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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回档-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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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thevoice系列可不只在中国火。
退一万步说,就算在国内倒霉到家没火起来,还可以往国外卖版权不是?
原创的thevoice模式,全世界复制,多国落地开花,地球上几十亿人都知道这个综艺选秀品牌,你说这玩意值多少钱?你说这玩意将辐射多少领域?你说这玩意将会产生多大影响力?
最关键的是,我们一直是综艺模式输入国,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模式输出国。
输出国啊!这可不是卖衬衫,这是输出娱乐模式,这玩意纯纯的属于精神文化范畴。但凡在国外看到这档节目的人,知道这是中国原创输出的节目,肯定都会在心里感慨一下:中国人也是很会玩的嘛!
会玩,也是一种本事。
能玩出流行全世界的模式,更是一种本事。
它说明一个国家精神层面的活跃。
到时,thevoice模式火爆五洲四海,民族自尊心和国家自豪感一直十分浓烈的国人会多么爱戴首创这一模式的有道影视传媒公司?
作为“文化输出”的一个成功范例,有道影视传媒公司将在国内收获多少认可和扶持?
塑造企业品牌,开拓海外市场,收获良好发展环境,这还仅仅是珍珠链的第一个环节。
之所以称它为串珠之线,因为综艺节目是一个全天候品牌。
这么说吧……
综艺节目需要人,边学道的足球俱乐部可以动员知名球星参与节目,影视传媒公司可以动员旗下签约艺人参与节目,还可以动员公司投资的电影里的明星主演参与节目。
综艺节目需要场地,边学道的足球俱乐部训练基地、尚动俱乐部、尚秀宾馆、遇到酒吧、阳台音乐秀……以及齐三书的野外生存基地,祝植淳的天行通航机场,乃至法国的红颜容酒庄,德国的帕希姆机场……都可以为节目提供游戏场地。
综艺节目需要支持,边学道手里的微博可以为节目和嘉宾艺人提供全方位的造势、炒作宣传;祝植淳的天行通航可以为节目提供直升飞机;有道集团的子公司甚至红颜容酒庄,可以独家冠名某个必火的综艺节目,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且,一档综艺节目火爆全国以后,对在节目里出镜的场地来说,本身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宣传。别的不说,酒店、俱乐部、酒吧、通航公司、酒庄、生存基地这几样,几乎都可以保证出镜必火。
同理,一档综艺节目火爆全国以后,可以在边学道旗下的视频网站进行网络独播,以此拉动网站流量,助推网站品牌成长。
还有,一档综艺节目火爆全国以后,拍个大电影什么的,也是很流行的,有道影视传媒公司自己就可以干这活儿。
所以说……
有道集团全方位支持综艺节目度过初创期,综艺节目成功以后反哺集团各项产业,既实现互补性多赢,也打造良性循环链条,这就是为什么边学道将影视传媒公司定义为有道集团珍珠链布局的串珠之线。
祝海山虚弱地想了一会儿,缓缓摇头说:“脑子不好使了,想不透。”
边学道说:“影视传媒娱乐,其实是个百搭的行业,它可以将很多领域串联起来。”
“还有,因为它满足人们的精神文化需求,而人们的精神文化需求是不会消亡的,所以这个行业的生命力很强,几乎可以说,只要有资本,只要有创意,只要有优秀团队,做5年、10年、20年都没有问题。”
祝海山问:“这东西的利润点似乎并不高。”
边学道说:“绝对利润确实不高,但将上下游和周边的利润点捏到一块,也是一个超级蛋糕,因为我们有一个巨大的先天优势,市场庞大……”
祝海山插话说:“人口红利?”
边学道说:“是的。同样投资一部电影,如果是韩国人拍,因为他们全国仅5000万人口,国内市场狭小,就算拍出花来,经济回报率也十分有限。可如果是中国人拍,只要片子够好,就算盗版拦腰砍一刀,经济回报率也要高出韩国一大截。这还是做电影,如果做综艺节目的话,收益可能更高。”
“综艺节目?”祝海山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很显然,在山上清修几年,加上一直关注实体经济,祝海山对文化产业的了解比较有限。
边学道点头:“是的,综艺节目。”
看着祝海山的眼睛,他继续说:“卖啤酒卖饮料卖乳制品的,因为口味差异、生产线布局和同行竞争,再强大的企业和品牌,也很难覆盖全国,其他实体行业也大抵如此。可是影视娱乐传媒不受此限,一部好电影,一档优秀的综艺节目,它的受众覆盖率是十分惊人的,由此产生的经济回报也是巨大的。”
祝海山问:“仅止于此?”
边学道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坦诚相告:“音乐无国界,优秀的娱乐模式同样无国界,走到那一天,我有信心挣得一个文化输出功臣的标签,这就是护身符。”
边学道说到护身符时,祝海山眼中闪出一丝亮光。
他伸手从身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边学道说:“这是一张护身符,祝家人太多,我想来想去,想不好留给谁,算了,还是给你吧。”
“护身符?”边学道问。
祝海山微微一笑:“这是我用几十年交情求来的。”
护身符?
道士?和尚?喇嘛?术士?
好奇心爆棚的边学道打开木盒,看见里面有张纸。
拿出纸,摊开,上书四字厚德载物。
来不及品评书法水平,看清题字落款人名后,边学道眼睛瞪得老大……
太意外了!
不过这幅字,真是护身符。
…………
…………
(过年事情太多,天南海北的亲戚都回来了,各种聚会各种喝,努力不断更已经是极限,我真的尽力了。)
…………
第618章 宴散
祝家人都以为祝海山在静修室里跟边学道说遗嘱的事,而其实两人对遗嘱只字未提。
祝家的遗嘱虽然值钱,但不如祝海山给边学道的这幅字值钱。
准确地说,这幅字已经超出了“值钱”范畴。
怔怔看着“厚德载物”四个字、字旁的落款和名章,边学道百感交集。
门外,守着几十号祝家人,可是祝海山却把这张护身符给了自己……
看着边学道的表情,祝海山又拿出一个木盒。
将木盒推到边学道面前,祝海山说:“这里面是六份名单、联系方式和一些资料,我找到你,靠的就是这个盒子。我死后,这个盒子对祝家来说没有用了,但是你不同。”
盯着面前的木盒,边学道若有所思。
祝海山接着说:“选择权在你,你觉得需要,就收下。觉得不需要,现在就帮我把它烧了。”
“烧了?”
“恩,烧了。”
“你觉得还会有吗?”边学道问。
还会有吗?
有什么?
当然是同祝海山、边学道一样的重生者。
听了边学道的问题,祝海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长&;gt;风》文学 cfwx。net我就坐在你面前,你说呢?”
…………
木盒还给了祝海山。
里面的东西边学道收下了。
住进庙外曾经住过的小楼,边学道和衣而卧,开着灯,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眼前浮现的全是祝海山英雄迟暮的样子。
边学道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问自己:
“我这一生能有他那般的成就吗?”
“我临死之时,能有他的洒脱豁达吗?”
这一晚,好多人想来敲边学道的门,可是碍于互相牵制,互相戒备,最终他揣着心事早早入睡。
整夜无梦。
次日,祝家人凑在一起商量一上午,结果被祝海山一句话就打发了回去。
绑祝海山去医院……
谁敢动手?
现在老爷子虚弱是虚弱,可是脑子不糊涂,律师团也在山上,把他惹出火来,剥夺遗产继承权,去哪哭去?这种事老爷子干过不只一次,而且干的时候从不手软。
下午,五台山上雨夹雪。
祝海山忽然执意要出门看看。
医生、下属、朋友、家人……几十号人去劝,说这个时候他不能淋雨见风,可是怎么劝都没用。
祝海山坐在轮椅上,子孙轮流在身后推,轮流在身旁打伞,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山顶走去。
走到中段,有一个六角亭子,祝海山开口,让一些人留在了亭子里。
继续跟着上山的都是祝家直系。
上到山顶,有一座庙,此庙坐东朝西,红墙金顶,古色古香,很是庄严巍峨。
祝海山过门不入,让一大帮人进庙等候,身边只留下长子长孙、马成德和边学道。
先是大儿子执伞,祝植淳推轮椅,马成德和边学道缀在身后十多米远的地方。
大约10分钟后,大儿子离开了。
祝植淳执伞,马成德推轮椅,边学道跟在后面。
又过了10多分钟,祝海山让两人都离开。
马成德说:“雨雪交加,不能没人撑伞。”
祝海山说:“伞我自己拿,你们去把边学道叫过来吧。”
山顶寺庙里。
见祝家老大,祝植淳和马成德先后都回来了,所有人都蒙了……
“你俩回来了,老爷子呢?”祝家老大迎过来问祝植淳和马成德,两人对视一眼,说:“师徒有话要说。”
祝老大虽然仁厚,这次还是有点挂不住了。
让他先一步回来没关系,因为他儿子还在老爷子身边。
可是把一家子人都撵走,最后留下一个外人,这让祝家人的脸往哪搁?
祝老大拉着马成德走到一边,蹙着眼眉问道:“成德,你跟我交个底,这个姓边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显然,多好的涵养也压不住了,祝老大开始明着问边学道是不是祝海山私生子。
为什么问马成德呢?
因为看边学道的岁数,他生母受孕时马成德已经跟在祝海山身边了,如果真有什么隐藏剧情,马成德应该知道。
听祝老大说完,马成德摇头:“我调查过,植淳调查过,老四老八老十三调查过,你也派人调查过,边学道跟祝家不存在血缘关系,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祝老大听了说:“不是这个关系,老爷子为什么这么……这么……”
马成德想了想说:“密宗师徒之间有一些传承法门很特别,外人没法揣测。说实话,我也曾想过,这个边学道会不会是老爷子以前的师父转世?”
这个……
祝老大刚想说“无稽之谈”,可转念一想这是在庙里,马成德还是个出家人,就忍住了。
祝老大忍住了,但祝家其他人忍不住。
数了数人头,发现“关门弟子”边学道不在,好些人都觉得受到了羞辱难道我们还不如一个外人亲近?
…………
边学道推着祝海山走到悬崖边,一手把着轮椅,一手撑伞,两人一起远眺云雾翻滚的茫茫天地。
好一会儿,祝海山开口说:“到了今日此时,才有一丝舍不得。”
边学道明白祝海山“舍不得”指的什么,他说:“今天就下山,去医院吧。”
祝海山重重叹一口气:“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出来的久了,想回家看看。”
边学道看着白茫茫的远山云海问:“真的能回去吗?”
祝海山悠悠说:“谁知道呢?”
边学道没说话,祝海山接着说:“我离开之后,你要怀着一颗坚定的心继续走下去,不要因为有没有先知而改变初心。我这十几年,就是为这件事搞得身心俱疲,不值得。”
边学道轻叹一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祝海山说:“分开前,我最后留给你几句话吧。”
边学道说:“谢谢你。”
祝海山点点头:“第一句,政治无义,资本无情。”
“第二句,把握趋势,审时而进,度势而退。”
“第三句,富而且仁,达而不傲,不要忽略社会责任这个词。”
水滴顺着伞骨滑下,无声坠落。
为了不让雨雪落在祝海山身上,伞身前探,边学道的后背已经湿了大半。
“千年成败俱尘土,消得人间说丈夫。”伸出手,接住几滴雨,看着水滴在掌心里挥发,祝海山继续说:“爱是理解,不是禁锢,生是体悟,不是活着,只要大节不亏,小处不要纠结。人这一辈子,什么是圆满?不论富贵成败,见识了真趣和大智慧,回头不悔就是圆满。”
又是一个早晨。
边学道还在梦中,小楼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早上日出之时,祝海山一个人在静修室里执笔打坐离世。
他面前桌子上,写着半首白居易的诗:
“小宴追凉散,平桥步月回。
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
残暑……”
2007年2月24日,一代传奇祝海山于五台山辞世,享年七十六岁。
第619章 红叶舞秋山
祝海山去世了。
那个与华尔街大鳄掰手腕的金融巨子,那个敢狙击金融危机的东方枭雄,那个叱咤风云的风流巨商,那个赔钱经营1000多家养老院的光头老者,那个一掷千金的闭口老和尚,在生命最后一刻,执笔写诗,溘然长逝,他走的安静,走的潇洒。
传奇谢幕!
听到消息后,边学道怔怔地坐在房间床上,眼眶泛红。
他用力控制眼睛周围的肌肉,悲伤情绪却如潮水一样涌来,难以自抑。
他和祝海山,一共才认识半年多,可是祝海山给他的忠告和好处,不输于父子。俩人心灵的距离,比这个时空的其他人都近。
他们是真正的亦师亦友。
之前不知道祝海山的存在,边学道很孤独。
现在,祝海山在他的生命中昙花一现般来了又走,边学道更孤独了。
彻骨的孤独从今以后,世上再无可语之人。
祝海山做了几十年孤独的妖怪,现在轮到边学道做这个孤独的妖怪了。
………………
门外响起敲门声。
边学道擦了擦眼睛,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身孝服的祝植淳。
=长=风=文学 cfwx。net他看着边学道的眼睛,深呼吸两下,说:“我爷爷走了……”
说到这,祝植淳转身擦了把眼泪,转回来说:“你跟我去见最后一面吧。”
按照祝海山生前遗愿,祝家人忙碌起来。
旁观者边学道,第一次近距离观摩了豪门丧事。
他触动极大。
同样姓祝,有人哭得晕过去两三次,有人站在一旁表情漠然,有人走到外面笑嘻嘻地打电话:“宝贝儿,想我了?我也想你,……快了,快了,老东西死了,我回来亮一面再走……不回来不行,我还得分他遗产呢……不然,我拿什么养你啊……换车?又换什么车?不是刚给你换了一辆吗……行行,说好了,等哥哥回去你得给我唱一曲玉树后庭花。”
原来如此。
祝海山用自己的身后事给边学道上了最后一课。
任你一世英雄,也没法左右子孙贤愚孝逆。
之前两人商量酒庄时,边学道还在顾虑红颜容酒庄未来的遗产税问题,他真的想远了。
停灵三日。
边学道在山上又盘桓三天,他身份特殊,没怎么露面,几乎都是待在小楼里。
第三天上午,祝植淳和马成德拿来一箱东西给边学道,告诉他,是祝海山去世前写上名签留给他的。
闻讯上山的人越来越多,忙于接待,祝植淳和马成德没有停留,放下东西就走了。
关上门,边学道在房间里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很多东西都似曾相识。
箱子里全是祝海山的手迹墨宝。
除了边学道看过的生平手稿,和“云在青天水在瓶”、“挂在青天是我心”四首诗,还有其他厚厚一摞子诗稿。
翻到箱子最底下,边学道从一堆纸里找到一个看上去很有年头的随身听,随身听里有一盘磁带。
小心翼翼将随身听拿出来,看了看,按下播放键……
磁带是录的。
环境很嘈杂,有人叫好,有人鼓掌。
其中,一个男人说:“好,今天就给碧岑唱一首,不过不应景啊,我就会这一首歌。”
听男人这么一说,周围的掌声更热烈了。
边学道听出来了,说话的男人是祝海山。
可是碧岑是谁?
居然还有伴奏……
开唱了。
唱的是。
咦……
这首歌,收录在“歌神张”上世纪90年代初最成功专辑中。
而祝海山在1998年就萌生了出世之念,于2001年上五台山出家为僧。
那就意味着,磁带录音的年代,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
磁带里,祝海山开始唱了。
“世上行茫然世间,若离若弃天性平淡。世上行人纵孤单,抱月听风景色无限……”
只听一句,边学道就判断出,祝海山五音不全。
说白了就是,他唱歌不是一般难听。
难听归难听,录音里现场的气氛却是一下达到了顶点。
其实也不难理解,90年代的祝海山,首富不首富的说不准,但富甲一方绝对没跑了。
60多岁的巨富现场献唱,好听不好听已经是次要的了。
“独醉者不甘俗世摆布,
自有苍天给我的路……
……愿一生清风两袖偏偏心中多少,
扑朔恩怨未忘掉。
我愿平静谁知晓,
结伴明月尝哭笑,
但到底天边风雪在飘。”
听着听着,边学道有点明白为什么祝海山在录音里说“就会这一首歌”了。
这首歌应该是最切合祝海山一生心境的歌。
他孤高!
他狂傲!
他胸有无限丘壑!
果然,边学道从诗稿中找到一副联“藏胸丘壑知无尽,过烟云且等闲。”
磁带继续转动。
里面音质一变。
“是你在听吧?”
“应该是你在听。”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日出了。”
“人生最后的几个小时,寒冷伴随恐惧,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呵……我后悔了,要是早几个月去医院,应该还能延续几年生命。”
“其实,该说的都说过了,也没什么想说的了,这一箱子东西,你都帮我烧了吧,我不想在这个世上留下太多痕迹。”
“好了,就这样吧,修了半辈子佛,只修通一个缘起缘灭,最后,希望你有个无悔的人生,有缘再见。”
听到录音里的最后一句,边学道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希望你有个无悔的人生。”
“有缘再见!”
两个小时后。
边学道抱着箱子,出现在他跟祝海山一起远眺云海的地方。
找了一些干树枝,在避风处点燃一处火堆,蹲在火堆旁,一边哼着,一边把祝海山的诗稿一张一张都烧了。
猛然一阵山风吹过,边学道将手里着火的宣纸向天一抛,看着纸灰和零散火星随风飘下悬崖,转瞬不见。
………………
2007年的春节来的晚,过了初十,学校就都陆续开学了。
徐尚秀要去蜀都,必须到省会松江中转。
从家里出发时,她就计算了时间,到松江后应该有半天的转车间隙。
走出火车站,徐尚秀坐公交车来到条石大街。
拉着旅行箱,找到生日那天和边学道一起吃提拉米苏的糕点店,徐尚秀点了一小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到一半,她告诉服务员帮她照看一下旅行箱,然后走到糕点店的照片墙前,踮脚摘下她和边学道合影的照片,小心装进钱包。
另一个女服务员见了,走过来说:“小姐,你不能拿走我们店里的照片。”
徐尚秀抽出照片说:“照片里是我。”
女服务员仔细看了照片和徐尚秀本人,歉意地说:“好吧。”
服务员离开了,徐尚秀从钱包夹层里拿出两人的另一张合影,粘到了照片墙上。
两张照片,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徐尚秀刚刚粘到墙上的照片背面写有一行字……
10分钟后,徐尚秀拉着旅行箱,走出糕点店,消失在条石大街熙攘的人流中。
……
……
(人在路上,更的晚了,抱歉。今天是初五,大家都接财神了吗?)
……
第620章 大病一场
从五台山回到松江,边学道病了一场。
原本只是低烧加咳嗽,一路强撑着到家,竟然严重到卧床不起。
送到医院,大夫说他是精神压力大,加上旅途劳顿,休息不好,风寒入体导致免疫力下降,得了肺炎。
边妈听了,当场就掉泪了。
在她心里,儿子这是累倒的。
躺在病床上,边学道不时咳嗽几声,半夜熟睡中也会咳醒。人虚弱得上卫生间都需要人搀扶,一整天一整天的睡觉,醒来后懒懒的,目光灰弱,眼神迟滞,几乎不说话,就是看着房顶发呆,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见平日里精明强壮的儿子这幅模样,边爸边妈全慌了。
难道发烧烧坏了大脑?
念头只在心里一闪,边爸已是一身冷汗。
他单独找到主治医生,问存不存在烧坏大脑神经的可能,主治医生模棱两可地说:“几率不大,但不是没可能。”
边爸脾气敦厚,可听了这句,一下就怒了你让做的检查,我们一项没落的做了,然后问你病情,你居然跟我两头堵?
边爸圆睁眼睛问:“意思是你也不能判断具体情况?”
主治医生抬眼皮斜睇边爸,不快地放{长+风}文学cfwx。net下手里的东西说:“我是医生你是医生?感冒发烧听起来是常见病,但致死致残烧成白痴的例子并不少见,病情在变化中,还需要观察。”
主治医生说的话,理论上没有错。
可是当着病人家属用这个语气说出来,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边爸抬手,指着主治医生,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边妈是个家庭主妇,边爸是个下岗工人,尽管现在家里有钱了,可两人本质上还是胆小怕事的小市民,在外面都不敢泼辣放肆。
边家人闻讯到医院了。
本来边爸边妈是不想往外说的,然而他俩就边学道这一个独生子,边学道生龙活虎时,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是现在边学道这么一倒,老两口才发现,他们的幸福日子原来这么脆弱。
边学仁和边学义到医院后,见天天练字静气的四叔被人气得嘴唇发抖,上前问缘由。
边学义听完,当场发飙,扒拉开门外的护士,当着一堆待诊患者的面儿,一脚踹开呼吸内科主任医师办公室的门,冲进去揪着坐在里头穿白大褂医生的领子问:“你叫郑民生?”
边学道住院的这个医院,是松江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不少医生兼职教授,坐诊时通常会带上几个学生,跟在旁边帮手,顺便实习。
边学义冲进屋,揪着呼吸内科主任医师郑民生的衣领子要动手,办公室里两个实习的男学生站起来拉架,边学仁和边学道的两个姐夫这时也进到办公室,想把边学义拉出去。
却不想,郑民生这个久经恶劣医患关系考验的医生战斗力一点不弱,见男学生和后进来的几个人拉住了想要动手的那个男人,挣脱后,他居然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样武器……
一根双节棍。
见对面的医生竟然拿起了武器,更加激起边学义的凶性。边学义28岁前根本就是以打架斗殴为生,对面人拿刀他都不惧,何况是双节棍?
见凶悍男人挣开拉扯,伸脚踢向自己,郑民生抡起手里的双节棍打向对方。
门外看热闹的患者集体无语了。
这医生坐诊居然还随身带着防身武器……
…………
边妈家族这边人丁单薄,姐妹四人边妈排老四。上面三个姐姐两个已经因病去世,另外一个姐姐岁数很小的时候离家远嫁,音讯全无。
病故两个姐姐的孩子跟母亲家这边的亲戚都不怎么走动,近些年已经断了联系。
在医院里六神无主的边妈,急需一个贴心人说话,急需一个能代表自己和丈夫的人顶在前面出头,思来想去,她想到了单娆。
没跟丈夫商量,边妈拨通了人在燕京的单娆的电话。
接到电话后,心急如焚的单娆连夜飞回松江。
在病房里,她见到了瘦了一大圈、昏睡中的边学道。
边学道能认出单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单娆,跟看见其他人一样,表情平静,反应淡淡的,只是说了一句:“我没什么大事,你单位那么忙,别耽误工作。”
单娆抓着人蔫蔫的边学道的手,哭着问:“学道,你怎么了?”
边学道听了,只是摇头,不言不语。
从病房出来,见了一大帮边家人,单娆紧接着跟丁克栋、杨恩乔、麦小年一起,给边学义擦屁股。
尽管手里有武器,郑民生还是被边学义打断了鼻骨。
松江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是家名气很盛的医院,这里的普通医生都能量不小,更别说呼吸内科的主任医师了。
如果是在春山,边学义打了一个医生,打也就打了,他自己摆得平。
可这是在松江,边学义的关系网渗透不到这里,如果有道集团不出面,他就得被拘留10天。
郑民生本来坚决不肯善了。
不过他也有理亏的地方,你说你一个医生,随身带双节棍,是几个意思?再说了,他随身带双节棍的事,被好多人亲眼目睹,这事不好洗地。
最终,在有道集团和麦小年双重压力下,郑民生同意私下和解。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单娆心里十分看不起边学义这样的行为。
能惹事不能平事,算什么本事?
对这家医院不满意,转院好了,边学道也不是得了不能移动的病。
还有,边家亲戚里一些人对单娆工作岗位的盲目崇拜让她觉得十分沉重。她是在中央部委工作不假,可就是一个普通科员,回到松江,她能有什么能量?还有,边家这一大家子,就没一个明白事理,拦着边学义不让他闯祸的?
在医院守夜的晚上,单娆想了好多办法,想了好多话题,想让边学道多跟她说几句话,可是边学道除了咳嗽就是睡觉,中间会吃一些东西,会按时输液,除此之外,睡了醒,醒了睡。
他跟谁都不亲近,包括父母和单娆。
单娆心里郁闷。
有道集团的人心里更郁闷。
松江虽然地处边陲,但医疗水平不差,边学道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转到了北江省医院,按两家医院的诊断,边学道就是肺炎加低烧,其他没什么毛病。两天后,本地专家的会诊结果也出来了,跟医院诊断完全一样。
可是看边学道的样子,整天昏昏沉沉的,问五句话最多只“嗯”一声,无精打采的好像丢了魂儿一样,这么大个集团,好多项目箭在弦上,这可怎么是好?
无计可施的边妈,想到了求神拜佛。
事实上不只边妈这么想,其他人也在议论,边学道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一连几天,边妈拉着单娆去松江心恩寺烧香,还买了好多鸟放生祈福。
这天,边妈正在寺里长跪诵经,单娆的手机响了。
走到殿外接完电话,单娆神情复杂地看着边妈的背影,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难以决断。
诵完经,回医院的路上,单娆好几次欲言又止。快到医院的时候,她终于开口跟边妈说:“伯母,单位刚来电话,我得回燕京了。”
第621章 今生不见
单娆真的很为难。
春节假期才过,部里事情非常多,接到边妈电话,她好不容易才跟领导请假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吃人饭受人管。
平时请假,领导也许可以理解,可是长假才过,你有什么事不能在长假里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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