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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属狂潮-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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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到太阳西沉的时间。那个班的人大概是上食堂去了吧,屋里一片昏暗,几乎就没有人。虽然敲打着屋顶的雨声还是一成不变,但除此之外就鸦雀无声了。

并列成一大排的,粗糙的双层床和带锁的抽屉。与面向新兵的训练营不同,丝毫没有整洁的气息,训练生的个人物品和装备,都随随便便地扔在床上。有贴着猥琐的凹版印刷品的,也有用颜色鲜艳的花来装饰的。全都是能让人推测出正使用这里的人们的个性的东西。

(好怀念呀—……)

毛还是训练生的时候,也曾经在这兵营里和男人们起居与共。最先回忆起来的,是在换衣服的时候,直扎后背的那些好奇的目光。虽然那时睡在同一张床上铺的泰国人总是各种各样地替她担心,但邻床的两个美国人,却露骨地做起些下流的恶心事儿来。虽然当时内心很是愤慨,但到了现在也成了无所谓的回忆。结果给那个泰国人的他添了很多这样那样的麻烦啊,这样想着,毛突然微笑了起来。

因为屋里没有人气儿,她正想着是不是待会儿再来,正在这时,却注意到房间的深处有什么人在。背对着自己,在双层床的下铺,咔嚓咔嚓地摆弄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那是一支用旧的来复枪。

“…………”

毛轻轻地走近那个训练生。

在要求持久力的士兵中常有的,瘦削型的体形。麻利得惊人的动作。

“打扰一下可以吗?”

她出声问道,那个训练生转过身来。

看到对方的脸,毛小小地吃了一惊。那个训练生,还只是个大约十五、六岁的东洋人。

那名少年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抬头看着她。乌黑的瞳孔,散乱的黑发。嘴唇紧紧地抿成一个“へ”字,仿佛完全不想让人看到感情的起伏。他的面容,毫无疑问还残留着少年的稚嫩,但那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孩子气与不可靠感,却简直完全看不出了。

怎么把这样的小孩子送来。“秘银”的猎头家们,到底在想什么呀?毛正在暗自惊讶的时候——

“有什么事吗?”

操着稍微带点乡音的英语,少年问道。

“…………你们班的人,是吃饭去了吗?”

“肯定。”

只说了这么一句,少年不耐烦地扭过头,回到了分解来复枪的作业中。

一看,他正坐着的床边,还戳着五、六挺来复枪。分为沾满泥巴的来复枪和清扫得很干净的来复枪两种。

“还真是挺多的呢。这些全都是你的枪吗?”

“不是。是班上人的枪。”

“为什么你在清理呢?”

“他们拜托我的。也没有特意拒绝的理由。”

少年将来复枪的枪栓部分拽出来,开始用一支破破烂烂的牙刷擦拭发乌的金属零件。

“可是,自己的枪的清扫,不是应该自己来做的吗?”

“基本上来说是如此,但是如果被他们整备产生的爆炸或动作不良干掉的话可是承受不起。如果会那样的话,由我来进行确实的整备还比较安全。”

他说话的口吻淡淡的,也没有特别地包含什么讽刺的意思。

“啊,这样啊……”

不管怎么个说法,不都只是被花言巧语地抓了壮丁吗……虽然是这么想,但毛也没再追问下去。

“那个啊。关于你们班上的人,我有点儿事情想问问。”

“请吧。”

“有个在AS操纵上顶尖儿的训练生吧?他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那样的人才。”

“是吗?奇怪了。他名字好像是叫‘宗介·籍良’。”

擦拭着零件的少年的手,啪地一下停了下来。

“…………”

“好像是阿富汗的游击队出身,侦察作战的经验很丰富。虽然不知道他年纪有多大……你心里有个数吗?”

“要说有的话,是有。”

咯吱咯吱地挠着鬓角,少年回答道。毛探过身去,

“那个人,好像用Rk—92打倒了老手搭乘的M6的样子哟。我觉得自己也稍微懂点儿AS,所以认为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如果不是出于偶然的话,我很想听籍良说说看当时的状况呢。”

“是吗。”

“那场模拟战时你在场吗?”

“要说在的话,是在。”

“他的行动是怎么样的?你看清楚了吗?”

“…………。恐怕,没办法再看得更清楚了。”

对他这有着奇妙内涵的话语,毛露出了讶异的表情。绕到床的另一边,注视着少年的侧脸,她静静地询问道:

“失礼一下……你的名字是?”

“宗介·籍良。不过按正确的音标发音的话,应该是‘宗介·相良’”。

“…………”

这个少年居然就是宗介·籍良。毛无法隐藏自己的惊讶了。因为说是阿富汗游击队出身的,肯定是个嘴边蓄满了大胡子,面色黝黑的粗人老兵吧……之类的,毛一直是这么自作主张地想象的。

“你……你就是?”

“肯定。”

冷淡地回答后,宗介·籍良——宗介·相良又开始了枪的扫除。

毛这才好容易理解了吉玛中士说“他是不行的”的理由。吉玛本来大概是想说他“有点小过头儿了”来的吧。

而且正确的名字是,宗介·相良。

这是个日本人的名字。毛虽然读和写都比较犯愁,但是若是会话的话,可是能将日语使用到相当的水平的,所以她马上就明白了。

“那个……那么说,就是你打倒了哈莱路的M6啰?”

“是的。”

“我希望你说说那场模拟战的状况。”

“没什么值得说的。”

“别那么说嘛。一点点就好啦。”

“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你骗人。只靠运气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是对手失误了。”(插花:……不会说谎也没有到这个份儿上的吧……OTZ)

相良的回答既简洁,又生硬。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他简直就不打算再加任何称得上补充的东西,因此会话极其地难以继续。虽然肯定不是在抵抗,但是也绝不是友好。

(这样子,不行呀……)

这小鬼几乎就像个自闭症儿童。

差不多这个年纪的话,就算双眼闪闪发光,雄辩地夸耀自己的战绩好像也是可以接受的不是吗?明明应该如此的,可这个相良对自己简直就没表现出一点关心,甚至还让人觉得他好像是在拒绝交流。他只是一个劲儿地,默默地清扫着他的来复枪。

毛开始稍微失去了对对方的兴趣。交战用的是这简陋基地的AS。哈莱路的M6一方,说不定有些微的故障或整备不良什么的吧。

“……是吗。那,一定就是那么回事了。”

毛耸了耸肩,正打算离开那里的时候,另一个训练生啪嗒啪嗒地跑进了兵营里。

“啊~啊。好厉害的雨呀。真是的……哦喔?”

是克鲁兹·威巴。他从头到脚全都湿透了,手里拿着把大铁锹。注意到毛的存在的威巴,一边还往下滴答着水,一边大摇大摆地朝她走近过来。

“那边的不是小梅莉莎嘛。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呀。难道是来偷我的内裤吗?”

真是下流到极点的男人。第一印象和本性能差到这么远的类型也真是少见。

她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是毛。请称呼我为毛上士大人。”

“哦哦。对不起啊,小梅——咿!”

在用战斗靴的鞋跟狠狠跺在对方的脚趾头上的同时,她迅速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45口径的自动手枪,用枪口顶住了对方的下巴。

“你要登鼻子上脸也请有个分寸。”

用听起来尽可能低粗吓人的声音,毛对他耳语道。

“虽然刚才是饶了你啦。太瞧不起人的话,我会把这家伙插进你嘴里,让你从屁眼儿里往外拉铅子儿哟。你要是想拉血拉死的话,就再叫我一声‘梅莉莎’看看呀。”

海军出身的她,这方面的词汇也极其丰富。

(插花:……每次我翻译这位大姐的话,都会满头大汗……可是,平时完全不会说粗口的我的脏话储备,又是从……哪里来的?=”=|||)

再重复一遍——毛并不是所谓的“男人婆”。但是,这么被人激怒也是有个限度的。这种男人,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肯定会一直把自己当成白痴。毛可不是能一直嘻嘻哈哈地容忍属下的这种态度的好人。

威巴把铁锹放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呜哇——。好可怕喔。我投降。原谅我——”

“你反省得还不够呢。我说过不许小看我了哟。”

她用大拇指咔嚓一下拉起了手枪的击铁。

“我认输了啦。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趴在那边,亲吻地板的话你也干吗?那么干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哟。”

这时,威巴那蓝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冰冷的光芒。他歪吊着嘴角,仿佛很享受般地低头看着毛。

“哼。我要是说不要呢?”

“我说过了吧。真的会杀了你哟。”

实际上,因为这支手枪的枪膛里并没有装上初弹,就算扣下扳机也打不出子弹来。但是这个时候的她,有一半是认真的。就算不用枪,以自己的格斗术的话,肯定也能把这个男的给送进医院去。要是能把那张带着微笑的俊脸给打烂,心情肯定会很爽吧。

对手似乎也打算那么干。如果抓住空隙就拨开毛的手枪,甚至或许还打算折断她的一条手臂也说不一定。他的全身,已经开始慢慢地飘出在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哟”般的气息。

“会受伤的喔,小姐。”

“你试试看呀,小家伙。”

一触即发。那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有几秒钟吧。就在不知哪一方会先行动的那个瞬间——

在以充满敌意的目光相互对视的二人之间,突然插进了一柄粗大的来复枪的枪身。

“到此为止。”

轻松地举着那支脏兮兮的来复枪,籍良——相良说道。他是在不知不觉间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边的。没有声音。也没有气息。既没有被毛,也没有克鲁兹·威巴察觉到。

这间兵营的地板,明明应该是一走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吵耳噪音的啊。

毛吃惊得目瞪口呆,而相良用漠不关心的眼神看着威巴。

“你叫威巴是吧。别再捉弄下士官了。会给其他士兵带来困扰。”

“哦……哦。”

似乎就连威巴也吃了一惊,不假思索地就点了头。

接下来,相良慢慢地将目光转向毛。

“上士大人。虽然确实是让您心情不悦了,不过这个男的是在艾斯迪斯少校管理下的,要抗议或叱责请通过那边进行如何?”

“哎……?唔嗯。”

毛也不知不觉地被他的气势压倒,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相良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嘎吱嘎吱地踩着地板,回到自己的床上,开始分解手中的来复枪。两个人有好一会儿都呆呆地注视着那个少年兵,但不久后又再次互相瞪视,

“切……”

“哼……”

彼此终于低声冒出一句话后,把脸扭向了一边。

再多待在这种地方也没有意义。毛无言地离开他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兵营。

她怀着强烈的焦躁感,在瓢泼大雨中越走越远。

克鲁兹·威巴。多么让人生气的男人。就算只有一瞬间,居然觉得他很有魅力的自己也让人生气。

宗介·相良。那家伙也是个不明事理的小鬼。而且不知为什么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会对那种阴沉的家伙感兴趣的自己是个大傻瓜。

(哼……。算了,也罢。)

至少,那两个人绝对绝对不会变成Uruz‘6和7。因为,自己是不会选他们的。

没错。我们的缘分,就只有在这训练营里的这点儿而已。

梅莉莎·毛离去之后,威巴又骂了几句,接着一闪将目光移向了最年少的训练生。

“哪,喂。”

他出于好奇心,而试着向他说话。自己与这个东洋人因为班级不同,床铺也离得很远,所以迄今为止还有没好好地说过话。而且,对于刚才的仲裁事件也总觉得放心不下。虽然毛似乎也注意到了的样子,不过,这个少年兵,恐怕拥有超越常人的无声行走的技能也说不一定。

“我是克鲁兹·威巴。你呢?”

“宗介·籍良。”

“难道说,你是日本人?”

“大概是吧。”

“那么……你其实是叫宗介·相良吧?”

少年露出了仿佛略显意外的表情。大概是对于白人男子能正确地发出日本语的名字这件事感到吃惊吧。

威巴微笑了起来。

“嘿嘿。其实啊,我是在东京长大的呢。比起德国话来日本话还更拿手呢。”

“东京。是日本的首都吧。”

“那……那是肯定的吧。你住在哪儿呀?”

“不。没有住过。”

“啊?”

“或许也曾经有住过的时期也说不定,但记忆里是没有。”

“哼——……”

他稍微有点儿扫兴。因为难得碰上个日本人,还期待着是不是会有堆积如山的当地特产呢。相良仍然一成不变地继续着来复枪的清理。呆呆地望着他那熟练的手法,威巴喃喃道:

“唉。你肯定也遇上了很多事啊。”

“肯定。”

“我也一样哦。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是吗。”

没有再多诠索对方的过去,威巴回头扫了一眼军营的门口,说起了别的话题。

“可是那个上士。真是个惹人上火的女人。稍微一动她,马上就连打带踢的。”

“是你挑拨的缘故。”

“没有啊~。我只不过是倾注了亲密的情感来接待她而已呀。而且……你看嘛。果然,这种没有女人的日子就是难熬啊。不知不觉地就会想出出手了不是吗。是男人的话就该明白吧?”

“不。不明白。”

(插花:……无语……难怪克鲁兹总揶揄他是处男……不过,自从遇到小要之后,那个隐藏的本性似乎也被激发出来了不是么……加油啊宗介!!!勇敢地学会“推dao”吧!!!)

“啊,是吗……”

无趣的家伙。威巴这样想道。

“这么说起来那位大姐,找你有什么事儿啊?”

“好像是想知道我参加的AS模拟战的状况。”

“嘿~。你也是开AS的啊。”

“大概是吧。”

“技术咋样啊?很棒吗?”

“不。普通而已。”

那个时候,威巴很直觉地就想,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呢。也可以说成是共鸣。恐怕,这家伙和自己有着相同的考虑也说不一定……抱着这种怀疑,他向相良问道:

“呐,你叫相良是吧。你啊,没向教官们瞒着什么事儿吗?”

“没有。是你精神过敏吧。”

相良一副佯装不知的表情回答。(插花:都让人看出“佯装”了……宗介你是真的不会撒谎啊……)

“怎么说呢。我啊,总觉得运营这个训练营的佣兵部队很可疑。”

“…………”

虽然听说那个梅莉莎·毛事为了选拔优秀人员才来的,不过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威巴就完全不知道了。而且虽说是“毕业”的,可是在那之后又是被派遣到哪里,做些什么呢?

简直就完全看不见组织的全貌。就连名字都不清楚。

他们的目的是?实际的规模是?资金来源是?到底为什么要让人接受如此严格的训练?

一切都仍然是谜。

之前向在中东的某个国家受完训练,以做佣兵为生的威巴介绍这个训练营的男人,是这么说的。

“虽然详细的事情我不能说,总而言之,你去试试看吧。那边可是厉害得很,从很多意义上都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因为也没有其他的工作目标,“那,总之就先去看看吧?”地想着,才试着来到这个伯利兹的。然而遗憾的是,自从加入这个破烂训练营以来,威巴还没有碰上一件让自己大吃一惊的事。

而且恐怕,这里是支援某个国家的恐怖分子养成营的这种可能性,也还不能完全排除。遇上如此如入五里雾中的状态,将自己的真正实力展现在人前这种事,可以说是不太贤明的。威巴心里寻思着,莫非这个相良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考虑吗。

“确实难以知道他们的底细。”

相良说道。

“但是,这个职业往往就是这样。就算担心也是无济于事吧。看着情况不妙的话逃跑就好了。而且——”

“而且?”

“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个勉勉强强才能取得合格分数的,平凡的雇佣兵而已。”

听到这话,威巴笑了。

“我也是哟。只是个小混混罢了。”

——

那之后的两天,毛继续留在训练营里,观察训练生。

然而,比第一天选拔出来的那三名更加优秀的训练生,果然还是没有找到。只在某一个分类很优秀的类型有倒是有,但是SRT想要的是万能选手。而且可能的话,还想要有丰富AS驾驶经验的。

美利达岛基地那边,最新锐的M9已经送到了吧。这么一想就觉得心都飘起来了,可是又不能把选拔同事的工作放下不管。

就在想着该怎么办都想烦了的期间,到了,那一天又过去了。

在她依照惯例在公用浴室把污泥和汗水洗掉,急急忙忙地返回房间的时候,装在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对方是艾斯迪斯少校。说“马上过来”。

“唉呀唉呀……)

穿上刚洗了还没有干的内衣,再次套上沾满泥巴的野战服之后,她走向艾斯迪斯少校的办公室。

房间里除了艾斯迪斯少校之外,还有包括吉玛中士的十几名教官已经在等着了。挤进了这么一大帮人,原本宽敞的房间也变得狭窄不堪。

另外,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穿着上等军服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削瘦的体形花白的头发,戴着银边眼镜。

“毛上士。这位是伯利兹陆军的费尔南迪斯上校。”

艾斯迪斯介绍道。

当地陆军的将校?跑到这种满是地痞流氓的训练营来,会有什么事呢?虽然心里觉得很惊讶,但毛还是挺直后背敬了个礼。

“……请多指教。”

费尔南迪斯上校一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的样子,心不在焉地环视着屋内,大腿不停地抖动着。看起来好像正为了什么而极度地焦躁不安,在担心时间。

“那么,这样全员就到齐了。”

艾斯迪斯深深地坐进自己的办公椅,从桌上的盒子里取出自己的烟卷。他也劝费尔南迪斯上校说“来一根如何?”但是他神经质般地挥着手,拒绝了。

“赶快说正事吧。……实际上前天,在首都贝尔莫潘,伯利兹大总统的独生女儿被绑架了。”

艾斯迪斯点燃烟卷,就像在喝茶聊天般地说道。

“好像是在和同学去买东西的时候,被一群以AK步枪、投网还有连裤袜(……?)武装的人给袭击了。保镖被用连裤袜叽哩咕噜地裹上扔进了河里,开车追踪的警察发生了事故——一样掉到河里头去了。听说是场轻重伤者合计三十名,死者零名的大追踪剧。总之,结果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哈啊……”

毛和教官们一齐有气无力地附和道。

“绑架大总统女儿的犯人,是一直潜伏在伯威边境一带的左翼游击队的一派。他们现在正以‘有所拘泥的某些革命家的集团’(!◎#¥%※×……)之名,向政府要求赎金。要求以美元支付,金额是512万1076美元25美分。”

“这数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啊……”

“好像是有什么拘泥的样子。”

艾斯迪斯呼地吐出了一口烟。

“到明天还不付钱的话,大总统的女儿可就不能白抓了拉倒了。作为证据,刚才送来了录像带。……上校?带子。”

“是……是。”

迄今为止都保持沉默的费尔南迪斯上校,从一直仿佛很珍惜般地抱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一盘VHS录像带。他一边哆嗦着,一边把那盘带子交给了吉玛中士。吉玛面露讶异的表情,将带子插进办公室的录像机里,按下了放映按钮。

“虽,虽然是光看就受不了的恐怖的影像……。总之请看看吧。”

费尔南迪斯用极其痛苦般的声音做了开场白。这位大叔明明是在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上校,却低声下气得奇怪。

录像中放出了肩上扛着来复枪,用围巾遮住下半张脸的男子。场所是不知哪里的,煞风景的石头造的房间。

“我是‘有所拘泥的某些革命家的集团’的暂定的永久指导者,戴库斯特拉议长。”

男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昨天我等通过闪电般的奇袭,成功地捕获了傀儡政权的大总统之女。想要回她的话,就速速拿512万1076美元25美分过来。这是我等评议会决定的事项,一分钱也不打算让步。不付钱的话,大总统之女的生命安全将无法得到保证。不听话或讨价还价,都将导致悲惨的结果,我在这里先警告你们。……看好!”

这时镜头一转。

在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的房间中央,站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手里拿着昨天买的晚报,举在胸前。是一个有着卷曲的黑发,身段超好的女孩子。杨柳般的细腰,胸围大概有将近90厘米吧。

要说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呢——那是因为,少女的服装,是“兔女郎”。

真的是兔女郎。

黑色的紧身内衣、黑色的网纹长筒袜。穿着细跟的高跟鞋,戴着兔耳朵的喀秋莎。可以说是看起来很漂亮的兔小姐的打扮。

“…………”

在看录像带的教官们之间,漂起了某种坐立不安般的,窘迫的沉默。

大概是觉得相当难为情吧,画面中的少女满面通红,低着头,翻着眼睛看着镜头,用微弱的声音说:

“爸爸,救命……”

紧接着摄影机又转回向了刚才的领导人——戴库斯特拉议长。

“如何呀。这样子,你们就知道我们是认真的了吧。”

教官中的一人嘟哝着说:“哪点儿认真啦,喂。”

“要是钱交晚了的话,我们每天会让她穿上不同的COS服装,把录像带给你们送来。从高雅的艺伎到嘉年华会上的桑巴舞娘,我们有各种各样的准备。把这个在电视上公开的话,现政权恐怕会遭受到致命的打击吧。你们最好有这个觉悟。”

录像带的画面到此中断了。画面变成了几个大块,灰色的雪花“沙—”地若隐若现,然后——又从一个动画片的半道儿开始播放了。红色的护航舰变形成机器人,一边喊着“看着吧,威震天!”,一边用激光枪朝着敌机器人的军团锵锵地开炮。

(插花:……威……威震天……爆汗……不知道大家看到这里会怎么想呢……那个红的又是谁?擎天柱大哥是大卡车吧?谁告诉我一下?不记得了……)

“会录在这种半旧的录像带上的吗,平常……?”

吉玛呻吟般地说道。而在他旁边,费尔南迪斯上校的声音在颤抖。

“我……和大总统很早就在一起共事。……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常常陪玛莉亚小姐一起玩。真是,都出落得那么漂亮了……。不,总而言之,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小姐她……!”

仿佛激动到了极点,上校号啕大哭起来。

“虽然很惭愧,但我军救出人质的专门技术不足。所以才马上来向你们‘秘银’求助。请你们一定……一定要救出玛莉亚小姐!”

艾斯迪斯掐灭了烟卷的火,呼地叹了口气。

“可是啊。上校。这个训练营并不是‘秘银’的作战部队。说到底,只是用于其战斗员养成和选拔的训练设施。正式的队员,在这儿的这些人就是全部了。由于您和大总统的深情厚意,能让我们这样借用国土的一部分我们是很感激,不过……”

“别管那些了,您总得想个办法!没有时间了!就咱们在这儿的工夫,也不知恐怖分子们会让小姐穿上什么见不得人的打扮啊……!”

“……呐,就是这样了。”

艾斯迪斯环视了一下众人。

“试着和统合作战本部商量的结果,听说南大西洋战队‘涅维兹’目前正出动到西非,手头没空。要救她的话,就只有我们来干了。……唉,省去那些玩笑话,她很危险大概是真的吧。虽然看起来还没什么,但是被施暴的话后果就不妙了。”

(技术小插花:涅维兹,和丹努之子一样是属于爱尔兰神话,早期登陆爱尔兰的四大部族之一。具体待查……抱歉。)

一听到“施暴”这个词,费尔南迪斯上校“呜——”地哼了一声就昏过去了。看都不看那位从椅子上掉下去的四十多岁的绅士,艾斯迪斯向众人宣布:

“总而言之,房东有麻烦,作房客的咱们想不管也不能吧。说‘要干也行’的家伙,自愿报下名行不?”

马上就自愿报名的人一个也没有。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露出了“不要啦~”的表情。然后,又都以极其不感兴趣的样子,七零八落地举起了手。毛虽然撑到了最后,但还是受不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向自己集中过来,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举起了右手。

“很好。那么,就进行作战立案和队伍编成吧。再从训练生那边儿召集一些志愿者,来凑个人数吧。”

艾斯迪斯站起身,向贴在墙上的一幅大地图走去。

——

自此八个小时之后。

在月亮的光辉也无法照到的,被深沉的黑暗所笼罩的密林之中。蹲在山间的斜坡上,俯视着一条羊肠小道,毛低声嘟囔道:

“到底是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呢……”

她穿着迷彩服,脸上也以黑色与深绿色的涂料做了伪装,握着M16步枪,深深地蹲在潮湿的土地上。昆虫的鸣叫声,以及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的草和树叶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完全没有别的声音了。由于太过安静,仿佛就连耳鸣都能听得见了。

目前她所率领的“黄玉小分队”(Team‘Topaz)所在的位置,是距离位于伯马边境的某个查柯尔遗迹东面大约五公里的山中。

(技术小插花:查柯尔,Tzacol,玛雅神话中的创世神。玛雅文明曾经存在于墨西哥、危地马拉以及伯利兹一带。不过这个名字没查到正式汉译,我就大概音译了。抱歉。)

根据伯利兹陆军的调查,已经得知之前的“有所拘泥的某些革命家的集团”是将这个查柯尔遗迹作为他们的指挥部。被抓的大总统女儿似乎也在那里。拟定作战计划的结果,决定由艾斯迪斯率领的救援部队徒步接近查柯尔遗迹,在天亮之前断然实行奇袭攻击,救出女孩之后迅速逃离。

毛的小队的任务,就是确保他们的逃离路线。

也就是远离最重要的救人戏码,在一个人也没有的密林里,到艾斯迪斯他们逃出来为止都只能等着的工作。要用棒球来打比方的话,大概相当于右外野的位置吧。虽然基本上就没什么球会飞过来,但就算如此还是必须得放个人在那儿……就是那种地位。

(技术小插花:之所以右外野没有球,是因为咱们大多数都是右撇子,击球的时候会站在左边,打出去的球也会较多地飞向左边。试一试就知道了。)

不过,那都还能忍受。毕竟是不得不有人去做的工作。

有问题的,是组成她队伍的这四个人。

吉玛中士。这没关系。但是剩下的,就让她讨厌到极点了。

那两人正是克鲁兹·威巴和宗介·相良。艾斯迪斯从训练生中召帮忙的人的时候,明明就没找他们,两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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