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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灵天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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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敌人可以恨之入骨，也可以胆战心惊。至少体现在方阳身上，怕他的开元国人肯定比恨他的多百倍。
面对这个死神，儒雅如欧阳乐、莽撞如司空二，都变得不自然，哪怕强行保持冷静，眼神深处仍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好在还有天下第二人。
玉璧中的白荡海双目一凝，缓缓说道：“方阳，久仰大名。”
赤玉蝙蝠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我当谁这么大架子，原来是老白。五年前没机会在战场上见你，不想今日如愿以偿。你长得……也不过如此嘛。”
方华向蝙蝠使个眼色，道：“大哥，白老头还是不错的，目前为止没为难我，你对他客气点。”
众人哭笑不得，大哥管人叫“老白”，小弟管人叫“白老头”，方家兄弟未免太不像话，人家可是超级大宗师。
赤玉蝙蝠笑道：“好，小弟说客气点，老子就客气点。老白你听见了，老子这是卖小弟面子，可不是怕了你。”
开元使团众人敢怒不敢言，从来没人敢这样对白荡海说话，连开元国皇上见到白荡海也要恭敬施礼，尊称白先生，方阳委实胆大包天。
众御林军将士有几分暗爽，心想不愧是大汉战神，面对天下第二人照样嚣张，叫狗子见识大汉军人的能耐。
白荡海并不动气，淡淡道：“五年前两国开战，我若出现在战场上，你早已变成一具尸体。”
开元使团众人神情振奋，司空二握拳喝道：“说得好！”
回答他们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狂笑。
“哈哈哈！老白啊老白，你小看我方阳不打紧，可你万万不该小看大汉铁骑！老子变成尸体只会加速开元国覆灭，你到底懂不懂？”赤玉蝙蝠道。
白荡海道：“此话怎讲？”
赤玉蝙蝠的语声透出无尽狂傲：“老子活着，大汉铁骑只夺开元四座城池，老子死了，大汉铁骑将横扫十万里冰川！这便是老子的底气！大汉军人绝不会因为主帅死亡而退却，只会用敌人的鲜血祭奠主帅亡魂。你身为天下第二人又如何？你杀得了我，杀得了一百、一千、一万铁骑，可你杀得了百万铁骑么？面对百万死士，纵是秋风烈也只能落荒而逃，更勿论你老白！”
“哦？”白荡海道，“你凭什么有此自信？”
“凭什么？”赤玉蝙蝠声如雷鸣，“老子凭的是大汉儿郎舍生忘死的勇气，凭的是大汉儿郎无坚不摧的斗志，凭的是大汉儿郎马革裹尸的血性！放眼天下，谁与争锋？！”
“好！！”
众御林军将士热血沸腾，齐声暴喝。
白荡海陷入沉默，也不得不沉默，因为这是事实。
为了验证这个事实，开元国和神启国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汉人创造了无数丰功伟绩。
大汉位于盛元大陆中心，拥有十万里沃土，却把肥沃的田野让给百姓，将国都迁至西北部，靠近西域大漠和北部群山，与开元国边境相距仅数百里。
前朝上秦时期，天京只是一个边陲小城，大汉夺权后发展数十年，硬生生将这小城建设成大陆第一城，实为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用肥沃的土地养育百姓，用荒凉的山川磨练军队，居安思危，自强不息，这才成就当今第一强国，屹立于大陆之巅。
赤玉蝙蝠冷笑道：“当年若非开元神启两国悍然入侵，老子何须与你们开战？大汉有十万里沃土，难道还会觊觎你们那片不毛之地？开元国武器精良，神启国骑术超群，那又如何？我方阳从未将你们放在眼里，当今之世能重创大汉铁骑的，唯有东方泽雅的元兽大军。”
人类军队无法击败大汉，因为大汉铁骑已达到任何军队所能达到的最高峰，唯一能击败大汉铁骑的并非人类，而是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百万年之久的元兽。
众人均感诧异，不懂方阳为何说起此事，这和眼下的情形毫不相干。
赤玉蝙蝠继续说道：“但我不惧东荒元兽，为什么？因为天京城有一个人，只要他生活在此，泽雅永无可能入侵大汉。这个人就是我小弟。”
众人本以为那人是天下第一高手秋风烈，谁知居然是方华，思索一阵，觉得此言不假，方华确实是关键人物，因为他有一个来自泽雅国顶级豪门的母亲。
赤玉蝙蝠缓缓说道：“所有人都忽略了我小弟的重要性，木绵已死，天下唯一能压制泽雅怒火的就是方华，他在此生活一天，大汉就多一天安宁。这些年他受尽磨难，那些卑鄙小人一再非难于他，却不知这是将大汉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旦他死去，千万元兽的铁蹄将踏遍大陆，黎民百姓成为美餐，十万沃土成为兽巢，大汉走向灭亡。试问天下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这番话不止传遍军营，也响彻天京上空，数百万人都在这一刻听得清清楚楚。
第67章 女神应允
方华不禁汗颜，泽雅国木氏家族和元兽的故事，早已被他破碎的记忆一扫而空，几乎忘了木氏是自己的娘家，更未指望元兽因自己而揭竿起义。
本少爷自我感觉再好，也没重要到这种程度吧，大哥言过了。方华暗忖。
这时，玉璧中传来语声。
“我累了，先走一步。”白荡海说道。
欧阳乐等人连忙施礼，齐声道：“恭送白先生。”
赤玉蝙蝠笑道：“老白躲在玉璧里，老子便藏在蝙蝠里，下次你亲自来天京，老子与你喝上三百杯。”
白荡海微微一笑，道：“说到喝酒，十个方阳也不如我。”
赤玉蝙蝠嘿嘿直笑：“加上任老头，十个老白也会烂醉如泥。”
白荡海叹息道：“多年不曾与任意平喝酒了，真怀念那段青葱岁月。”
方华暗道：看来白老头不止认得我爹，也认得任老头，怎么我爹当年从未说过？
见众人讶异，赤玉蝙蝠笑道：“你们别奇怪，老白生在天京，长在天京，只不过他生活的时候这里不是大汉国都，而是上秦末代行在。他对这座城比你们熟悉多了。”
众人大惊，没想到天京竟是白荡海的故乡，从时间上推断，白荡海和秋风烈曾共同生活在这座城，这可是不得了的大新闻。
白荡海面露缅怀之色，沉默良久，道：“不提也罢。方华，记住我们的约定，务必治好悠悠的伤。”
方华看看蝙蝠，干笑道：“大哥，适才我答应白老头，找纪雨筠给燕一治伤。这个事……你觉得可行么？”
赤玉蝙蝠道：“这有何难？老子刚才那番话不止传遍京城，也传到东郊，纪副院长一定听在耳里，且让我问一问她。”
它转向东方，扬声说道：“纪副院长，我小弟求你救人，你答不答应？”
语声隆隆，如惊雷般飞掠数十里，传向东郊长风学府。
过了一阵，空中传来一个极为美妙动听的女声：
“把人带来吧。”
御林军将士激动万分，这是纪雨筠的声音，所有天京男人共同的女神。
赤玉蝙蝠笑道：“纪副院长好痛快，方华欠你一份人情。”
纪雨筠的声音随之传来：“我只为两国交好，与那人无关，不必欠我人情。”
众将士心中一凛，暗忖：纪女神叫方华“那人”，难道他们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
赤玉蝙蝠大笑道：“哈哈！那就换成我欠你人情，你不承也得承！”
纪雨筠沉默半晌，道：“方都督客气了。”
赤玉蝙蝠转向众人，道：“好了，送人去长风学府吧。”
欧阳乐纵有百般不爽，也只能向这位死敌抱拳施礼，道：“多谢方大将军。”
赤玉蝙蝠笑道：“别谢我，纪副院长可没把我放在眼里，她救人是看在小弟的份上，要谢就谢我小弟。”
方华眉飞色舞道：“欧阳大使，刚才咱们说好的，燕一痊愈后少不了我的好处。”
欧阳乐苦笑点头，挥手道：“我们出发。”
使团众人抬起担架，送燕一去长风学府，一队御林军士兵在旁护送。
赤玉蝙蝠道：“现下小弟可以随我回去了么？”
庄严施礼道：“末将谨遵大将军之命！”
赤玉蝙蝠道：“小庄不必担心，燕苍谷的女儿若咬定小弟有罪，我便将小弟交给你，一切依法处置，定不让你为难。”
庄严暗道：才怪，你就是法，依法就是依你，方华怎也不会有事。嘴上说道：“末将得令！”
赤玉蝙蝠放声长笑，飞出大堂，在空中盘旋一周，就此远去。
御林军将士目送蝙蝠消失在暗云深处，一时心潮澎湃，难以自己。
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真豪杰！
这才是当之无愧的大汉战神！
论修为，白荡海达到八星问仙初阶，纪雨筠达到七星知圣初阶，方阳非纪雨筠十合之敌，甚至打不过白荡海一根手指。
但方阳何惧之有？面对两大上三层强者，他照样强横霸道，硬生生压住两大强者。
因为他有底气，他背后有百万大汉铁骑，天王老子也要向他低头。
可惜的是，御林军隶属皇室，不归方阳管辖，大汉铁骑也不包括御林军。
所以方阳引以为荣的资本和御林军无关。
想到自己无法令战神感到骄傲，众将士心头均有几分失落。
作为军人，谁不想浴血沙场？御林军表面鲜衣怒马威风凛凛，但从未经受血与火的考验，始终被边防战士看不起。
军人的荣耀来自战场，不上战场的军人有何自豪可言？
这时，军营外传来喧哗声，一群男女出现在此，当先是一名青衣小厮，后方跟着一名公子哥和十余名年轻女孩，均衣着华贵，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
宣赤虎大皱眉头，道：“那是冉氏三少冉一帆和蓝氏二小姐蓝小颜，他们来干什么？”
方华笑了起来，之前没看见方来福，原来他醒后去了明月楼，把冉一帆和蓝小颜找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冉一帆叫道：“今晚阿华与我去明月楼吃饭，在场各位小姐皆是证人！”
方来福扬声道：“少爷被人偷袭，连马车也被斩碎，残骸仍在城墙边，我亲眼所见，你们不可胡乱抓人！”
蓝小颜冷冷道：“方五少与我有约，专程设宴请我，居然被你们污蔑成坏人，简直岂有此理！赶紧给我放人！”
一群千金小姐纷纷叫道：“方五少是无辜的，御林军冤枉好人！”
庄严大感头痛，瞪一眼方华，道：“你还不走？”
方华走出军营，大笑道：“多谢各位仗义执言，我没事，不如回明月楼继续喝酒。”
冉一帆和众女围了上来，莺莺燕燕一片，唧唧喳喳不休，只把方华乐开了花，前呼后拥而去。
御林军将士纷纷叹息，同样是方家儿郎，老大英雄盖世，老幺不学无术，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于是方华刚建立起来的重要性，又荡然无存。
第68章 两个嫂嫂
方华回到家中已是深夜，方府只有月奴仍在等他，其余均已入睡，他不敢打扰众人，匆匆洗漱**。
次日清早，方华前往主院，下人告知方阳不在，正要离开，屋内传来池兰亭的声音：“小弟，你进来。”
方华进屋，发现池兰亭神色不愉，暗道不妙，堆笑道：“大嫂早上好。”
池兰亭道：“你大哥一早去了长风学府，说是要等那开元国女娃醒来，当着大家的面证明你的清白。”
方华道：“让大哥劳心了，小弟感激不尽。”
池兰亭瞥他一眼，道：“你大哥是开元国死敌，本来不需要和他们打交道。六年前因为你母亲一句话，咱们方家至今没和秋公联络，除了你三哥，谁也没踏进长风学府一步，现在为了你的事，你大哥不得不去长风学府求秋公的部下。纪雨筠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即便对你大哥也不会有好脸色。唉……堂堂神御大将军却要遭这种罪。”
方华点头道：“我懂大嫂的意思，开元国和纪雨筠两方交给我，我会处理好。这次给家里添了麻烦，我十分过意不去。”
池兰亭皱眉道：“一句过意不去可不顶事。你也不小了，平日里还需安分守己，别给家里惹事，此次要不是你在外结了仇家，也不会让你大哥忙成这样。忙倒是其次，他还承担许多压力，昨晚为了挺你，他公然向全天京放话，要是被皇室那些人听见，谁知道今后有多少麻烦。”
方华苦笑道：“我是方家最弱的一个，仇家当我是软柿子，时不时捏上几把。大嫂应该明白我的苦衷，我的反应若不激烈，只会让那些家伙得寸进尺。再说了，他们把矛头对准我一人，也让堂正和歌儿减少许多危险，你说对吧？”
池兰亭暗自着恼，这小子能说会道，如今想不露声色责怪他几句越来越吃力，可是又不能公然斥骂，方阳对这个小弟爱若至宝，事后非大发雷霆不可。
“话不是这么说，”池兰亭道，“你和堂正年龄差不多，为何仇家只找你不找他？为人处事还是很重要的，方系那么多友邦家族，说到老一辈最喜欢的人，你绝对排在堂正之前。你平时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不可恃宠而骄，令长辈失望。”
此言透着隐隐的怨怼，方系长辈中，天策上将曹明海、老太君蓝金莲、定国大将军冉百泉、烈虎大将军许正霖，都对方华宠爱有加，除了昭勇大将军池兰轩，谁也不怎么在意方堂正，要知道方堂正才是方氏接班人。
这也是池兰亭最大的忧虑，通过各族长辈的态度，她深怕儿子的方氏接班人之位落空，最后被方华夺走，因为从真正意义上讲，方华是名正言顺的方氏嫡孙。
当年方玺与一名女军人未婚生下方宏，后来女军人被敌军杀害，战争结束后方玺娶妻张氏，生子方寅。因此方宏为庶出，方寅为正统。
如今方寅一脉仅剩方华，方宏一脉开枝散叶，但在池兰亭心中始终有个阴影，怕方华追究此事，威胁到方堂正的未来家主地位。
方华浑浑噩噩游手好闲，但老一辈格外讲究血统身份，未尝不会推翻现有规则，扶正方寅一脉的地位。方系长辈对方华明显好过方堂正，常令池兰亭感到不安，这也是她多年来对方华态度冷淡的主要原因。
方华只是少年郎，哪里知道池兰亭的忧虑，只想尽快离开，听见外屋传来二嫂许娅的语声，忙道：“我跟二嫂请个早安，大嫂回见。”施了一礼，匆匆离去。
池兰亭哼了一声，纵然对他有百般不满也只好忍住，方系长辈没死，两个儿女刚成年，弟弟池兰轩是方系最弱的一员，现下只能让他得意。
“小东西，过几年慢慢对付你。”池兰亭喃喃道。
方华走出屋子，见许娅正和下人说话，上前施礼道：“二嫂早上好。”
许娅对他自然比池兰亭亲切得多，挽住他胳膊，笑道：“难得你起这么早，陪我走走吧。”
两人走进花园无人处，方华略有所悟，问道：“二嫂是不是有话说？”
许娅叹一口气，道：“还是不说了，这事不好办。”
方华道：“二嫂有难处，一不找我二哥，二不找你二哥，偏偏来找我，那我无论如何也要帮这个忙。但说无妨，我一定尽力。”
许娅沉默半晌，小声道：“你能不能请纪雨筠来一趟？”
方华愕然，这都什么跟什么？
许娅期期艾艾道：“那个……纪雨筠是女神医，我想让她替我看病。”
方华吃了一惊：“二嫂哪里有伤？我怎么看不出来？”
许娅在路边找一块大石，拉着他坐下，苦笑道：“我娘家的情况你很清楚，我大哥常年驻守北疆猛虎营，无暇娶妻，二哥莫说婚配，连女性朋友也没有。我父亲多年来一直想抱孙儿，可惜未能如愿。再看我们方家，大哥有儿有女，三弟四妹未婚，唯独你二哥成婚六年，始终没有子嗣……”
方华失笑道：“你想让纪雨筠给你治病生孩子？”
许娅又羞又恼，嗔道：“非要说得那么明吗？小坏蛋！”
方华一本正经道：“你确定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我二哥的问题？”
许娅重重打他一下，气道：“那么为了证明你二哥没问题，是不是还要让他纳个小妾？你成心气我呀！”
方华想笑又不敢笑，忙道：“行行行，我去求纪雨筠就是了，只是不知她会不会答应。”
许娅喜道：“只要尽力就行，她不答应也没办法。无论如何都谢谢你啦！”
方阳夫妇年龄相若，方陵夫妇却相差悬殊，方陵年已三十六，少年时游走大陆各地，跟随二叔方寅经商，三十岁才成亲。
许娅十六岁嫁给方陵，今年二十二岁，与大嫂池兰亭考虑问题的方向截然不同，池兰亭只在乎儿子的未来，许娅仍脱不了女孩心思，只想独霸丈夫，不令别的女人乘虚而入。
方华一边陪笑一边苦恼，心想纪雨筠还真忙，燕一的神魂之伤还没治好，又要治许娅的不孕不育，关键是两个伤者都和自己有关——这世上唯一侵犯过纪雨筠胸部的男人。
我求她第二次，她不会把我一巴掌拍成肉酱吧？方华念至此，已是冷汗遍体。
第69章 有关武神殿
下午，方萧回到方府，带来了好消息。
经纪雨筠悉心治疗，燕一不但醒转，还恢复了自身修为。她将遇袭经过说明，证实她受伤并非方华所为，而是三名修为达三星元身后阶的神秘高手。
燕一告知众人，她用知秋剑贯穿蓝衣人肩头，方华用神奇的棒子打伤黄衣人和黑衣人，黑衣人眉心被方华印下一个红点，三人均有伤在身，尚能追查。
御林军立即表态，将全力搜查三名恶徒，为燕一及开元使团讨回公道。
方华笑道：“我终于清白了。大哥还在长风学府？”
方萧道：“纪副院长不见大哥，大哥只好派人送她一份大礼，现已回大都督府。”
方华道：“你中途回家，会不会被纪雨筠责怪？”
方萧道：“管不了许多，我回家只有一个意图，就是看你那神奇的棒子。”
方华带他进屋，取出天荒旗杆道：“看吧，就是它。”
方萧钻研半天也不明所以，奇道：“很普通的一根棒子，只是入手沉重了些，怎会如此厉害？据燕一所言，这棒子的品阶甚至不逊于知秋剑。”
方华道：“这是我捡来的宝贝，留着防身用，燕一言过其实，这玩意没那么神奇。”
方萧道：“我察言观色，纪副院长对你……还是不怎么释怀，你最好别去找她，免得自讨没趣。”
方华暗自叫苦，只好暂时压下许娅之事，下次再找机会。叹道：“得罪一个公主不够，又把天京最强的女人得罪了，真不叫人安宁。你说女人怎么那么记仇？我只是五岁时摸了她一下，她居然耿耿于怀到今天。”
“不是为你，而是为你娘，”方萧道，“纪副院长素来高傲，平生唯一一次吃亏就是你娘，那次吵架我们都看见了，她被二婶压得死死的，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夺路而跑。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奇耻大辱。”
方华忽有奇想：“纪雨筠那么恨我娘，会不会是因为她看上了我爹？”
“不可能，”方萧道，“以她的眼光，恐怕只有九星齐天高手才够格，别说二叔，就是秋公也看不上。”
“世上没有九星齐天，那她岂不是要孤独终老？”方华道。
“她一生追求武道极境，你以为她在乎孤独终老？”方萧道。
方华托着下巴沉吟道：“难道她练的是什么玉女处子神功，被男人摸一把就会坏了道心，因此这些年来始终对我怀恨在心？”
方萧笑道：“你就知足吧，小时候不知多少女人被你摸过，如今只有纪副院长一人恨你，已经很不错了。”
方华叹道：“所以说女人和女人有差别，云雅夫人也被我摸过，照样和我关系良好，气量比纪雨筠大多了。”
方萧道：“言归正传，你对三个刺客的身份有何推测？”
方华低声道：“我唯一的怀疑是：武神殿。”
方萧两眼一亮：“说说你的看法。”
方华道：“三人年纪轻轻，都有三星元身后阶修为，一般家族可没有这种底蕴。前阵子庄昊对我炫耀，说武神殿将派高手去庄府做客卿，不免令我起疑。”
方萧赞许道：“你越来越聪明了，大哥的猜测和你一样。但武神殿为什么会伤害燕一，你想过没有？”
“城门禁军借故离开，派三个高手制住我和燕一，毁了燕一的名声，又羞辱了方系，这是一举多得，”方华道，“这次开元使团来访一定有内情，带来了白荡海炼制的两把神剑，估计开元国有求于大汉，但狗子没那么容易驯服，为了让他们老实听话，总要臊一臊他们，拿住把柄方便调教。”
方萧道：“所以幕后主使还是老王八蛋夏钧，对吧？”
“当然，”方华道，“只要和方系有关，任何事的幕后主使都是他。”
方萧拍拍他肩膀，叹道：“老王八蛋事事针对你，真是苦了你。”
方华笑道：“没关系，每次被他刁难，我只要想到当年他被我爹娘打得屁滚尿流，心情立即就好了。”
方萧道：“你等着，开元使团会送你大礼，到时你心情会更好。”
方华奇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他们真会送？”
方萧道：“大哥说他们一定会送，欧阳乐不是傻子，既然被夏钧臊了一把，自然不会全盘押宝，接下来就要向方氏示好了。”
方华道：“方氏是开元国死敌，恐怕很难。”
方萧道：“你也说了，他们有求于大汉。世上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
方华定定说道：“但姓方的和姓夏的没有利益，只有血海深仇！”
方萧沉声道：“那是一定的！”
……
……
方萧走后，方华走进练功房，取来剩下的两百多块灵石，再次冲击**位。
人体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共有361个**位、114个奇**，上次方华冲击手部六正经91个**位，尚余270个**位，减去任督二脉的52**位，足部六正经仍有218个**位。
114奇**极难冲击，任督二脉52**位也不容易，目前要攻克的是足部218**位。
“**位比上次多两倍有余，灵石也是两倍多，应该能成功。”
方华运转《妖邀灵》功法，驾轻就熟吸收灵石，将灵气储存在经脉间，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直到次日清晨，已吸收了六十多块灵石，比上次速度增加一倍。
如此三天时间，方华将两百多块灵石全部吸收，终于迎来关键时刻。
首先是足阳明胃经45**，“嗤嗤嗤”之声不绝于耳，方华飞速突破，如同上次一样轻松。
然后是足太阴脾经21**，足太阳膀胱经67**，足少阴肾经27**，足少阳胆经44**，足厥阴肝经14**。纷纷冲击成功，势如破竹。
这就是体质强悍的好处，别人苦练几年也难以寸进，方华却轻松成功，只因他积淀深厚。
218个**位全部打通，两百多块灵石也终于告彀。
至此方华已打通十四正经361**，仅剩任督二脉52**和114奇**。
上次打通手部91**，方华从一星气罡后阶晋升二星凝真初阶，此次却没有提升境界，毕竟时间太短，尚需巩固和积累。
但方华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大幅提升，尤其是体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现在他欠缺的只有实战。
第70章 辛大小姐
方华出关，和四姐方萝磨刀霍霍，准备教训黑衣蒙面人——卓氏大少卓绝城。
不料两天过去，卓绝城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他身在何处，气得姐弟俩直骂娘。
第三天，云雅夫人派人送来消息，当晚万全商会举办拍卖会，其中有那颗“耀日晶”，方华若有兴趣和大汉最富裕的人打招呼，请于傍晚前往内城“秋林苑”。
言下之意是，要么不去，要去就带上足够的钱。
方华从库房取了价值百万两的银票，找到云雅夫人送的通行玉牌，带月奴和方金光赴会。
方金光驾车，方华和月奴坐车内，距离不远，很快到达目的地。
天京内城有四苑，东边是“春来苑”，聚集着天京最高档的青楼和戏院；南边是“夏荷苑”，有许多赌场和斗兽场；北边是“冬香苑”，有最好的酒楼和宾馆；西边是“秋林苑”，是各大商行名店的聚集区。
方华是夏荷苑常客，六年来不知输了多少钱，偶尔也去春来苑，喝喝花酒看看歌舞，但一直没去其余两苑，今天是第一次光顾秋林苑。
此处十分幽静，建筑被树木花园包围，在寸土寸金的内城格外难得。方华道：“怎么不见云雅夫人？”
前方传来一个女声：“方公子。”
秋林苑门口站着一名女郎，年不满二十，穿一身素雅白衣，五官清丽，姿容动人，尖尖秀秀的瓜子脸，细细长长的柳条眉，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美得令人赞叹。可惜神情淡漠，冷若冰霜，一副拒人千里状。
方华暗忖：估计她就是剑锋的梦中情人，一帆的头号反对者辛以晴，她比两个妹妹更漂亮，倒是九大家族中难得的美人。上前问道：“你是辛氏大小姐吧？”
女郎点头道：“是我。姨娘从不出席商会拍卖，今晚由我陪同方公子。”
方华问道：“耀日晶已送去商会了吗？我只想看现场拍卖。”
辛以晴嘴角一撇，显出几分鄙夷，道：“方公子放心，无论拍卖价多少，你的四成五不会少。”
方华暗道：她干嘛一脸不耐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她几百万。
穿过树林和花园，前方出现一片精美建筑，街道宽阔，挂满彩灯，将夜晚的道路照得通明，偶尔出现一些客人，锦衣华袍，气度不凡，像是来自大富人家。
方华赞道：“秋林苑真不错，春来苑净是青楼戏台，夏荷苑净是赌馆斗兽场，倒是这里闹中取静，格调最高。”
辛以晴又撇撇嘴，想他只知道春来苑和夏荷苑，果然是色鬼加赌鬼，对他更为厌憎。道：“方公子知道内城四苑的历史吗？”
方华道：“不知道，请说。”
辛以晴道：“前朝为上秦，天京曾名上京，是上秦末代国都，东南西北四苑是上秦四大王爷的府邸，太宗皇帝建立大汉后，下令开放四大王府，为百姓提供娱乐场所，这就是内城四大市集的由来。”
方华道：“先皇和我爷爷是好哥们，这四大王府变成市集，不知和我爷爷有没有关系？他老人家出身市井，没人比他更爱玩。”
辛以晴道：“正是因为敬国公向太宗建言，四大王府才变成市集，否则这里早已被王公贵族占领。”
方华喜道：“这就对了，我爷爷做了件大好事。”
辛以晴哼了一声：“从外人口中听来祖父的故事，有什么可高兴？敬国公何等英雄，却连亲孙儿也不知其事迹，真是莫大的悲哀。”
方华哭笑不得：“你是不是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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