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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娘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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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衣服,看起倒是人模人样了,只还是瘦了点、干瘪了点、黑了点儿……不过没关系,瞧你模样儿还不差,养个把月应该就不一样了……”
“跟“你”拜堂?‘你’在跟我说话吗?”水莲指着自个儿,忽然她瞪大了眼。
“难道──你——就是三阿哥!?”
那俊“小子”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才不要是三阿哥哩!那么冷又那么酷,一靠近他就被冻得半死了,要是像他还得了,不成一块冰了?”
水莲眨眨眼,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她居然把三阿哥形容的这么可笑!一块冰?
只有一点水莲觉得奇怪。“‘你’不是三阿哥,为什么会跟我拜堂?”
“是太后奶奶说的!三阿哥身体不好,所以太后奶奶她老人家让我代替三阿哥跟你拜堂,讨你进门啊!”
水莲点头。原来皇三爷病得下不了床……真可怜!
婳璃突然想到什么,掩着嘴偷笑。
“喂,你昨晚有没有好好服侍三阿哥啊?他不好伺候的,你要是惹他不高兴,他会砍你头的!”她坏心地恐吓水莲。
“吓!”水莲果然吓得倒退一步。
“他不高兴……当真会砍人的头?!”一个下不了床的病人脾气竟然这么坏!?
水莲害怕极了!
昨晚她不但没服侍三阿哥,还偷吃了桌上的酒菜,然后又醉倒了天吶、地吶!她才不过偷吃了菜、偷喝了酒,没做过更大的坏事,三阿哥不会当真的砍它的脑袋吧!?
“当然是真的啦!”婳璃衬着眼,加油添醋地道。
“三阿哥脾气可坏了,昨晚他还把我赶出房哩!对啦,你还没跟我说,昨晚你有没有好好服侍他啊”她拿衣袖当扇子搧风,闲闲纳凉。
欺负一个小村姑真好玩啊!
“啊……那个……”水莲支支吾吾的,心底还在想着砍脑袋的事。
“看情形三阿哥也没给你好脸色看了!”婳璃自以为是地点头。
“也难怪了,三阿哥喜欢知书达礼、有文采的女人,至于你嘛……”
她上上下下打量水莲,水莲被看得不自在,一张脸热了起来,不过因为她晒得太黑,倒看不出有没有脸红。
“至于你──我瞧你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吧!”婳璃不留情面地说出口。
水莲点点头,她不识字一直以来就是个事实,她自个儿倒从没觉得丢人过。
“家里没钱,一个子儿都不能浪费的。我是个女孩儿,二娘说女孩儿念书也没用,所以只让弟弟们上学堂。”
有富和有贵念的书她曾偷偷瞧过,一个蚯蚓字也不认得。
婳璃皱起眉,不以为然地猛摇头。
“呵!谁说女孩儿念书没用!?虽然傅先生老说我胡说八道、东拼西凑、一窍不通,可至少也能唬唬人什么的”
“可──可‘你’明明是个男孩儿啊,当然该念书了。”水莲疑惑地问。她见了婳璃的穿着打扮,一开始就把她当成男孩兜了。
婳璃愣了愣。
“咳,我的意思是说,女孩儿跟男孩儿都是人,做什么要忍受差别待遇!?”
听了这话,水莲低下头,半天没吭一声。
“喂,你怎么不说话啦!?”婳璃问。
“二娘说咱们家没钱,将来男孩能挣的钱此女孩儿多,女孩儿还要嫁人的,是赔钱货,所以只能让弟弟们上学堂。”水莲闷闷地说。
要是可以她地想上学堂,地想跟有富有贵一样,吟些什么──之乎者也的!
“二娘说、二娘说──“二娘”是你们家什么人呀?这么碎嘴!”婳璃瞪着眼、皱眉头,这个“二娘”真是个讨厌鬼,净说些侮蔑女人的话。
水莲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才好,想了想,只好问她。
““你”知不知道三阿哥是谁啊?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
“你不知道三阿哥长什么样!?”婳璃瞪大眼,然后想通了什么似。
“是啊!昨晚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三阿哥没叫你起来吗?”
水莲老实地摇头。随后又想到“‘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睡着了?三阿哥……他来过我房里吗?”她急急问。
那么,她的“夫君”知道她愉吃酒菜的事了?
“是啊……就是三阿哥跟我说的咩!”婳璃随口乱扯。
她眼珠子一转,心底想的可是──这新出炉的消息得赶紧告诉太后奶奶去。
“‘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知道三阿哥昨晚来过她房里,水莲心底十分地不安。
这会儿,她非得见他不成了!至少要知道他生不生她的气才成。
“找三阿哥?当然好!”三阿哥昨晚对她那么凶,正好带这个小妞儿去烦他,婳璃还想看好戏哩!
“对啦,太后奶奶说你明水莲是吧?”婳璃问。
水莲点点头,也问她。“那“你”呢?”
“我?”婳璃指着自个儿鼻子。
“叹……你叫我阿璃好了!”
“阿璃?”
“对啊,就是我!”
婳璃对住水莲,一副嘻皮笑脸,拉起它的袖子就往前走水莲却像被热水烫到一样,突然甩开婳璃的手。
“你干么!?”婳璃莫名其妙地问。
“‘你’……‘你’别牵我的手,我跟在‘你’后头就成啦!”她两手背到身后,吶吶地道。
婳璃眨眨眼,突然坏坏她笑。
“喔……我知道啦,因为我是‘男生’,所以你害羞啦!”
水莲闷闷地不说话。这个小孩儿有点坏……好象喜欢明知故问。
婳璃又掩着嘴偷笑,这好象是她的习惯动作。
“女生就是这么别扭。好啦、好啦,你跟着我就是啦!”说完自顾自地往前走。
水莲赶紧跟在她后头,心底却有点害怕……刚才地听阿璃说三阿哥很凶、很难伺候,昨晚她喝醉了,不知道那个很凶、很难伺候的三阿哥会不会砍她的头啊?
※ ※ ※
“喂,我带你到这里,你自个儿进去。”阿璃把水莲带到一幢阁楼前。
“可是我──”
水莲话还没说完,阿璃就好象害怕什么似地,自个儿先溜了。
水莲眨眨眼,瞪着阿璃逃跑的方向发呆……跑得还真快,难不成这屋子里养了恶犬?
抬起头,一幢清静幽雅、匿身在数株柳树后的阁楼若隐若现,像是掩着面纱的仙子一样美丽。
水莲瞪直了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房子的美,只觉得那像是神仙住的地方,她被那幢屋子吸引,一步步走进去……
“有人在吗?”整间阁楼好象都没人,她在阁楼外的水池边绕了一圈,又绕回到大门前。
然后她呆呆瞪着鱼池里悠哉悠哉、来回悠游的锦鲤。
“好漂亮的鱼……”她咕喂着,好奇地伸出一根指头想摸那些浮上水面张嘴吃泡泡的鱼儿“叹哧!”
“唉啊──”
池里大尾的锦鲤突然往上腾跃,吓了水莲好大一跳。
“不怕、不怕……”她拍拍胸脯,嘴里念念有词。
“鱼儿啊鱼儿,你长得这么漂亮,是该乖乖地给人看的,不要突然跳起来乱吓人啊……”
“是你吓到它!”低沉的声音冷不防从她后头冒出。
“吓!”
水莲猛地转身又被吓得倒退了数步,因为退得大快,突然绊了下脚──
“哗啦”一声,水莲跌进鱼池里。
“啊──”跌进鱼池前她还来得及惨叫一声,然后就在水里咕噜噜地连喝了好几口池水……
痛苦啊──满嘴再加上满肚子的水硬到她胸口,水莲两只手学得高高的在水里胡乱抓着,挣扎着想浮出水面……
“泼刺──”
一只大手伸到池子里,把狼狈的水莲从水里头提起来,丢到草地上。
“咳咳、咳咳──”
水莲被抢得瑞不过气来,她睁大眼瞪着眼前模模糊糊的高大人影……刚才是这个人在她背后出声吓人的吗?她今天是倒了什么楣,才一会儿工夫,不但被鱼吓又被人吓?
“人……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水莲拍着胸脯,口齿不清地道。这回实在跌得太难看了!
“你说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水莲看到他走近一步,她胡乱揩去眼皮上的水花,眨巴着眼想瞧仔细“你还好吧?”男人问她,凑到她跟前,等着她魂归来兮。
“好……好啊,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她逞强地道,因为看到男人皱眉头,觉得自个儿似乎有被人嫌弃的可疑。
还好今天天气挺暖和的,阳光又大,只要晒一晒,身上的湿衣服等一下就会干了。
揩去眼皮上的水花后,她终于能正眼打量他……这男人长得挺好看的!或者………该说他不只“好看”,而是太、太、太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不像她皮肤晒得那么黑,还有高高的额头和鼻子、菱角分明的嘴、方型的下颚、高得她得仰着头才能跟他对视的身量,还有那个──那个她也说不出来,总之就目跟她恨不一样的……气质!
是啊,大概就是叫“气质”来着的东西。
可惜就是脸上没什么笑容,那样俊的一张脸,却像一块棺材板一样,硬邦部的没表情,连她水莲瞧一眼,就知道他肯定不好相处。
“没事就好。”男人的眉头舒开,回复先前的没表情。
水莲原以为他关心自己,想不到他突然很不给面子地直接问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儿不许任何人进来!”
“我──”水莲张大了口,脸上突然一阵火热。
“我不知道这里不能进来……我是来找三阿哥的!”她吞吞吐吐地说话,因为从没和男人这么近地面对面过。
从前在乡下,那些汉子们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他们只找村子里最美的姑娘说说笑笑,不会找上她。
男人腿起眼。
“你找他有什么事?”不怎么友善地间,然后目光下移,盯着她的湿衣服看。
对于他不怎么耐烦的态度,水莲倒不以为忤,二娘是这样、有富和有贵也是这样,反正她早就习惯别人这么对她。
“我额娘说他快病死了,所以找来问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替他做的!”水莲老老实实地道。
男人的目光上移,重新回到她脸上,挑起眉眼。
“照你说──他都快病死了,你又不是大夫,能替他做什么!”他嘴角轻挑地撇起。
她果然跟他昨夜目测的结果一样,平板的身材简直不像个女人!
“可是他总还没死啊!”水莲很认真地解释。
“我想,快死的人一定嘴馋,什么菜干、梅干、腌瓜、酱茄子的……我都会做,他想吃什么,我就替他做什么!”
她学的例子,都是穷人家日常下饭的腌菜。
事实上,她平常吃的就是酱菜、豆腐,当然只会做这些腌菜。
他撇起的嘴角扩深。
“何以见得?”
“什么?”水莲把耳朵凑过去,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谁说快死的人一定嘴馋?”德焱难得好心地重复一遍。
依他的个性,从不废话第二遍。
“因为我也曾经死过一遍啊!”水莲想起那饿得快死的日子就怕。
“咱们家很穷的,头几年二娘的生意做得不好,家里达一个窝窝头都没有,一家人都饿肚子,我每天想着吃的,越想肚子就越铁,整天肚子饿得叽哩咕噜叫,连草根都能拿来煮汤吃。”她心有余悸地学她额娘叹气。
“然后?”他皱起眉头。她讲话似乎没重点!
“然后?然后我当然是差点饿死了!所以我知道啦,能吃就是福,死掉的人什么也吃不到,还没死之前当然想着的就是吃啦!”
德焱撇撇嘴。
“还算有理。”
“什么还算有理!”水莲睁大眼,不以为然地抢白。
“这可是我的亲身体验,没挨过饿的人是不明白的!”
“你想见他就是这个理由?”他转移话题,没跟她一般见识。
“还要什么其它理由?”她反问他。
吃东西不是最要紧的吗?她看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他是你的夫君,新婚夜没上新房和你同床,你难道不怨他?”他挑起眉,不疾不徐地问。
水莲的脸忽然热起来。
“我、我昨晚醉倒了,他也许来过又走了……不能怪他的!”她替她的大君解释。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可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告诉自己这个答案。
“是吗?”德焱撇起嘴,不以为然地嗤笑。
“也可能──他根本就不想上你的房。”
水莲睁大眼。
“谁说的!就算……就算是,那也不干你的事!”
他是谁?凭什么跟她说这些话!这个人……这个人肯定是个登徒子。
“不干我的事?”他挑起眉眼,盯着她轻挑地哼笑了一声。
“你快走吧!这个地方不是你能来的。”他开口驱赶她。
收起笑容,他不笑的脸显得有些冷淡、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他,其实是故意的。
水莲瞪着他瞧,对他忽起忽落的态度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要找到三阿哥才能走。”原本她是不想多理会他的,可是她得找到三阿哥,而这个人显然知道三阿哥在哪里。
他撇嘴,略略皱起眉头。
“他不想见你!”
水莲眨眨眼,听到这消息她倒没多大感觉,可他是她的夫君,额娘千交代、万叮咛的,虽说三阿哥到底是个陌生人,她对他一无所知、更谈不上情分,可为着额娘的叮嘱,她总得关心。
“三阿哥跟你说他不想见我吗?为什么?他没见过我,为什么不想见我?”
“他是三阿哥,不想见谁就不见谁,不必有理由!”他冷冷地打断水莲没说完的话,矜淡的脸孔一瞬间转而冷峻。
这女人真不是普通啰嗦。
“那……那我也要听三阿哥亲口跟我说。”水莲固执地道。他出现的方式和说的话都太奇怪,她不相信他。
德焱冷下眼,突然转身大步走开。
水莲被他这安来的动作楞住,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想到要追上去“那你带我去见三阿哥,他不见我,我就去见他。”她没多想什么,伸出手就按着它的衣袖。
他顿下脚,转身冷冷地盯着她的手,没温度的目光继续上移,盯人她固执的眼底“放手。”他玻鹧郏躔旱乩涞溃ɡ讲痪纳鳎涞眉负跄芏成巳恕
“不放……你不带我去见三阿哥,我就不放!”水莲固执地拉着它的衣袖。
她也不知道自个儿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无畏他冷得像冰箭,一眼就可以射死它的目光。
德焱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脾气。
原以为她和宫里的宫女一样,会因为它的冷漠和严厉敬而远之,料不到──她比他想象中来得固执。
他胖光略闪,又冷下来,淡淡地划过她固执的眼。
“当真这么想见他?”他半合的眼底,有一抹她不能理解的星芒在闪烁。
水莲松开手。
“你肯带我去见他?”她没去深究那抹眼光的涵义,反正就算教她认真想他肯定想不出来的。
前年的元宵灯节她去过一次市集,也是阿玛被罢黜后唯一的一次,可是贴在庙口那些谜语,她半个也没猜出来。她一向没有猜谜的本事。
德焱撇开眼,忽而又回复淡漠,冷淡地说:“想见他就跟我来吧!”然后自顾自大踏步走开。
“跟着你?喂……你等等我啊!”他的脚程好快啊!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就走到十步开外了。
水莲追上去,一路竟然追得气喘吁吁……
※ ※ ※
绕过那个比湖远大的鱼池,水莲跟着他踏进那幢楼房的势力范围,然后……鱼池后那一大段曲曲折折、大得几乎会让人迷路的园林让她一路瞪大了眼睛,几乎没把眼眶撑破。
长这么大,水莲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国子。勉强算有的话……是在梦中,在她小时候曾经作过的梦里。她记得在梦中住过美丽的地方,可比起这座园子,却还是差得多了。
一路上绿叶成荫,小径上铺着浑圆晶莹的白色卵石,一条人工小溪穿越小径混混流过,溪上架着拱桥,桥边有朱红色的栏杆,亮灿灿的阳光射入园子里,泼得整个园子发光发亮,这儿真的是……真的是像神仙住的地方。
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地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男人在前头走、她在后面追,整个园子空荡荡的像一座死园。
前头那个男人脚程快得教人感到不可思议,水莲跟他越离越远,可他似乎没停下来等地的打算。
终于,一个转弯之后,他停在前方一座竹搭的凉亭内等她。
“你……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三阿哥……三阿哥呢?”水莲跑得瑞不过气来,不敢相信他竟然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这个人是神仙吗?神仙住在仙境里就不稀奇了。大白天的,她总不曾遇上两脚浮在地上一尺,那种应该在夜半出没的“东西”……
“你体力真差!”盯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他气定神闲地批评一句。
水莲瞪大眼,一口气憋在胸口,顺不过来,怎么地出不了声──他身量高出她许多,腿当然比她长得多。他明知道自个儿腿长远走得这么快,她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德焱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心底其实有些讶异,她竟然没放弃。
“不过……想不到你还挺有毅力的。”他撇撇嘴,有点幸灾乐祸的嫌疑。
水莲瞪着他俊脸上那抹有些些惹人厌的笑容,忽然皱起眉头,肯定他必然是故意整她。
“你别故意带我绕路……你到底……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三阿哥!?”她气息仍然没平缓过来,只能拿一双眼瞪住他,以表明自个儿对他极度的不满。
平时做价了粗活,她体力没那么弱的。可他除了脚力之外,显然体力也胜过她许多,走了一大段路,竟然脸不红、气不喘,再加上他脸上那抹可疑的笑容──他根本就是故意仗着体力好,带她绕上一大段路。
他眸光闪了闪,对它的指控没承认也没否认。
“前头就是三阿哥的书房,这个时间,他也许曾往书房看书。”如常冷淡地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水莲望向前头那幢竹子搭起的平房。
“你不会再骗我吧?”她怀疑地问,不信他会突然这么好心。
他盯着她,勾起嘴角。
“信不信随你!”
他忽然撂下一句话,水莲来不及眨眼,他就闪到竹屋后面,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动作这么快,像鬼一样,神仙可不会这样吓人的……”她呆在原地,一手拍着胸脯,嘴里念念有词地咕哝着。
抬头望着前方的竹屋,她半信半疑地走上前去。
第三章
水莲半信半疑地走近前面那幢不起眼的竹屋──
“有人在吗?”她试着在门口问上两声。
没人回答。水莲推开门进去。
一推门进去,水莲就愣住了──屋子里竟然全是书。
“天啊!这么多的书全是三阿哥的?这些书要几辈子才念得完啊……”她喃喃自语,沿着一列列的书柜,在屋子里绕起圈子。
这竹屋外表看起来不起眼,里头却很大,除了书之外,几件珍画、古物嵌在酸枝壁架上,书籍陈列有条不紊、丝毫不觉得壅塞,屋内采光明朗,布置十分清幽、素雅,屋前肿了几株陶菊,屋后邻着一湖碧波池水,一推开窗子,就是水北粼粼,让人身心舒畅。
“没有人啊……”水莲前前后后绕了竹屋一遍,没见到半个人。
“肯定是他又骗我了!”
她皱眉头叹口气,正打算要离开这问满是书的屋子,一个黑影忽然从屋子里晃出来──“吓!”
水莲被黑影吓得倒退三步,等看清楚了黑影是什么,她叫了出来“怎么又是你!”
又是刚才那个男人,他怎么老吓她!
水莲有些气忿地瞪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陌生人生气。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不胆子怎么这么小!”德焱讪笑着,不怀好意地嘲弄她。
水莲没理会他坏心的撩拨,只想着他老骗她。
“你不是走了?三阿哥人呢?你为什么……为什么老爱骗人!”
德焱走过来,悠哉悠哉地坐在竹椅上。
“我骗了你什么?”他问,一手支着额,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要带我去找三阿哥的,可是──总之我不跟你说了,我知道你故意骗我的,我……我要走了!”她转身要走出竹屋。
“站住!”
他叫住她,水莲没理会,自顾自地往前走。
德焱往下说:“你不是要找三阿哥吗?人都在你面前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水莲站住,倏地转身,疑惑地问:“三阿哥在我面前?”她呆呆地问,然后突然省悟过来──
“你说你是三阿哥!?”她睁大了眼,愣愣地瞪着他瞧。
她被耍了吗……还是他又骗她?
做不是病得很重、快要没命,连拜堂都要叫人替代的吗?
天老爷─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个“病危”的人能健步如飞、还能这样整她。
似乎看穿她的不信,他阴沉地敛下眼,慢条斯理地道:“我说过,没人能进这座园子。”
水莲呆呆地愣了许久,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你就是……三阿哥?那你为什么捉弄我?”她傻气地问他。
“是你不够聪明。”他没啥表情地去下一句。
水莲楞住──这是什么话?
她知道她是不聪明,可明明就是他太坏了,故意捉弄她的……
“你不是病得快死了吗?谁知道你体力这么好,我瞧你一点都不像个病人。”
她低着头,咕咕侬侬地道,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
亏她还好心要煮东西给他吃,投想到她要帮的,竟然是个这么没良心的人。
“我说过我病了?”他瞥了她一眼,已经听见她背地里说的话。
水莲倏地抬起脸,知道他听见了,脸色微微红起来。他不但没病,耳朵还好得很,连她这么小声说的话,他竟然都听得见。
“你是没说过……可京城里的人都传说你快──”她话说了一半突然打住。原是想说他就快死了,可她一向善良老实,就算被捉弄了,仍然不忍心诅咒他。
“快什么?说下去!”他挑起眉眼。
“你……你没事就好,我要走了!”水莲硬着头皮往回走。
“把话说完再走!”他突然凶起来,冷着声喝住她。
水莲愣在门口,没敢再踏前一步。
倒不是被它的声音吓着,而是她牢记着额娘说过,三阿哥叫她往东,她就不能往西的。况且她昨晚吃了他的酒肉,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
“说啊!想说什么就开口,别吞吞吐吐的。”他的声音虽然冰冷,可到底放缓了些,没那么吓人了。
水莲犹豫了一阵,终于转过身来,嗫嗫嚅嚅地道:“大家都说……说三阿哥快死了,所以才没有闺女敢嫁你。”她大着胆子一口气说完。
可能是她太好心了,这么坦白地告诉他城里的人都说他坏话,她心底总有点不忍……就算额娘没把实话说全,她也不是太笨,城里头一些风声她是听过的,知道自个儿是嫁来冲喜,一旦嫁进门,十之八九要守寡的。
德焱慢慢地挑起眉。目光始终盯着她看,见她一脸愧疚的模样,他嘴角微微勾起,忽然有了兴致。
“既然知道我快死了,嫁了我等于一辈子守寡,你不怕?”他问,语气依旧冷冷的,只有眼底有那么点儿少有的笑意。
“不得不嫁的……”水莲低声咕哝,他问什么,她只能答什么,也管不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二娘说,我不能在家里吃穷、吃垮有富和有贵的。额娘也说,如果我不嫁,那个……可不会绕过咱们的。”她嘀嘀咕咕的,说着只有她自个儿听得懂的话。
“那个──”他挑起眉。
“是哪个?”明知道她的意思,更清楚她之所以含糊其词是不敢、也是害怕,却故意问她。
水莲襟声、闭紧嘴巴──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这会儿她全都说了。可打死她都不敢说出“皇上”两个字!
“说啊!”他投怀好心地逼问她。
“总之──总之不管有没有人逼我,我非得嫁你不可就是了!”她不想撒谎,更不想害死她额娘,就算他逼她说,她也不能就范。
他定定盯着她瞧,突然哼了一声。
“你是不明不白地嫁了我吧?别家闺女嫁人是喜事,你嫁了我,或者不至于守寡,可也许比守寡还教你不能忍受。”
因为他根本不想要她!
他要的女人必须知书达礼,而且必定要熟习琴棋书画,这样条件一般有些资质、才华的闺女都不易做到,何况是她!
将来的冷落,甚至让她难堪──都是可以预见的!
水莲瞪大眼回望他,不明白他话里头的意思。
“我原已经准备好守寡了,可是在我眼前的你甚至比我还健康,只要你好好的,我不明白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她以为,他是指她会替他担心。
德焱玻鹧郓ぉに窃诟昂浚。
那这女人不是人天真就是太愚蠢,竟然以为两、三句话就能打动他。
他冷笑。
“只要男人狠下心,多的是女人不能忍受的事!”
水莲怔怔地望他。他脸上那股冷漠怎么像是演练习惯的,来得那么突然?
这时水莲心底想的,是他那用来拒绝人的冷漠,倒不在乎他那听起来冷酷无情的话。
她好仔细地瞧清楚他,忽然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的冷漠,变也不变,这可是很不容易的本事,难怪阿璃说他冷得像一块冰……想到阿璃的形容词,水莲忍不住笑出来。
德几玻鹧邸
“你笑什么?”表情显然有些但硬。
居然还笑得出来?这个女人太不把他的话当话在听!
“你发脾气和不发脾气都一个模样,难怪……难怪阿璃会说……阿璃说……”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说什么?”他皱起眉头,突然因为她的犹豫和小心翼翼感到不悦。
连她也怕他?知道她怕他,这个认知确实让他不悦,虽然他曾经想要每个人怕他,对他敬而远之、少来烦他!
“阿璃说……“他”说……“他”说你像一块冰!”水莲结结巴巴地,半晌才把话说全。
他问,她就老老实实地说出口了。然后看到他眉头皱紧,她开始怀疑自个儿是不是太坦白了?
见他半晌不吭声,她安慰他。
“你别伤心啊!阿璃不是故意的,只要你常常笑,肯定就没有人会再说你像──呃,反正,你常常笑就好了!”
“阿璃?”他突然问。
水莲眨眨眼,回过神来。
“是啊,阿璃……‘他’叫你三阿哥的。”
德焱玻鹧邸2槐厮担⒘Э隙ň褪菋O璃那妮子了!
“三阿哥,皇上召你进慈宁宫观见。”外头突然有人高声喊。
外头的人才说了这么一句,水莲就看到德焱的脸一瞬间冷下来。
“你怎么了?”水莲瞧出他不对劲,关心地问。
德焱瞥了她一眼,嘴角抵紧。
“你出去,跟外面的人说我身子不好,不进宫了,要他回去禀复皇上。”他脸上没表情,情绪转眼间按下,只有紧抿的嘴角泄漏出一丝僵硬。
水莲眨眨眼。
“你身子不好?”他明明好得很啊!
“你不是想帮我?出去,照我的话说!”他眼神冷厉起来,刀削一样的目光,几乎能割伤人。
“好……我出去照你的话说。”她看出不寻常,立刻就开门出去。
外头是一名公公,他看到水莲从何屋出来,显得很惊讶。
“你是……”瑞福公公一双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以为自个儿眼花了。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竟然从三阿哥的书房里出来。
“我是水莲,三阿哥让我告诉你,他身子不好,不能去见皇上了。”水莲照着德焱嘱咐她的话说。
“水莲……啊,是了,你是刚进宫的少福晋。”瑞福公公终于想起来,可想不起来还好,一想起水莲是谁,他更是不敢相信。
三阿哥的书房是谁也不许进去的,连他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这女娃儿有什么本事?样貌看起来比宫里的宫女还不如,竟然进得了三阿哥的书房。
何况三阿哥这件婚事是太后自作主张的,依三阿哥的性子,竟然会接纳太后替他挑选的新娘子?
水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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