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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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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桓颔首道:“话虽如此,但总是怕万一他去了……”
楚岚又道:“就算万一梁毓斋去了赫连,皇上难道忘了,我们之前在梁毓斋身边,早安插了细作。”
“对!朕怎么忘了这颗棋子呢?”楚桓大喜:“阿岚,还是你想得周到。”
楚岚微微一笑:“皇上,谭高即将出征,此战十拿九稳,臣弟先在这里预先恭贺皇上了,楚国一统在望。”
“若真如阿岚所言,那阿岚必居首功。”楚桓笑道:“阿岚,如此战得胜,朕该赏你什么好呢?”他想了想,道:“这样吧,赏你一个王妃可好?听说沧澜国的无瑕公主,美貌出众,沧澜国君也有意与朕结亲,只是,无瑕公主身份尊贵,嫁过来就要为正室,但朕已有了瑾儿,不可能立她人为皇后的,若她做了你的王妃,岂不皆大欢喜?”
楚岚忙道:“多谢皇上,只是臣弟身有残疾,配不上这位无瑕公主。”
“阿岚,先不说你相貌智谋,就说你是我大楚的临渊王,这天下的女子,有哪一个是你配不上的?”
楚岚推辞道:“皇上太夸奖臣弟了,只是这位公主,臣弟娶不得。”
“莫非阿岚你还在想着你那位故人?”楚桓道:“都这些年了,阿岚你也不能因为她,而一辈子不娶啊?何况,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臣弟已经见过她了。”
“哦?”楚桓惊讶道:“你见过她?”
“是。”楚岚眼中是满满的温柔,他欠身道:“臣弟日前已经找到了这位故人,所以无瑕公主,臣弟不能娶。”
楚桓愣了愣,忽大笑道:“阿岚,你以前总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朕还担心你太过执着呢,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于找到了这片沧海,也罢,既然你找到了她,朕自然不会逼你娶无瑕公主的,不知这位故人,身在何处?”
楚岚正想说出如许的名字,并请求楚桓将她赐给自己,忽然严顺急匆匆前来,满面惊骇跪下道:“皇上,不好了,谭美人她,自尽了!”
※※※※※※※※※※※※※※※※
谭蓉死了,是吞金而死的,这位木讷不善言辞的女子,在这楚宫,从来没有受到过楚桓的喜爱,她就像一朵花般,静静地开着,又静静地败了。
谭蓉是和大哥谭高见面之后自尽的,听宫人说,她和大哥曾经争吵过,但是不知道在争吵过什么,只知道,谭将军走后,谭美人拭了一伙泪,然后遣散所有奴婢,一人吞金自尽了。
宫人在谭蓉的枕边找到一封信,楚桓展开信,那是谭蓉的亲笔信,里面写着知道大哥谭高此番挂帅前往元江,并不是去剿灭梁毓斋的,而是准备和梁毓斋里应外合,尽歼楚国精锐,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梁毓斋,之前的献城投降,只是权宜之计。但大哥此番叛楚投梁,却没有考虑过留在京城的妻儿与自己,他根本没为自己这个妹妹想过,他没想过若他背叛楚国,自己性命难保。因此谭蓉心灰意冷之下,决定写下亲笔信,指证谭高,以保全谭家其他人性命。
谭蓉还在信中说了一件事,那就是谭高当初在云林郡献城投降之时,将云林王府库中珍宝尽皆献给了柳浩宇,两人将此事隐瞒了下来,还一把火烧了云林王府,连带云林云府几百条人命都被灭了口,这件事,楚桓丝毫不知。
楚桓看完信,面色阴沉,他并不在乎那些珍宝,他只在乎柳浩宇居然敢隐瞒不报,私吞钱财,杀人灭口,云林郡是梁国最富有的城池,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柳浩宇私吞下来,他想干什么?
还有谭高,他之前是梁毓斋的心腹,却轻易投降了自己,此番挂帅,他率领着楚国数十万精锐去征讨梁毓斋,假若他并未背叛梁毓斋,而是存心想将这十万精锐送入死地,那楚国必定元气大伤,倘若梁毓斋集结兵力反扑,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桓将那封信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面上神色已经越来越阴沉,无论谭蓉说得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冒这个险。
☆、故人相见
楚桓将谭蓉的信甩到谭高面前,谭高看完吓得抖抖索索,他跪下叩首道:“皇上明鉴,这是微臣的妹妹诬陷微臣。”
“你妹妹以死来指证你,你倒说她诬陷你?”
“的确是诬陷。”谭高连连叩首:“今日妹妹和微臣吵了一架,她劝微臣不要出征,微臣不同意,她就生了气,臣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用这种方法来诬陷臣。”
“这倒奇怪了,谭美人为何不要你出征?”
“这……这……”谭高咬牙道:“这本来是微臣的家丑……妹妹她……她一直倾慕梁毓斋,所以她不想微臣出征。”
“哼。”楚桓怒极反笑:“这种借口,你以为朕会信吗?”
“微臣绝无虚言。”谭高急了:“微臣句句属实啊皇上。”
“且不说你勾结梁毓斋的事情,就说你将云林王珍宝尽献给柳浩宇的事,这也是你妹妹诬陷?”
“这……”谭高想着云林王府几百条性命都死了,死无对证,他抵死不认:“皇上明鉴,这件事,微臣也没有做过啊。”
楚桓冷笑一声,看向一直沉默的楚岚,楚岚慢慢道:“谭将军,你的副将吕然都已经都招了,你们当初不但私献宝物,还杀死云林王府几百条人命灭口,证据确凿,这件事,已不需抵赖。”
谭高听到吕然已经什么都说了,不由大惊失色,额上汗珠涔涔而下,楚桓厌恶道:“有什么话,留到刑部说吧。”
他挥挥手,让金吾卫将失魂落魄的谭高拖下去,楚岚沉默地看着谭高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他对楚桓道:“臣弟有罪,请皇上降罪。”
“你何罪之有?”
“是臣弟举荐谭高,结果没想到他会与梁毓斋相勾结。”
楚桓摇头道:“谭高有没有和梁毓斋相勾结,这件事,还没有定论。”
“皇上是说?”
“但是无论他有没有背叛朕,他都不适合再做统帅了,朕不会把十万大军的性命,交到一个不可靠的人手中,阿岚,依你所见,谭高应该如何处置?”
楚岚想了想:“臣弟以为,谭高私献宝物的事,皇上此时不宜查,之前因为立后一事,柳浩宇已经对皇上不满,况且征元江在即,我军内部不宜再生事端,以免后院起火。”
“朕也是这么想的。”楚桓颔首道:“柳浩宇,朕是迟早要除的,只是不是现在。”
“皇上可用叛敌罪名除去谭高三军统帅之职,再另觅合适人选。”
“阿岚,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
楚岚摇头道:“暂时没有。”
楚桓叹道:“朕也没有,看来这征元江的日子,要推迟些时日了。”
※※※※※※※※※※※※※※※
出了谭高这档子事,楚桓正烦躁着呢,楚岚自然没再提阿鸾的事情了,他和灵雀灵铮先行准备出宫,他心中一下想着代替谭高的人选,一下想着阿鸾清丽秀美的面容,等灵雀推着他到达画水河畔,他忽然让灵雀停住。
此刻已是冬日,地上都是皑皑白雪,楚岚看着缓缓流淌着的画水河,脑海中又浮现出阿鸾的面容,他想起当日在永安河畔,阿鸾跳着霓裳舞的样子,那时春暖花开,河畔杨柳依依,她碧色衣衫旋转,巧笑嫣然,那是他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笑容。
楚岚拿出碧箫,吹起了箫曲,这首箫曲,是他特地为她的霓裳舞所相和的,箫声幽幽,清扬婉转。
在画水河畔漫步的清安和绮雪也听到箫声,两人循声望去,清安喃喃道:“临渊王?”
清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妃嫔华服,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于是对身后的绮雪道:“走吧,绮雪。”
而此时楚岚也停住箫声,他对灵雀道:“灵雀,我们回去太极殿。”
灵雀不解道:“公子,您不是刚从太极殿出来吗?”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要去太极殿,求皇兄将阿鸾赐给自己,他无法想象她会在皇宫中受到怎样的欺凌,在他心中,阿鸾永远是小时候那个精灵般的快乐的小女孩,他不想,让任何人轻慢她。
他已经等不了了,他只想马上就将阿鸾接回临渊王府,好好照顾她,让她重拾那份无忧无虑的快乐,就算触怒了皇兄也在所不惜,他的一生中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失去理智的事情,但这次,他却想任性一次。
灵雀推着轮椅,楚岚抬眼,却正好和欲将视线转开的清安碰个正眼,两人四目交接,都皆愣住了。
一时间,空气都凝滞了,还是灵雀打破了这份沉静,灵雀嚷道:“那不是如许姑娘吗,她怎么穿成那样?”
“住口!”这是楚岚第一次对灵雀说重话,灵雀被楚岚语气中的严厉吓到了,她哥哥灵雀也瞪了她一眼,灵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捂着嘴,悄悄退到楚岚身后。
楚岚忽自己转动轮椅,慢慢来到清安面前,清安看了眼绮雪,绮雪也往后退了几步,皑皑白雪之中,只剩下一身碧色衣衫的清安,还有身着白色狐裘的楚岚。
楚岚面容清雅如玉,眸中神色如幽幽深潭般冷清:“你……到底是谁?”
清安脑中闪现出无数谎话,但最后她还是道:“我是恭妃,梁清安。”
她继续道:“我并非有意隐瞒临渊王殿下的,第一次见到临渊王殿下时,我说我是如许,那是因为我刚好看到有人在宫中烧纸钱,走上前去时,那人已经不见了,此时殿下恰巧出现,我身份敏感,我惶恐说出自己身份,殿下会认为我在宫中行祭祀之事,所以才冒用如许之名……”
她说了这许多,楚岚只听进去了一句,她说她是恭妃,梁清安。
那个前朝公主,梁清安。
那个他亲自进言让皇兄娶的前朝公主,梁清安。
那个他出谋划策被灭了家国的前朝公主,梁清安。
楚岚脸色已经愈加苍白,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他只听到自己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完全没有听到清安又继续说道:“至于之后的那两次,我也都只是将错就错,并非有意隐瞒……”
楚岚忽然抬头,道:“你送走的那位亲属,是不是赫连玉珂?”
清安愣住了,她紧张地看着楚岚,一时之间,竟张口结舌,一句谎话都编不出来。
☆、相逢不识
楚岚只是静静看着清安,清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答话,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这时忽传来一声尖锐嘲笑声:“哟,临渊王殿下和恭妃在这里做什么?”
清安回头一看,只见丽妃带着嫂子方冉,正笼着袖,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
丽妃自从出了红花那件事之后,就低调了很多,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且洛容瑾居然成了皇后,着实让她气得火冒三丈,她一看到跟洛容瑾关系甚好的清安,更加无名火按捺不住,一心只想把对洛容瑾的怨气撒到清安身上,她嫂子方冉则低声对她道:“若凌,我们还是走吧。”
丽妃没听她嫂嫂的话,而是挑眉轻飘飘道:“两位这孤男寡女的,也不怕被皇上知道。”
清安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情跟她吵,她侧过脸去,不再看丽妃,丽妃见她这样子,想起洛容瑾也是这样的,总是装着一副淡然大度的样子,她酸溜溜道:“妹妹虽然不得皇上宠爱,但也不必做出这种事来啊,多让你们梁氏皇族和你九泉下的父皇母后蒙羞啊。”
听到她辱及父母,清安忍不住回过头来想说什么,丽妃却貌似惊讶地捂嘴道:“哎呀,忘了梁家已经不是皇族了,妹妹这个尊贵无比的广陵公主,也要向那洛后叩首道声皇后娘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丽妃越说越过分,清安已觉愠怒,未料此时楚岚却道:“丽妃娘娘,请口下留情。”
丽妃未料先制止她的居然是楚岚,以往无论她怎么说楚岚,楚岚都是神色温和的,仿佛从来不会生气般,此时却出了声,楚岚又道:“刚刚只是我在奏箫时,被恭妃娘娘听见了,于是与我探讨了一下音律,并非丽妃娘娘说的那样,还请丽妃娘娘尊重我与恭妃娘娘,也尊重一下自己。”
楚岚这几句话说得不咸不淡,但却是他第一次冲撞丽妃,丽妃有些诧异,但瞬间又觉得窝火,正想出言讥讽时,却听到身后楚桓道:“丽妃,你在干什么?”
丽妃回头,就看到一脸不快的楚桓,楚桓皱着眉:“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丽妃忙屈膝道:“臣妾……”
“朕都听到了,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朕问你,恭妃是谁,阿岚又是谁?”
丽妃不明白楚桓的意思,她微微愣住,楚桓不耐烦道:“不知道?朕告诉你,恭妃是你后宫姐妹,阿岚是大楚的临渊王,你身为后宫四妃之一,不能做到温良恭俭让就算了,连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吗?”
楚桓在楚岚和清安面前这般责骂丽妃,丽妃觉得又是委屈又是丢脸,她红了眼眶:“臣妾……”
丽妃嫂嫂方冉忙道:“是丽妃娘娘失言了,请皇上恕罪。”
方冉赶忙对丽妃抛了个眼色,丽妃忍气吞声道:“是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楚桓摇头道:“算了,你回去,和柳夫人再好好学习为妻之道吧。”
方冉忙拉着丽妃道:“多谢皇上饶恕丽妃娘娘。”她扯了扯丽妃的衣袖,丽妃于是也泱泱道:“多谢皇上,臣妾告退。”
方冉拉着丽妃忙不迭地走了,等两人走远,方冉忍不住抱怨丽妃道:“若凌,你又冲动了。”
丽妃委委屈屈道:“我一看到那个梁清安就讨厌,还有楚岚,这两个我最讨厌的人凑一起,我当然忍不住说几句了,谁知道皇上恰好这个时候过来。”
“皇上本来就因为你下红花的事情对你心存芥蒂了,这个时候你应该装得温良大度点,这样,才能扭转皇上对你的印象。”
“我再怎么温良大度,也没用了,皇上现在只宠爱那洛容瑾,那个贱婢居然能越过我做了皇后,还怀了孩子,嫂嫂,你叫我怎么甘心?”
“不甘心有什么用?要不是你之前鲁莽下红花,那我们柳家还能在立后这件事上说上两句,但你都做了那种犯了死罪的事,皇上能饶恕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我们哪还能再对立后一事说三道四?”
丽妃低头道:“谁让嫂嫂之前不宜进宫,我没个商量的人,又被那苏如画气急了,才会干出这种事。”
方冉叹道:“总之,以后你什么事,一定要先跟我和你大哥商量商量,再做打算。”
“那现在洛容瑾做了皇后,我该怎么办?”丽妃对方冉道:“嫂嫂,你知道吗,我每次对那贱婢叩首的时候,都会恨我当初没先杀了那贱婢,陪了皇上那么久的人是我,凭什么我要向她叩首?嫂嫂,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你且稍安勿躁。”方冉安慰丽妃道:“你看那洛容瑾,相貌平平,皇上是见惯了美貌女子,才会一时新鲜,等新鲜劲过了,就好了,而且,她能不能有那个福气当一辈子皇后,还不一定呢。”
丽妃疑惑道:“嫂嫂是说……”
“总之,我们见机行事。”方冉拍拍丽妃的手:“放心,总会有机会的。”
※※※※※※※※※※※※※※※※※※※※※※
清安自从楚桓来之后,就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她只觉得手心都汗涔涔的,她看着楚岚,若楚岚说出她放走赫连玉珂的事,那她……必死无疑。
而楚岚一直低头看着地上的皑皑白雪,楚桓见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以为他是被丽妃的话气到了,于是安慰他道:“阿岚,丽妃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你别放在心上。”
楚桓只顾安慰楚岚,全然忘了旁边的清安,对她不管不顾,他甚至忘了清安作为自己的妃嫔,丽妃的话对她的伤害更大,楚岚抬眼看了眼清安,只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楚桓对她的忽略,想起之前传闻的楚桓将她推到蛇堆中,楚岚只觉得心刺得生疼,他垂眸安静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连累恭妃娘娘清名了。”
楚桓这才想起清安,他对清安敷衍道:“你也别想太多,朕心里都清楚的。”
清安根本不在乎楚桓对她是否关注,她随口道:“谢皇上,臣妾明白的。”
楚桓又对楚岚道:“阿岚,这寒冬腊月的,你和恭妃在寒风中探讨什么音律呢,可别又被吹病了。”
探讨音律,本就是楚岚对丽妃权益之下说的谎话,如今楚桓问起,清安觉得心猛地跳快了几拍,她紧张地看向楚岚,只见楚岚淡淡一笑:“多谢皇上关心,臣弟一时之间兴起,和恭妃娘娘多说了几句,倒累得娘娘陪臣弟一起吹风,是臣弟的疏忽。”
“风大,还是赶紧回府较好。”楚桓忽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故人,朕倒忘了问你,她现在在何处?朕还等着给你们主婚呢。”
楚岚苦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位故人现在在雍都,等到合适时,臣弟会引见给皇上看看。”
楚桓以为楚岚意思是那女子还没答应他,等答应时再禀告给自己,他哈哈一笑:“阿岚,你放心,朕觉得很快就能喝到你们喜酒了。”
不,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楚岚心中苦涩无比,但面上仍然神色如常:“谢皇上关心。”
此时一宫人道:“皇上,陆太医说皇后娘娘的胎儿有些不稳,陆太医请皇上过去呢。”
“什么?”楚桓闻言大为紧张,也顾不上楚岚和清安了,他叮咛楚岚道:“阿岚,朕先去看皇后,天气寒冷,你还是尽早回府吧。”
“是,皇上。”
楚桓匆匆离去,看也没看清安一眼,眼见他对清安的忽视,楚岚只觉心口如绵绵针扎,他在心中质问自己,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是你一手将她推向皇兄,是你一手造成她的悲剧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为她难受,又这般假惺惺怜悯她呢?
清安却忽然开口道:“殿下为何没有向皇上说出真相?”
楚岚沉默半响,才道:“说了,你还有活路吗?”
清安大惑不解,这个临渊王,明明是楚国的重臣,为何要庇护她这个前朝公主,连她放走赫连玉珂这种大事都帮她隐瞒,她不由问道:“殿下为何要帮我?”
楚岚不答,只道:“以后这种事,还是别做了,否则被人发现,只会是死路一条。”
他这样说,就是表示这件事,他会永远替她隐瞒,但是他为何要这样做?若被楚桓知道,纵然他是临渊王,他也难辞其咎。清安百思不得其解,她想起楚岚昨日听到她小名阿鸾时的震惊神情,还有问她还跳不跳霓裳舞,清安探究地看着楚岚清雅如玉的面庞,她看了半响,试探地问道:“我以前,是否见过殿下?”
楚岚心猛地一跳,他是顾和啊,难道她真的忘了他吗?可是,就算他说出他是顾和,对如今的她,又有什么好处么?他垂眸苦涩道:“娘娘既然忘了,就永远忘了吧。”
他转动轮椅,背对着清安慢慢离去,清安看着画水河畔他孤肃的背影,忽想起她在永安河畔跳的那首霓裳舞,那只舞,由于无乐相和,她只在父皇母后,还有几个哥哥面前跳过,除此之外,就是在永安河畔跳的那次,他知道霓裳舞,难道他……清安忽喊道:“顾和?”
楚岚推着轮椅的手一滞,她记起他了,她终于记起他了。
☆、曼珠沙华
清安不确信道:“你真的……是顾和?”
楚岚并没有否认,只是转动轮椅,默默回首,清安这才更加确信,眼前这个临渊王,的确就是幼时和她玩耍的少年顾和。
清安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是顾和?”
幼时那个顾和,虽然潦倒,但双腿未残,也没有这般苍白清瘦,若他是顾和,那他这十几年,明明应该是在武陵侯府锦衣玉食,为何看起来,还不如当初那个落魄少年快乐?
“我是顾和。”楚岚静静道。
“你的腿……为何残了?”
楚岚垂眸不语,见他不想答,清安又道:“因为你是顾和,因为我救过你,所以,你帮我隐瞒赫连玉珂的事?”
楚岚叹道:“你既已为恭妃,那就请忘记顾和,也忘记赫连玉珂吧,我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此事我会绝口不提,请恭妃娘娘,还是好自为之吧。”
他转动轮椅,慢慢离去,清安咬着唇看着他背影,神情复杂。
楚岚自己转动着轮椅,站得远远的灵雀和灵铮见他走了,于是也上前来跟随,灵铮帮他推着轮椅,楚岚漠然地看着前方,阿鸾小时候的面庞不断在他面前出现,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跟随楚桓攻打楚国,为他出谋划策,在这朝堂之上殚精竭虑,步步惊心,不过是为了给阿鸾一个盛世繁华,可是,她却是前朝广陵公主,这十几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将她一步一步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让她在这深宫中被丽妃欺凌,被皇兄无视,他楚岚,还有什么脸面为她祈福,许她盛世繁华?他真是世上最可笑的人。
楚岚只觉心口像被大石压住一样疼痛,喉咙也有些腥甜,他捂嘴轻咳,灵雀看到鲜血不断从他的指缝溢出来,灵雀惊叫道:“公子!”
楚岚也看到鲜血,他轻轻放下手,想说什么,但却咳得更加厉害了,一口猩红鲜血吐到雪地上,红得分外刺眼。
楚岚病了,病得很重,一连晕迷了好几日,他的脑海中,一时闪现阿鸾俏丽无邪的笑脸,一时又闪过清安清丽安静的面容,还有自己对楚桓进言道:“臣弟以为,宜将广陵公主收入后宫,封为妃嫔,以拉拢天下人之心。”
楚岚烧了几日,身上热度一直下不来,楚桓遣了所有御医来看他,都无法将他病看好,御医说是风寒入体,急火攻心,听到急火攻心四个字,楚桓大为震怒,顺便迁怒到了丽妃身上,想着是丽妃说的那些混账话气到阿岚了,才会让他病成这样,丽妃自然是委屈,她以前说过的更混账的话都有,也没见楚岚这样,楚桓怎么不觉得是恭妃硬拉楚岚在寒风中探讨什么音律,才会搞成这样呢?丽妃恨了伙清安,又恨起了洛容瑾,想着自己若要有机会,定要这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到最后,楚岚病得糊涂了,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悠悠走到了一片开得荼靡的曼陀罗之中,彼岸花,花开叶落,叶在花落,生生世世,花叶永不相见。所谓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他看着那片猩红的曼陀罗花海,竟一时痴了,彼岸花,永世相错,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回过头,竟意外地看见一个白衣身影,这身影黑发及腰,清扬婉兮,右眼角下有一颗小小泪痣,身上全是森森鬼气,他喃喃道:“阿鸾?”
那身影皱眉冷冷道:“你的债还完了吗?”
他微微怔住,那身影又道:“既没有还完,为何来这地府?”
这是地府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他的腿又能走了,是的,这就是地府。
他抬头看向那身影,那身影只是冷冷一笑,就消失了。
“阿鸾!”他喊了声,但四周百里,哪里有她的影子,只有遍地的曼陀罗在摇曳着。
他忽然苦笑声:“是的,你是来提醒我,我还没还完欠你的债,所以,还不能死吗?”
临渊王府,昏迷了多日的临渊王慢慢睁开了眼,只是,眸中一片空旷。
楚岚勉强能起身后,就一直看那幅绢画,每次一看就是一整天,到最后又是咳血,灵雀实在看不下去了,夺了那幅绢画,楚岚咳嗽道:“还给我!”
灵雀跪下哭道:“公子,你别再看了,灵雀求求你了。”
这场大病之下,楚岚病得更加清瘦,脸色已经苍白到灰败,他伸手平静道:“还给我。”
“不要。”灵雀将那副画藏在背后:“她是恭妃娘娘啊,公子,她是皇上的恭妃啊!”
不听到恭妃两字还好,听到恭妃两字,楚岚咳嗽地更加厉害了,帕子上已全是鲜血,灵雀哭道:“公子你再怎么样糟践自己,恭妃娘娘也还是恭妃娘娘。”
灵铮赶紧上前:“灵雀,你住口!”
“不,我要说!”灵雀道:“她是恭妃,是四妃之一的恭妃,公子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她想想,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恭妃娘娘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会在冷宫度过,公子,求求你了,不要再执着了。”
楚岚一直咳着,帕子上浸透了鲜血,灵雀一直哭着看着他,半响,楚岚放下帕子,忽安静道:“你说得对。”
她是阿鸾,更是恭妃。
他是顾和,也是临渊王。
只是,中间还有一个楚桓,能片刻决定他们生死。
那幅绢画,之后楚岚将它锁在木匣之中,他落下锁那刹那,喃喃道:“之前,想许你一个盛世繁华,如今,只想保你一生平安。”
※※※※※※※※※※※※※※※※※※※※※
楚岚病重的这些日子,清安一直惴惴不安,想着不知他是否那日在寒风中呆久了,才会这样,但听说御医言他是急火攻心,因此楚桓把丽妃大骂了一顿,并没有来怪罪她,只是清安自从知道楚岚就是顾和之后,一直心情复杂,平心而论,楚岚对她十分好,但他,也是灭她家国的仇人。
为什么顾和,偏偏就是临渊王楚岚呢?清安想。
那我,到底是想他死,还是不想他死呢?清安问自己。
若他只是顾和,我自然不想他死,可他又是临渊王,是楚桓最得力的谋臣,若他死了,楚桓如断一臂……只是,为何他偏偏要是顾和呢?
也许人生,就是这般造化弄人的。
楚岚晕迷的时候,洛容瑾也十分担心,她虽然已经慢慢在试着接纳楚桓,但楚岚一出事,她仍然觉得担心到吃不好睡不好,原来楚岚在她心目中,还是那个浅笑温润的白衣公子。
子妤看在眼里,觉得颇不是滋味,她只觉得,皇上对小姐那么好,小姐为什么还在想着临渊王?她想,假如我是小姐,必不会这样伤皇上的心。
远在浔阳的洛尚来信,提及洛容瑾的母亲见到洛钦霖,果然大为欣喜,病也慢慢好了,再调养一些日子,就能上京来见洛容瑾了,信中最后还提到洛钦霖回浔阳后,有些沉默不爱讲话,但见他貌似对子妤颇有好感,问洛容瑾是否能让子妤做洛钦霖通房丫头。
洛容瑾想了下,觉得让子妤做通房丫头,有点委屈她了,不如让朝中官员收她做义女,抬一抬子妤的身份,让她做洛钦霖的侧室,她询问子妤意见时,出乎她意料,子妤却一口拒绝了。
事实上,子妤出身寒微,父亲曾因盗窃入狱,她幼时就被父亲卖入洛府为婢,洛钦霖又是未来的浔阳侯,子妤这种身份,连浔阳侯侧室都是没资格做的,只能先从通房丫头做起,所以她拒绝时,洛容瑾有些不解,她以为子妤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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