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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灵天帝-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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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识海中有一团暖洋洋、汩汩然的能量,既非虚空元能也非天地灵气,轻柔地呵护着他,令他十分惬意,痛楚大减。
  他闭上眼睛,蓦地看见一丝记忆,从识海深处一闪而过。
  他睡在一个紫色气泡内,身边跪坐着一个美绝人寰的女人,深深凝望着他,默默流泪,一遍一遍轻抚他的脸庞,向他脑中输入精神能,企图将他唤醒。
  这过程坚持了十天,其中有三天还出现另一个女人,坐在气泡外,静静地望着他们,面带忧色,美丽的脸上有一条刀疤。
  “紫薇把我带进琅嬛梦境,给我输入精神能,结果连紫月也被惊动了。”方华恍然自语。
  脑中传来小尘的声音:“何止琅嬛梦境?你在这睡了十天,穆紫薇也在你身边坐了十夜,每当月奴离开她就出现,流的眼泪至少有一缸。”
  方华问道:“她的……精神病痊愈了吗?”
  “不知道,总之和以前不一样,”小尘道,“怎么说呢……她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少女,对你的关心远远超过她自己。”
  “得,看来还没痊愈,”方华道,“她在邪王宫吗?我找她聊聊。”
  小尘道:“她也在吸收虚空元能,别打搅她,你的《妖邀灵》自主运转十天,积累了太多灵气,不妨修炼一下。”
  方华坐起身,蛰伏已久的元力随身体而动,丹田内的元力气泡疯狂旋转,溢出强大的真元,冲击着他的经脉百骸。
  他脑中“嗡”的一声响,忍不住张口长啸,将郁气抒发一空,随后开始剧变。
  元力如同长江洪流,狠狠冲刷着他的经脉,这十天来吸收的天地灵气储存在每一个细胞中,随着经脉的强化,细胞也开始优化提纯,再次增强经脉,进入美妙的良性循环。
  元力愈发汹涌,从江涛洪流变成了咆哮巨浪,以极为惊人的速度流遍全身,随之反馈给枯竭的灵魂力,连带着精神能、头脑运算、意念感知、身体协调、随机反应能力,均大大增强。
  方华长鲸吸水般用力一吸,“咻”的一声尖啸,聚能阵中巨大的水球被他一口吞噬。
  这是液化的灵气,其体积比方华大数十倍,照理说绝不可能吸收,但方华的妖之体已臻小成,每个毛孔都是一个阵眼,拥有可怕的吸纳力,硬生生吸收了如此巨量的灵液,全部储存在身体内。
  虚空元能再次洗礼,渗透方华五脏六腑,带走糟粕和残渣,留下菁华,反复淬炼他的身体。
  直到所有元能灵气消失,方华终于站起身,感到神清气爽,消耗的力量和精神不但补全,还有增进,臻达此生最佳状态。
  “嗯,恢复得不错,这还像点样子。”小尘赞道。
  方华推开房门,深深吸一口气,望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笑道:“真是个令人愉快的清晨,本少爷又满血归来了。”
  这时有个女声在农庄外叫道:“方华,你个破农庄还搞什么阵法,快让我进去!”
  方华没好气道:“谁啊?天刚亮就大吵大闹,还让不让人睡觉!”
  那女声怒吼道:“我是李云雅,你再不出来休怪我发飙!”
  “我擦!是师叔!”方华吃了一惊,急匆匆跑出农庄。


第258章 逼婚李云雅

  门外有一匹马,马上坐着劲装打扮的云雅夫人,黑衣黑裤,头戴黑帽,如果脸上再蒙一层黑纱,活脱脱就是个女杀手。
  方华道:“师叔为何这身打扮?难道月黑风高刚杀人,来田园居避难?”
  云雅夫人跳下马,疑惑地望着大门,道:“居然有我解不开的阵法,这是谁布的阵?”
  “那个……我随便布着玩的。”方华支支吾吾道。
  云雅夫人道:“被你的阵法气死了,带我进去,给我弄点吃的,再让我泡个热水澡!”
  方华试探道:“你不会真杀了人吧?”
  “杀个鬼,我刚从辛氏玉矿回来,一大早没法进城,来找你讨顿饭吃。”云雅夫人风风火火走进田园居,找到方华的房间,推门而入。
  月奴被吵醒,走出来道:“少爷,什么事?”
  “师叔登门,绝对大事,”方华看看屋里的云雅夫人,陪笑道,“师叔似乎不该进我的卧室。”
  屋里有邪王宫,里面藏着穆紫薇,他可不想天京最美女人和最美寡妇碰头。
  云雅夫人道:“把你的元兽头骨拿出来,倒满温水,然后烤些元兽肉,我边泡边吃。”
  方华只好取出头骨浴缸,放在隔壁房间,让月奴去烧水,拿来几块风干的乌盖野猪肉和荒原山羊肉,道:“鲜肉早吃光了,肉干要不要?”
  “总比没有强。”云雅夫人不顾形象大吃起来。
  方华睡了十天,早已饿得发昏,也坐下一起吃,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肉干,月奴已烧好热水,将头骨浴缸盛满。
  云雅夫人走进隔壁房间,道:“给我准备衣服,不用讲究,月奴的就好。”将两人遣退,开始泡澡。
  月奴拉住方华,苦笑道:“我的衣服都洗了,只剩一套‘蛮装’,那是独自在屋里穿的,夫人穿了不像话。”
  “蛮装是什么?”方华问道。
  月奴红着脸道:“你知道的,你娘穿过。”
  方华顿时回忆起来,蛮装是泽雅夷人女子的家居服装,类似于男人的背心短裤,露出大部分身体,十分性*感惹火,当年木绵在家中最爱穿蛮装。他大怒道:“你有这么好的衣服,居然不告诉我!”
  月奴嗔道:“先解决里面的难题吧。”
  “罚你下次穿给我看!”方华道,“夫人也一样,给她穿蛮装。”
  月奴取来一套蛮装,道:“堂堂云雅夫人穿这一身,被人看见非笑死不可。”
  这时屋里传来云雅夫人的喊声:“方华,送一瓶酒来,光啃肉不喝水,渴死我了。”
  方华找来酒水,隔着房门说道:“师叔,我放门口可好?”
  云雅夫人道:“没关系,你进来。”
  方华捧着衣服和酒水进入房间,只见热气蒸腾,云雅夫人仰面泡在浴缸里,一边露出脑袋和双臂,一边露出两只脚,舒服得连眼睛也闭上了。
  “师叔不怕春光外泄么?”方华笑道。
  云雅夫人道:“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坐下,倒酒。”
  方华倒两杯酒,和她碰杯喝下,道:“你是不是要谈很重要的事?”
  云雅夫人趴在浴缸边沿,喝下一杯酒,道:“我确实有事,你想必也知道了。”
  方华看见浴缸里隐隐约约的**,取一块毛巾漂在水面上,道:“水里的风景太诱人,我怕自己心猿意马,这样就好多了。说吧,我洗耳恭听。”
  云雅夫人悄悄观察,他神情自若,举止自然,丝毫不像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她奇道:“你是不是常看女人泡澡?”
  方华举手道:“我对天发誓,除了小时候咱俩那一次,这是第二次。”
  此中有个先来后到的因素,连穆紫薇都赤身**和方华相拥而眠,还有什么比这更香艳的事?再说方华一睡十天,伤势刚痊愈,也实在提不起兴致。
  云雅夫人嘉许地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水汽,道:“前阵子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就是方氏故乡云梦郡。”
  方华大讶道:“云梦郡远在天目湖之滨,你去那干什么?”
  云雅夫人道:“我去了辛氏玉矿。有大师兄设下的传送阵,来去很方便。辛氏玉矿位于云梦郡卧虎县山区,我在那里见到了大师兄。”
  “任意平!”方华道,“老酒鬼现在好吗?他什么时候回天京?”
  云雅夫人笑道:“他呀,还是老样子,手里总有一壶酒,成天醉醺醺的。不过这次没白去,大师兄送我一份大礼,那是你我最想得到的东西。”
  方华喜道:“元灵圣血!”
  云雅夫人点头道:“没错,大师兄又找到一处灵冢,搬空了那里的元灵圣血,藏在我的玉矿仓库中。等我把那些血石搬回天京,你又可以挖宝了。”
  方华喜不自胜,元灵圣血实在太好,别说恨天箭阵、弥天飞车这些无价之宝,就算每块血石里只有元兽晶核,也能转手卖大钱。
  “血石别进天京,送去南天庄园,那里安全。”方华道。
  云雅夫人道:“这是后话,先说说另一件事,你对全忠信父子逼婚之事怎么看?”
  方华昏睡多日,不知内情,奇道:“父子逼婚?不是怡梦看上全应雄甩了一帆么?”
  云雅夫人道:“全忠信提出要和我成婚,或者把我女儿许配给他儿子,两家联姻,世代友好。我的生意多少和工部有些关系,若拒绝全氏父子,恐怕辛氏玉坊难以经营。”
  “什么?马勒戈壁!”
  方华勃然大怒道:“丫不想活了!老子上门找他们去!”当下霍然起立,转身欲走。
  云雅夫人拉住他道:“别冲动,听我说完。”
  方华急道:“你别委曲求全,工部尚书听起来很牛,真逼急了我照打不误,绝不让你被姓全的欺负!”
  云雅夫人道:“全忠信和静王是一伙的,这我早已知晓。彦龙去世六年,他常来探望,多次提出要娶我,都被我打发了。他照顾辛氏不假,但不代表我的回报是嫁给他,你也别担心他欺负我,说句实话,我一人就能把全府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方华道:“那你还担心什么,直接拒绝不完了?”
  云雅夫人叹道:“辛氏玉坊是我一手创办的,我不能生育,玉坊就像我的孩子,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玉坊关门,委实太可惜。所以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婉拒全氏父子,又能保住玉坊。”
  方华沉吟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和静王是敌对方,如果不能用强,最好找个有份量的人……对了,让你师父秋风烈劝阻全忠信,你看怎样?”
  云雅夫人眉头紧皱,摇头道:“此次和大师兄见面,谈到一些秋公的事,唉……不谈这个。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方华道:“辛氏玉坊离开天京是否有影响?”
  云雅夫人道:“当然。天京的生意占玉坊八成以上,所以我让以晴跟随商队去天罗城,多开几家分号,以免太依赖天京。”
  方华道:“万全商会张鹤年是我的合作伙伴,辛氏玉坊的生意有多少来自万全商会?”
  云雅夫人道:“门店卖玉器,万全商会卖灵石,以及元灵圣血中剖出的宝贝,说到利润,万全商会的收益比门店高十倍。”
  方华道:“那就把天京业务全部转入万全商会,关了店铺,去别的城市开店。”
  云雅夫人犹豫道:“那样的话,我会失去最好的招牌,合算吗?”
  “当然合算,”方华道,“与其耗费人力物力维持一间不赚钱的店铺,不如关了转租给别人,以后需要灵石和宝贝就找万全商会,店铺转移到天罗城,全忠信没法刁难你,也让他知道你的决心。”
  云雅夫人不禁动心:“这倒是个好办法。”
  方华不由兴奋起来,道:“我要扩大每个城市的驻点,办成‘商业综合体’,不止有风云商队的流通中心,还有辛氏玉坊、蓝氏制药、池氏兵器和万全商会的店铺,以后再增加妓院、赌场、酒店等配套,吃喝玩乐都在里面。哈哈!我真是个商业天才!”
  云雅夫人笑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方华道:“师叔此言令我伤心欲绝,难道我对你不好过吗?从我们相识第一天起,我一直掏心掏肺好到不能再好,老天可以为我作证。”
  云雅夫人幽幽道:“辛氏玉坊即将关门,我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一家子孤女寡母等你喂食呢。”
  方华柔声道:“师侄照顾师叔天经地义,这个世界和我最亲近的女人只有两个,月奴第一,师叔第二,你以后的生活我全包了,保证让你母女衣食无忧。”
  云雅夫人舒心一笑,张开双臂道:“抱一抱。”
  方华抱住她湿漉漉的身子,笑道:“既然师叔不怕春光外泄,那我也心安理得抱个痛快。”
  云雅夫人语锋一转,怒道:“为什么月奴排第一,我只能排第二?不行,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方华咳嗽一声,站起身道:“水凉了,师叔起来穿衣吧,我在屋外等你。”
  云雅夫人喝道:“不许走!老娘从来都是第一,怎能屈居第二,喂!等等……”
  不等她说完,方华快步走出屋子,关上了大门。
  他和月奴在外等候,云雅夫人在屋里惊叫不断:
  “哎呀!这什么衣服!”
  “天哪!这什么裤子!”
  “要命了,我一辈子没穿这么清凉过……”


第259章 怡梦之怒

  过了一会,云雅夫人推门而出,上穿紧身背心,下穿宽口短裤,露出大片肌肤,披散一头半湿的长发,漂亮得出乎意料。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师叔美爆了。”方华赞不绝口。
  云雅夫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颇为意外道:“别说这一身还挺舒服,就是露胳膊露腿有点难为情。”
  方华笑道:“这是泽雅蛮装,最贴近自然的服装,师叔习惯就好了。”
  云雅夫人越穿越欢喜,道:“真不错。月奴做的吗?给我再做十套,以后在家换着穿。”
  方华眉飞色舞道:“只要你十件都穿给我看,我就代月奴答应你。”
  月奴轻啐一声,红着脸走了。
  中午,方华、月奴、云雅夫人三人乘弥天飞车进城。
  云雅夫人此次前往云梦郡卧虎县见大师兄任意平,随行车队带来两块元灵圣血,从传送阵回到天京东郊,她一早去农庄见方华,元灵圣血运回辛氏玉坊,因此她请两人同行,鉴定血石的品质。
  来到辛氏玉坊门前,云雅夫人依然穿着蛮装,扒下方华的外衣裹在身上。方华和月奴当先进门,她跟随在后,躲躲闪闪不敢见人。
  大厅内十分热闹,三小姐辛怡梦正在招呼客人,两个客人皆不陌生,一个是尚云瀚,另一个是全应雄。
  全应雄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材匀称,风度绝佳,方华以往见过不少帅哥,谁也及不上他,简直能用“美貌绝伦”来形容。
  “以前没细看,今天才发现全小子是个妖孽,真把一帆给比下去了。”方华道。
  云雅夫人轻笑道:“全忠信是老一辈最漂亮的男人,他儿子当然不差。嘻嘻,是不是打击到你了?”
  “老一辈?不是说第一美男子是我爹吗?”方华不服道。
  “你爹不入官场,不算在内。再说你像你妈,也就身段好点,说到长相,你拍马也赶不上你爹。”云雅夫人打击个没完。
  “长相又不能当饭吃,”方华不屑道,“除了怡梦这种傻妞,谁会看上全小子?”
  云雅夫人居然十分赞同:“没错,我也看这娘娘腔不顺眼,你揍他一顿,顺便把他老爹也摆平,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嘿嘿,师叔在怂恿我作恶,不过正中我下怀。”方华说完,大摇大摆走上前去。
  尚云瀚微微一惊,道:“方五少好。”
  “尚公子好。”方华匆匆一礼,来到全应雄和辛怡梦身前,沉下脸道,“怡梦,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全应雄不料他出现在此,忆起十天前那惊世骇俗的一战,露出紧张之色。
  辛怡梦皱眉道:“方华,你干嘛这种口气?别吓到我朋友。”
  方华不理她,指着全应雄道:“你是谁?还要本少爷问几遍?”
  全应雄俊美的脸上挤出笑容,道:“方五少何必明知故问,你我早已见过,我是墨香斋学员,工部尚书全忠信之子全应雄。”
  方华冷笑道:“从来没听说过自报姓名后还要加上老爹。你爹很了不起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在下方华,敬国公方玺之孙,孝勇侯方宏亲侄,神御大将军方阳堂弟,一品诰命夫人蓝金莲、天策上将曹明海的干孙儿,定国大将军冉百泉、烈虎大将军许正霖的干儿子,最后再加一个:绝世天才方寅之子。啊?”
  大厅内安静下来,众人心领神会,方五少是为铁哥们冉三少出气来了。
  全应雄苦笑道:“方五少,你我无冤无仇,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吧?”
  辛怡梦急道:“方华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我朋友,我跟你……”
  方华挥手打断,向全应雄走上一步,冷冷道:“从今天开始,别让我看见你距离怡梦百丈以内,否则……哼哼,想必你也知道我的事迹,庄昊、孔征、武彪、韩文斌、楼晟、卓绝城、卓孤城,以及恒星宗那帮倒霉蛋,都是你的榜样!”
  全应雄脸色铁青,道:“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他妈滚蛋!”方华冲上两步,作势欲打。
  全应雄仓惶后退,却发现方华只是装样,众目睽睽之下令自己颜面尽丧,他心下怒极,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尚云瀚来到方华面前,用一种以往不曾有过的冷漠神情看着他,道:“方五少,请代我父子向令兄方陵传达消息。”
  方华对尚云瀚一直和颜悦色,不知他为何摆出冷脸。道:“尚公子请说。”
  尚云瀚道:“方三少曾找我父亲定购马匹,说要和尚氏交个朋友。自从武神殿之事发生后,父亲与我已作出决定,这笔买卖不做了。请方五少转告方三少,尚氏实力不足,撑不起这么大的生意。”
  方华心中一沉,方陵以购买马匹为由主动接近尚氏,希望将尚氏拉进方系阵营,今日尚云瀚给出答复,定远大将军尚九霄无意加入方系。
  方华道:“不知这是尚大将军的本意,还是尚公子见我对姓全的无礼,为他打抱不平?”
  尚云瀚冷视他道:“打抱不平有何不对?方五少想与我交朋友,首先要尊重我的朋友,你虽实力超群,但你若以为可以恃强凌弱恐吓于我,未免小觑了我!”
  方华甩甩衣袖,道:“你已做出选择,今后相见我再不会像以前般和气。尚公子告辞。”
  尚云瀚缓缓道:“今日又见到方五少蛮横霸道的一面,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后你我永不为友。告辞!”
  他也一甩长袖,大步离去。
  “马勒戈壁!”方华心情恶劣之极,指着辛怡梦骂道,“你有没有脑子?傻瓜都知道姓全的接近你居心不良,还让他一个劲往你身边凑,你亏待一帆也别亏待自己啊!”
  辛怡梦勃然大怒,叫道:“我做什么不用你管!这是我家,你滚出去!”
  云雅夫人命下人遣退店内客人,关闭大门,劝道:“怡梦,阿华也是为你好……”
  “不必多说!”辛怡梦一改以往温柔文静的作风,像头发怒的母豹子,嘶声道,“没人为我好!自从爹娘去世后,谁也不管我的死活!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都给我消失!”
  云雅夫人瞪她一眼,佯怒道:“死丫头,怎么跟我说话的?”
  辛怡梦像是豁出去了,索性一鼓作气怒到底,戟指她骂道:“训我之前先搞清楚你的身份,叫你一声姨娘是看得起你,十年前我爹就休了你,你和辛氏一点关系也没有,根本没资格操持家业!”
  云雅夫人如遭晴天霹雳,呆呆望着辛怡梦,脸色煞白,说不出一个字来。
  “喂!你疯了!”方华怒道,“要不是师叔撑着辛氏,你们三姐妹能有今天?你鬼迷心窍看上姓全的没关系,可你不能侮辱你姨娘……”
  “她不是我姨娘!”辛怡梦厉声打断,指着云雅夫人大衣下光溜溜的小腿,鄙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外面披男人衣服,里面一丝不挂,嘴上师叔师侄叫得好听,背地里却是一对奸夫****!”
  方华狂怒道:“操*你*妈!我打死你个……”
  “你打!”辛怡梦踏上两步,仰头叫道,“你打死我!反正我孤苦伶仃,早就想去地下陪爹娘!”
  方华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法打下手,心中除了暴怒还有疑惑,眼前的辛怡梦如此陌生,究竟是什么令她变成这样?
  云雅夫人被最疼爱的三丫头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几乎当场崩溃,双目含泪,嘴唇颤抖,却依然吐不出只字片言。
  月奴扶住云雅夫人,瞥一眼辛怡梦,不悦道:“夫人为辛氏家业万里奔波,刚从云梦郡回来,辛三小姐有些过了。”
  “不要你们管!就算我犯下滔天大罪,我也有错的权利!”
  辛怡梦丢下一句,负气离开。
  ……
  ……
  经全应雄宣传,许多人得知方华的行踪,派探子紧盯辛氏玉坊,随时传报动向。
  傍晚时分,云雅夫人召集众下人,宣布一项惊人的决定:
  辛氏玉坊正式关闭。
  云雅夫人表示自己心力交瘁,无意继续经营玉坊,众伙计可自由选择,走则赠送丰厚遣散费,留则加入风云商队。
  众伙计正在搬迁货品,突然冲出三小姐辛怡梦,当众大发雷霆,将云雅夫人和方华骂得狗血喷头。在几名老伙计劝说下,总算停止吵闹,要求云雅夫人尽快搬出辛氏府邸,从此再也不愿看见她。
  云雅夫人黯然神伤,在方华护送下离开玉坊,前往辛府,就此闭门不出。
  云雅夫人走后,辛怡梦询问众伙计去留,得知众人决定进入风云商队,再次发怒,斥骂众人忘恩负义,不配做辛家人。
  辛怡梦当众宣布,今后辛氏家族由姐妹三人掌管,任何非辛姓者不得插手,任何与云雅夫人及方华交好者,一概不许踏入辛府半步。
  违背此誓者立即断绝关系,包括大小姐辛以晴和二小姐辛奕柔。
  “从今往后没人可以约束我,辛怡梦只为自己、为故去的爹娘而活!”
  这是辛三小姐的原话。


第260章 静王的秋老师

  天色已黑,田园居一片静谧,寒风拂过农田,从篱笆缝隙里溜进农庄,送去丝丝凉意。
  方华月奴随云雅夫人进城,金银铜铁四人暗中保护,农庄只剩阿根伯一人。
  小熊和蝙蝠呼呼大睡,其余众兽深感无聊,尤其是血甲牛和七彩巨鹿,分外想不通方华为何选两头云驼也不带上自己。
  阿根伯给众兽喂食,道:“慢慢吃,等会发生什么千万别惊慌,你们是东荒绝地的元兽后代,不能丢祖宗的脸,懂吗?”
  众兽对他竟有几分敬畏,纷纷点头,继续细嚼慢咽。
  阿根伯拿起竹丝扫帚,一下一下扫着院里的枯叶,叹息道:“庄外有阵法,他们进不来就会硬闯,砸坏屋子少爷会生气,只好走一趟了。”
  他向众兽道别,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
  ……
  一抹月光洒在庄园外的空地,那里站着三个黑衣人。
  如果方华在此定会认出,这三人来自恒星宗。
  带头者是长老厉龙,左右两名弟子,其中一人是陆守一。
  这十天来,恒星宗众人服用皇室赠送的疗伤丹药,伤势均已痊愈,今晚专程来寻方华的晦气。
  三人被农庄外的阵法阻挡,无法进入,正准备强攻阵眼,发现一名老者出现在眼前。
  他手拿扫帚,粗衫布鞋,脸上满是皱纹,挂一把稀稀拉拉的白须,身材瘦小,伛偻着背脊,只是个平凡的老仆。
  “三位好。”老者道。
  陆守一冷冷道:“老头,你可是方华的下人?”
  老者点头道:“老汉阿根,你们找少爷有事?”
  陆守一道:“你且退开,我不打老弱妇孺。我知道方华不在农庄,只想进去转一转,寻找一件被他偷走的法宝。”
  阿根伯摇头道:“少爷没偷法宝,你们可以走了。”
  陆守一喝道:“我说偷了就是偷了,不想死就滚开!”
  阿根伯用扫帚扫去地面几片落叶,道:“我要扫地,你们走吧。”
  厉龙冷冷道:“杀了他。”
  另一名弟子冲上几步,拔出长剑向阿根伯心口刺去。
  阿根伯垂头扫地,动作十分缓慢,竹丝扫帚向外一拉,又向内一收,令人可以清清楚楚看见扫帚上每根细竹丝。
  那弟子突然跌倒在地,连人带剑滚进扫帚。
  “哎呀!”那人惊叫起来,“怎么回事?我……我……啊!”
  扫帚落在他双臂,轻轻一扫,双臂与身体分离,喷出两道血水。
  扫帚落在他双腿,轻轻一扫,双腿与身体分离,爆出两团血花。
  扫帚拂过他腰间,轻轻一扫,上下半身分离,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扫帚拂过他胸腹,轻轻一扫,腹部胸部分离,露出血淋淋的心肺。
  最后,扫帚在他颈部轻轻一扫,脑袋也被扫了出去。
  这名四星魂定初阶修为的弟子,转眼间死于非命。
  阿根伯望着地上一块块尸体,叹道:“清理干净要好些工夫,真是麻烦。”
  于是他继续扫,扫过断臂、断腿、半截髋部、半截胸部,以及脑袋,每次扫帚划过,尸块即成肉沫。
  如此扫了十余下,那弟子已尸骨无存,地上仅剩极细的肉渣,混入黄土,色泽鲜红。
  厉龙和陆守一眼睁睁看着同门消失,险些吓晕过去。
  阿根伯仍在扫地,扫得很仔细,很缓慢,衬着阴森森的农庄,映着白惨惨的月光,这幕情景格外诡异。
  厉龙和陆守一寒毛直竖,拔腿就跑。
  两人运起毕生功力狂奔十余里,前方出现天京城楼,可以看见城墙上亮起的灯光,两人总算舒一口气,停步休息。
  陆守一颤声道:“厉长老,那老头……是人是鬼?”
  厉龙沉声道:“是绝顶高手,快回去汇报!”
  两人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力狂奔,但没跑出几丈就骇然停步。
  前方有个老者,伛偻背脊,手拿竹丝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
  阿根伯竟然在前面!
  陆守一只觉腿肚子发软,冷汗浸透全身,**道:“哎呀我的妈,被鬼缠上了……”
  厉龙狂吼一声,六星铭命中阶修为显现,天空中出现一双山岳般巨大的手掌,夹带着天愁地惨的巨力,向阿根伯狠狠拍落……
  然而拍不下去。
  巨掌来到距离地面六尺,也就是阿根伯的头顶高度,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住,厉龙运尽十成功力,依然无法下降一寸。
  “你……是……上……三……层……”厉龙涩声说道。
  两人之间相距五丈,不知怎么一下,阿根伯来到厉龙面前,用一双昏黄的老眼看着他,叹息道:“不干净,还是扫了吧。”
  竹丝扫帚扫过厉龙的脚,双脚齐断,厉龙矮了一截。
  扫帚扫过厉龙的腿,双腿齐断,厉龙又矮了一截。
  扫过厉龙的腰,腰杆折断,厉龙再矮一截。
  竹丝扫帚一扫一扫,厉龙仿佛成了泥人,腹部触地、胸部触地、肩膀触地、脖颈触地、脑袋触地,身子一尺一尺矮下去,最后仅剩一簇头发。
  堂堂恒星宗长老,六星铭命中阶强者,连还手之力也无,就这样被阿根伯扫成肉泥。
  月华掩映下,黄土染就一片红。
  陆守一吓得魂飞魄散,厉龙的修为他很清楚,纵是少宗主玉铭天也无法轻易击败,此时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仆扫得尸骨无存。
  他转身就跑,飞也似冲进城门,纵身跃上屋顶,以最快速度冲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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