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作者:南枝 完结+番外 强推文 穿越时空 古风 双性生子-第1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良娣怀上孩子之后,杨麒儿也生出了要做父亲的责任感,加上朝廷事务多,心中又怕让父皇阿父失望,不由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去玉琉处,只是让赵云铣给送了不少东西去。

    昭元三十五年,在一片欢天喜地的祥和里到来。

    豫王妃和太子良娣在春节期间都大了肚子,皇帝和皇后给了东宫和豫王府都送了很多赏赐,只是杨麒儿无论怎么在太子妃身上努力,太子妃的肚子都没有任何动静,太子妃自己都有些难过,皇后看太子妃强作欢笑,便让了身边的杜若去安慰了她一下午,言道这种事情就要放松心情才行,越是紧张越是怀不上,让她不要多想。

    皇后既然如此看重她,太子妃便也是感激非常。

    杨笙儿在这年二月满了十六周岁,是可以封王开府的年纪了。

    杨笙儿被赐“逸”字,称逸王,虽然朝中大臣觉得此字未免轻浮,不过后来还是没有改。

    杨笙儿封了王,并没有从宫里搬出去,而是住到了兰芷楼西阁中,以前杨歆儿所住的楼阁。

    逸王府也已经修整好了,不过封地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定。

    朝臣们虽然都知道帝后最宠爱这个小儿子了,见过逸王的,也知道他就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孩儿,距离稳重差得太远,帝后舍不得放他出宫,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可以理解是一回事,合不合规矩是另一回事,故而便有言官对此事上书,说逸王不能留在宫中。

    帝后对此没有发表看法,只是将这类折子都按而不发,渐渐地,这类折子也就少了。

    豫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先怀上,太子良娣肚子里的孩子却先出来,才八个多月时,太子良娣在台阶上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石子摔了一跤,当场就有早产迹象,为了保全大人孩子,只得让将孩子生下来。

    太子因为太子良娣早产此事发了大火,据闻,太子一整晚都冷着脸对着太子妃,太子良娣在次日生下来了一个女婴,因为是早产,女婴便显得很虚弱,好在是已经长全了,皇帝皇后都对此事十分关注,亲自前来探望,并且派了好几个妇科和儿科太医在东宫里守着。

    太子私底下对太子妃大发雷霆,为了让太子妃能够先生出长子来,他一向是大多数时间和太子妃在一起,对良娣有所冷淡的,但太子妃在良娣怀上孩子之后,却做了这般事情。毕竟是夫妻,太子不想让太子妃在帝后跟前背训,故而在帝后跟前,他倒是什么也没说,东宫里一致的言辞是良娣不小心崴了脚,所以才摔了。

    皇帝对此事没说什么,皇后对太子太子妃欲言又止后也什么都没说。

    帝后自然不好进产房,并没有进去看太子良娣,太医的回话是良娣身体虽虚,到底没有什么大碍。

    而太子亲自抱着长女来给帝后看了,他小时候就带过弟弟,赵云铣的儿女他也是抱过的,故而抱着女儿姿势上倒是十分地稳妥,季衡看着杨麒儿怀里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很欢喜地接了过来,皇帝对杨麒儿说道,“当年你那般想要一个妹妹,一天到晚念叨,现在有了长女,便是得偿所愿了。”

    太子的确十分欢喜,说道,“是啊。等长大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还请父皇和阿父为她赐名?”

    季衡看了看皇帝,皇帝便说道,“你们几个都是儿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公主了,便用一个‘珍’字吧,珍宝的珍。”

    太子马上道了谢,太子妃在旁边也赶紧道了谢,脸上虽然是笑容,却掩不住眼中的怨气。

    六月初,天气开始渐渐炎热,豫王妃在预产期内生下了一个七斤多的健壮男婴。

    坐在豫王府,季衡亲自抱着这个男孩子,屋中没有他人,皇帝就对杨歆儿说道,“你当年生下来也有这般大,可算是把你阿父折磨了个够,王妃想来也是受了苦楚,你当要多体恤她。”

    杨歆儿沉稳地点头,“是。”

    然后又看向季衡,说了一句,“当年辛苦阿父了。”

    季衡笑起来,“你能健健康康长这般大便是我的福分,当年那点事情,现在想起来,也不过是一两天罢了,又算什么。”

    说着看向皇帝,皇帝道,“朕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当时可把朕吓坏了。”

    证明他在这时候还记得当时的恐惧,皇帝陛下还让儿子把孙子抱走,自己则紧紧抓住了季衡的手。

    太子府上新立了一个妾室,乃是太子手下一个侍卫的妹妹,此事报备到皇后案头的时候,皇后没说什么。

    之后这个妾室很快就有了身孕,太子妃则多次请了高僧上东宫里给讲经。

    皇后将杨麒儿叫到跟前去询问了一次东宫中的事情,杨麒儿只说并没有什么事,乃是因为珍儿身体差,太子妃才请了高僧去念经。

    如此,季衡也便无话可交代了。

    中秋之后,帝后看杨麒儿和太子妃之间实在冷淡得很,就准备派杨麒儿去江南查访秋收和赋税之事,在出发之前,杨麒儿抽了时间来了东华街六条巷子。

    玉琉还是住在这里,杨麒儿穿着便服,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整个人都沉稳了下来,不仅是气质沉稳,而且是有些死气沉沉的样子。

    玉琉在院子里接到了他,看他面上并无什么表情,眼神却幽深,不禁有点怕他这样子,但他还是微笑着请他进屋,为他端茶递水,绞了帕子为他擦脸擦手。

    杨麒儿坐在榻上,说道,“你不要这样忙来忙去了,过来本宫身边坐下。”

    玉琉笑着在他身边去坐下了,低声道,“府上添了郡主之事,玉琉在此恭贺了。”

    杨麒儿听他说这件事,便愣了一下,心想珍儿都已经做过满月酒好一阵了,然后他才想到自己也有好几月没有来这里了。

    他看向玉琉,说道,“珍儿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只是身子些许差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长女能不能够养活,他突然感觉心酸,于是伸手抱住了玉琉,玉琉由着他抱着,轻轻拍抚他的背脊,玉琉本就比太子大了两三岁,又很会安慰人,他知道杨麒儿该是在为他的长女难过,所以也并不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搂着他。

    一会儿之后,杨麒儿也就回转了心情,他对玉琉说道,“我让泽曜拿了两万两银票来给你,你可收到了。”

    杨麒儿虽然贵为太子,但是宫中的银钱出入都是有定数的,全都要记账,东宫内宅管理在太子妃手里,他自己的私库里,其实并不充裕,毕竟他不收也不会收大臣们送来的供奉,除非是有明目的。

    故而两万两对太子来说,也不算是小数目了。

    玉琉道,“赵大人前阵子便拿来给我了。殿下,您为何突然让他送这么大笔钱过来。”

    杨麒儿便说道,“本宫这阵子要下江南去巡视,不到年底不会回京。玉琉,咱们便分开了吧。这两万两,你拿着或者去做些买卖,或者便这般过日子,当也能过下去了。若是以后遇到麻烦,便找泽曜带话给我便成,如此,本宫以后便不再来此了。”

    玉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也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但他紧紧咬着下唇想要忍下去,但实在是忍不住,他哽咽道,“玉琉只想陪伴您,即使您半年一年来一次也成,请您不要这样抛下我。”

    杨麒儿伸手为他轻轻揩掉了眼泪,杨麒儿看着他泪盈盈的眸子,心里也并不好受,玉琉跟了他好几年了,这些情分自然不是说断就能断。

    他只好说道,“别哭了。你还年轻,娶妻生子也行,本宫并不会阻拦,只会恭喜。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他说完,就硬着心肠起了身,快步走了出去。

    玉琉哭着起身去追赶他,但等他跑到院子门口,杨麒儿已经没了踪影。

    最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因太子还住在蘅兰宫,四五月大半年见一次已经算不错,后来太子住在了东宫,见面次数也就稍稍多些,虽如此,但也是一两月有一次便是好的,到去年,便又是两三月四五月才能见一次了,这一次就更久,已经有大半年不曾相见,玉琉知道两人的关系也许是要走到头了,故而很是忧郁,因此忧思,身体便很不好,望着空荡荡的院子,他在院门口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杨麒儿在东宫准备出发下江南事宜,并且将那位新纳的有身孕的妾室亲自送回了她的娘家养胎,这件事虽然是秘密做的,但是帝后还是知道了,便叫了杨麒儿去询问,杨麒儿顾左右而言他,并不言及太子妃打压妾室之事,帝后看他如此,只得忍了没有说他,然后传了太子妃入宫去,太子妃从蘅兰宫里出来,也没说什么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太子相处,只是恳请太子让她去将那个妾室接回来,但杨麒儿来了脾气,并不允许,两人在内室里吵了架,杨麒儿一怒之下,去请示了帝后,让太子妃去了京城里的东宫。

    赵云铣这日回侯府,就有仆人前来给了他一封信,他拆开看后,便问,“送信之人还在吗?”

    仆人点头说此人一直在等。

    侯府侯爷在广州,故而现在侯府里是世子赵云铣做主,他在书房里接待了小林,小林看到他,就马上跪下了,而且哭了起来,“恳请赵大人垂怜,我家公子病得起不了床了。”

    赵云铣皱眉道,“你起来说话。”

    小林却并不起身,他不得不说道,“殿下不是和玉琉公子已经彻底了断了吗,殿下马上要下江南,你还是回去吧,请大夫为你家公子看病就是,找到我这里来又有什么用。”

    小林却只是磕头,“就是因为殿下不要我家公子了,我家公子才病倒了,赵大人,您去同殿下说一声,让他来看看我家公子吧。”

    赵云铣道,“你回去劝一劝你家公子,让他想开些,难道他还能跟着殿下一辈子不成。他也是个男人,和殿下断了,正好过自己的日子,看看他那位叔父夏锦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赵云铣是知道夏锦的,而且还大约知道他和自己老爹的那些往事,因为他老爹还亲自交代他,要是夏锦前来求助,必定要给帮忙。

    赵云铣受不得玉琉总是忧愁的样子,而且现在他的所有都压在太子身上的,太子要是和玉琉的事情闹出来,名声必定受损,他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虽然赵云铣那般说,但小林还是苦苦哀求,赵云铣没法子,只得答应亲自去劝说玉琉一番。

    赵云铣去之前还让府中给准备了些药品,这才带了最亲近的贴身小厮去了东华街六条。

    看到玉琉的时候,赵云铣实在是十分惊讶,因为玉琉已经瘦得原来还显得丰润的脸颊都凹下去了,他不知道一个人能够在这般短的时间里瘦成这样。

    玉琉看到赵云铣,也几乎没有力气说话,声音十分虚弱,“赵大人,求你替玉琉在殿下面前说说情。”

    赵云铣心中虽然不忍,但是到底知道孰轻孰重,这几年为了帮太子遮掩玉琉这件事,他几乎一直是提心吊胆,现在总算是可以睡个好觉了,他才不会又把这件事揽回来。

    赵云铣便道,“玉琉,我一直觉得你当是个豁达之人,为何在这件事上想不开,殿下不可能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殿下是太子,以后要做皇上。如何能够传出这样的名声。殿下这几年待你不薄,我想你自己也是知道的。殿下事务繁重,身上担子更是沉重,他以后没有功夫再来你这里了,便对你放手,也不让你再等,你正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这又有什么不好。你现在是良民之身,身上又有积蓄,置田买地,或者买两个铺子,都可以。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叫人来我府上,我也都会帮忙。这样,你还求什么呢?”

    玉琉的眼瞳里蒙着一层水汽,他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我要求什么,但是,没了殿下,总觉得活着也没了盼头。我不求殿下什么,只要他一年半载来坐一坐,我便知足了。”

    赵云铣觉得他可怜,但是也实在不能帮他,说道,“我送了些药材来,京中几个好的大夫,要是请不到,就拿侯府的帖子上门去请,你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最要紧。殿下最近事务繁多,又要下江南,府中公主身体又很差,你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玉琉咬着牙只好不再恳求,赵云铣便也就转身走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骑马回府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他总是在干这种事情,简直比个会劝人的娘们还娘们了。

    玉琉其实所有道理都懂,但是懂也没有用,心里的难过并不因为懂就能减轻,想到再不能和杨麒儿相见,他便觉得这个世界再无他留恋的东西,任何东西都对他没有了意义。

    在一日清晨,他从痛苦中醒来,似乎看到杨麒儿在晨光里不断走远,他伸手想要把他拉住,但却因此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小林只出去了一会儿,又要进来伺候他洗漱的时候,发现玉琉的手搭在了床边,他愣了一下,想要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握住他的手腕,他就是一惊,再看向他的脸,只见玉琉闭着眼睛,眼角还有一滴泪滴,神色哀愁,没了一丝动静,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没了气息,他怔了很长时间,才突然惊醒,便是一声嚎啕大哭,“啊,公子……”

    杨麒儿一大早去向帝后辞了行,在宫门外上马的时候,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他坐在马上,向后看着高耸巍峨的城墙城楼,不由一阵恍惚,他又看向京城的方向,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悲伤,他只来得及说一声,“走吧。”便挥起马鞭,马儿带着他飞奔了出去。

343。番外之皇家日子6

    小林跑去定国侯府上找赵云铣;得知赵云铣已经不在京城,他便知道赵云铣是陪着太子下了江南。

    小林回了府中,像行尸走肉地为玉琉操办丧事。

    这一天;杨歆儿正要前往兰台阁,督促蘅兰大典编撰的进度,柳月白就拿了一块小令牌进来,对他说道;“王爷;东华街六条来了人。”

    杨歆儿便让将人带来见他。

    在书房院子里的小厅里;杨歆儿接见这个叫万子贵的男仆,此人乃是玉琉府上的管事。

    万子贵下跪给杨歆儿行了礼,战战兢兢地说,“小人拜见王爷。”

    杨歆儿道,“此时前来是出了什么事?”

    万子贵道,“玉琉公子昨天一大早没了。”

    杨歆儿愣了一下,“没了?”

    万子贵说道,“玉琉公子死了,昨天早上死了。”

    杨歆儿听到这一句,目光沉了下来,看向了一边的博古架上去,道,“怎么没的?”

    杨歆儿自从出宫立府,便有心要为他兄长解决掉这个玉琉,但是之后查出的结果,却是他兄长不知道是对此人少了当初的心思,还是瞒着父母这件事而心中愧疚,或者是的确是太忙了没有时间,他很少去看这个玉琉,有时候两三个月去一次,最长的时间则是半年才去一次,因为他冷淡了玉琉,杨歆儿便没有了动作,只是收买了玉琉府上的一个仆役,便是这个万子贵,万子贵是做外院管事的,他的媳妇在厨院里做管事,是玉琉府上很得用的人。

    杨歆儿认为比起解决掉玉琉,太子自己慢慢地对这个戏子收了心才是最好的办法,有什么是比看到一个人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爱意更加让人沮丧和收心的,看哥哥的长女出生身体极差,太子心情抑郁,又和太子妃闹僵关系冷淡,杨歆儿甚至给他介绍了他身边侍卫的妹妹,此女和玉琉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十分温柔讨喜,而且据说还是个能生的身材。

    杨歆儿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因为这个新人对玉琉转移了注意力,但是此女的确很快怀上了孩子,太子也稍稍从长女身体差的抑郁里走出来,便是十分好的结果了。

    杨歆儿只是没想到玉琉这么快就死了,他知道他生病,还以为只是使使性子的小病,没想到竟然就死了。

    万子贵说道,“公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听我家那个说,厨院里从今年开始,便为公子熬了很多药,不过病情加重,是上一次太子殿下来了之后,我好好打听了一番,说是殿下和公子断了,让公子娶妻生子自己生活,公子当场就晕过去了,病情加重,再没起来床,府中一直在请大夫,据说大夫说公子只是抑郁之症,心情郁结,让公子想开些就会好,只是谁都没想到,公子昨天早上就没了。”

    即使玉琉府上,也只是内院的几个最亲近的人知道养着玉琉的是当朝太子爷,即使万子贵是外院管事,也是不知的,是杨歆儿找上他之后,他才知道此事,然后开始为杨歆儿做事。

    杨歆儿没说什么,只是低头了一会儿,便让柳月白拿了银子给万子贵,并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本王了,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为本王做过的事情,即使是你家那口子也不行。”

    万子贵赶紧磕头说是,然后杨歆儿挥手让他离开了。

    杨歆儿之后乘坐马车去了兰台阁,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柳月白则坐在车门口的位置,低声道,“王爷,还在想东华街那人?”

    杨歆儿看向他,道,“此人死了的事不能让太子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以后反而便惦记上此人了。”

    柳月白道,“是。”

    杨歆儿又用手撑着脸说,“只是咱们也什么事都不要做,便当完全不知,不然太子还以为是我做了什么才让他死了。”

    柳月白又应了一声,“是。”

    杨歆儿收回手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洁白有力的手,低声问,“没有了谁,便活不下去,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呢?”

    柳月白也不好说也许是用情至深,只是道,“女子如此者多,男子者,奴婢也是第一次听说。”

    杨歆儿道,“我也不知,这是置生死于外的透悟,还是只是懦夫行径。”

    柳月白勉强笑了一下,“奴婢也不知。”

    杨歆儿微微撩开马车窗,天气已经冷下来,外面薄雾朦胧,太阳光还没有穿透云层照下来。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很早,十月初就下了第一场雪。

    因杨珍儿的身体很差,帝后给太子东宫赏赐了很多珍贵药材,太子妃因在京城东宫呆着,大约渐渐地也心平气和,少了嫉妒之心,在她来为皇后请安几次之后,皇后对她便也不再冷淡,也多了嘘寒问暖。

    经过这些年对海岸线的控制,朝廷已经大面积解禁了海岸线,市舶司又增设了好几个,皇后便一心想去巡视一番这些市舶司。

    皇帝因此便希望在杨笙儿的婚事定下后,太子监国,他能和季衡出门巡视南方。

    这次派杨麒儿去江南巡查秋收和税收之事,也是为了考察他。

    太子在十一月赶在运河冻起来前回了京,回京后就前去蘅兰宫对帝后做了此行的汇报,帝后对他此次所办的事情是比较满意的。

    季衡带着杨麒儿从玉恒殿一起回了兰芷楼,走在路上,他便为杨麒儿整了整身上的披风,柔声说,“你这一趟,晒黑了不少。”

    杨麒儿笑了笑,说,“阿父,我是男儿大丈夫,晒黑了又没什么。”

    季衡拉着他的手,说,“我哪里是在说晒黑的事情,一路吃苦了吧。”

    杨麒儿摇头,“不苦。”

    回了兰芷楼,季衡和杨麒儿坐在暖阁榻上,他才好好看了看儿子,说,“不仅黑了,还瘦了。”

    杨麒儿拉过季衡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儿子哪里是瘦了,是结实了。”

    季衡笑看着他,点头,“的确是结实了。哎,一转眼,你们三个都长大了。”

    杨麒儿已经比季衡高不少了,而且他觉得自己晒黑了很多,女儿也几个月大了,翻年妾室又会给生下孩子,他都实在不好再黏在季衡怀里撒娇了,于是只是拉着季衡的手,“阿父,我们长大了,你和父皇便可以轻省一些。”

    季衡看着儿子,心里既是孩子长大了的欢喜,又是孩子长大了的失落。

    他又问道,“回去看了珍儿了吧,小丫头可以自己翻身了。”

    杨麒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比我走时,要大不少了。”

    之后季衡就让杨麒儿留下来一起用膳,杨笙儿很快也回来了,他虽然十六岁多了,但还在勤学馆里读书,而且他不上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除了在勤学馆里上学,季衡还找了两个大家族的能干的媳妇来给杨笙儿说一些管家的事情。

    杨笙儿虽然十六岁多了,不过大约是身体里激素的原因,他长得没有两位哥哥那么高,还是略显小巧,最近大约是又吃东西没有节制,脸颊些微胖胖的,白白嫩嫩宛如水豆腐一般,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便如琉璃一般剔透漂亮,他长得好看,谁看到他都心生喜欢。

    他一看到杨麒儿,就直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二哥,你回来了。”

    杨麒儿笑道,“我回来了,哎,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呢,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都立府了,不能稳重一点吗?”

    杨笙儿道,“我也是想你了,才这样热情些。二哥真是……”

    杨麒儿便道,“是二哥说错话了,行了吧。”

    杨笙儿笑着在他旁边坐了,季衡便道,“笙笙,你把你的婚事对你哥哥说了吧。”

    杨麒儿事务繁多,还真是只有他不知道杨笙儿和殷纪的事情了。

    杨麒儿略微惊讶,问道,“笙儿婚事定下了?”

    杨笙儿点点头。

    杨麒儿笑问,“是哪家的闺秀,你是不是自己先跑去看了。”

    杨笙儿笑着道,“不是,我要以公主之礼出嫁。”

    杨麒儿愣了一下,又看了季衡一眼,季衡只是微笑着并没有说杨笙儿是胡闹,杨麒儿便知杨笙儿说的是真的,他不大相信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笙儿便和他说了自己和殷纪的事情,又道,“我不要封地,以公主之礼和殷夫子成婚,殷夫子也说了,不会再任朝廷实职,他定下去接手白云书院,在白云书院任夫子。父皇已经派人去广西同殷夫子父母谈论此事,那边同意,便昭告天下我的婚事。”

    杨麒儿说,“为何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个小子,怎么不早告诉我。”

    杨笙儿不自在地说,“这种事,怎么好早说。我要嫁给一个男人,说不得朝中很多大臣都会戳我脊梁骨呢,到时候二哥你可要替我顶住。”

    杨麒儿看着杨笙儿又是欢喜又是娇羞的样子,心想只要他能欢喜他能幸福,一切都好,他点头道,“好!”

    等皇帝也回了兰芷楼,一家人便在一起吃了一餐饭,饭桌上,杨笙儿便说,“只差三哥了。”

    季衡便道,“明日宫中办个晚宴,麒儿你带着太子妃和良娣前来吧,也去让歆儿和王妃前来。只是近来天气冷,钦治身体不好不能出门,不然也可请他来。”

    杨笙儿便高兴地说,“过两天咱们再去外公外婆那里,前阵子阿父送的煲粥的厨娘过去,我前几天去了,外公外婆都说那厨娘做的粥十分好,我也吃了两顿,果真不错。她身边带了个小徒弟,到时候那小徒弟要跟到我府上才好。”

    杨麒儿笑道,“以后送礼不必送别的,只送厨师一样便行了。”

    杨笙儿道,“这样我最高兴,好的大厨难得,非天分和勤学苦练不可,天分更是重要,不然即使勤奋,做出的菜色也是没有灵性的。”

    杨麒儿说,“你吃菜色已经吃出灵性了?”

    杨笙儿道,“自是这般。每一道菜,里面也有做菜师傅的心情灵性在里面。”

    季衡道,“好了,好好用膳,再说菜都得凉了。”

    因为杨珍儿身体不好且太小了,第二天宫宴便没有抱她去,杨歆儿的长子虽然很健康,不过季衡也让人专门去传旨不要抱孩子去,以免路上受了风生病。

    杨歆儿半路去了宁安伯府上看望了杨钦治然后才去蘅兰宫。

    杨钦治天一冷身体就会不大好,故而完全不敢出门。

    他的卧室里不仅烧了火墙,还烧着暖炉,里面太过温暖,杨歆儿一进去,就把外面的衣裳全脱下了,不然得热得直冒汗,但怕冷的杨钦治却还坐在床上,身上搭着厚被子。

    杨钦治脸色很白,岁月几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一向想得很开,心中没有任何忧愁,活一天算一天,故而完全不显老。

    不过,毕竟是四十多的人了,仔细看他的脸,眼角也有些细纹了。

    杨歆儿在床边椅子上坐下了,看着杨钦治说道,“伯伯,这几日好些了吗?”

    杨钦治将手上的书放到一边去,徐铁虎过来将他的书拿过去放到桌子上,便说,“你们说话,我先出去了。”

    杨钦治柔声对徐铁虎道,“让膳房多做几个歆儿喜欢的菜,招待歆儿。”

    杨歆儿马上道,“不必了,我一会儿就走,二哥从江南回来了,今日父皇阿父安排了晚宴。阿父说要是伯伯您身子好,也请您去,但是看您不好出门,也只能罢了。不过来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倒是可以去蘅兰宫踏春。”

    杨钦治道,“那你过几日再来这里用膳,我其实很想看看秋儿,只是这天气冷,我也不好去你府上,也不好让将他抱来,不然孩子更怕冷,病了就不好了。”

    秋儿是杨歆儿的儿子的小名,杨歆儿道,“等天暖起来了,伯伯去我府上住一阵吧。”

    杨钦治说,“明年再说吧。”

    房里只有两人,杨钦治就说道,“你阿父是明白人,把你安排去监督蘅兰大典编撰。这样你也可以在京里多留一些日子。其实余杭也不错,是很漂亮的地方。”

    他说着,就轻轻咳了两声,杨歆儿赶紧为他抚背,又去倒了他喝的养身茶水来给他喝。

    杨钦治喝了一口茶水就不喝了,又问,“太子妃还是住在京里的吗?”

    帝后将政治中心转移到了蘅兰宫,蘅兰宫旁便也修建了东宫,太子一家是住在蘅兰宫旁的东宫里的,只有太子妃被发配回了京城的东宫,虽然是让她管理这个东宫,但相当于就是不受宠被远远发配了。

    杨歆儿道,“二哥才刚从江南回来,要接她回去,怕是也没这么快。不过她也太不会做事。此前冒着二哥的名义为我府上送姬妾,之后又在太子良娣怀孕时多次打压,据说良娣会摔那一跤早产,也是她约良娣过去喝茶,那条路上不少石子,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良娣踩了石子这才摔了。之后张家的那位妾室怀了孕,太子妃也总找她去跟前,这分明是故意要惹二哥生气。她身为太子妃,为何这般拎不清。”

    杨钦治靠在那里,又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说道,“她是我荐给你阿父的,在闺中时,她并不如此。不过,女人的性情,就和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