主动出门,而是随意的关心了我几句,过问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里,我如实回答说最近刚刚回来的。
可能是我觉得也许萧蔷早已经原谅了阮名扬,也或许是阮名扬早已经原谅了萧蔷自作主张打掉孩子的事情,我总觉得自己不适合出现,就是就忙着安慰了几句,就跟萧蔷匆匆道了别,有机会了再过来看她。
走出医院,我忽然发现在自己有点没地儿去。想回家看看,可又觉得太过突然,还没到那个时机。
于是,我就辗转着去了几年前经常逛的那家商场,打算买件衣服送给我妈,来讨她老人家开心。
新玛特的一工人员记性特别好的就像突然发现了珍宝似的,指着我,“噢,是陆小姐吧,你好久都没有来我这边买衣服了,最近怎么样,还顺利吧?”
要不是那工作人员叫出了我的姓氏,我还真差点儿以为她是不是认错人了。那名工作人员发现了我的疑问和纳闷,就赶忙解释说,“陆小姐,您是贵人多忘事儿。你忘了,我是于谦他的一个朋友,你忘了有一次你还和伯母在这儿拿了一件狐狸猫领的大衣。”
我一听到狐狸猫领这几个字,我便一瞬间恍然大悟了。那个时候这件衣服还优惠了,当时就是因为叶于谦认识这店的经理,现在突然想起,顿时有些惭愧和无地自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赶忙道谦。
不过,那工作人员话一说完她也发觉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就试探性地问我说,“那个,陆小姐,好久没见你跟于谦过来这边一块逛街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总感觉你好像跟前几年不大像了,差点儿没认出来。”
我呵呵一笑,半开玩笑的摇了摇头,“人总是会变的,我也不例外的变老了呀!”
那姑娘掩着嘴就笑看了,我赶紧收尾,“我今天是随便过来看看的,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想转转,你忙哈,我到处看看。”
那姑姑很识趣的没再挽留,我一个在商场兜兜转转,忽然看到一条手链,跟叶于谦送我的极为相似,好奇心趋势着我一步步往前。
我大概的看了两眼,没等工作人员向我介绍,我就又调头走了。
忽然的,我就又想起了叶于谦,我从包包里拿出那条手链,那是至今我唯一留的一件叶于谦送我的东西。
我下了电梯,若有所思的一路往前走着,却有人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回了回神,抬起头,那张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没有吭声,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秒。随即我又低下了头,因为我发现,我自己停留了,而我本不应该要停留。
“小然!”叶于谦忽然转过身,拉住继续要往前走的我。
我很被动的被止住了向前走的脚步,我紧皱着眉头,没有一巴掌拍掉那双手的勇气,只是看着他发呆,发呆……
“放手!”
我没有冷声呵斥,只是很平静的,却还仍旧夹杂着足以让人察觉的出的怒气。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我仍旧无法释怀,仍旧无法平静面对。
叶于谦摇了摇头,那坚定的眼神叫人心头为之一颤,“不,陆未然,我不放手!说什么也不放!”
我突然感觉很好笑,略微的抬起了下巴,好似是在嘲笑他人的高估,也好似在讽刺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完全将他忘怀。
“陆未然,你躲了我三年!这一次,我不会放手。”
叶于谦把我的手腕子攒的生疼,那坚定的目光,就好像当初说爱我时那么的认真。我忽然有一点感伤,曾经以为只要远离了有他的地方,将自己放逐,也许我便可以重新来过。
可是,却不然,我发现自己,再一次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所有的当初就这么顷刻之间的就又再一次向我席卷而来。
人类是群居动物,重感情,爱回忆,最容易触景生情。可,要知道啊,三年啊,都过去三年了,有什么是不可能被淡化的?我啊,所有心口的伤都被抚平的差不多了,即便心头再有所涟漪,即便我再有个性再有脾气,过往的一切在我眼中却再也无伤大雅,不足以激起波澜。
没有波澜的过往,那便是一谭死水……
我久久的望着叶于谦,才终于发现,原来自己该忘的真的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没有忘的,只是在等时间更久,才能慢慢淡化。
我那么多年修筑的堡垒顷刻间崩塌也终究不过成了回忆,而记忆里让我希望破灭的我没有忘怀,但让我重新点燃生活的那些人和事我也不曾忘记。人永远生活在当下,从不在缅怀过去中生存,也不在感伤未来中过活。我也一样,因为我知道,生活永远在继续。
☆、第七章 (5)爱你,我好疼
叶于谦若是强行挽留,怕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不,是他没有这个资格。
我收了收手,叶于谦也并没有松开。
三年了,三年时光足以让人渐渐地忘记一个人的好忘记一个人的坏,可若真是要真真正正的从记忆里抹去,怕是真的还需要时间。
爱上一个也许只有一秒种,但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三年的时光,该忘记的我怕是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不该忘记的,是因为还没有到那个时间,所以我也不强求,只等时间,来慢慢的将所有的伤痛都一一愈合。
叶于谦仍旧拉着我,我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没能在大厅广众之下吼叶于谦一顿。
“陆未然,你躲了我三年,难道就没有一刻曾后悔自己选择离开我吗?”叶于谦深情款款的,那受伤的眼神看的人心疼。只是,可惜,我也过了心疼他的时光,我更心疼我自己,因为从前的叶于谦教会我,想要得到一个人的爱,那你就必须要学会先去如何的爱自己,这样才配去得到另外一个的爱。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人爱你,那么,请自爱。
现在,我学会了自爱,所以,叶于谦的一切,但愿都与我无关,我需要的是一个爱我,并爱着自己的一个人。也许,现在,我或许并不需要那样的一个人。因为,我足够爱自己。
“叶于谦,我和你之间,第一,我们两不相欠,第二,离开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纠葛,第三,我们没有金钱上的来往。第四,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去干预对方。所以,请放手。”
我地叶于谦用了唯一的一次‘请’字,没想到是在这样的状况下。
然而,叶于谦听了我的话,还是摇了摇头。他选择不放,哪怕事情被放大被激化。
就在我找不到一个出入口,为此事伤神时,一抹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微微侧眉,那人便映入了我的眼帘。我呵呵一笑,仿佛先前所有焉了的情绪此时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陆未然。”吴默沁望着我,一脸的不敢相信。
叶于谦在看到吴默沁的到来后,先前所有的嚣张气息此刻都差不多快要消失殆尽。我笑着,浅浅的低下了头,眼看着叶于谦抓住我手腕的地方都出现了红红的勒痕,他终于入了手,一点一点的,毫不心甘的放了手。
我看到吴默沁胜利的笑容,自然而然地上前挽住叶于谦的胳膊,这一幕刺伤了我的双眸。也许,在我过去的认知里,叶于谦本该是完完全全是属于我一人的,哪怕以后他不再属于我,也本不该是属于其他的任何的一个女人。
但我现在又突然释怀了,罢了,是我们和平分手了,我们是完全两个独立的个体。
想到这里,我释怀一笑,“没听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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