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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前方有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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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低垂着眉眼:“狗洞。”
没想到堂堂男儿居然钻狗洞,梦菲忽然心生羡慕着,他们二人虽然不能在一起却是相爱,扯了扯嘴角:“我们出去吧。”
但见初晴忽然跪了下来:“奴家多谢王妃!”
梦菲淡淡地说道:“我只能救下你一次,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若是被王爷发现,谁都保不了你。”走出假山的时候,只见苏嬷嬷带着四名侍卫过来,看到梦菲后,竟是吃惊:“老奴参见王妃。”
“苏嬷嬷这是……”看了看她身后的侍卫。
苏嬷嬷凝着眉头,正在此时初晴也跟着从假山里面走了出来,她走到梦菲的身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只是一只野猫。”
苏嬷嬷吃了瘪,明明有人举报初晴和男人私会,现在却是无凭无据,老脸拉了下来:“若是让老奴抓到那一堆狗男女,定不轻饶。”意味深远地望了一眼梦菲和初晴,对着那些侍卫说道:“都散了吧。”
梦菲神色淡然地站在那里,初晴却是微微蹙着眉头,苏嬷嬷转过身来:“王妃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包庇罪是也是要处分的。”而后凌厉地扫了一眼初晴,遂而离去。
初晴歉意地道:“王妃,初晴连累王妃了。”
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初晴,陪我走走吧。”
没想到她居然会让自己作陪,欣喜之际还有些激动:“嗯嗯嗯。”
二人走在青石道上,初晴见梦菲心事重重的,便小声地问着:“王妃有心事么,不如说出来,初晴也许帮不上忙,但是也能帮王妃分担一些。
”在王府中,甚是孤独,她觉得王妃为人不错,可是她却不愿意和自己深交。
梦菲目光望着远方:“初晴,你中意那位青云公子,若是你怀上王爷的子嗣,你会留下孩子么。”
“当然了!”初晴兀自地说下去:“孩子是自己的骨血,作为娘亲的我们是不能剥夺他生存的权利的,王爷待我虽然冷淡,到底也是我的夫君,其实我知道,我和青云,是不对的,只是感情真的无法自控……”觉得自己扯远了,抱歉地笑了笑。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王妃,莫不是你腹中有了王爷的骨血!”
王爷的骨血!这五个字如一把利刃一样剜着心,很痛很痛,王爷的!她的腹中怎能有他的骨血????她是和燕王势不两立的,她无法喜欢腹中孩儿,伺候燕王已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怎的还能帮他生孩子,梦菲,你从何而来的妇人之仁?咬了咬牙,梦菲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呵……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歇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梦菲转身,往自己的寝居走去,袖中手却是紧紧地攥成拳头。
“王妃,孩子是无辜的。”初晴的话远远地飘来。
梦菲的心刺了一下,脸色居然变得苍白,脚步越发快了起来,心中只有慌乱,只有慌乱,匆匆地行走着,以至于忽视了丛林中的一道红色身影。
一个晚上,梦菲都是辗转反侧着,仇恨,和理智,一直在做着斗争。
初晴的那一句“孩子是无辜的”深深地驻扎在心上,时时提醒着不争的事实。
——舞倾,你进得燕王府后,不可让自己怀孕,你千万要记住这一点——
心倾向着孩子要留下的时候,师傅的嘱托却鬼魅般地在耳边响起。
迷迷糊糊地睡去,梦菲却听到孩子的哭泣声: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娘亲,我是你的孩子啊,娘亲,,娘亲……
梦菲惊得从梦中醒来,额头上冷汗涔涔,重重地喘着粗气,梦菲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似能感觉到小生命的跳动。梦菲的目光不觉柔和了下来,是自己也未察觉的一种母性光芒。
☆、第049章 本王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翌日,天气阴沉。
用完早善后,绣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来,走进朝华居,笑着说道:“公主,药已经煎好了!”走过去。将一碗药汁递给梦菲,梦菲蹙了蹙眉,药味很重,就着碗喝了一点,只觉得苦味在整个口内蔓延,舌尖也是苦不堪言,梦菲闭上眼睛,将一碗药全部喝下,绣云递给梦菲一块手绢:“公主,擦擦。”
梦菲递过手绢,擦拭着嘴边的药渍,正在这时,一声狂怒的咆哮在朝华居外响起!紧接着。便看到怒火中烧的燕王从外面走进来,俊美的容颜已经扭曲得变形,狰狞可怕,一双眸子染上骇人的猩红,嗜血的红色,野兽的凶狠……猩红的眸中迸射出浓浓的怒火!他朝着梦菲一步步地走来,铁青的脸,肌肉紧绷。下颌收紧着,那眸中的怒火几乎可以讲天地间的一切统统都烧成灰烬!暴戾如他,梦菲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可是今日的他似乎……似乎比以前看到的时候还要可怕些,可怕么。她竟然会觉得他可怕。她向来都不曾惧怕过他的啊!
绣云看出了燕王的怒火,却是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发起火来了?“王爷……”只怕不知为何发怒的王爷会伤害到公主,所以绣云轻声地唤了一下,燕王眼珠似要迸射出来,他走到梦菲身边,像暴怒的狮子。
“王爷,王爷你不能伤害公主!”绣云跑上前去。抵挡在他的面前,燕王一腿抬起,就是朝着绣云的肚子中踢了过去:“滚!”
绣云整个人狼狈地退了好几步,狠狠地摔在地上,只觉得肚子上阵阵疼痛着,“王爷,不要……不要伤害公主……公主有王爷的骨肉了……”
两名侍卫进来将绣云拖了出去!
燕王一步步危险地逼近着梦菲,他扣住她的下颌:“飘梦菲,你竟然敢抹杀本王的孩子!”燕王狂啸一声,双眼充血,骇人可怖的目光几乎可以将人凌迟处死!
梦菲只在震惊中无法回神:“你知道了!”他居然知道她怀孕了!
燕王端过桌上的药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你居然要杀本王的孩子,本王不会饶过你,不会!”
“王爷,王妃没有杀王爷的孩子,王爷,那一碗是安胎药,不是堕胎药啊!”门外的沐雪不顾侍卫的阻扰和自己的生死,硬是冲了进来,即使是惹恼燕王,丢了小命也不打紧,反正她的命是王妃的。
“是么……”燕王显然是不相信,眯着眼瞳阴鸷地瞪着梦菲,只是浑身的怒火却是无法散去。
梦菲无意辩解什么,只是她双手忽然捂紧着小腹,那里……只觉得有一把刀刃一点点地割着血肉,剧烈的疼痛一波波地席卷而来,梦菲的脸色变得惨白如雪,汗水,从皮肤上沁出,冷汗涔涔,梦菲咬紧了牙齿,浑身却是不可抑制的颤抖,“呃!”痛喊一声,梦菲扫掉了桌上的茶具,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后,看到的便是满室的狼藉!
燕王放开了在她双肩上的手,他冷眼看着梦菲整个人滚落到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腹部的痛犹如刀绞,沐雪上前扶住梦菲:“王妃你怎么了,王妃,王妃!”
一股股的热流从下体滑出,沐雪触到一团濡湿,仔细一看,居然是殷红的血!
小小的生命,一点点地剥离出体外,梦菲只觉得锥心刺骨的痛,呵,孩子没了岂不是称心如意了么,为何她的心如此的痛呢,为何!!为何!!!
“王妃,王妃,怎么会这样的,王爷,王爷快来救救王妃!”沐雪一脸求助地望着燕王,眸中布满着紧张和心痛:“王爷,你看到的不是真的,王爷,王爷呵……”
燕王望着梦菲白裙下摆上的鲜红,刺目的鲜红,妖娆的血色,却比不上他眸中的猩红,第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被她抹杀,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被她狠心地剥夺!他的心徒然痛了起来,没想到呵,没想到,竟还有女人不要他的孩子的!这天下,还有比她更狠毒的女人么,怒火堆积在胸口,一团团熊熊燃烧着,只见燕王额角青筋突跳,攥紧的手指节泛出骇人的白色。
踱步过去,给了沐雪一巴掌,沐雪浑身一颤,整个人往地上摔去,而此时梦菲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苍白的容颜,眼神空洞,有种接近虚脱的崩溃!
燕王猛然抓住她胸前的衣襟:“你满意了,你满意了,为了报复本王,你要本王的孩儿来偿还!”他的愤怒,他的悲痛,她看不到,冷冷地转过脸,一滴泪水快速地落下,隐进衣裙里,燕王放开了她,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梦菲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腹部的痛依旧在继续着,只是她的心更痛,是的,心更痛,她以为她对这个孩子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是在乎的,她只是不知道而已……
沐雪爬过来抱住燕王的小腿,她的嘴角亦是血色漫漫,泪水不断地滑落下来,止也止不住:“王爷,你真的误会王妃了!王爷,王妃没有要杀孩子,没有呵!”
燕王攥紧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飘梦菲:“你有什么可说的?!”
“你的孩子,不配留在我的肚子中。”
梦菲冰冷地吐出一句可以让燕王暴跳如雷的话来,燕王重重地喘着粗气,恨得险些咬碎一口钢牙:“好,很好,你果然是承认了,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本王丢到地牢里,任何人都不准探望,不准给她送吃的,违令者,斩!”
愤怒地说完,他绝尘而去,袍角划出冷漠绝决的弧度。
冷意在空中一点点地蔓延着,梦菲忽然觉得自己好冷好冷,凄凉地勾起嘴角,他在愤怒什么呢,他又岂会在乎她的孩子,可笑,可笑,可笑!
其实她应该向他求饶和解释的,自己却并没有这么做,打散了他对自己的一点点好感,离任务也越来越远了。。。。。。
未来会怎么样,她不想去猜测,也不想知道,她只想睡一觉,黑暗袭来,眼前一阵晕眩,梦菲在第一次小产中昏厥过去。
燕王回到书房,眸中不断浮现那裙裾上红色……
自知自己怀孕了,却不告诉自己,悄悄地服下堕胎药,呵,飘梦菲,你果然是心狠!恨他,该向他报复的不是么,为什么要让无辜的生命付出
呢!紫金香炉被他掐得变了形,手指扎进金炉的壁沿,手指血肉模糊,那种痛,传到他的心里,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挖了出来,血淋淋的痛,他以为自己和她是同类人,他以为他可以在她身上寻找一点点温暖,却是没想到她给自己的是最致命的疼痛。
当时看到桌上那一个空碗的时候,他对她所有的好感全部烟消云散,他的骨血,她杀了他的骨血,比杀了他更为难受,她说他的孩子不配留在她的肚中,那么谁配,谁配!没有人回答他,窗外,风声猎猎。风卷残叶,落叶纷飞,天地间一片阴霾,浓浓的黑云在空中缓缓地漂浮着,“轰”的一声巨响,一道雷鸣闪电,天都几乎被劈裂开来,风刮得更加勇猛,树枝剧烈地摇曳着,树梢似要挣脱树身而去,燕王站在书桌前,他的脸色和窗外的乌黑的天空一样的难看,倾盆大雨,直泄而下,豆大的雨水砸在地上,水花四溅。风,吹得他的衣袍鼓动,一名侍卫从雨中而来,他跪在门口,说道:“王爷,那碗里的残渣已经经过大夫验证,果然是堕胎药。”
燕王听到侍卫的回答后,已经没有太多的波澜了,证据确凿,她也亲口承认,根本没有冤枉她,飘梦菲,本王要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地活着!!!一抹狠戾闪过燕王猩红的眼瞳,一道闪电照进屋内,只见他如罗刹一般,暴戾而又可怖。。。。。。
王府地牢中
湿气极重,铺就在地上的稻草发出一股股的恶臭味,墙壁上悬着一盏灯,忽明忽灭地闪烁着,梦菲苍白的脸晕上淡淡的黄晕,嫣红的唇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发丝凌乱地覆在脸上,身上穿着一身薄薄的囚服,只见她一动不动的靠在墙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地牢内阴湿,对于刚小产的她来说,以后落下后遗症不说,很可能会终生不孕吧。
梦菲幽幽醒来,随即闻到一股霉味,胃部一阵翻搅,难受得厉害,一只小手缓缓地覆上腹部,从昨夜知道自己怀孕到今日,也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呵,孩子,你来得快,走得也快,真教娘措手不及呢。缓缓地,两行青泪从脸上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湿润的稻草中,除却在燕王面前的装可怜,梦菲从来都不曾哭过,小时候,练琴练到十指血肉模糊,跳舞跳到脚肿抽筋,她亦不曾掉过一滴的眼泪呵,今天,泪水却像是泛滥的河水一样,止也止不住。
风雨交加,外头一片漆黑,白昼如夜。
双手环绕着双臂,梦菲希望自己的身子能够暖和一些,九月天,加上地牢中的阴暗潮湿,只觉得自己身在冰天雪地中,冷的发颤。
孩子没了,了无牵挂了,该笑的不是么,昨日还挣扎着不知道做何决定,今日便有人帮自己做好了决定呢,梦菲笑了,勾起的嘴角却是苦笑。
心,如刀绞,如火烧。
地牢外,有两名身穿铠甲的侍卫,手持长剑,目光平视着前方。
只见墨寒带着一名侍女远远地走过来,那侍女低垂着螓首,手上提着一个食盒。
两名侍卫手中长剑交叉拦在一起,左边一名侍卫说道:“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地牢探望,否则格杀勿论,请萧侍卫回去!”
墨寒拿出一面令牌放在他们的面前,二名侍卫面面相觑。
“开门。”墨寒面色阴冷地说道。
侍卫忙放下手中长剑,掏着腰间的钥匙,将地牢大门打开,走下几级台阶,墨寒和那名侍女快步走进地牢之中,侍女中的食盒翻滚在地上,她
跑过去,“公主,公主,奴婢来看你了,公主,公主!”
恍惚中,梦菲只觉得有人在叫自己,她掀开长睫,果然看到绣云在铁栏外,微勾了嘴角,步履蹒跚地走到铁栏边,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绣云已经是泪水滚滚,而梦菲则是抿了抿唇:“他没有为难你们吧!”
到底是相处久了,有些感情了。
“没有没有,公主,都是绣云的不是,药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公主,绣云该死,绣云该死。”
眸底布满着哀伤,梦菲轻蹙着蛾眉:“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绣云提起的时候,她的心亦是很痛!
原来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女人……
绣云扑通一声跪下来:“公主,求你让绣云赎罪吧!”
梦菲有气无力地说道:“杀掉你也无济于事。”
绣云浑身一颤,望向墨寒:“萧侍卫,拜托你了!”
梦菲这才看到萧墨寒朦朦胧胧的脸,墨寒上前,横剑一劈,地牢的锁被劈开来,绣云急忙跑进地牢中,而墨寒也已背过身去:“动作快点!”
“公主,快和奴婢换衣服。”绣云急忙解着衣衫的扣子。
“你……”梦菲退后一步:“我不走。”
“公主,你若是不走,绣云就死在你的面前。”绣云眸中呈现着一种决绝:“公主,你随萧侍卫走吧,回国也好,去哪里也好,这王府是地狱,不能再呆下去了,公主,他误会你杀了小世子,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何必再这里受苦呢,公主,去找端木公子吧,去找他,他一定会待公主好的!”绣云泪水涟漪地说着。
梦菲却是摇着头:“绣云,我不能走,我是和亲的公主,我若走了,我们晋国也要被波及的。”
“公主!”绣云重重地喊了一声,袖中准备的匕首已经划过自己的脖子,梦菲眼眸瞪得圆圆的:“绣……绣云……”
“时间……不多了……公主快换下奴婢的衣服。”绣云颤着唇,一脸希冀地望着梦菲。
梦菲扯了扯嘴角,萧墨寒催促着:“好死不如赖活着,以王爷的脾气,你只会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她不怕!绣云的手却抓住自己的手臂:“公主,你若不走,我死不瞑目。”绣云脖子一歪,眼睛却是睁得圆圆的,梦菲的心抽了一下,她伸出手缓缓地将她的眼睛给合上,绣云,对不起,我不能走!
萧墨寒大步走进来,当即点了梦菲的穴道,梦菲愣愣地看着他,却是“无能为力”。
萧墨寒脱掉梦菲的外衫,将绣云的外衫给她换上,并且扯下绣云头上的蓝布,裹在梦菲的头上,解开她的穴道,一把拉过她的手臂:“走!”
“我不走!”梦菲挣扎着推开他的手,她跟着他走,他只有死路一条啊!
萧墨寒转身,握住她的肩膀:“难道你对王爷还有不舍么,难道他还值得你留下么?”
梦菲冷冷地凝视着他:“他是权势滔天的王爷,我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只有他才配得上我不是么。”
他眼眸流转着:“你若不跟我走,今日我们就同归于尽。”
梦菲呆若木鸡,在她发愣的时候,墨寒捡起地上的空食盒递给她:“走吧。”
墨寒领着梦菲离开王府地牢,快步走向王府的后门,树下停着一辆准备就绪的马车,墨寒将梦菲送上马车后,自己亲自充当车夫,马车在雨中快速地行驶着,马车上有厚厚的毡毯,梦菲裹在了身上,骑马明显比马车要快许多,不过免不了身子会被淋湿,想来他是担心自己的身子吧,
心中蓦地流过一阵暖流,梦菲的心竟在这哗啦啦的雨声和马车的咕噜声中渐渐地安定下来。
皇城出去,一共有一条官道,四条小道,墨寒选择其中一条小道快马赶了三个时辰,这时候雨已经渐渐地停了,墨寒停下马车,掀开了车帘,只见梦菲靠在车内壁,双手紧紧地攥着毡毯,眉心淡蹙,蝶翼般的长睫垂下来,在脸上投射下两片淡淡的剪影,墨寒心中一动,他轻声唤道:
“王妃,王妃……”
梦菲却依旧闭着双眸,不曾睁开眼睛,他顿时觉得不对劲,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居然能如此滚烫,想来是染上风寒了!墨寒将梦菲从马车上抱下来,“让你受苦了,不过我们必须先赶路,不然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
说着将马儿脖上系住马车的绳子砍断,抱着梦菲,一个飞身跨上马背,丢掉那辆马车,快马行驶着,风迎面吹来,却是冰冷刺骨,墨寒张开外衫,让梦菲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马儿在泥泞的小道上快速地奔驰着,风驰电掣般。
忽然,那马儿长嘶一声,原来是被墨寒勒住了缰绳,马蹄声声,哒哒哒地原地转动着,墨寒望着前面黑色骏马背上的男子,下颌收紧。
马背上的男子手长剑直指地下,只见他握住长剑的指节泛出骇人的白色,手背上青筋突跳。
“墨寒,你是何时进王府的。”男子冷声问道。
萧墨寒眉峰一凛:“墨寒十四岁进的王府。”
“十年光阴,却是换来你对本王的背叛。”
十年的侍卫,却抵不过一个女人。
墨寒低下头来,望着地面,心中悲戚,蓦然抬首,双目也变得炯炯有神:“王爷,属下喜欢王妃,虽然是以下犯上,虽然是不自量力,可是人
的一生何其的短暂,属下只想争取……”
十年前,墨寒救下自己一条性命,十年后,他将这一命还给他:“留下她,你走。”五个字,最轻的处罚,也是恩断义绝。
“王爷,恕难从命!”墨寒脸上满是绝决,他低首望着怀中的人儿:“属下要带王妃一起走。”
掉转着马儿,雁痕天一双冰冷的眸子布满着阴鸷,不再说话,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墨寒眸光一闪,登时抽出挂在马身上的长剑,和雁痕天正式交锋,兵戎相见,雁痕天的长剑朝着墨寒狠狠地劈下,带着狠辣,墨寒横剑一挡,只见雁痕天磨眸光森冷,凌厉的杀气如刀刃一般,长剑灵活地往下一扫,只见那剑差点划上墨寒的脸,墨寒左手扶住梦菲的腰,身子往后一仰,雁痕天的长剑和面颊擦过————
燕王伸出左手,一掌过去,墨寒的右胸结结实实地受了一掌,他闷哼一声,长剑刺过去,和雁痕天的剑再次在空中交锋,“铿铿”的声响,破空而起,雁痕天杀意顿生,他纵声一跃,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后,剑长驱直入,从头顶刺来,墨寒眼瞳一缩,抱着梦菲跃下马背,雁痕天眯了眯眼瞳,长剑朝着梦菲刺去,心急救美人的墨寒却是因为这声东击西的一招,败下阵来,雁痕天一剑砍来,墨寒的肩膀上吃了一剑,雁痕天身子一个旋转,闪到他的身后,于他的左手臂上坎下一剑,手臂上一痛,墨寒不由得松了手,雁痕天抱住梦菲,墨寒眉头一蹙,却见雁痕天的剑指着自己的喉咙,他输了,输得彻底,虽然开始他也没把握会赢。
十年的主仆情谊,在瞬间化为乌有。
“走,别让我再见到你。”雁痕天说完,抱着梦菲轻松跃起,飞上马背。
“王爷,若是王妃过得不好,墨寒还会再回来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墨寒踩在马鞍上,抬起脚跨上了马背。
二匹马,擦肩而过,分道扬镳,各自绝尘而去。
梦菲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如一团火球一样,他凛着眉头,快马加鞭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天黑。将梦菲丢到了朝华居的床上,命人将大夫
请来,大夫说她刚刚小产,身子骨很是虚弱,而且加上高烧不断,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雁痕天沉着脸,“她若是活不过来,你一家子便跟着陪葬。”话落,雁痕天回到了雅轩,外头,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而他的心却是狂躁得无法平静。。。。。。
飘梦菲,你杀了本王的孩子,连本王的侍卫也因你背叛了本王,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接下来又要如何兴风作浪,只是不管怎么样,从今往后,
他不会让她好过的!一掌袭上圆桌,只见桌中间坍塌了下去。
她的清冷,她的傲气,使得自己最初对她的不满意一点点地退去,他以为只要自己用真心对对待,便可换得她的真心,到底是太高估自己了呵,飘梦菲,你自找死路,从此,本王不会再怜惜你,不会了。
窗外的暴风雨已经停止了,而王府的暴风雨,似乎才刚刚开始。
虽然是高烧,不过她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着,就连燕王和墨寒打斗的时候,她亦是清醒的,不想睁开眼来,只是不想增添燕王的怒火。
墨寒终究是没有死在燕王的剑下,她心中也要好受一些,大夫给自己看完病后,便让沐雪去煎了药,梦菲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帐顶,孩子没了,绣云没了,生命,真是如昙花一现呢。
梦菲觉得此时的自己置身在水深火热中,浑身热度烫得吓人,心却是冰冷如雪,火与水的交融,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和难受。
门外传来初晴的声音,却是被燕王安排在门口的侍卫阻拦着,此时的自己只怕是谁也不想面对,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眸,呆呆地望着上方,
如死灰般绝望的眼瞳逐渐变得生气起来,霎时闪过一抹阴狠,梦菲攥紧了拳头,她的孩子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她一定找出凶手让他偿命!!!
思绪百转千回,燕王来朝华居的时候着实的突然,自己怀孕的事情只有绣云,沐雪知道,初晴……她一定也猜到自己怀孕了!可是初晴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上,不可能会陷害自己,那么又是谁呢!是谁!是谁在那一晚药汁里动了手脚?
……
朝华居成了一处冷宫,他再未涉足半步,而梦菲也被下了禁足令,除却朝华居,哪里也不能去!
而燕王呢,沉迷酒色,醉生梦死,奢侈淫靡地过着他的日子。
一个王爷,一个王妃,本是夫妻,却是再无任何的瓜葛。
白天,梦菲坐在窗边,看庭前花开花落,看天上云卷云舒。
自从病好,梦菲整个人变得沉默,没和沐雪说过一句话,沐雪也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主,所以朝华居里只有寂静,静得似让人感觉不到里面有人住着,偶尔的鸟雀声,叽叽喳喳在树梢叫着,才让人感觉到一点点的生机。
以燕王的个性,他不可能来朝华居,而梦菲走不出朝华居这一扇门,别说是得到他的心,现在的她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呢。即使是在痛失孩子后,梦菲也没有忘记的使命。
萧萧几叶风兼雨,离人偏识长更苦。欹枕数秋天,蟾蜍下早弦。夜寒惊被薄,泪与灯花落。无处不伤心,轻尘在玉琴。
月凉如水,屋檐上泛着一层青色的光芒,晚风凄凄。
朝华居内,一盏烛火随风摇曳着,屋梁上垂下的白绫飘曳着,似一抹幽魂一般。
一架古琴摆在梦菲的膝盖上,幽幽的琴声中是离愁,是哀伤,心痛中掺杂着绝望。
“彤霞久绝飞琼字,人在谁边。人在谁边,今夜玉清眠不眠。香销被冷残灯灭,静数秋天。静数秋天,又误心期到下弦……”
琴声流泄,歌声轻起,白色的衣包裹着瘦弱的身躯,乌黑的发凌乱地拂过脸颊,悲伤生,蛾眉蹙,望着如墨苍穹,梦菲一转哀婉的曲调,却是
大江东去浪淘沙,指尖在琴弦上跳跃,铮铮琴声,气势山河,“咚”的一声后,琴弦断,血流出,染了琴弦,刺了心……
燕王说她太过悠闲,晚上弹琴,扰乱王府的清净,于是第二日早晨的时候,梦菲被苏嬷嬷带到王府的一处院子,院子的树上,挂着一根根的晾绳,绳上挂着各色的衣服和床单被单,一片的眼花缭乱。
苏嬷嬷沉着脸色,“王爷说从今日起,你就做下人的活。”指了指地上堆着如山一样高的衣服:“往后你便在这里洗衣衫,不准偷懒。”
梦菲勾了勾嘴角,这便是他对自己的惩罚,呵,作为长公主的她自小便是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些苦,燕王这算盘倒是打的不错么,只是她不
是什么公主,这些苦,对她而言,小菜一碟而已。
苏嬷嬷离开了,院中只有她一人,身边就是一口古井,梦菲提了一桶桶的水上来,对于习武的她提起水来却是轻松。
将衣物放到一个大盆里,衣物掺杂在一起,鼓出水泡,满满地溢出来。
这偏院,人员稀少,大门紧紧地关上,院子里显得极其的冷清,偶尔的几片落叶从空中飘下来。
梦菲捡起一根树枝作剑,在院中练起了剑,一身粗布衣衫的她看起来像是村姑,不过她身上那股轻灵的气质却是怎么也掩饰不去的,脸上沁出薄薄的汗水来,梦菲扔掉树枝,提上一桶水,掬起水喝了一口,甘泉清凉,梦菲勾了勾嘴角,这才坐到小凳子,衣服没有搓,也没有用木榔头打过,只是泡了一泡,便用水给清干净了,哼,干活就干活,偷工减料就是了。亚东女技。
身子轻盈地旋转着,树枝一挑,一件衣物便这样落在晾绳上,起码要四五个时辰才能洗完的衣服,梦菲二个时辰就做完了。
一根空绳上,梦菲一跃,一腿笔直地放在绳上,另一只退微微地屈起,右手撑着太阳穴,打了一个兰花指,左手则是放在腹上,就这样懒洋洋地躺在绳上睡去了。
苏嬷嬷来检查的时候,梦菲却早已从绳上下来,坐在小凳子上,苏嬷嬷见她没有偷懒,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跟我来吧。”
梦菲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里,也不问,径自地跟在她的身后,苏嬷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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