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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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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多情
赫连宗焱不管不顾,就向那辆马车奔过去,他心急之下,抄最近的道穿过人群,不小心碰到一个女子,那女子被撞得一个踉跄,她旁边的红衣女子忙扶住她,眼见赫连宗焱连道歉都不说声,就准备跃走,她忙拽住赫连宗焱:“你这人,撞了人,都不道声歉吗?”
赫连宗焱眼见那辆马车就要驶走,焦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道歉,他连声道:“对不住,行了么?快放手!”
“你这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赫连宗焱不耐烦道:“说了对不住,你怎么还苦苦纠缠!,耽误了我的事,你担当得起吗?”
“没见过你这种人。”红衣女子自然是叶无瑕,她和尉迟贵妃看完表演,准备回宫,但是叶无瑕喜欢热闹,非拉着尉迟贵妃在市集逛逛,旁边一堆侍卫保护她们,只是赫连宗焱冲过来的太快,侍卫都没来得及阻止,叶无瑕气愤之下,对那些侍卫吼道:“你们是废物吗?尉迟……主子都被人撞到了,还不把这人抓起来!”
侍卫得令,就上前准备抓赫连宗焱,赫连宗焱的随从也赶忙前来助阵,赫连宗焱焦急万分,他看向那辆马车,只是混乱之下,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眼见好不容易查到清安的下落,现在又没了线索,赫连宗焱勃然大怒:“你这泼妇,撞了就撞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好大的口气!”叶无瑕气笑了:“在祁国的地盘,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算了吧。”尉迟贵妃怯怯道:“无瑕,不要惹事了。”
“这怎么行?”叶无瑕摩拳擦掌:“不教训教训他,我就不叫叶无瑕!”
她指挥着大批侍卫去围住赫连宗焱,赫连宗焱的随从眼见不妙,都和侍卫打斗起来,那些随从都是百经训练的,以一敌百,因此虽然人数稍少,但也没落得下风,叶无瑕自己则和赫连宗焱过起招来,只是她哪里是赫连宗焱的对手,没几招就被赫连宗焱扭住胳膊,叶无瑕不服气喊道:“你放开我!不然的话,定要你后悔终生!”
“不放又怎么样?”赫连宗焱恼怒之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而是死死扭住叶无瑕,叶无瑕疼得脸都皱成一团,她嚷道:“你若再不放开我,等羽林军到了,定让你尸骨无存!”
“哟?羽林军?凭你?”赫连宗焱嗤笑:“你是谁啊?”
“说出来别吓死你!”叶无瑕得意道:“我是沧澜公主叶无瑕,你还不放开我!”
“切。”赫连宗焱嗤之以鼻:“我当是什么人呢,区区一个小国公主,也敢这么狂妄?”
叶无瑕气得鼻子都歪了,尉迟贵妃见状,忙道:“这位公子,我甥女不懂事,烦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她吧。”
叶无瑕怒道:“舅母,你在祁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以向这个莽夫低头?”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赫连宗焱端详着尉迟贵妃:“你又是何人?”
叶无瑕怒道:“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她就是尉迟贵妃,你还不跪下,否则,我舅舅要是知道你欺侮了我们,定会诛你九族!”
赫连宗焱听闻,就双手一松,叶无瑕乍脱离桎梏,跌到尉迟贵妃怀中,她气得跳脚:“你这莽夫,我一定要去告诉舅舅。”
赫连宗焱表情反而一派轻松:“你就算告诉你舅舅,你舅舅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怎么可能?你当你是谁啊?”
“因为我姑姑,才真正在祁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姑姑?”尉迟贵妃迟疑地看着赫连宗焱:“难道,阁下是皇后的侄子?”
“不错。”赫连宗焱道:“本王就是白羽皇后的侄子,赫连国九王子,赫连宗焱。”
宴会上,祁昱哈哈笑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叶无瑕仍然在生着闷气,祁昱安慰她道:“无瑕,你也别不服气,九王子可是赫连国武艺最出众的勇士,你输在他手上,也不算太丢脸。”
叶无瑕不服气道:“我是女子,武艺自然不及他,只是,箭术未必不及他。”
“哦?是么?”赫连宗焱好斗之心顿起:“那就比比。”
祁昱也有心想让叶无瑕吃吃亏,让她改改自己骄横跋扈的性格,于是也不加阻止,而是吩咐宫人端过两个靶子,当庭比试。
祁国本来就尚武,听到要当庭比试,在场众人都大声喝彩,叶无瑕本来就对自己箭术十分有自信,她射了三箭,箭箭都正中靶心,她对赫连宗焱挑眉笑道:“怎么样?”
赫连宗焱不屑一笑,他向祁昱提议道:“皇上,射靶心这个挑战,太简单了,小王倒是有一个提议。”
祁昱感兴趣道:“什么提议?”
“让无瑕公主以箭射向小王,小王用箭射开她的箭,怎么样?”
在场众人皆惊,祁昱也踌躇道:“这太危险了。”
叶无瑕则咯咯笑道:“你说的,可别反悔!”
赫连宗焱也不睬她,而是对祁昱道:“皇上,若出了什么意外,小王一力承当。”
“这……”祁昱还在犹豫。
叶无瑕已经不耐,她抓起箭,就向赫连宗焱射去,赫连宗焱早有准备,箭搭弦上,羽箭呼啸而过,将叶无瑕的箭从空中劈成两半,羽箭借势而过,略过叶无瑕头发,正中靶心,叶无瑕吓得愣住,赫连宗焱却收箭一笑:“无瑕公主,你输了。”
祁昱哈哈大笑:“怎么样,无瑕,你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吧。”
叶无瑕弃弓悻悻道:“我服了。”
赫连宗焱扬眉,考虑到祁昱的面子,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女子力小,无瑕公主能有这番箭术,已实属不易了。”
叶无瑕悻然无语。
祁昱则笑道:“对了,九王子,你姑姑可好?”
“姑姑甚好。”
赫连宗焱的姑姑,赫连国白羽公主,当初与清安父皇梁国建安帝相恋,被裴太后所阻,黯然回国,尔后联姻当时还是祁国昱王的祁昱,只是她始终忘不了建安帝,与祁昱相敬如宾,祁昱从联姻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并没有对白羽公主要求什么,白羽公主嫁给他后,并没有留在京城,而是居住在祁国和赫连边境的泽城,等祁昱登基后,他也允许白羽公主不在皇宫居住,而是继续留在泽城,白羽公主的皇后一位,也一直为她保留。
这并不是因为祁昱有多痴情,他和白羽公主,彼此间相互欣赏,也相互借助彼此的力量,祁昱需要白羽公主的赫连势力,白羽公主也需要祁国皇后这一头衔,因此白羽公主对祁昱宠幸哪个妃子,想立谁为太子,也从不过问,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又互相扶持的夫妻关系。
祁昱又问道:“那九王子此番来我祁国,是有何要事?”
“呃。”赫连宗焱搪塞道:“只是在赫连呆腻了,来祁国玩玩。”
祁昱知道这个赫连国九王子一向率性而为,也没再多加追问,而是一笑置之。
赫连宗焱赶紧岔开话题:“皇上,尉迟贵妃是何等身份,怎么会出现在市集之中呢?”
祁昱摇头道:“还不是她听到彩凤班要来祁国,所以想去看看,朕也觉得不安全,所以以重金相酬,让那彩凤班来皇宫表演,只是这彩凤班还有个臭规矩,居然说什么一年在楚国之外的国家只表演一场,免得多了,人家就觉得不新鲜了,任凭朕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松口,朕无奈之下,只好答应贵妃和无瑕去宫外了。”
赫连宗焱笑道:“皇上对尉迟贵妃,真是用心良苦啊。”
祁昱一笑,他看向尉迟贵妃和叶无瑕:“今日看表演,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叶无瑕赶紧道:“除了和九王子打了一场架。”
尉迟贵妃也低下头,小声道:“没有。”
祁昱若有所思,他虽在笑,只是那笑却有些冷,他笑道:“没有就好。”
☆、昙花一现
清安被带回王府,祁夙在崔莹劝说下,勉为其难地找她来道歉,他说了一大通,清安听到最后,对他表示今日的事她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祁夙大喜,又问道:“那娘娘是答应了帮尉迟贵妃恢复记忆了?”
“但是若按照殿下的主意,那我妹妹岂不是必死无疑?”清安摇头。
祁夙怒从心起,但想着崔莹劝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只好忍气吞声:“娘娘且放心,本王一定会尽力保如梦公主周全的,毕竟如梦公主,是本王此生最爱的女人。”
他不说最爱还好,一说最爱,清安只觉恶心地想吐,为了自己的皇位,把最爱的女人推去死,他也有脸说最爱如梦?楚桓对女人那般冷酷无情,但好歹也不会推洛容瑾去死,更为了一个洛容瑾,冲动之下赐死丽妃,招致楚国内乱,元气大伤,还为了洛容瑾的儿子,大杀功臣,剪除异已,这祁夙,连楚桓都不如,也难怪他身为先帝唯一的儿子,连皇位都被叔叔夺了。
但是现在自己性命还拿捏在祁夙手上,既然祁夙服软,那清安也就顺着他台阶下了,她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殿下保证了,那本宫就把如梦的性命交托给殿下了。”
“娘娘放心。”祁夙拍胸脯保证:“这件事,对娘娘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娘娘想想,难道您不想报父母之仇了吗,不想拿回梁国吗?等事成之后,娘娘就是梁国之主了。”
他虽口口声声保证,清安却半点都不信他,凭祁夙的人品道德,别谈出兵帮她复国了,事成之后别灭她口就不错了,但是她面子却装得思索再三:“且容本宫再考虑考虑。”
祁夙见清安不再像之前在马车上一口回绝,觉得有些希望,果然自己当时不该说这个计划必须要牺牲梁如梦,他懊悔不已,从一开始就应该骗这个女人的,他低估了梁如梦和这个女人的姐妹之情,也高估了这个女人的复国之心,现在看来,这女人对于复国,压根就没什么想法,她居然觉得当一个恭妃也挺好的,祁夙心中鄙视不已,果然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就算是公主也不例外。
祁夙假意道:“那娘娘就再考虑一二吧,本王就不打扰娘娘了。”
清安自他走后,就一直计划着逃跑,毕竟她要是真被利用使如梦恢复了记忆,按照如梦单纯软弱的性子,是很有可能被祁夙欺骗去刺杀祁昱的,若真有那么一天,那什么都完了,还是趁早逃出王府比较好。
只是祁夙对她看守严密,再加上个崔莹时时刻刻盯着,逃出去,又谈何容易?
崔莹每日除了监视她,还会神神秘秘地消失一阵子,清安留了心,在她再次消失前,跟着她,她见崔莹走到祁夙书房那,她从窗子往里望去,只见崔莹旋转了一下花瓶,书房墙壁分开,幽深不见底。
见崔莹进去,清安大着胆子,也偷偷潜入书房,按照崔莹的方法旋转花瓶,她朝墙壁里面望去,那是弯弯曲曲的向下台阶,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她犹豫了一会,还是下去了,毕竟现在她对祁夙还有用,祁夙是不会杀她的,但是若能掌握祁夙的秘密,对她逃出去还是有用的。
她小心往下走着,原来这书房下面,是一个幽暗的地下室,里面还摆放着很多兵器,看来祁夙,早就存心造反了,清安慢慢向里走着,她忽然感觉到,听到了崔莹的声音。
还好这地下室够黑,清安藏身在一个黑暗角落,听崔莹好像在劝一个人:“殿下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否则,主人会杀了殿下的。”
殿下?清安的心猛地一跳,从之前崔莹和祁夙的对话来看,知道祁夙囚禁了一个人,难道这人就是那个被囚禁的人?崔莹唤他殿下,这人的身份,难道是个王爷?
囚室里那人始终不吭声,崔莹又劝道:“殿下的大哥,有什么好值得殿下效忠的,殿下母亲,被楚家始乱终弃,殿下的双腿,也因为楚家世子之位的纷争,而被下毒致残,而楚家,并没有给过殿下什么,殿下又何苦为他苦苦支撑呢?倒不如和主人联手,共取江山。”
清安听着,她不由捂住嘴,楚家?世子之争?双腿残疾?难道这人,竟是楚国临渊王,楚岚?
只是那人还是一言不发,崔莹叹了一口气:“殿下甚至为了救恭妃的性命,不惜燃起狼烟,暴露自己藏身之地,殿下这般为了楚国,值得吗?”
那人终于开了口,那清清冷冷的声音,不是楚岚是谁,他低声道:“我自己的事情,不劳崔姑娘费心。”
崔莹见怎么都无法说服楚岚,她急道:“可是主人会杀了你的。”
“人生在世,谁又不会死呢?”
崔莹怔住:“这楚国,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卖命?”
只是楚岚再也不回答了。
崔莹长叹一口气:“好吧,你再想想,明日我还会来的。”
眼见崔莹出去,楚岚疲惫地闭上眼,过了一会,他只觉得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他闭目道:“崔姑娘,我意已决,你不用再来劝说了。”
只是面前那人却是长久的沉默,他诧异地睁开眼,一见到面前那人,他顷刻愣住了:“恭妃……娘娘?”
清安心情十分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个她一向觉得强大温柔到没有弱点的临渊王,此刻遍体鳞伤,满身血污,双手被悬挂的镣铐磨至血迹斑斑,血迹在地上蜿蜒,空气中散发的血腥味和铁锈味让她头晕目眩,但更让她头晕目眩的,则是一件疑心已久的事被证实。
楚岚被折磨多日,虽然体力不支,但仍然心系清安安危,他乍见清安,硬撑着身体虚弱道:“恭妃娘娘,你怎么会在这?祁夙与夏侯轩勾结,想利用你,事成之后,他就会将你送还给夏侯轩,你万万不可相信这个人……”
清安不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喜欢我么?”
楚岚愣住。
“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楚岚低下头,那个字,明明就在唇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空气中,是尴尬的沉默,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那年永安河畔,小桥流水,春日垂柳。”清安慢慢念着:“姑娘一支霓裳舞,是我一生中,最难忘怀的场景。我顾和,倾慕姑娘已久……原来这段话,并不是我的梦呓。”
“你听到了?”楚岚喃喃道。
“所以那日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的男人,果真是你。”清安脸色苍白:“你有燃起狼烟以身赴死的勇气,却没有勇气,当着我的面说出是与不是么?”
“我……”楚岚痛苦地闭上眼:“我不能……”
“因为我是你的嫂子?”清安质问道:“还是,因为你是致使我国破家亡的凶手?”
楚岚听闻此话,他睫毛抖动了下,鲜血顺着他吊着的满是伤痕的手腕往下滑,滑到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地斑驳的红。
正如她父皇母后自尽时,那抹红一样。
他想起了他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上见到她时,她身边是建安帝和裴皇后的尸首,梁朝最受宠爱的广陵公主守在那两具尸首旁,对皇兄说,阿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
那把匕首插在她的心口,鲜血慢慢浸满她白皙的手,洒下一地妖艳的荼靡。
纵使那时并不知道她是阿鸾,但这般惨烈的画面,也时常在他的眼前盘旋,挥之不去。
知道她是阿鸾后,当日她的浅笑,更成为他每晚的梦魇。多少个午夜梦回,他大汗淋漓地坐起,伸出手触摸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却什么都触摸不到。
我愿倾尽所有,换你一世平安喜乐。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到,还说了句“如今天下未稳,宜纳广陵公主为妃,笼络人心。”
一句话,将她送到步步惊心的宫廷。
楚岚清俊秀逸的脸上,是比死还要灰的灰败:“我对不起你……”
胸腔是被鞭子撕裂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那疼痛,却比不上心中深处一直以来的悔恨和内疚,铺天盖地,几乎让他快要窒息,他咳嗽了好一会,才艰难道:“我……不但灭了你家国,还提议皇兄,将你纳为妃嫔……”
“所以你是在赎罪是吗?”幽暗的烛光下,清安绿衣长裙,绰约轻盈,眼角下一点泪痣,清丽如画中仙:“你灭了我的家国,将我送入皇宫后,才发现,这个被你推入火坑的女人,居然是你自幼倾慕的阿鸾,所以,你在赎罪,是吗?”
楚岚只觉心口那股铺天盖地的痛苦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了,他喃喃道:“对不起……”
清安的脑海中,不但闪现着前世的画面,前世,他是万人景仰的一代贤王,为楚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病死之时,万民恸哭,却不知那时,他知不知道,自尽的广陵公主,是他喜欢的阿鸾?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这一世,他终究还是知道了,只是,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阿鸾,而是永远无□□回的梁清安。
“阿鸾……”楚岚鼓起勇气,轻声喊道:“你逃出王府吧,然后,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不要回祁国,也不要回楚国,去一个没有人伤害你的地方,找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男人,从此幸福快乐得生活着,没有争权夺利,没有勾心斗角,阿鸾,走吧~”
“走?”清安惨淡一笑:“能去哪?天下之大,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总会有地方去的,只要你愿意。”
“太迟了。”她已经付出魂飞魄散无法转世的代价,她不甘心走,也不会走。清安慢慢道:“不管你是顾和,还是楚岚,我只想说,我不需要你对我这么好。”
她一步步退后:“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我梁清安,不需要任何人的爱,临渊王~殿下!”
她退到囚室门口,一步步走出,指尖,已是冰凉。
她枯坐在房间,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幼时,他是落魄少年顾和,她是天之骄女阿鸾,她救了他,她在他面前跳霓裳舞,简单快乐。
长大后,第一次见面,他是临渊王楚岚,她谎称是如许,她伏在他没有知觉的膝上,躲过了绿蕊的追查。
再次见面,她被赫连宗焱所掳,他救下了她,并让她在马车上歇息,自己一人独自在外吹着一夜的冷风。
第三次见面,他终于知道了她是阿鸾,那时他问她,那首霓裳舞,你还跳吗?
只是再见面时,她就成了恭妃,纵然她骗了他这么多,但他还是为她遮掩放走赫连玉珂的事,为她隐瞒她伪造洛容瑾遗书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是死罪。
如今他甚至为了她,不惜燃起狼烟,让自己置身于险地,只为了保她周全。
不,她不需要他对她这么好,她已经付出魂飞魄散,永世无□□回的代价,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清安呆呆盯着房中的白色昙花,这颗昙花,恰在此时开了,洁白的昙花层层叠叠,清雅如玉,淡香扑鼻,清安一直看着,昙花又渐渐地凋落,只剩下枯萎的花柄。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有缘无分
马场上,祁昱与尉迟贵妃看着赫连宗焱和无瑕赛着马,祁昱笑道:“他们两个人,倒是越来越合拍了。”
“是啊,无瑕起初对九王子还有些不服气,现在倒是越来越服气了。”尉迟贵妃抿嘴一笑:“我看啊,她好像,有点喜欢上九王子了。”
“自古美女爱英雄。”祁昱不以为意:“赫连宗焱这样英气勃发的少年,无瑕喜欢他,再自然不过了。”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驯服无瑕的人,要么,臣妾去问问九王子的意思?”
“不必了。”祁昱摇头。
“为什么?”尉迟贵妃有些意外。
“他是嫡子,是赫连皇最宠爱的儿子,极有可能登上大宝,他的婚姻,不是你和朕能做决定的,就算是白羽,也不能做决定。”
尉迟贵妃沉默了伙:“那无瑕,岂不是痴心错付?”
“无瑕还太年轻,她很快就会知道,世间之事,并不是事事都能顺心如意的,她性子太过刁蛮,有这番磨折,也是好的。”
“但是,臣妾担心无瑕放不下。”
祁昱一笑:“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无瑕是朕一手养大的,她的个性,朕最清楚,她并非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赫连宗焱,只会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插曲,而不是全部。”
尉迟贵妃看着朝阳下的祁国帝王,他已不再年轻,鬓角添了丝丝白发,眼角也有些皱纹,但他的不年轻,仍然无损他强大的自信,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自信,也最胸有成竹的男人,他是祁国最好的帝王,相比于先皇的穷兵黩武,他更懂得恩威并施,刚柔并济,这个世上,仿佛没有什么能逃脱他的掌控,他注定是祁国最出色的一代雄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祁昱发现赫连贵妃一直看着他,他怔住,握住她的手:“梦儿,你在看什么呢?”
尉迟贵妃摇头笑道:“臣妾在想,好像没有什么事,是能够难倒皇上的。”
“不,梦儿,你太高估朕了,朕并不是神,朕只是一个凡人,也有很多事,是朕做不到的。”
“比如呢?”
“比如,时间,朕遇到你时,已经四十一岁了,可是你才二十一岁,朕大了你整整二十岁,虽然朕现在的身体,还是像年轻人,但是,朕总会老的。”祁昱盯着跑马场中飞奔的赫连宗焱:“而你,还那么年轻,朕遇到你之前,并不怕老,但遇到你之后,就怕了。”
尉迟贵妃还是第一次听到祁昱跟她说这种话,她感动之下,不由道:“皇上,臣妾会永远陪着皇上的。”
祁昱叹道:“梦儿,没有什么永远的,凡人是敌不过时间的,也许是三十年之后,也许是二十年,甚至是十年,朕就会驾崩,而你,那时还是韶华时光。”
尉迟贵妃情绪低落起来:“皇上,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皇上一定会长命百岁,臣妾也会陪着皇上的,无论生死。”
祁昱笑笑,梦儿还是太年轻,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她如此盛宠,又没有孩子,到他百年之后,该如何自处?也许是殉葬,也许是老死冷宫,但哪一种,他都不愿见到。
他的梦儿,当他第一眼见到她时,当他把她从祁夙手中抢过来时,他就发誓,他会让她登上荣耀的最顶峰,他要她衬得起他的宠爱。
他无法给她皇后的位置,但是他会给她太后的地位和尊荣。
梦儿一直无子,导致这个的原因,他心知肚明,当日梦儿目睹丈夫被杀时,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尔后她从马车上坠落,不幸流产,之后虽然椒房独宠,但是却再难怀上身孕了,祁昱心想,这些许是晋文宇在天上对他的惩罚,他命人收敛晋文宇尸首,为他厚葬超度,只是,还是无用功。
祁昱道:“朕这些天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情,五皇子天资聪颖,但是他那娘亲却出身低微,难登大雅大堂,朕想,不如让你收养他,让他认你做母妃,可好?”
尉迟贵妃一惊:“皇上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了?”
“已经琢磨很久了。”祁昱道:“怎么?你不喜欢五皇子么?”
“不是的,臣妾一直很喜欢五皇子,皇上是知道的。”尉迟贵妃蹙眉:“但是五皇子才四岁,这么小就让他们母子分离,臣妾,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只是让他认你做母妃,并不是让他以后不见他娘亲,朕是觉得五皇子是可造之材,想好好培养他,所以想借你抬抬他身份。”
“这样啊……”尉迟贵妃点点头:“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
祁昱见她答应,心情愉悦,于是对她悄悄道:“只不过,朕还是想要一个儿子,朕和你的儿子。”
尉迟贵妃双颊绯红:“皇上不是有五个儿子了吗?”
“但那都不是你的孩子。”
尉迟贵妃怔了一怔,祁夙道:“朕的江山,只想与你分享。”
尉迟贵妃浅笑:“皇上要学楚皇么?人人都说,楚皇太过宠爱先皇后与其子,是他的一个弊政呢。”
“楚桓……”提到这个名字,祁昱就心里不痛快起来,这个外甥,上次柳浩宇作乱之际,居然敢拿如梦的秘密相威胁他出兵,自那之后,他们这祁楚之盟,就有些摇摇欲坠了,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罢了,不过,楚桓这小子,及时给他送来密信,让他知道了祁夙的打算,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
尉迟贵妃观察到了祁昱的不快:“皇上最近,好像和楚皇有些不快……”
“怎么会呢?”祁昱笑道:“你想多了,他是朕的外甥,朕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不快呢?”
他轻轻搂过尉迟贵妃:“梦儿,不要再想那么多了,现在,你只需为朕生个儿子就好。”
尉迟贵妃红着脸点点头,她倚在祁昱怀中,只是,仍然觉得有些怅然。
自从见到那位容颜绝世,眼角下有颗泪痣,自称阿鸾的女子之后,她就常常觉得怅然,似乎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要喷薄而出。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祁昱对她百依百顺,千宠万宠,但她却时常会觉得不快乐,这种不快乐,总是来得十分莫名其妙,让她也捉摸不透。
她总是问自己,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觉得不快乐呢?但是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遗忘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四年前的生活,那在她脑海里是一片空白,当她努力去想时,却总感觉有什么阻隔着她,不让她去想。
她轻轻蹙眉,祁昱发现了她的小心思,他总是能恰在时候地发现她的小小不快,每当这个,他就会哄着她,让她多一点安全感,正如现在这般,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梦儿,有时候朕怨恨上苍,为什么在朕年近不惑时,才将你送到朕的身边,但有的时候,朕更感谢上苍,在年近不惑将你送到朕的身边,而不是垂垂老矣的时候,这样,朕至少能与你相伴多一点时间,朕,足矣。”
尉迟贵妃微微一笑:“此生能得皇上真心,臣妾,也足矣。”
赫连宗焱和叶无瑕赛着马,只是叶无瑕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每次都落在下风,赫连宗焱也没有让她的意思,赛过几圈后,叶无瑕气咻咻地下马:“不玩了,不玩了。”
赫连宗焱在马上瞧着她,好笑道:“输了就不玩了么?”
“你马术比我好,让我一次又怎么样?”
赫连宗焱惊诧道:“叶无瑕,你输了居然还怪本王不让你,你羞不羞?”
叶无瑕问道:“那你要是和你未来妻子比赛,你也不让她吗?”
“我未来妻子?”赫连宗焱思索道:“那当然让啊!”他话题一转:“只不过啊,她不会像你一样输了就耍赖,她要是输了,一定会拼尽全力下次赢我。”
叶无瑕悻悻道:“说得好像这个人真的存在一样。”
“她当然存在。”赫连宗焱反驳道:“无论是相貌、个性,能力,还是血统,她都是三国最出色的,她是足以配得起我赫连宗焱的女人。”
叶无瑕嗤笑:“说得这么一本正经,那这个人,是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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