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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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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京城传来消息,赫连国皇后自杀,以保住爱子性命,皇后与玉珂公主之死,让不少老臣都对赫连宗赤的残忍有所微词,而白羽公主趁此机会提出了条件,她可以将赫连宗焱交给赫连宗赤,但前提是,必须要保住赫连宗焱的命。
赫连宗赤考虑了半天,还是答应了白羽公主的条件,他想的是,只要赫连宗焱在他手中,就跟笼子里的鹰一样,有什么好怕的?
赫连宗焱离开泽城之前,跪着拜别白羽公主,白羽公主叹道:“今后,你一定要记得一个‘忍’字。”
赫连宗焱重重磕了一个头:“姑姑放心。”连日剧变,昔日俊朗嚣张的少年已渐渐变得阴鹜,他抬起头:“因为我再也没什么能失去的了。”
赫连宗焱被带到京城软禁,其母被废为庶人,连个牌位都没有,赫连宗焱也被除去宗藉,像个囚犯一样被囚禁,极其简陋的院落里,都一个小小的看守侍卫都能对他大呼小叫,呼喝怒斥。
在赫连宗赤看来,赫连宗焱就如同一只被折了翅膀的鹰,是怎么都飞不出他手掌心的,那个自负狂妄的九弟,终究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赫连宗赤得意之下,和帮助自己发动政变的楚国签订盟约,而楚桓会帮他,不过因为祁楚之盟已断,而楚桓,是不会让赫连玉珂的兄长登上赫连国皇位,让自己腹背受敌的,所以,他选择了赫连宗赤。
但是他们不知道,在那个狭小的院落里,赫连宗焱嗜血残忍的心性一天天增加,他看着月色,嘲弄笑道:“你说的,权势富贵四字,我今日才体会,不过,也不算太迟。”
等着吧,赫连宗赤,楚桓,我会将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返还。
☆、皇权相权
赫连宗赤篡位,楚国与赫连国结盟,这个消息是明致远告诉清安的,清安听后震惊道:“那赫连宗焱呢?”
“已经被囚禁起来了,听说赫连宗赤对他极尽羞辱能事。”
“玉珂呢?”
“难产而死,孩子被白羽公主保护着。”
“玉珂……”清安双眼通红,那个对三哥哥一心一意的赫连公主,终于也没能在这丑恶的□□之争中幸免吗?
“娘娘也别太伤心了。”明致远劝道:“人死不能复生。”
清安点点头:“孩子有白羽公主保护,我暂时可以放心,就算楚桓和赫连宗赤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泽城去。”
“这孩子幸也不幸,不幸的是生下来就没有父母,幸的是有白羽公主保护,可以保他安全无忧。”
清安黯然道:“等事成之后,我一定要将那孩子接回楚国,亲自抚养,毕竟他是三哥哥唯一的骨血。”
“那是自然。”明致远道:“只是,皇上和赫连结盟,对我们是大大不利。”
清安想了一下:“我想,这个不必过于担心。”
“为何?”
“因为赫连宗焱。”
“赫连宗焱?”明致远疑惑道:“但他已经被囚禁起来了。”
“我了解赫连宗焱。”清安道:“他是赫连国的苍鹰,虽然现在暂时被关到笼子里,但等笼子破了,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明致远若有所思,清安又道:“等那时,放出来的,会是一只嗜血张狂的恶狼,赫连宗赤,他会后悔的,他会后悔没能杀了赫连宗焱。”
她轻叹道:“我不知道,这对赫连宗焱,是幸,还是不幸?”
…
元兴五年四月,楚桓突然在朝堂之上晕厥,虽然调养一个月后就好了,但是这件事,却让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身后事了。
太子年幼,皇长子年长,皇长子母家根基深厚,难保自己驾崩之后,不会出现兵变,关于废丞相,废兵马大元帅的提议,楚桓本来想慢慢进行,以免遭到反弹,但他此番重病,朝堂之事都由傅怀胥调度,倒让他焦急起来,集权之心也更加迫切了,只是单凭明致远项旭等人,还是势单力薄。
子妤带太子的时候,有意无意说了句话:“这世上,最希望太子能够成才的,恐怕就是洛家人了。”
这句话倒提醒了楚桓,还有谁,能比洛家更希望太子登上皇位呢?他想到了人称聪敏稳重的小浔阳候,洛钦霖。
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洛钦霖召进朝堂,封他为兵部侍郎前,他送给洛钦霖一样东西,那是块免死金牌。
洛钦霖十分愕然,楚桓叹道:“你是瑾儿唯一的弟弟,她在世时,就希望你能一生富贵平安,所以让你呆在浔阳,只是,现在朕需要你,才将你从浔阳召过来,这朝堂之争,不比战场上安全到哪去,所以朕送你这块免死金牌,你要是不愿的话,还是可以回浔阳。”
洛钦霖感动地匍匐在地,哽咽道:“皇上对姐姐如此情深,钦霖又怎可独善其身,从此以后,钦霖必定竭尽全力,扶太子登位。”
楚桓点点头,也感慨良深。
楚国开国以来,皇权和相权那一场血流成河的惨烈争斗,终于拉开了序幕。
洛钦霖被安排在兵部,他没有辜负楚桓的期望,为人谦和低调,并没有因为是皇亲国戚而志满意得,兵部上下都挺喜欢他,只有一人除外,那就是同为兵部侍郎的项旭。
项旭对明致远抱怨说:“我就不喜欢洛钦霖这小子,装的一副孙子样,其实比谁都阴毒。”
明致远浅笑:“项兄何以对小侯爷有这么大的成见?”
“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洛钦霖成天阴沉沉的,像从地府里爬出来一样,我看到他就浑身发寒。”
明致远劝道:“项兄,你们是同僚,还是关系和睦点比较好。”
“放心,我不会和他撕破脸的。”项旭道:“我知道,皇上还指望着我们同气连枝,一起对付傅怀胥呢。”
明致远点头,他知道项旭粗中有细,就算不喜欢洛钦霖,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他道:“皇上有心废丞相,组内阁,项兄尽心尽力用心帮皇上办事,将来进内阁的日子指日可待。”
项旭呵呵一笑:“内阁我是进定了,致远,咱俩是同一年的进士,到时候一起进内阁,岂不快哉?”
明致远微笑颔首:“但愿如此。”
等他和洛钦霖接触两次后,他终于知道了项旭不喜欢洛钦霖的原因,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人的权力欲望,都比谁都要强烈,但是即使是内阁,首要的职位,还是只有一个人。
朝堂的斗争,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虽然楚桓并没有明确说要废丞相,组内阁,但是他屡次提拔明致远等人,并将丞相的一部分权力分给他们,这让傅怀胥还是心生警惕,如今楚岚回了临渊,身为右相的傅怀胥大权独揽,但是他清楚知道楚桓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清楚知道楚桓对太子的态度,所以,他的权力越大,他反而越加如履薄冰。
他进宫见贤妃时,贤妃担心道:“皇上最近两次下旨申斥哥哥,还将你的好几个门生都外放了,皇上这是想干什么?”
“无外乎是培植自己的势力,为他的宝贝儿子铺路。”
贤妃恨恨道:“太子是他的儿子,难道祥儿不是吗?皇上实在太无情了。”
“他的无情,你我十二年前不就看透了吗?”
傅怀胥指的是当初楚桓为了拉拢柳浩宇的势力,生生将幼时就定了亲的傅秋琰与柳若凌一起做了平妻,傅秋琰本应是原配,她应是名正言顺的皇后的,但只能当个贤妃,还要屈居丽妃之下,贤妃想到这个事,就咬碎了牙:“是啊,他一直是这么无情,我只恨当初雷公藤没有下多点,让他居然生下了太子。”
傅怀胥平静道:“雷公藤的事,以后也别再提了,淑妃她知道这件事,我总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哥哥,怕什么,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死了,证据也被我们销毁得一干二净,就算皇上要查,也查不出什么。”
傅怀胥道:“我总怀疑皇上最近对你我不如从前,是知道了雷公藤的事情。”
贤妃叹道:“就算皇上知道了也没办法,谁能料到梁清安还能活着回来呢。”她目光阴冷:“夏侯轩还真是没用,枉费我们帮他抓小靖川王威胁裴媛。”
“夏侯轩的事情就更别提了,不过总算他还做了件好事。”傅怀胥笑道:“那就是让楚岚伤病交加,不得不回临渊,他走了,我们做事就方便多了。”
“是啊,这个瘸子一直碍手碍脚的,坏了我们多少次好事。”贤妃恨得牙痒痒:“也不知道皇上给他吃了什么迷药,让他比狗还忠心。”
傅怀胥嗤笑:“他要是还是左相,皇上料理了我,就要轮到他了,可笑他还一直看不清。”
贤妃担忧道:“哥哥,要么你也称病,将右相一职让给你的亲信,让皇上无法借题发挥。”
傅怀胥摇头:“要是以往,我此时就走了,但是如今,我是万万不能走。”
“为何?”
傅怀胥压低声音:“你知道皇上准备干什么吗?”他一字一句道:“皇上想废丞相,组内阁。”
“废丞相,组内阁?”贤妃惊道:“那从此权力都在皇上一人之手了。”
“还不止呢,他还要废兵马大元帅,将兵权也集中在他手中。”
贤妃冷汗涔涔:“这要是让皇上做成了,哥哥你就算让相,也没什么用了,相权和兵权都在他手里,我们就是人如刀俎,我为鱼肉了。”
傅怀胥点头:“所以我不能让皇上做成这件事。”他恨道:“也不知道是谁给皇上出的主意,这釜底抽薪之计,还真是妙。”
贤妃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哥哥,这事是谁透露给你的?”
“明致远。”傅怀胥道:“明致远酒量甚差,我着一个亲信请他过府,将他灌醉,得到这桩秘闻。”
“可是,明致远不是皇上的人吗,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就算有什么阴谋,皇上想废丞相,立内阁的心,也是昭然若揭了。”傅怀胥叹道:“秋琰,我们是不得不反了。”
“不得不反……”贤妃喃喃道,良久,她忽笑道:“不,哥哥,没我们,他也得不到这江山,我们不是反,是拿回自己应得的。”
“对,我们是拿回自己应得的。”
贤妃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寒光:“那皇位,本来就是我祥儿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
☆、临渊王妃
元兴五年七月,帝党和相党之间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但实则波涛汹涌,宫内也分成两派,一是贤妃一党,一是淑妃一党,两党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又互斥的和谐,而颇受圣宠的燕才人则独立于两党之外,和她的前主人洛皇后一样淡然无争,如梅如菊,自成第三种势力。
只是这一切都和楚岚没什么关系,他远在临渊,过着平淡静谧的生活。他将伤心欲绝的叶无瑕也带回了临渊,叶无瑕整天无精打采,他就让灵雀天天陪着她,并专门请了几个祁国的厨师,为叶无瑕做祁国口味的菜,以缓解她思乡之情。
叶无瑕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哭了十几日,恨了十几日,才在灵雀的开导下,开始觉得好像的确不太值得,在祁国短暂的相处中,赫连宗焱也没有对她很好,而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就连骗她将尉迟贵妃带出宫这么大的事,也换不回她在他心中的一点位置。赫连宗焱的心中,早就有另外一个女人了,他从来没喜欢过她叶无瑕分毫,既然赫连宗焱心中一点都没有她,那她何必还作践自己呢?赫连宗焱又不会心疼。也许她认为的爱情,不过是怀春少女对少年英雄的一种仰慕之情,当伤了心想通了之后,也就烟消云散了。
当叶无瑕决定君既无情我便休时,她就不再心心念念着要离开楚国了,也不再心心念念去找赫连宗焱,而是选择安安心心呆在楚国,她身为王妃,临渊王府的一切事宜本应该由她掌管,但她最讨厌这些世俗事务,一看到账册的事情就头大,她宁愿和灵雀灵铮呆在一起,骑马射箭,比武斗剑。
只是王府里忠心耿耿的周总管并不这么想,周总管已经五十多了,她心心念念着要教会叶无瑕各种事宜,好让她当得起临渊王妃这个称号,到最后,叶无瑕恨不得看到她就躲。
这日叶无瑕没有躲过,周总管又拿着账册教叶无瑕,她道:“六月份收银一千两,支银一千两百两,其中下人工钱两百两,马料两百两,菜钱六百两零四百文……”
叶无瑕听得昏昏欲睡,她打着瞌睡,周总管咳嗽两声,摇醒了她:“公主,您在听吗?”
“我在听啊!”叶无瑕赶忙道。
周总管苦着脸:“那您说刚刚小人说了什么?”
“你说……你说……”叶无瑕赶忙道:“你说得太多了,我忘了……”
“咳咳,公主,您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理应该学会打理王府事务的,尤其是这些银钱,你都应该了解了解……”
又来了,叶无瑕赶紧打断她:“我真听了,你刚刚说六月份支银多少来着?”
“一千两百两。”
“怎么比收银还多啊?这样我们临渊王府不是还欠钱么?”
“我们临渊王府一向支银比收银多。”
“为什么啊?”叶无瑕好奇问道。
“因为殿下宅心仁厚,对于很多贫困的佃户,都免了他们的佃银,这样下去,收银就越来越少,平日王府的支出,都是靠殿下的俸银和皇上的赏赐支撑,还好皇上赏赐丰厚,因此咱们王府的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叶无瑕若有所思:“殿下他,对佃户都这么好啊?”
一说到楚岚,周总管立刻骄傲起来:“当然,殿下是天底下最仁慈、最贤德的王爷,马厩里管马的小厮娘亲病了,无钱医治,殿下知道后,就立刻找这临渊城最好的大夫给他娘亲医治,更别提前年临渊大旱,殿下带头捐了三千两银子买粮食,帮百姓度过难关,我敢说这临渊王府,包括这临渊城,所有的下人,所有的百姓,都是真心爱戴殿下的。”
叶无瑕不由点头道:“嗯,做人做到他这种程度,也算是挺成功的。”
周总管滔滔不绝:“不止王府,也不止临渊,这楚国,谁说到临渊王殿下,不是赞一声贤王?我们殿下啊,注定是要名留青史的……”
叶无瑕巴不得她再多说点楚岚的事情,别再说什么账册的事情了,她逢迎道:“是啊,我之前还觉得殿下身有残疾,不想嫁他呢,没想到殿下人挺好的。”
周总管听言,马上拉高音调道:“殿下虽然身有残疾,但不知道胜过多少四肢健全的人呢!”
叶无瑕拼命点头:“嗯,我也这样觉得。”
周总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公主,我们还是继续还学账册吧。”
天哪!叶无瑕真是叫苦不迭,她忽对周总管身后道:“哎呀,殿下,你怎么来了?”
“殿下来了?”周总管疑惑地回头,叶无瑕赶忙趁着这个时候撒腿就跑,周总管这才发觉上当,她忙跟在后面追着:“公主,公主您别走啊!”
叶无瑕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周总管喘着粗气从柱子前面跑过,她才安下心来,回头时竟意外碰到了楚岚,楚岚坐在轮椅上,一袭白衣,清雅如玉,他看到这副情景,已经猜到是什么原因,他不由忍俊不禁,连推着轮椅的灵铮都捂嘴偷笑,楚岚咳了两声:“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叶无瑕一看到他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她拉住楚岚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跟周总管说,别再让我学什么账册了好不好,我头都大了好几圈,晚上睡觉都梦到谁谁谁今天花了什么钱,用了什么钱,真是要疯了。”
楚岚忍不住笑道:“周总管也是为了你好呀。”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些事情,有她管就行了啊,我不学这个也没关系的。” 她自顾自道:“你要让我骑马射箭,舞刀弄枪,我是最会了,但是这个管理王府事务,我是真的学不会,怎么学都学不会的。”
楚岚颔首道:“好,我会跟周总管说的。”
“你答应我啦?”叶无瑕愣愣道。
“嗯。”楚岚道:“就像你说的,你不学这个也没关系的。”
“太好了。”叶无瑕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放心吧。”楚岚安慰她道:“我会让灵铮跟周总管说的。”
“好,我去找灵雀去。”
叶无瑕开心到一蹦一跳地走了,灵铮笑道:“这沧澜公主,真跟个小孩子似的。”
“她本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楚岚微笑道:“她从小被祁昱宠着,没受着挫折,才养成这般心无城府的个性。”
他想了想,道:“这样的个性,也挺好的,至少,一生都是开心的。”
灵铮点头,他不由道:“可是殿下,公主她对王府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丫鬟月例,不知道马有多少匹,不知道下人有多少个,这样好吗?”
楚岚忽觉得胸口有些闷,他低头轻咳着,洁白手帕上又染上一抹殷红,他收起手帕,平静道:“我最多不过十年光景,当日为了联姻娶她来楚国,已经够对不起她了,十年后,又怎么可以将她再困在这临渊王府呢?那时,我会让她回沧澜,回祁国,回她任何想回的地方,所以这临渊王府的事情,她又何必需要知道呢?”
灵铮推着楚岚缓缓离去,他默然无语。
他们二人都没注意到,身后叶无瑕捧着几支紫薇花,怔怔听着他们的对话。
原看到这开得姹紫嫣红的紫薇花,她心中欢喜,沧澜和祁国都没有这种花,她摘了,想拿来给楚岚看,却没成想,听到这对话。
她耳边回旋着楚岚的话:“我最多不过十年光景……”
她手中的紫薇花不由掉到地上,微风吹过,将紫薇花卷起,拂到小道上,沦落成泥。
☆、爱恨贪嗔
叶无瑕怔了半晌,回过神来时她立刻去找灵雀,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还是怕听到那个答案。
自此之后,她也多关注了下楚岚的身体状况,他的状况果然十分不好,每日都要饮药,还时常咳嗽,有时候还会咳出血来,只是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对自己说过。
他总是温文尔雅地关心自己的起居饮食,就像关心他的妹妹一样,他从来不对叶无瑕说自己的病况,当有一日他问叶无瑕住得习惯吗,如果觉得闷,可以和灵雀去马场骑骑马,或者去城外打打猎,叶无瑕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呢?”
楚岚怔住,叶无瑕又道:“我想跟赫连宗焱走,你就让我跟赫连宗焱走,我不想学管理王府事宜,你就让周总管不逼我学,我吃不惯楚国的菜,你就请祁国的厨师,其实,我是一个让你颜面扫地的妻子,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
听着一贯心无城府的叶无瑕居然说出这番话,楚岚有些意外:“是不是别人说了什么?我并没有觉得你让我颜面扫地。”
“天底下,哪有丈夫可以忍受妻子心里有另外一个男人呢,又哪有王爷可以忍受王妃什么都不会,只会比武弄剑呢?”叶无瑕酸溜溜道:“我知道自己一直都很过分,从来没有为你着想过,你越对我好,我就越内疚。”
楚岚微微一笑:“你不必这么想,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十数载,很少有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顿了顿:“我是做不到了,但公主不同,公主不必因为闲言碎语而放弃快意人生四字。”
“我并非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叶无瑕咬了咬唇:“我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点。”
楚岚不解,叶无瑕又道:“周总管说,殿下虽然身有残疾,但不知道胜过多少四肢健全的人,我想了想,也深以为然,我很惭愧当初刚来楚国时,当着殿下的面对殿下的腿脚大放厥词,叶无瑕虽然手脚健全,但远远不及殿下。”
她深深福了福身子:“我为当初的口无遮拦向殿下道歉,殿下说但求我快意人生,只是,这也不是伤害殿下的借口,从此以后,我不会再任性了,我会做好沧澜公主的本分。”
她能说出这番话,楚岚都彻底怔住了,只是之后,叶无瑕的确成熟了些,虽然她性格还是那般娇纵,但却再也不会吵着要去找赫连宗焱,要去祁国找舅舅,不会再提这种让楚岚头疼的要求了。
楚岚专门让灵雀陪着叶无瑕,灵雀快言快语,也喜欢骑马射箭,舞刀弄枪,两人关系不似主仆,倒像最好的姐妹,临渊王府因为有两人,也多了很多生气,楚岚也常常被叶无瑕的心无城府逗乐,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而叶无瑕,也一天天愈加依赖他,她喜欢在他说话时盯着他幽深沉静的双眸看,喜欢看着他清雅如玉的脸发呆,喜欢听着他朗朗温文的声音,她开始喜欢听他奏箫抚琴,看他练字作画,喜欢这种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喜欢的东西。
只是楚岚最喜欢一个人奏箫,箫音如泣如诉,如哀如鸣,就算她是一个外行人,也能听出这如水箫音有多么哀伤。
她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为什么这首箫曲这么悲伤呢?”
楚岚停住箫声,他温和道:“你怎么来了?”
叶无瑕依旧不依不饶问道:“殿下为什么总吹这么悲伤的曲子呢?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楚岚眼神黯淡了下,他想起了那个碧衣女子的霓裳舞,想起了她幽幽道:“人生在世,本来就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
楚岚慢慢道:“公主,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的。”
叶无瑕似懂非懂:“为什么会有无可奈何的事?为什么不尽力去解决呢?”
楚岚微笑道:“总有些人抛不下心中执念,比如身份地位,比如爱恨贪嗔,于是造就这些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叶无瑕想了半晌:“比如我父皇非逼我嫁到楚国,是吗?”
“因为你父皇是一国之君,他也身不由己。”
叶无瑕歪着头:“其实,我一开始,的确很怪他的,但是,现在,也没那么怪他了”
“公主既然释怀了,那我也替沧澜国君开心。”
“真的,我现在倒挺感谢他的。”叶无瑕鼓足勇气,把盘绕在心头已久的话说了出来:“我很感谢他把我当个联姻工具,送我来楚国,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识殿下了。”
她一口气道:“其实,我现在能吃惯楚国菜了,也适应这里的地形和气候了,我不是很想念沧澜和祁国了,你也不用总怕我住不惯,想送我回祁国、回沧澜,我想告诉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这临渊王府,因为这里,才是我的家。”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脸也红了,她偷偷斜着眼瞥着楚岚的反应,但楚岚听后,已经彻底怔住了。
楚岚只是想,这并非他的本意。
只是,他如何能控制人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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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瑕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女子,敢爱敢恨,大胆活泼,但她发现从那以后,楚岚反而避开她了,她心中郁闷,莫非是自己太大胆,吓到楚岚了?
之后那几天,叶无瑕一直托着腮发呆,灵雀问她:“公主,您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不开心吗?”
灵雀重重点了点头:“谁能看出来,公主不开心。”
叶无瑕叹了一口气:“是吗?”
她喃喃道:“我就是,想起了赫连宗焱。”
灵雀惊诧:“公主,您怎么还想着他啊?”
“就是想起来了。”
灵雀以为叶无瑕知道了赫连宗焱发生变故的事,正惴惴不安呢,忽听叶无瑕问道:“灵雀,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啊?”
“我在想,我以前好像很喜欢赫连宗焱,我想跟他走,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嫁给殿下,但是我后来,好像又没那么喜欢他了。”
原来公主是在思考和赫连宗焱的关系问题,灵雀心想。
叶无瑕继续道:“灵雀,你知道吗?他是第一个打败我的人,是我除了舅舅之外,最佩服的人,虽然他总是对我冷言冷语,看不起我是个小国公主,但是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骑马射箭,因为他的骑术和箭术都是最好的,我觉得这是喜欢,但是现在,有另一个男人,他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更别谈武艺了,但是却给我一种很可靠的感觉,让我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护我,这是赫连宗焱给不了我的感觉,这个男人对我特别好,从不会像赫连宗焱那样利用我,奚落我,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一直为我着想,一直让我很安心,我为了他,可以去学弹琴下棋,吟诗作画,只为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我能看得懂,可以和他多说点话,而且,有一天我不小心看到他手臂上蜈蚣一样的伤痕时,我特别生气,想把伤害他的那人找出来千刀万剐了,虽然他也不说那伤是谁弄得,但我觉得比划我一刀还让我生气,我一看到就觉得心跟抽了似的,灵雀,你说,这是什么感觉呢?”
灵雀心知肚明,她笑吟吟道:“哎呀公主,您是喜欢上那男人了,快说说,那男人是谁啊?”
叶无瑕支支吾吾,她岔开话题:“那灵雀,你有喜欢的人吗?”
灵雀想起那个秀美若女的小和尚,她羞红了脸,但还是嘴硬道:“没有。”
粗枝大叶的叶无瑕没有发现灵雀的异常,她道:“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觉得谁不错,就告诉我。”
灵雀想起她离开雍都前,明致远曾经来找她,说:“不能为了我留下吗?”
她倔强道:“公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至今忘不了明致远眼眸里的失望,她心里说,我是喜欢你,但是公子永远是比你更重要的存在。
没有人能让我背弃公子。
灵雀对叶无瑕说:“不劳烦公主了,灵雀还不想嫁人。”
“这是为什么呢?”叶无瑕疑惑道:“哪个女孩子不想嫁人呢?”
“灵雀还想多保护公子几年。”灵雀道:“我和哥哥的命都是公子救的,就连安葬爹娘的钱都是公子出的,公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和哥哥立誓要一辈子效忠公子。”
叶无瑕感慨:“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殿下为人总是那么好,才能让你们对他忠心耿耿。”
灵雀借机道:“公子不止对我们下人好,对公主也很好啊。”
“他对我是很好。”想起这几日楚岚的刻意躲避,叶无瑕郁闷道:“但我总觉得走不到他的心里去。”
灵雀道:“公主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没试过?”叶无瑕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叶无瑕就亲自下厨,煮了一碗羹汤,她端去给楚岚时,从房门的缝隙里看到他正拿着一副画看得出神,只是从她的角度,看不到是什么画。
她突然之间很好奇,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有些迷惘,又有些伤感,还有些心灰意冷,他的眸中,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深深忧色。
忽然叶无瑕听到脚步声传来,她赶紧躲到一旁,只见灵铮匆匆忙忙求见,和楚岚说了几句话,楚岚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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