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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还珠兄弟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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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为什么挨打?这还用说,肯定又是嘴巴里面不干不净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林琳又发火了。

贾琏凑上前去多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收了暗中使点坏让薛蟠多受点罪长长记性的念头,急忙叫人去请太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次伤得远比上次重,薛蟠身上绽开的皮肉有好几处都露着白森森的骨茬,血更是流得到处都是。

贾琏心中恨死了薛蟠,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就这么死过去,手忙脚乱了一阵,好不容易熬到太医来诊脉。

老太医手一搭在薛蟠手腕上就没有挪开,摸着胡子很长时间没有出声,直到贾琏忍不住问道:“张太医,老大人,我妻家表弟可是有什么顽疾劣症?怎生这次难受成这样?”

薛蟠上次挨了打也是张太医给看的,他于跌打扭伤一类的疾病深有心得手段,当时老太医看了一眼,压根没当回事儿,开了方子抓了药,一副药灌下去薛蟠就睡了,日后也多有减轻疼痛的方子送过来,每每得奇效,薛蟠多累他相助才熬过了新骨长出来那段疼痛期。

张太医这次却表情凝重,脸色并不好看,见贾琏问,只得摇了摇头,收了手道:“琏二爷还是另请高明吧,老夫才疏学浅,医道平平,恐怕无能为力了。”

贾琏见他这次连药方也不敢开,不禁皱了皱眉,道:“我表弟上次,全靠着您的药才撑过来,张大夫医术高超,满京城谁不知晓,您没了法子,那还有谁能医?”

张太医叹息了一声:“我是真的没谱,给人看了大半辈子病,这样的脉象还是第一次见到,杂乱无章,轻浮浅薄,恐怕是有人动了手脚。”

贾琏顶着薛蟠的惨叫声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再三求他好歹开个止疼方子再撒手,张太医只是推脱,口中告罪不住,略坐一坐也不肯,拎起医箱走了。

贾琏无法,一边叫人去告知贾母,一边送张太医出来。

张太医进来的时候是走的侧门,这次离开却在岔道口拉了贾琏一把,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另走了角门方向。

在墙根底下站定,张太医回头望了贾琏一眼,叹息道:“二爷,小可不瞒您说,这次不是会不会开药方子的事情,而是能不能开、敢不敢开的问题,薛大爷这次的情况十分棘手……”

贾琏何等人精,听出来他这是话中有话,连忙塞了银子过去,他刚刚苦求张太医开药的时候也塞过,不过人家那时候没接。

这次张太医倒是收下了,声音压得极低:“小可当年做过一段时间的军医,在军队里给那帮子莽人看病,所以格外擅长跌打扭伤,薛大爷这次的伤,小可在七八前机缘巧合下看到过一次,那时候是平金川时用来处置抓住的细作的……手段十分残忍……活生生疼死了两个人,另一个细作也疯掉了……”

贾琏一颗心都提了上来,盯着他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您的意思是说……”

张太医深深看了他一眼,略一点头,谨慎道:“您另外叫了大夫来,能认出这个伤的人不敢治,认不出这个伤来的人也没有治的本事,天底下止皮外疼痛的方子大同小异,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您啊,得从根上来……”

这老东西说到一半就没了话,贾琏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子,笑道:“荣国府请医问脉,都是凭着您的名号,认准了您这一家的,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您有话不妨直说,我这人近来不知道为什么,得了个忘事儿的毛病,什么话听过转头就忘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银钱还是小事儿,关键是不能把这话漏给别人,张太医十分满意贾琏的知情识趣,越发压低了声音:“您还是好好问清楚前因后果,再来计较这些,懂这个的都不是一般人家,薛大爷日后也当注意了。”

贾琏急忙应是,送了张太医出去,正看到守门的门卫三两个坐在一块吹牛闲聊,贾琏正是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恶狠狠挨个踹了一脚,也顾不上骂他们,自个儿急匆匆回到梨香院了。

想到张太医的诸多暗示,他一面命人按照上次的药方抓止疼药,一面把跟着的小厮叫来细细盘问了一遍前因后果。

茗烟等人掂掂胆量,也不敢欺瞒,都担心万一薛蟠真出了事他们也活不成了,把事情原原本本给贾琏演示了一遍。

贾琏看完后,心里面直嘀咕,他倒没想这能是林琳下的手,不论林琳有没有弄死薛蟠的心,听张太医的话音,那套把薛蟠整治得生死不能的手法不是普通人可以学到的。

听到海兰察跟着踩了薛蟠几脚后,贾琏心中一沉,半天都没说话。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打人的两个人中,林琳基本上没有嫌疑,而海兰察在军中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完全有可能知道这套手法,贾琏真没想到海兰察能下这样的重手,分明就是把薛蟠往死路上逼,而他这样做绝对不可能仅仅是为了给林琳出气。

荣国府毕竟是曾经的国公府,跟四王八公关系都不错的,海兰察再得圣宠,再有恃无恐,也不会为了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做出往死里得罪荣国府的事情……那他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作为一个拥有正常联想能力的人,贾琏立刻想到了茗烟说到的那位先前没有见到过的中年男子。

贾琏着重询问了那位中年男子,可是怎么也没法把这个形象同心目中哪位达官贵人对上号,只得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去禀报了贾母。

作者有话要说:摊手,这件事情还没完呢,林琳不让乾隆管,乾隆也不会收手,他自个也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仅以此章节的字数送给薛蟠~

33、

当天晚上;林家三位主子正围坐着吃晚饭;便听到林顺低声来报;说贾家琏二爷找上门来了;急着要见二爷。

贾琏要见林琳,自然不是为了叙旧唠嗑的,林璐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继续吃饭的林琳;摆出一副有点疑惑的嘴脸;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个时辰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投张拜帖?”

因为林璐下了封口令,严禁林府上任何人谈论薛蟠的事情,林黛玉对于上午的冲突并不知情;也跟着看了看林琳:“还是来找子毓的;琏二表哥能有什么事儿?”

“不拘什么事儿,我去问问就是了。”林璐眨了眨眼睛,见林琳稳坐钓鱼台压根没有起身的意思,催促道,“子毓与我同去?”

林琳慢条斯理把最后三颗鹌鹑蛋一并夹到碗里,在林璐泛着冷光杀气的视线中慢慢塞到嘴里,细细咀嚼后咽下去,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方才道:“你自个儿去吧,我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妈的,这话不早放,老子早扑上去跟你抢食儿了,林璐□出来的半边脑袋上几条青筋在跳动,顶着林黛玉带点疑惑的目光却硬生生忍了,跺了跺脚,气呼呼掀帘子出去了。

“你同哥哥又闹别扭了?”林黛玉换了公筷,给他夹了一片土豆过去,“多吃点青菜,你同哥哥都是这样,都喜欢摁着蛋肉吃。”

林黛玉自个儿喜欢吃清淡的果蔬类,林家两个男丁却都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的主儿,唯一的区别就是林璐不喜欢吃鱼,一是嫌腥二是嫌麻烦,再者也因为某些玄妙的人品问题,一吃就被鱼刺卡住,林琳倒是不挑这个。

林璐怀着被臭和尚抢了三颗蛋的无上怨念,慢吞吞挪着步子来到客厅,见贾琏正急得团团转。

他偷笑一声,抬眼看着贾琏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装模作样摆出一副惊异的嘴脸:“琏二表哥,好好的怎么焦急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贾琏往他身后张望一下,没有看到林琳的影子,傻了一下眼,方道:“林二表弟呢?火烧眉毛的大事儿——”

“琏二表哥是为了薛蟠来的?”林璐见他急成这样,也没再装傻,反正早晚也要认下,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惹得贾琏不痛快。

贾琏不是瞎子,见林璐说这话的时候笑容已经冷淡了下来,便知他心头不虞,却也无法,王夫人一推二五六把事情塞到他头上,贾政嫌丢人装不知道去衙门避了,这事儿也更赖不到贾赦头上,也只能贾琏认栽扛下来。

他早心中翻来覆去把薛蟠从头到脚骂了几遍,方才对着林璐一拱手,陪笑道:“林表弟,论血缘论亲近,咱们两家是没的说的,薛家差了一层,表哥还是心向着你们的,再者帮理不帮亲,这事儿本来就是薛大表弟不对。”

他小心侧眼观察着林璐神色,见他圆脸上似有所松动,立刻打起精神再接再厉:“只不过那个毕竟是亲戚呢,两位表弟做得太过了,也惹得外面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闲话,两家面上都不好看,这是何苦呢?不妨都各退一步,让林二表弟把薛大兄弟身上封住的筋脉解了,表哥回去一定好好教训薛蟠,他必不敢再做这样的事情。”

这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林璐却听得在心头冷笑,抬眼看着贾琏道:“难道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发生?上次薛蟠挨了打的时候,琏二表哥不也满口说些漂亮话,只说会为我们兄弟做主,我倒是没看出来薛蟠得到了怎样的教训呢?”

贾琏被噎了一下,听他话语中火气很浓,急忙道:“是表哥说话说得太轻了,薛大兄弟本来就是浑人一个,表弟何苦同他计较?”

他只不过是拿话搪塞,没想到林璐勃然变色,一甩袖子把桌子上摆着的茶摔在地上,站起身来怒道:“我不同他计较——难道我想同他计较?表哥也不看看他说的是些什么话?满大街的嚷嚷开,我们林家合家上下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璐高高扬起下巴,神态愤怒中满含着轻蔑:“我看薛蟠就是欠教训的人物,琏二表哥不用说了,既然他是浑人,我弟弟弄死了他,也是为民除害了,省得他再做出些连累父母、坏人名声的事情!”

“表弟,表弟,何苦为了他让咱们生分呢?”贾琏见他转头就要走,急忙扯住袖子不放,为难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同你说实话,这种事儿,本来我也不想管的,知道林二表弟心里面委屈着呢,薛蟠受点教训也是应当的。”

这话头转的真快,林璐皱皱眉,摆出一副耐着性子等他把话说完的样子。

贾琏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端着“我懂你”的知己哥们表情,声音越发压低,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暗示:“林表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跟你直说了,就冲这个事儿,林二表弟气不过打薛蟠,打就打吧,别说是一顿,他心里高兴一天打一顿解闷都是可以的——不过再怎么着,也总要放人一条活路,薛蟠不是别人,可是薛家家主,薛家嫡系唯一的血脉呢,他要是有个好歹,薛家八房哪里肯善罢甘休?”

“薛蟠哪里只是薛家家主,他不还是琏二表哥妻舅家的表弟吗?”林璐冷笑一声,把他的手从自个儿肩头扫下去,“都说人的心是偏着长的,我原还是不信的,没成想今天一看,果然如此,琏二表哥也让我长见识了,权且回去吧,再说下去,咱们亲人怕就成仇了,您今天看着可不如以往和善可亲。”

“林表弟这是何苦呢,难道薛蟠真出了事儿,林二表弟还能跑了不成?何苦为了这种人把自己陪上?”贾琏又急又气。

“琏二表哥好生糊涂,哪怕薛蟠死了我弟弟赔条命呢?”林璐扯着脸皮冷笑了一声,“到底也是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天下人长着眼睛都在看着呢,足以证明我弟弟人品端方,谁都别想败坏他的名声去!”

林璐说完,也没给他反映的时间,一甩袖子,干脆利落地走人了,不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管家,着人把荣国府琏二爷送出去,以后荣国府的帖子都不用接了。”

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贾琏傻站了一盏茶时间,怎么也没想到林璐竟然干脆把他列为断交不来往人士了,半晌后才在林顺隐晦的赶人措辞中蹒跚离开了。

贾琏爬上自家马车的时候不禁面如死灰,来的时候他就料想到林家兄弟不会有好脸色,对受点冷嘲热讽什么的也很有心理准备,没想到林璐态度这样决绝,一点回缓的余地都没。

林璐在贾琏的印象中一直是笑眯眯好说话的形象,他本来以为今天遇到的主要阻力会是林琳,没成想压根连林琳的面也没见到,林璐一个就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林家一点情面不留摆出这样一副不死不休的嘴脸来,贾琏虽然意外,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的。

但凡有点讲究的人家,名声向来比生命更重要,薛蟠能在大街上扯着嗓子喊出那种话来,那就是在往林琳身上泼脏水。

就算本朝南风盛行,屡见不鲜,哪家的少爷都不能背上这种名声,贾琏仔细一想,竟然真有种希望薛蟠就此死掉的心思,虽然这样的想法突然冒出来吓了他一跳,却也只能无奈叹息。

谁能料到薛蟠胆大包天,被胖揍了一顿还是贼心不死又去招惹林琳呢?

薛蟠这次若是没有熬过去活活疼死了,林琳当着百八十人的面儿行凶,怎么着也得把命赔上,倒也好了,一了百了,全无后患。

若是薛蟠没死,冲林璐林琳此时的架势,铁定是要结仇的,贾琏从来没有小看过林家,尤其是没有小看过林琳,这一看就是日后能出人头地的主儿,日后他若是当真风光了,心气不平,回头再来算旧账,不仅薛家要赔进去,在这个时节帮着薛蟠说话的他恐怕也难逃清算。

什么狗屁破事!怎么就修下这么一帮子糟心讨债的亲戚?贾琏恨得半死,咬了咬牙关,一撩袍子,对着车夫吩咐道:“回府。”

这事儿他是不能再掺和了,别没救了薛蟠,把自己给搭进去,还是去问问老太太的主意吧,林家横竖不过两个男丁,头上半个功名也无,就算是林如海的知交故友刘统勋、汪由敦之流,在京城也不可能做到一手遮天,真由着林家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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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中,乾隆继后那拉氏一听到门外的通报,喜不自禁,急忙放下了手头秀女的庚帖,站起身迎接乾隆。

那拉氏生性冷硬刚直,不苟言笑,尤其当年又被乾隆他爹雍正帝专门拿出来表扬了一番,更是引以为立身行事的基本准则,自度应当对皇帝一切不符合规矩的言行进行劝解,说一句话能把人堵得半死,所以乾隆不怎么喜欢她。

所以说男人和女人完全是两码事儿,这样的性格安在雍正身上,让乾隆畏惧中带着十足敬重,扑克脸死鱼眼顶在林琳脖子上,乾隆也觉得儿子靠谱能信任,为人父亲的**成就感一阵阵涌出,偏落在那拉氏头上,就让他横竖看不顺眼。

以往令妃还没有真正起来的时候,乾隆还能耐着性子秉承着祖宗规矩,每月初一十五还能来她这里睡上一觉,后来令妃把乾隆勾住了,皇帝比照着令妃照水娇花一样的芙蓉面,再对照皇后板着的冷硬面孔,心里一阵一阵犯恶心,干脆就视规矩于无物,只极少时候抽时间来这里坐坐,算是全了皇后的脸面。

那拉氏心中也是苦涩不禁,儿子年幼丈夫离心,她也是一肚子委屈无处倾诉,可惜又有皇后的名头压着,后宫中千百只眼睛看着,一步都不能错,一点贴心话就只能跟容嬷嬷唠唠。

她都说不清楚上次乾隆在就寝时间来坤宁宫是多早之前了,何况今天敬事房并没有通知她乾隆要来,因此又是惊又是喜,自己亲自帮着乾隆把外袍褪下来,勉强翘起嘴角挤出一丝笑痕:“皇上?”

乾隆的视线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压根就没有从那个半成品微笑中获得啥灵感和体悟,也没有心思体谅他大老婆的喜悦心情,皱了皱眉很直接地越过皇后往她的桌子上看过去:“在选秀女庚帖?”

皇后本来就僵硬的笑容更僵了,愣在原地捏着乾隆脱下来的袍子半晌没有动作,还是容嬷嬷看不过眼从后面推了她一把才反应过来。

那拉氏心中酸苦,来不及哀叹自己的苦逼命运,见乾隆已经很不耐烦地侧眼看过来,急忙道:“回皇上,秀女第二轮筛选已经结束了,皇额娘帮着臣妾掌眼,已经选择了三十六名秀女……还待皇上亲自挑选,再确定最终名单……”

乾隆挺不相信那拉氏的眼光,不过一听太后钮钴禄氏也插了一脚,便没再细问,拿起那张帖子仔细看了一遍人名,笑道:“人朕都没见到,什么挑不挑选的?全听皇额娘的意思来办就是。”

本来定下的是今天他也跟着在一旁看,乾隆什么喜好还是他自己最清楚,他的老娘和老婆不一定拿捏得准,不过自从海兰察告诉他林琳已经收下了生日礼物后,乾隆早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他并不缺女人,就算不纳新人,后宫中现有的这些妃嫔答应常在啥啥的也还没让乾隆腻味呢,何况歪瓜裂枣也不可能被选入宫,这一批秀女选出来是什么水准对他影响不大,乾隆自诩慈父,自然是儿子比女人重要得多,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因此去看了林琳,并没有理会秀女复选一事。

尤其到了后来,听了薛蟠的胡话,乾隆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没活生生抽过去,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薛蟠给儿子出气了,哪里还顾得上秀女的小破事儿。

可惜林琳不想让他插手,在乾隆眼中薛家就是一窝臭虫,本来就没有几天命了,不必要为了这窝臭虫惹得儿子不快。

薛蟠的事情由林琳自己解决,乾隆却也没有这样轻飘飘放过薛家的意思,不好从正主下手,也可以在别的方向想点主意。

乾隆在这张帖子上没看到想看的人,因此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询问道:“朕常听贤德妃说,她有一个表妹温柔娴淑,端庄大气,也参加这次的选秀,怎么朕在这里没有看到她的名字,难道被刷下去了?”

“……臣妾看,那位姑娘只是皇商出身,略低了些,只是勉强够选秀的资格,本来应当过不了初选的,谁承想……就把她的名字划了。”皇后看了乾隆一眼,斟酌着开口,因为怀疑乾隆好色的毛病又犯了,语气略显生硬。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选秀真正看重的是身后的背景家世,是你能给皇帝皇子带来什么样的利益,你这个人到底如何真不是啥举足轻重的事情,况且薛宝钗自身条件虽是上佳,也还不到值得破例的地步。

薛宝钗本来初选都没得过得,不过因为当时是两位贵妃一并掌眼择人,贤德妃贾元春也是管事的,纯贵妃也不在这个上面同她争辩,给了她这个面子,让薛宝钗堪堪过了初选。

乾隆点了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贾氏每每在朕面前把她那姓‘薛’的表妹夸得花儿一般,朕倒是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不妨填上她的名字,也让朕见见真人。”

那拉氏一听,嗬,还知道人家姓“薛”,可见就不是一般的熟稔,不觉心里头起疑,别是贾元春不顾规矩使了什么手段吧,当着乾隆的面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头应下。

乾隆把玩着帖子,冷笑了一声,办完了正事儿抬步就要走,他还真没打算今天歇在皇后这里,心里面窝着一把火呢,又不能跟谁说,免得牵扯出林琳来让人看出蹊跷,他得一个人在养心殿静一静。

皇后见他一点情面都不留,刚才有多欢喜此时就有多难过,呆呆愣了半晌,正是无可奈何处,便听见容嬷嬷的声音传来:“奴婢禀皇上、皇后娘娘,贤德妃娘娘家里人递了牌子,说是有急事,想要同贤德妃见上一面呢?”

皇后如何不知她这是在想方设法帮着留住乾隆,心中感激又满是酸楚,急忙做出询问状看向乾隆:“皇上,这不合规矩,宫门都该关了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乾隆嘴角上扬了三度,眼中有一道极为冷厉的光闪过,“是谁递的牌子?”

“是贤德妃之母,荣国府贾王氏。”

贾王氏?乾隆一听,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人他也听说过,摁着他的宝贝儿子说是“从山野村庙里出来的下等人”,可不就是这个贾王氏说出来的话?

乾隆当时派了粘杆处两名好手去听墙角,怎么听怎么觉得贾家这一帮子亲戚糟心,顺带把之前的事情也查了一遍,从林家兄弟搬入贾府开始直到他们搬离贾府,一应事务言谈都查的清清楚楚。

乾隆看着收上来的密报上贾王氏高高在上、掷地有声的那一番贵族宣言被堵得说不上话来,死死盯着那几个形容词看了足有一炷香,也在心里面骂了一炷香,是以印象格外深刻。

他在心中大笑三声,面上丝毫声色不露,颔首道:“既然是贵妃之母,如此不顾规矩必是有大事,不妨让她们见一面吧。”嗯,转头就让人去听听这对母女说些什么。

那拉氏听得脸色大变,更加断定原本并不受宠的贤德妃不知道给皇上吃了什么**药,暗恨不已。

“对了,立刻让人把复选名单给各个宫殿发一份下去。”乾隆说完,没搭理皇后不断变换的神情,潇潇洒洒甩袖子走了。

他来的时候满腹不虞,待了不过几柱香时间,却已然是雷电暴雨转晴,而且还是晴空万里,眉飞色舞就一路回了养心殿。

眉飞色舞的乾隆早就忘了被翻了牌子的令妃还在延禧宫苦苦等着他临幸,他此时满心都是要下手出气的喜悦。

34、

王夫人被两个小太监引着走到钟粹宫的时候;贾元春正翻弄着手中的秀女帖子;对着最末尾薛宝钗的名字露出一个微含冷意的微笑;听到禀报声;把帖子一扣,笑道:“快请母亲进来。”

王夫人眼圈微红,眼皮都是肿的;见了女儿也不说话;低头掩面先流了一会儿泪,贾元春看在眼里,口中不住劝慰,皱皱眉道:“母亲;可是家中有事?”这个时辰还要塞牌子进宫;显然是有急事。

贾元春心中其实挺无奈的,宫中规矩多,来探望一次本来也待不了多久,不顾规矩来了本身就惹人打眼,来了还不抓紧把话说了,什么时候哭不行呢,非要赶在现在。

王夫人拿帕子沾了沾眼角,看着女儿,颤声道:“今天你薛大表弟又让林家那个小子给打了,你姨妈哭得泪人一般,心疼得去了半条命,千般求万般央,只盼着你拿主意呢。”

贾元春愣了一下,上次薛蟠挨打的时候她也知道,那时候是薛姨妈跟着王夫人一块进的宫,乾隆对后宫无子的妃嫔见亲戚女眷的事情管得并不严,因此也没很费事儿。

那一次薛姨妈就想让贾元春为薛蟠出力报仇,可惜这事儿实在没法对乾隆开口,贾元春如果跟皇帝说她表弟挨打了,让他把打人的小子整治一番,乾隆必然会问是为什么起的冲突,总不能说是薛蟠调戏人家结果碰上了刺头吧?

因着她上次推脱了,薛家塞银子的举动就缓了下来,态度也冷了,这次倒是不好再撒手不管,贤德妃心中主意已定,急忙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王夫人张张嘴,狠声道:“因为上次你薛家表弟担了一半的责任,诚心诚意、好声好气去找林家道歉,没想到那个狠毒的林琳得理不饶人,硬是摁着你表弟又打了一顿。”

这样的说辞,贾元春自然不信,不过也没有细究,她虽然心恼薛蟠不争气,为了薛家那笔浮财,也要管上一管,因冷哼了一声道:“林家好大的胆子,轻狂成这样,太不把府上看在眼里了,母亲不用着急,我自有一番计较。”

王夫人为难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不单是为了这个,我难道能不知道娘娘在宫中有多苦?何必为了一口气这个时辰来找您给您添麻烦呢——是……是你薛表弟这次受的伤重了,几个大夫来了也不敢开药。”

“有这种事?难道那个林家小子真敢下死手?”贾元春疑惑地问了一句,不能吧,这可是天子脚下,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薛蟠也不是啥性命不如草的屁民。

“倒也不是真下的死手,不过是故意折辱人的,十分疼痛,你薛表弟如何,娘娘也是知道的,蜜糖钱堆里长大的,哪里吃过这种苦头,生生去了半条命,样子凄惨的不得了,莫说你姨妈只有这一根独苗,放到心尖子上疼宠着,我这个做姨妈的,看了心里也憋得难受。”王夫人又开始流泪,急忙拭去了,微靠近贾元春,把薛蟠伤口的蹊跷处一一说了。

“既是这样,虽然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母亲也不用劳神,那林家小子的手法,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必是会解的。”贾元春见王夫人脸上十分为难神色,问道,“可是那林家小子不肯?”

王夫人点头,用力掐着手帕:“不然我如何说他轻狂!横竖不过一个二品地方官的养子,亲生老子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子,倒狂成这样,你琏二哥去求,已是给足了面子,说了没几句,竟然被他赶了出来!”

贾元春多看了她一眼,心中细细思量,平心而论,林家下手重了没理,自家只打发贾琏过去就想把事情混过去,也未免显得太轻慢了,倒不能真怪林家不依,因道:“既然琏二哥不行,母亲何不让父亲出面?便是不好登小辈的门,写封手书送过去,难道林家还敢不听从?”

王夫人只能苦笑:“难道我不知道二老爷出头就能管事?你父亲如何,难道娘娘还能不知道?他如何肯呢,单为了上次你薛表弟挨打,就跟我闹了一次,现在火气刚消下去没几天,又出了这档子事儿,他觉得没脸丢人,一句话也不肯说呢。”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这事儿确实棘手,帮了薛家势必要得罪了林家,可是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薛表弟受苦,不怪父亲为难。”贾元春叹了口气,把秀女名单翻过来给王夫人看,“母亲先看看这个。”

王夫人抄着手装模作样接过来,偷偷拿眼看女儿,贾元春这才想起来母亲不识字,心中有淡淡的不耐,按捺住解释道:“是这次选秀第二轮的结果,薛大妹妹中了呢。”

王夫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上次来的时候贾元春还同她说,以薛宝钗的门第见识,能熬到复选已经是意外了,万万没有过复选的可能,不过是拖着哄薛家点银钱用罢了——怎么如今倒选上了?

贾元春笑道:“复选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亲自过问的,我哪里插得进手去?这次因为皇上有急事没有参加复选,本来纳的人就少,我原本也以为必定没有希望了,谁承想竟然能进。”

贤德妃心中唏嘘,涂了艳红色蔻丹的指甲轻轻摩挲着帖子鎏金的封面,当年她也是这样被一道道选进这人吃人的地方来的:“复选一共纳了三十多人,比往届已是少了,只要不出大岔子,恐怕第三轮不会再刷人,薛家表妹好大的福气,也是她跟皇上的缘分吧。”

薛宝钗进了宫,不全在贾元春手里?薛姨妈母女俱是心气高的,满心想要搏一搏呢,薛家的银子还不是源源不断进到她贾家二太太的私房库里?

王夫人喜上眉梢,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全赖你帮衬,她们娘俩才能有今天呢!”

贾元春微微勾起唇角,把话题拉了回来:“母亲,依我看,薛家如今有了鲤鱼跳龙门的希望,没准真能成事儿呢,不说别的,薛家表妹能过了复选,真叫我吃惊,这是老天爷在帮着她呢。”

“世上许多事情,有谁能说得准?她跟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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