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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夕(含番外篇)[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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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
我看了眼小候爷狂怒的神情,别以为世上只有他一个人会得栽赃陷害。
“怎么,”柳藏书也吃了一惊:“是平安候逼你的?”
“对”,我道:“世子难道不见,若不是他逼我,我又何苦这般在堂上公然出丑,不过是因为我是子王的人,如果嫁给世子,岂不是要凭空惹出许多事端。”
他仍半信半疑:“可是你那次在西域…”
“那次在西域也是为了躲他”我顾不得害羞:“我和他有些误会,所以不愿见他,谁知就遇到了世子。”
他又一次怔住,回头看了看佐尔,此时,佐尔也终于明白了什么事,他瞪了我一眼:“原来那个女人是你。”
我道:“对不起,柳世子,纵然我们有万般不是,请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日后定会登门请罪”。又向周围众人求道:“各位大人,我一个弱女子在堂上故作颠狂,装疯卖傻,这实在是被逼的,我真是迫不得已呀。”
见我如此做戏,小候爷大概快要气疯了,他当然不能说出命我杀人的事,也决不肯承认了挑拨二国关系的罪名,他可不是个甘心吃亏的人。
迎着八王爷怀疑的眼光,他反而镇定了下来:“八王爷,表弟,不要听这女人信口开河,她是西域人的间隙,今天在堂上演了这场戏,原是想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呢。”手一指我,又朗声道:“诸位,这女子原先不过是我手下的一名家奴,几年前突然失踪,前一段日子回了王府,却说愿嫁给世子为妾,我怜她在外面颇吃了点苦,又知世子也有此意,故才允了这桩婚事,却不想她竟是跟西域人私奔的,还要借此栽赃嫁害于我,试问这样一个寡情寡义,不知廉耻的女人,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我被他骂得呆住,想不到他竟毒辣如此,这一口咬得好狠。
立刻所有人又都立到他那边去了,连柳藏书也疑惑地看着我。
“你才胡说呢,”莎丹公主忙上来帮忙:“明明是你把她关在府里,强逼她嫁给世子,如果你没有逼她,为什么要点她的哑穴呢?”
“我何时点了她的穴,”小候爷看着她好笑:“从头到尾我都没碰过她,不过是你们在做戏罢了。”
“你…”,莎丹也急了。
“你说她是你家奴,可有证据,”佐尔突然开口了,他冷冷看着小候爷:“谁能证明她原是你的家奴?”
“我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能证明。”
“你府里都是你的人,他们自然不会说不利于你的话。”
这次,轮到小候爷怔住,的确,我一直是他贴身的侍女,除了府里,外人不大多见,其中又离开了几年,况且如今的颜夕外貌已变了很多,就算以前有人见过我,现在还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呢。
可他马上又微笑起来:“金驸马可以证明,他几年前曾在我府里见过她。”
金越并不在人群里,他没来。
“去把他找来,”八王爷喝道:“今天这事不问明白,谁都不许走。”
他很快来了,依旧是冷若冰霜的面孔,仿佛更削瘦了。
“你有没有在王府见过这个女人?”八王爷问:“她是不是平安王的家奴?”
金越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佐尔,不说话。
小候爷冷笑:“金驸马,你忘了这个女人了么?你忘记她曾经做了些什么事了么?”
他这是话中有话,我听出来了,相信金越也听出来了。
我看着他冷淡的样子,一时只觉心如刀割,罢罢罢,这辈子终是欠他的,恐怕在今日都得尽数还清了。
终于,在众人催促中,他转过头来,目光冷冷地看着小候爷,嘴边却仿佛带着一丝笑意:“对不住,这个女人我恐怕是不认得的。”
我低下头去,不敢让人看到我的表情,原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所有的磨难都是有回报的,现在就是去死,我也可以安心了。
小候爷没有了声音,紧闭着唇,脸色凝重,这一刻,想必他也明白了。
一直以来,他所自恃的,便是万无一失的谋略以及善长于利用人性的弱点,可是今天,这些弱点却变成了锐利的武器,令他难以招架。
“平安候,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八王爷也变了脸色,直直对着他:“这果然是你一手策划的事情么?”
“当然不是,”他微微冷笑,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的,大概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看来今天我是无话可说了,”他淡淡道:“那么就恕我先告辞,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他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转身自去了,那一般侍卫也收起刀剑跟随而去,堂上众人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拦他。
八王爷大怒:“平安候持功自傲,简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明天上朝我要好好参他一本。”他也走了。
我一口气懈开,人禁不住要软下来,佐尔忙上来一把接住,“可怜的孩子”,他叹:“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吧。”
我看着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又想起金越,再找时,他早不在了,堂里的人也已走得差不多。
“以后再谢他吧,”佐尔道:“先回去再说。”又向柳藏书点头:“柳世子,这次多有得罪,改日我会亲自登门谢罪。”
柳藏书神色黯淡,可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他极其有礼的把我们送出了府门。
我很过意不去,虽然这事全不怪我,可总觉欠了他良多。
“如果你不来,今天我是准备死在堂上了”路上,我对佐尔说,倒不是怪他,这是实话。
他叹气:“你这个小傻瓜,叫我怎么说你好。”复又苦笑:“你知道么,我早把一切准备好了,念奴已被我收卖,入了洞房她自会帮我们制住侍妆,我们原来可以在洞房里和柳藏书谈妥的。”
“怎么?”我惊住,又是我自作聪明了。
“不过这样更好,”他安慰我:“这招虽然是险了些,总算替柳若坚挣了条罪名,这次他恐怕是吃定这个哑巴亏了。”
“真危险呢,”我叹:“刚才如果金越指认了我,怎么办?”
“那就死不承认,”他也不客气:“谁都知道金越与他走得近,我料他也不会当面说出以前的事情,他这是机关太多,反而套住了自己的手脚。”
“可要是刚才八王爷不站出来,我们怎么办?”我又问他:“你这几个人是不够的,你是真的准备和我一起死在这里了。”
“谁说的,”他的老毛病又来了:“我才不跟你死在一起呢”
“啊”我一窒。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和你一起死的,”他低头看我,眼里满是笑意:“我来是为了和你一起好好活下去,人在世上是为了开心快活,干么整天要死要活的。”
我眨着眼,找不到话反驳他,只好苦笑。
“苏和玫雪还好么”我又问:“他们现在已在西域了吧?”
“当然,我自然是先把他们送离了危险,才能来找你。” 他道:“我很奇怪苏为什么要与离开她独自去西域,我问过他,当初完全有时间可以带她走的。”
“是玫雪不答应呢,”我道:“她不能背叛了皇室,苏这样做是为了尊重她。”
“开玩笑,”他不以为然:“为了这个尊重他们分开了十年?他们现在一定后悔吧,如果是我,当初就是抢也把她给抢出来,有话可以慢慢说,与心爱的人分开十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我这么说的,”他总结:“你们中原人永远是多事,整天哭天抢地的,一点点事情搞得天大。”
我不由微笑起来,再难的事到了他那里就好像容易了很多,他总是这样的,时时充满希望,完全不同于我的犹顾虑悲观。
我们去的是莎丹的公主府,离了平安王府不过几条街的路程。站在门口,我不由担心:“八王爷明天会不会参他一本?皇上会不会因此惩治他?”
“皇上不会严惩他”,他想也不想:“平安候如今已是权倾朝野,想要搬倒他,仅有这一条理由是不够的,皇上大不了是责怪他几句,罚些供禄也就罢了。”
“那我们不是很危险?”我担心:“他从没吃过这样的亏,他不会放过我的。”
“别怕”,他温柔的低头看我,声音却是坚决的:“我自有办法,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第 20 章
公主府一片奢华,比起平安府毫不逊色,其间更光彩夺目的是热情艳丽的西域公主莎丹,不过一会儿,我便与她混得熟络。
闹了半天,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伤口又有些裂开,沁出血水来,一进房间,莎丹忙唤婢女为我更衣沐浴,又把我安置在一间很舒适的房间里。
她大约是得了佐尔的叮嘱,始终陪在我身边。
想起她的身份,我还是有些难为情:“这次累得你和小候爷反目,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她‘咯咯’娇笑:“我和他没有什么的,你知道我们成亲是为了二国联姻,大家各有各的目的,总不会像你和佐尔一样吧。”
我闻言微笑,她当真是直爽现实。
“我和他也就那样了,大家早就说清楚了”她道。
“说清楚了?”我不明白“说清楚什么了?”
“在我们成亲的那个晚上呀,”她笑“我就对他说‘喂,你不要对我摆什么臭规矩,你住你的候王府,我住我的公主府,你若觉得有兴趣就来呆一个晚上,我去不管你府里有多少个女人,你也别管我府里的事。’”
“天”我还不知道有这种说法的,想到一向独断专行的小候爷碰到了这个宝贝,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呢,“他答应啦?”
“当然”她满不在乎“他还想管我?”
我真服了她了,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她一个人敢这么做了。
“那他对你,对你有没有兴趣呢?”我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冲口问了一句,自己脸也红了。
“当然还是有的”她哈哈大笑起来,“娶都娶回来了,干么不享用,我长得这么美,他会没兴趣?”她媚笑着看着我羞红的脸“不过他长得也不错,身体很漂亮呢。”
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我突然发现这对夫妻是绝配,小侯爷向来最是无情,也只有这个最最多情的公主可以斗得过他。
“好了,你问我了这么多东西,也该我问问你了”她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样大家才算公平对不对。”
“问我什么”我有些好气,怪不得她那么大方,原来自己也有小算盘。
“你跟那个金越什么关系呀”她老实不客气地问:“他好像对你很关心么,居然为了你和柳若坚对着干,我以前看到过他几次,冷冰冰的,想不到原来他也挺有胆量的。”
提起金越,我不由担心,如今为了我想必他已与小候爷闹翻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她催。
“这事很难说”我倒不是骗她,这事本来就是一本糊涂账,而且我也不能跟她说得太仔细,再怎么说小候爷也是她的丈夫。
“有什么难说的”她不悦起来“你们中原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说不好说,很复杂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呢,怎么也这么讨厌相起来了?”
“我如果对你说了实话,你就得答应我不对任何其他人说?”我故意吓她。“如果能发誓答应这一点,告诉你也无妨。”
“这么烦”她瞪大眼“还要发誓,那就算了,我最怕保密了,你还是不要说好了。”
我笑了,她果然是一个真正的西域人,不喜欢烦恼。
“我只问你一件事”她又媚笑起来,二只水汪汪的眼睛像二把钩子般勾人魂魄。“你是什么时候和佐尔有一手的呀?”
我被她问得心中大怵,像是做贼被人抓住似的,这个公主还真敢说话。
“哈”她拍手大笑起来“怕什么,他都要娶你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说怕什么,来,我倒是很想听呢。”
我躺在床上,顿时只剩下了吸气的份,看来平安王府的这对夫妻,我是一个也对付不了。
“又在欺负颜夕了?”幸好,佐尔走了进来:“莎丹向来是个疯婆子,你别理她。”
“干什么呀,”莎丹白了他一眼:“过了河也别马上拆桥吧,好歹也再看看,这座桥说不定今后还有用呢,”她立了起来:“算啦,我先走了,你们二个是要说悄悄话呢,我很识相的”。她扭着腰出去了。
佐尔在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这时看他静静坐在身边,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由伸手去拉他,经过了这些事,我不想再放开他的手。
他只是微笑:“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吧,为什么不说出来?”
“是”我承认,有很多事我还是想不通的,比如,小候爷为什么一定要我杀柳藏书,这件事我想了有些日子了。
“小候爷费了这么大的心机定要致柳藏书于死地,是不是因为他掌握了什么东西?”我问。
“不错,”他连连点头,满面笑得可恶:“看来你还算有点脑子。”
“那会是什么?”我不由也学莎丹白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一刻也正劲不下来的。
“你猜,”他得意道:“这样吧,先给你一个提示,柳藏书不是刚去过西域吗。”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来了,‘哼’了一声:“我倒忘了你是知道这事的,当时你不就在他身边么。”
我也板下脸来,这事我不同他算账,他倒先来找我了。
“算了,这我也不来怪你,”他倒是会看眼色:“以前的事不提也罢。”
哪有那么容易,我瞪起眼来,‘不来怪我?’,我心里还堵着块石头呢,不由冷笑起来:“莲卿怎么了?这次你没有把她带来?”
“有,”他也干脆:“前几天她就在公主府,这两天有事出去了,说不定过些日子你还有机会再看到她。”
我一口气吸不上来,顿时胸闷,想也不想,用力把他的手甩了开去。
“又怎么了,”他苦笑:“吃醋啦?你怎么总也不肯把我的话听完呢?”
我强按怒气:“有什么话?说呀?”
“这样子我怎么说得下去,”他上来又拉住我手,叹:“都吃了这么多苦了,还不学乖,你这个脾气呀,真叫我又是喜欢又是恨。”一边说着,一边在我手心上轻轻咬了几口。
我被他咬得手痒,心里却还没缓过气来,想了半天,正色道:“谢谢你今天在喜堂上帮我出头,这段日子多亏了你在暗中保护我,我心里是很明白的,等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哦”,他奇怪地抬起头,紫眸眯了起来。
“今天你在堂上称我为准王妃,这是给我面子,我心领了。”我深深吸口气:“我是不能嫁给你的,等这事完了,我若还有命在,自会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安心度日。”
他吃惊:“颜夕,绝情的话不能一说再说的,你是真这么想的还是气话?”
“是真的,”我轻轻说,低下头来。
王妃?恐怕我没这个命呢,小候爷说得对,每次见他,虽然心里喜欢,但总是不相信能和他终身相守,这个世上美女太多,我不过是个有着硬脾气的小小家奴,何必要自讨苦吃呢。
他静了下来,不说话了。
我一直低着头,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几年前,我会愿意做小候爷的妾,这甚至是我以前的梦想,可在见了苏与玫雪后,我已经不再存有这种想法了,我渴望能有一个像苏一样真心痴情的的男子守候在我身边,而不是一个尊贵优越,妻妾成群的子王。
我说:“佐尔,对不起。”
他呆住,这是我第二次拒绝他了,想必是他猎艳生涯中最不堪的经历。
我不再理他,自翻身躺下,背面朝外:“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听着他的脚步冲出了门外,我终于流下泪来,没有想到呢,在这场仗中,最后的赢家还是小候爷,虽然我逃离了他身边,可他的话已深深烙在我心里,我是永远不能逃脱他的掌握的。
思前想后,挣扎了半宿,天透光时才沉沉睡去,再睁开眼来却已是午时,见我醒了,婢女们忙去唤莎丹,又打来水给为我梳洗。
我欲起床,却被她们按住:“公主说你伤没好,还需静养。”
莎丹来得倒快,她的笑容比阳光更明媚,看得人心情一畅。
“昨天和佐尔吵架啦?”她直笑个不停“你可把他气得不轻呢,差点把我的书房都给砸了。”“到底为了什么呀?”她追问个不停:“他是今天一早人就不见了,你也这么个病恹恹的样子,昨天不是挺好的,搞不懂你们有什么好吵的嘛?”
我微微牵了牵嘴角,跟她说了也不会明白的,她是那样无忧无虑的一个人,何必用我的忧虑去感染她。
“我要下床,”我说:“这几天在房里关得人很不舒服。”
“好,好,好”她像一个孩子在哄另一个孩子,叫人拿了外袍给我,又陪我走出房去,就算不回头,我也可感到她好奇的眼光始终盯在我的身上。
“我们园子里的花开得不错吧,”她娇笑:“有专门的差人养着,我喜欢一年四季都有美丽的花可看。”
迎着初春的寒风,我终于完全清醒过来,隐隐间,有丝丝愁绪自空气中围绕而上,将这美景渐渐同我隔开,昨天说的话犹在耳旁,我并不后悔,唯觉悲哀。
“是不是佐尔惹你了?”她仍旧不死心:“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嘴甜得像会流蜜,有时又叫人恨不能用刀割了去,是不是他说了你些什么?”
我被她追问得心烦,只得点头,又记挂着小候爷的事,问:“平安府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她一点也不在乎:“他不敢动我这里的,否则王必不放过他。”
我听得心中一动,忽想起一事来:“莎丹,你嫁入中原时,是柳世子迎的亲吧?”
“是呀,我才见他时,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呢,”她好笑:“说几句话他都会脸红。”
这个口无遮拦的公主当真是不懂中原的礼仪,想来一路上柳藏书也吃了不少她的苦头。
“为了能娶你这么尊贵美丽的公主,恐怕小候爷是恳求了王很久,我微笑:“柳世子想必也是重聘亲迎才能促成了好事?”
她得意:“谁说不是,当初柳世子亲自来了西域二次,又是传信又是聘约,就是我嫁过来了,柳若坚还特地请他去还谢礼呢。”
“哦,”我明白了,这里面有名堂。
“我们去吃饭吧,”她上来拉我手:“我这里的厨子很不错的。”
进了大堂,却见佐尔早已等在桌边了,他脸色不大好,双目灼灼地看着我,我直被他看得抬不起头来,心里不由叹了一记:寄人篱下的日子到底难过,抬头不见低头见,避也避不开。
我挑了离他远点的一个位子坐了。
这顿饭吃得沉闷,没有了人说话,诺大的房间里三个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碗,二个婢女静候在一边。
“我受不了了,”莎丹终于扔了碗筷:“这算什么事嘛,死人啦!你们要吵就吵出来,我可受不了这么个样子。”她赌气甩头走了:“我不吃了。”婢女们忙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了二人,我更觉尴尬,不由看了他一眼,他却早停了下来,叉手盯着我,紫眸里满是愤愤:“不准备同我说话了?”他怒:“这些天柳若坚给你吃了些什么?把你药得这么神不守色,吞吞吐吐的,早知道会这样,那天我才不会让你回去呢。”又道:“我都说了要娶你为王妃,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不理他,他还是明白不了,小候爷说男女之事犹如金戈铁马,我却觉得是心有灵犀,情义与保证是不能详细吐露的,他应该为我想得到所有的来龙去脉,就像苏与玫雪,很多事等到开口要了也就没有意思了。
“你该不会是为了莲卿吧,”他与莎丹真是相像,一样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你不会是觉得我同她余情未了?”
“你同她不会有什么情,”我淡淡道:“你们这些西域皇族,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虽然不明白这次莲卿为什么会跟了来,但我还不至于蠢到真要去吃醋。
“那是为什么?”他瞪大眼:“你是存心找碴呀。”
我侧开了头,怎么向他说明呢,他是这样一个纵情于爱恋游戏的男人,愈是动了真情就愈是花样百出,也许这也正是他可爱诱惑的一点,可我却是无福消受,他说得对,我老了,不再需要这样惊心动魄的享乐,谁又能保证会是情场上的最后赢家,我却更是输不起了。
“当初小候爷借柳藏书的手向西域王传了一些信吧?”索性直奔要害,不再与他蛮缠。
“你也想到了,”提到正事,他也安静下来:“柳藏书虽然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可柳若坚却不会留下他这个祸害,你知道,他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况且十王死后,皇上也有些怀疑,八王更是把矛头对准了他,他不能留下了任何把柄。”
“那么西域王也是同意助他一臂之力了罗?”我挑着眉看他:“你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如果能谈妥此事,西域也能获利不少,到那时,王与子王岂不乐乎?”
“你以为西域人都是傻子?”他不以为然:“抑或都是见利眼开的疯子?我们当然不能全信了他,这事不过是暂搁着。”
“也许是因为你们对他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吧,”我也不是孩子:“你们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实力,一边旁观罢了,如果他果真成了事,你们再出手相助,功劳也不小呢。”
“随便你怎么说,”他冷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自古的道理,我们并不在乎是谁当了中原的皇帝,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不过是毗邻,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他停了停,又忿忿接道:“我不过是个倒霉的角色,原以为到中原不过是来看看人物风情,再顺便查查他的底细,谁知竟碰到了你这个女人,害得我丢又丢不开,甩又甩不下,放着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巴巴地跑到这来当异乡客,哪料得到最后你还不领情。”
“那可是你自找的,”我不禁微笑,复问:“如今你们对他可有把握?我看他也动作得差不多了,这次在喜堂里便可看出,他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想必打通了上下关节,已是众心所向了。”
“未必,”他皱眉:“也许他颇有几分把握,不过我倒觉得此人心机太过,野心不心,如若日后登基,反成了西域的祸患,倒是当今的皇上宅心仁厚,更妥当安全些。”
“看不出你倒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我取笑他,到底又有几分担心:“看来,西域是决定放弃小候爷了罗,这次他又和金越闹翻,处境大大不妙呀。”
“何止如此,”他道:“我已去探听过,今天早上八王弹劾了一本,说他心怀叵测,用心不良,欲图挑起中原与西域的干戈,皇上已当面喝责了他,又罚了些薪禄管辖,此刻想必他正在火头上呢。”
我不响了,长久以来,他总是机关算尽,自以为能吞得了天下,谁知却偏偏吃了这太过聪明的苦,反招来众人防备戒心,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水能载舟亦能复舟,既便是熟识水性如他,这次恐也是难过此劫。第 21 章
我在公主府住得非常惬意,莎丹公主是个真正追求享乐的皇族,府中美景佳酒自是不必多说,更有一班的绝技的艺人,整日歌舞杂耍,倒也颇能解闷,有我在,她愈发要卖弄一番,猴子献宝似的,把个节目排得满满的,就是在晚上,没事也要放上几个烟花爆竹,以娱脾性。
佐尔倒没有时间来看我们,一天里并没有几个时辰可以见得到他。
我身在这繁花似锦的院落,耳中眼中尽是些玲珑的声乐,娇艳的颜色,心里反有些忐忑起来,在我听来,这悦耳的管弦丝竹声仿佛是催人的更漏,总是奏得叫人心惊肉跳,一个雨天的傍晚,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去找佐尔。
还好,他正在房间里写信,我径直而入,婢女们拉也拉不住。
“我并不是个小孩子了,有什么事还不能跟我说呢?”我静静看着他:“你们准备怎么对付小候爷?”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他头也不抬:“既然西域已决定放弃柳若坚,我们当然不能再冒让他登基的风险。”
“别说得那么轻松,”我斥他:“我早该料到,西域王既不愿接受他为新的君王,就必会绝了他的路,叫他永远没有可能谋反成功。”
“是不是准备要他的命了?”
他抛了笔,立起身来,冷冷看着我:“你就这么在乎他的命?你有没有想过,自喜堂一事后,我们就是明的对头了,也许他也在咬牙切齿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呢?况且这又是在他的地盘里,怎么又不见你对我的命关心过。”
“这不同,你手上有他的把柄,他仍未把军权全部掌握在手中,还不能轻举妄动。”我不理他:“而且如你这样机警的人,自是安排妥了一切后才会露面,等他知道你身份这一刻起,已落下风。”
“这算是褒扬么?怎么我听得一点也不舒服。”
“你们准备怎么对付他,”我心急:“这些天是不是已经开始了,你做了些什么事?”
“放心,”他冷笑起来:“我不会害了你的‘小候爷’的命,如果我这样做,你更是一辈子也不会跟我了,我自然会留他活在你眼前。”
他说得轻松,我的一颗心却直直地沉了下去。他不明白的,对于中原皇族,有时卑微的活着还不如痛快的去死。
“我们不过是在他的那些信里撕下页纸,再托人转呈于八王,那张纸上倒没有写什么谋反的事,不过在语气上对你们的皇上确是不敬了些,”他缓缓走了过来:“你们中原不是最讲究这些事的么?外交中臣子不可说损了主子体面的话,这叫什么?有辱圣威。”
“是谁交上去的。”我浑身冰凉:“皇上竟会相信。”
“是一个自西域王宫逃出来的女子,”他淡淡道:“她本就是中原人,父亲曾是江南地方上的一个小官,因为贪了官司才被充作官奴公卖,她被卖主带入西域作了宫中侍女,不过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看到这封信,出于对皇上的忠心,她把它撕了些偷了出来,并历经苦难将它辗转交到八王手上。”他微微笑了起来:“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感人?你们的皇上倒真是很喜欢呢。”
“这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吧”我不由怒:“那个女人就是莲卿,对不对,你们这些臭男人,得了女人的身体还要利用她。”
“我可没有利用她,”他冷笑:“我们不过是作了笔交易,这事成了,她必能得到厚赏,衣锦还乡,还留下了美名,总比呆在西域王宫做一个姬妾强得多,”说到这,他转过头看牢我:“颜夕,真正聪明的女人都是为会自己打算的,莲卿就是如此,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能窜出来,不若你,整天冲来撞去,累得浑身是伤,却不晓得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呆在当地,身上一阵阵发软:“这信是什么时候送上去的?”
“前天早上,”他走过来扶住我:“今天早上皇上已下令查封平安王府,并将平安候贬为庶民。”复又叹气:“这种事迟早都是瞒不过的,走这条路对他来说已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不用被满门斩首。”
“好什么”我伤心:“怪不得把我拖在这里不让出去,整天歌舞升平的,原来暗中使计呢。”
“你冷静一点,”他一把抓住我肩膀:“这事大局已定,你又能做什么,早知道不过是早伤心,再说他没有死,不过是被贬为了庶民。”
“你知道什么,”我眼眶红了:“他在府里么?我要去见他。”
“站住”他紧紧抱住我,一时面色铁青,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镇定:“夕,忘了那个人,跟我走吧。”
我也流下泪来:“佐尔,在他身边我渡过了八年,那八年里他宠我,教我,他就是我的亲人。”
他松了手:“颜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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