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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重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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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我和养母陷入困难的时候,你爷爷林子桥的战友们,从来没有忘记我们。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也是他们向我伸出了援手,积极协调将我安排到滨海农场去工作,做一般管理人员。那个农场当时还是劳改农场,相对轻松,确实很适合我。我就是在那里,认识了你的妈妈。
但我后来自己提出,想调到我母亲牺牲的地方,什么工作我都接爱。于是,后来我就到了学校,先是看大门,也在食堂做过,最后就到了校办工厂。我到学校工作后,你现在的爷爷郑克敏也曾两次派人联系过我,想把我调到省城去工作。
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这么多年的煎熬,养母的惨死,让我无法忘记,让我不能原谅他的冷漠与绝情。况且,此时我和你妈已经结婚,于是我就很坚决地放弃了。
“这些事,大不想带到棺材里,我本来想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的。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你们都记住,你和小虞一样,都是先烈的后人,要相互珍惜,相互帮助。要象爷爷奶奶一样,再苦再穷,也要自强不息,昂首挺胸地生活。”
“所以你就把我起名叫林雪,就是为了纪念我奶奶,是吗?”
林雪在大大叙述的过程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扑哧扑哧地往下掉。等林工讲完良久,她才站了起来,走到外面的水池边洗了脸。然后,她对林工说,“大大,我想明天给奶奶和姚奶奶烧烧纸。”
第二天是周末。
虞松远早饭后,骑车到街上买来火低、祭品等,上午九点,跟着林工顺着大堤向灌河的上游走去。走了数公里,进入灌河与唐响河的交汇处,林工走下河堤,进入灌木丛生的冲积三角洲,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草地。林工面向河堤将祭品摆好,将两个碗里倒上酒,然后,庄重地跪下,林雪跟着跪下,虞松远也赶紧跪下。
林工点上香,举向天上一拜后,然后拿在手里低声道:
“妈妈,儿子又来看您来了,给你送点吃的,给你送点钱花。四十多年前,您和大为国捐躯,把年幼的儿子孤独地留在这个世界上。今天,我带着你们的孙女和女婿,来看你们了。妈妈,愿您在天之灵,保佑您的孙儿孙女们一生平安。妈妈,天地悠悠,英魂不远,您和大都安息吧,我和您的儿孙们,会好好地活着,会每年都来看您……”
体弱多病的林工,如泣如诉,诉不尽对自己父亲、母亲的无尽怀念,流不尽数十年思念的泪水。他将香插在地上,然后,恭恭敬敬地叩了四个头。林雪与虞松远也跟着他,给奶奶、给烈士们叩了四头!
林工又将火纸点燃,虞松远将冥币也慢慢地撒向火堆。黑色的烟尘,奔腾向上,冲出灌木丛,冲向天宇。
林雪问:“大,奶奶就是从这里走的吗?”
林工点点头,“这里就是你奶奶最后就义的地方,这里当年是日伪军的刑场,从三九年三月这里被占领,到一九四五年日寇投降,前后在这里被杀害的共产党、新四军和抗日民众有上千人。”
祭奠完,他们一行三人又顺着河堤向下游走去,走了约有四五公里远,到了县城旁边。这里又是一条灌河的支流,叫废黄河。在灌河与废黄河的交汇处,河堤上是大片的树林,河堤下是一大片荒地,原来是一片乱坟场。
林工带他们进去,很快找到姚氏墓,只见墓碑上写着“贤妣姚氏之墓。”林工先摆上供品,点好香插到地上,然后带着林雪恭恭敬敬地跪下,虞松远也跟着跪下,给姚氏叩了四个头。
林工点燃火纸,林雪用木棍帮着化钱,边说道:“奶奶,谢谢您当年救了我大,以后您也是我的亲奶奶,每年,我都会来看您的,给您送钱花……”
虞松远在林雪父女化纸的功夫,已经将坟重新填好,并挖好了坟顶。
林工回乡后,晚上林雪心潮难平,无法入眠,虞松远便陪着她坐在栈桥上,大将安静坐在他们身边,三人听着奔腾不息的涛声,静静地望着黑黢黢的河面。
忽然林雪问,“虞大哥,我有点不敢想象。如果我们活在他们那个年代,你说我们会不会也象他们那样,去打鬼子,不怕牺牲。”接着,又幽幽地说,“他们就这么走了,连一座坟都没有留下。”
虞松远说,“丫头,人民并没有忘记他们,我县烈士陵园里的革命英雄纪念碑,同样也记载着他们的不朽功绩!”见林雪悲悲切切的样子,便又心疼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等将来有条件了,我一定会在你奶奶就义处,专门立一块碑!”
为让她高兴,他又抱着她的双肩说,“你可能不知道,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你奶奶就义的地方,正是那天我和大将捉大蟒和獾的地方。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是你奶奶在天之灵在保佑我啊。”
林雪惊问,“怎么可能?你又忽悠我,那时你都不认识我。”
由于互相知道了自己的出生,虞松远和林雪心更加近了。他们惺惺相惜,相濡以沫,相亲相爱。但是,或许让现代比较奔放的年轻人难以理解的是,他们如此相爱,但也仅限于拉拉手,拥抱一下,亲吻一下对方的嘴唇,现代意义上的“亲吻”他们根本就不懂。
参加高考的人和已经恋爱的人都一样,总感到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桃红柳绿的五月份来临了。河滩旁和林地里,草木葳蕤,一簇一簇的紫薇花和野蔷薇,繁葩密缀,顾盼生姿。
五月份开始,苏北已经进入雨季。五月下旬至六月上旬,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雷暴雨。那天晚上,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半夜时分,几声炸雷将虞松远惊醒,持续不断的惊雷让一向胆大包天的他,也感到阵阵恐惧。
忽然,雨声中清晰地传出惊慌的敲门声和林雪连哭带喊的叫门声:“虞大哥,快开门!”虞松远赶忙起来拉开门,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天地惨白一片,持续不断的雷声中,一个斗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滚落到水池前面的一棵大槐树下,惊天动地般地炸响,大槐树被齐根炸断,哗啦啦地轰然倒下。
惊恐万分的林雪“嗷”地惨叫一下,失魂落魄地扑进虞松远怀里,双手捂着耳朵,仍然浑身颤栗不止。大将也一头冲了进来,呜呜低鸣,它似乎也被吓坏了。
第四十七章 未婚同居 '本章字数:3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4 00:34:19。0'
虞松远慌忙关上门,将惨白的闪电光亮挡在门外。然后连声安慰着:“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将瘦小的林雪抱到床上,正欲起身穿上衣服,此时一串炸雷连绵不绝而来,林雪又一把抱住虞松远,将头拚命地往他的怀里拱。虞松远只好紧紧抱着她躺下,外面雷声隆隆,脑袋空白一片。
十八岁的虞松远,身上只穿着肥大的大裤衩,抱着一个十五岁美少女的温热躯体,血液顿时直往头上涌。
山崩地裂的炸雷声终于慢慢远去,但依然电闪雷鸣,天地一片泽国。虞松远拉开灯,林雪感觉到了虞松远的身体变化,立即快速挣脱虞松远的怀抱,站起身想走,但又犹豫着不敢出门,来回转了一下,又红着脸说,“虞大哥,这雨下起来不个头了,太吓人了,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多呆一会?”
虞松远穿上衣服,“有什么不可以。你就在这里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天也快亮了,我坐着随便打个盹就行了。”
林雪带着哭腔说,“天摇地动的,虞大哥,我每天晚上都吓死了,从来都是穿着衣服蒙着头开着灯才敢睡,从来不敢起夜。你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我反正睡不着了,坐着迷糊一下就行了。”
虞松远坚持让林雪睡床上,于是林雪穿着外衣睡下。可能是从来都没睡好,尽管外面不时有惊雷炸响,由于是躺在虞松远身旁,她感到很安全,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但小手仍然紧紧抓着虞松远的衣服。虞松远只好坐在床头,看到大将也卧在床前地下,便关上灯,倚着床头打盹,很快也伴着雷声沉入梦乡。
天亮了,虞松远又被一阵雷声惊醒,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睡的,而林雪则枕着他的胳膀,蜷缩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象猫一样地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床边,大将坐在地上,正歪着脑袋,瞪着眼睛,非常奇怪地看着他俩。那意思分明是,喂,注意点,都那么小,你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虞松远在大将的注视下,忽然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了个现行的难堪感,他想对大将辩解。可低头一看,又哑口无言。两人的外衣都脱去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惊疑不止,自己咋晚明明是穿着衣服坐着睡的啊。
他紧张万分,一动不敢动,怕惊醒林雪。又是一声惊雷炸响,林雪在睡梦中一哆嗦就醒了。她仍然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带着疑问似的看着虞松远,一会脸上就飘满红晕。
虞松远忽然发现,林雪五宫精致,一双大大的眼睛,虽然瘦小,却长得很娇美。突然,她抬起头,调皮地亲吻了一下虞松远的嘴唇。然后,快速起身,几下就穿好衣服,带着大将仓皇离去,头也不敢回。
原来,她是去做早饭去了。雨仍在一个劲地下,虞松远便也跟过去两人一起弄早饭。林雪不敢看他的眼睛,“虞大哥,你去看书吧,饭我一会就弄好叫你!”
虞松远也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么大雷声,看不进书,干脆帮帮你忙!”大将蹲在门前,望着外面的雨哗哗啦啦的地面,听着轰轰隆隆的雷声。不时心事重重地回过头来看着他俩,似乎不解,你俩这是怎么了,这么怪怪的?
到上班时间了,林雪望着林间泽国,愁容满面。她脱掉水鞋,拎在手里,想光脚蹚水去上班。虞松远取笑她,“你想干吗?林内河滩中水虽然不深,但流很急,你个小不点,一下就冲跑了。”
“我都快一米六了,别老说我小不点。”她明白虞松远想背她过去,便又穿起水鞋,见外面的雨小了一点,“虞大哥,乘这会雨小了点,我们快走!”
虞松远将塑料凉鞋提在手里,挽起裤腿,拍拍大将的头,让它看好家。两人披着塑料雨衣,手拉着手开始趟水进入林间。小路上水很深,很快就要漫进林雪的雨靴内,她已经寸步难行。
虞松远见状,便脱掉雨衣,将她背在身上。林雪提着他的凉鞋,用手撑着雨衣,帮他挡着雨。走到芦苇荡时,这里地势低洼,水更深了,流也更急了,水漫到到虞松远膝盖以上。虞松远的腿和脚,能不时碰到大大小小的鱼儿。
小河沟已经完全被水淹没,木桥也漫到了水下,四野一片**。林雪看着地面漫天大水,有点恐惧,“虞大哥,你千万小心,咱俩一起掉下去就全玩完了!”
虞松远小心地用脚在水下试探着,一点一点往前挪,好不容易走到小河沟对岸。林雪紧张得小手心里,全是汗。菜地中央的小路上,水不深,但十分泥泞,虞松远的脚不时被陷入老深,走到老师家属院旁边,已经出了一身大汗。
从这里开始,都是水泥路或砖头铺的路。将她放下,林雪赶紧将雨衣披到他的身上,并用手绢帮他擦汗。然后,两人才分头跑着上班上学。
这一幕,都被正准备上班的老师和家属们看在眼里,让他们很感动。其实,张老师也从后面的窗户上看到虞松远艰难地背着女孩,趟过菜地里泥水路的情景,不知为什么,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流出来了。
中午和晚饭时,虞松远到食堂找到两人的饭盒,然后到林雪的车间两人吃饭。林雪则拿出从宿舍带来的鱼冻、腌白菜和腌罗卜,与黄师傅他们一起吃。虞松远连厂长都治得服服帖帖,没有女工再敢欺负林雪,更没有人敢取笑他们。
晚上,虞松远早早到小工厂等林雪,两人冒雨往宿舍走。到菜地边时,虞松远再背起她,林雪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走过菜地。到小桥边时,水比早晨要小了不少,但漆黑一片,手电光下大水滔滔。虞松远小心地一点点试探着挪过去,林雪才长长得吁了一口气。
彻底清洗一下后,虞松远开始自习,林雪坐在旁边捧着厚厚的《服装裁剪学》安静地阅读着。她在自学高中课程的同时,也在自学绘画与服装设计,立志将来要当服装厂的裁剪师傅。
外面依然雷声不断,这雨看来还得下几天。
忽然,林雪起身将虞松远的上铺收拾干净,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会将自己的铺盖卷搬了过来铺好,并将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搬了过来。又将大将的窝也重新铺好,大将睡得正香被她搅醒,非常不满地哼哼两声,然后,跳进窝里又开睡了。
虞松远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默默地看着她做着这一切。听着外面不时炸响的雷声,话几次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他对林雪的举动还是感到很震惊,更感到害怕。
在那个年代,婚前性行为都是绝对不能被社会接受的,何况他们是学生,少男少女公然住在一个房间。虞松远清楚记得,自己一个远房本家姐姐,就是因为在婚前发生了性关系,新婚之夜没有落红,在婆家再也抬不起头来,整天受欺负,最终被逼离婚,后来过得极其凄惨。
此刻,外面雷声阵阵,电光闪闪,雨如瓢泼,狂风嘶鸣,他心软了,实在不忍心将她拒之门外。只是小声提醒道,“丫头,国法、校纪无情哪。如果要让学校知道我和你住一间宿舍内,我就死定了。你才十五岁,起码要判我五年以上。”
林雪脸红了,却对他嫣然一笑,反过来安慰他说:“虞大哥,你放心,这里那有人会来?再说,我们也没干别的……”话没说完,就羞得说不下去了。
早晨醒来,虞松远感觉胳膀发麻,鼻子发痒,睁眼一看,林雪象咋天一样枕着他的胳膀蜷缩在他的怀里,正香甜地睡着。一些头发,被他吸进鼻子里,直想打喷嚏。咋晚分明是各睡各的床,怎么到了天亮会是这样?
中午,虞松远专门去买了一个痰盂,用报纸裹着,带回了宿舍,好让她晚上在宿舍上小便。他的体贴,让林雪十分感动。因为,有时夜里需要上厕所,尽管虞松远和大将在外面陪着,但女厕所里面空荡荡、漆黑黑一片,她一个人进去还是十分恐惧。
每天晚上都是分开睡的,可第二天早晨醒来,林雪总是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甜的,这让虞松远分外纳闷。一天夜里,外面一阵雷声将虞松远惊醒,林雪也醒了。只见她从上铺爬了下来,战战兢兢地上完小便,刚往上铺爬了一半,一阵雷声传来,吓得她一下溜了下来,惊惶失措地掀开他的薄被子,象一只小泥鳅一样,刺溜一下钻了进来。
虞松远是练武之人,平时睡觉都习惯仰着睡,这得益于父亲、小爷和陈老师的教导。尤其是父亲和小爷,既习武又通医理,他们的话,虞氏四兄弟是深信不疑的,于是,大家都养成了仰着睡的习惯。
林雪钻进被窝后,悄悄地将他的被子四处掖好,然后轻轻地枕着他的胳膊,贴着他的腋窝舒舒服服地睡下,外面雷声阵阵,但她很快就睡熟了。虞松远看她在雷声中惊惶失措的样子,钻进被窝后,又象个贤惠的小妻子一样体贴,不一会就很沉地睡着了,他忍不住想笑。
可这么一具滑腻腻的少女身体,两人都仅穿着小衣贴在一起,还是让他心猿意马,迷醉、颤栗。但到底还是年轻,不一会,睡意袭来,也就沉沉睡去。
在大水泛滥的这段时间,虽然他们出行严重不方便,但大将却给他们带来了若干惊喜。它几乎到林子里、芦苇荡里随便转一圈,就能叼回一条大鱼,还都是活的,刀鱼,红鱼、鲈鱼、混子、乌鱼什么的,都有。
地底下的白菜和罗卜,连天大雨下,果然都成了堆肥,但新种植的各种时鲜蔬菜却在雨天里长势旺盛。大将的渔猎,加上菜地的菜,让被洪水围困的他们,生活充满乐趣。吃不完的鱼,林雪都用盐腌好,挂在室内的铁梁下,晾成鱼干。
他们的关系,也让这场大水彻底拉近了。但尽管他们亲密无间,他却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去侵犯她,甚至,即使睡在一起,他们的亲昵动作,也只限于蜻蜓点水,点到为止的亲一下嘴唇。
虞松远心里对这种“同居”却一直惶恐不安,林雪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旦“东窗事发”,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第四十八章 鲸鱼拜龙王 '本章字数:36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5 22:56:10。0'
雨终于停了,阳光明媚,天十分晴朗,但林雪却再也没有搬回去。大雨过后,树木、芦苇等各种植物开始郁郁葱葱,鸟儿、鱼儿等各种动物在这里繁衍生息,这片大河滩地里生机盎然,热闹万分,不时会有一些动物来“造访”,让他们的“小日子”泛起波澜。
这天早晨,虞松远按时醒来,起床时看到林雪竟然在她自己的上铺睡得正香,便想让她睡个懒觉。他轻轻开门,与大将在门前做着准备活动时,林雪已经起来了。于是,他们三人一起在大堤上慢跑了一千米。
刚回到木栈桥上,忽然,心细的林雪兴奋地大叫起来:“哇!虞大哥,你快看,你快看,哇,老天爷啊。猪,河里竟然有这么多猪!”
虞松远抬头向河面望去,只见下游的河面上,一群黑点在河面奔腾的涌流间上下翻腾,逆流而上,滚滚而来。黑点越来越大,时隐时现,远远看去,真象是一群猪在禾苗茁壮的田野上奔跑,又如一群黑色的铁桶在浪花间上下起伏。
林雪仍在兴奋地跳跃着、大叫着:“快看快看,这么多,哇,能有几千条上万条……”大将也异常兴奋,随着她奔跑跳跃。
此时,鱼群前面的排头兵已离他们不足二百米。只见鱼群中,大的长达20米左右,小的有一二米。数头一列,一列紧接一列,时而露脊,时而首尾皆露,黑乎乎长达三四华里的壮观队列,不疾不徐地向上游破浪前进,势不可当。
鱼群所过之处,河面水波荡漾,浪花飞溅,“虾兵蟹将”频频跃出水面穿空向前,一起一落,好似在为其鸣锣开道,蔚为壮观。河边栈桥下,大量的河鱼冲进芦苇荡,象开了锅,不时惊慌地跳跃着。
虞松远说:“丫头,这不是猪,这是一群伪虎鲸,当地人称为‘江-猪’。每年农历闰月之年,或夏末秋初桃汛季节,有特大潮水上涨之时,它们都会从灌河口逆流而上,进入灌河。这么大规模的,一般三五年才会来一次,让我们赶上了。”
“那它们为什么要进入灌河呢?”
“灌河是我们省唯一一条主河道内没有河闸的潮汐河流,二级航道。春末至夏初,正是鲸鱼的交配产仔期。灌河水深河阔,水质较好,海淡水相混,又无涵闸阻挡,因此,是鲸鱼成群前来交配产仔的理想之地。每年的这个时候,它们都会成群结对而来。”
这时,鲸阵已经到了他们的正对面。
只见无数鲸鱼,或追逐嬉戏,在浪花间如箭一般的游弋,或翘头喷出高达丈余水柱。最大的长有二十多米,最小的也有数米,前后形成了约有二千多米长的庞大鲸群长龙。鱼群所过之处,喷泉此起彼伏,水面细雾腾空,河水翻滚而来,浪涛拍击两岸,场面蔚为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林雪到底还是小孩,这壮观的一幕,高兴得她小手都拍红了,嗓子几乎都喊嘶哑了。大将也看呆了,等鲸群过去,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林雪望着远去的鲸群,恋恋不舍地问,“虞大哥,它们这么急,这是要去哪?”
“民间传说是去龙王庙朝拜龙王。”
“拜龙王,果真有龙王吗?你骗我。”
“民间传说而已。鱼群游到龙王庙前,灌河在哪里正好是九十度的大转弯,大潮翻滚过庙前,大鱼受水流影响,会改向直立水中,上半截露出水面,好象观望庙宇。同时会向空中喷出高达丈余的水柱,犹如大鱼向龙王磕头。民间相传河底有玉-蒲-团,大鱼在上面跪拜龙王。鱼群过龙王庙,西游十几里至三岔口时,河窄水浅,一般正值退潮,便又循规蹈矩乘着落潮,东下入海。”
“龙王庙在哪?”
“龙王庙座落在灌河北岸约九十度的大转弯处,它建于清代中叶。当初河道大员还在庙前铸了十二个高大的铜人,站立在灌河岸边,用来镇潮。后因近百年战火频仍,生灵涂炭,到抗战时,龙王庙和十二个大铜人都被战火销烟焚毁了。至于龙王,实际上当然不存在,它只是美好的民间传说罢了。”
林雪捧着腮都听痴了,此时离鱼群过去已经有四十多分钟,大将又兴奋地跳将起来。原来,大群鲸鱼已经开始欢快地东返大海了。
他们赶紧向河面看去,只见庞大的鲸群,如一团大大的黑云团,又如千军万马,从上游滚滚而来,在河面上顺流而下,又向大海翻滚而去。大批的鲸鱼此起彼伏跃出水面,拍打浪花的声音响成一片。
此刻,河两岸已经有很多人在观看这一奇观,当地有准备的渔民一片欢呼,还燃起鞭炮,鲸鱼似乎很有灵性,在水面上跳跃得更欢快了。
终于鲸群远去了,三人意犹未尽,虞松远尤其为看到这一奇观而庆幸。小时候,父亲与小爷等长辈,经常给他们兄弟四人讲述“江-猪拜龙王”的典故,今日终于得以亲眼目睹了全程。
“今天真是开了眼,经你这么一解释,这灌河的掌故还真不少,还有文化韵味更浓的典故么?”
“灌河另一流传甚广、影响深远的典型,就是二圣庙和二郎神的传说了。”虞松远介绍说。
据说当年二郎神担山赶太阳从灌河经过,不小心掉下一块石子,落到灌河口,后便长成小岛,即为现在的开山岛。开山岛很小,它雄踞于灌河的入海口。状如馒头,面积仅0。13平方公里,岛上怪石嶙峋,陡峭险峻,既无泥土更无淡水。它兀踞于海天之间和烟波浩淼之上,景色绝佳,登岛远眺,大有“波浪看如倒,蓬莱望若林”之意境。
二郎神的家乡就在灌河口,明代称灌河为灌江,灌河口为灌江口。我县经济重镇二圣港,就因二郎神和二圣庙而得名。据说二圣港近海的开山上,过去曾建有一座气势辉煌的二圣庙,专门供奉二郎神,香火颇盛,清末毁于战火。
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作者吴承恩就曾经经常出入此地,其笔下二郎神的故乡就在灌河口(即灌江口),“东海龙官”、“二郎圣庙”、“孙悟空大战二郎神”等,均是以灌河入海口处的开山岛上的景观为生活原型的。
鲸群远去后,他们回到宿舍时,此时已经快十点了,大家都还很兴奋。
……
高考在即,在虞松远学习越来越紧张,再也没有捕猎时间的时候,大将自发承担起了狩猎的重任。林雪经常笑说,大将是河滩里的贼,外出狩猎从不走空。
大将几乎每天只要出去一小会儿,就能给他们带来一片惊喜。野鸡、野鸭、大雁、野鹅、鱼、蛇等等,确实没有落空的时候。虞松远始终很纳闷,始终想搞明白的一件事是,大将七八十斤重,它是怎么到水里捕鱼的,难道它会潜泳?
女大十八变,离家一年的林雪,原本就天生丽质,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能吃饱了,营养也能跟上了,再加上爱运动,还有爱情滋养,竟然象气吹一样,很快成长成一个个子高高、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的美貌少女。
一个周六晚上,他们刚吃完饭,庄八和胡兵带着一个手下找来了。庄八看来混得是真不错,西装革履,很有小老板的范儿。虞松远只好拿出一晚上的时间,陪他们喝酒聊天,好不容易把他打发回去。庄虎临走时,留下了一辆上海凤凰牌26自行车,作为给林雪的礼物。
今年雨水真大,离高考不到一个月时间了,又下了一个星期的连绵不绝的大暴雨,让整个世界成为一片泽国,沟满河平。
灌河在县中往上游约五六公里处,突然向右转了一个近九十度的大弯,转向北扬长而去。而大转弯处的左岸,则有六七条支流成放射状通向远方。灌河河床陡深;支流密集。随着潮起潮落;支流不断汇聚;形成跌水轰鸣奇观;数公里之内皆闻其声。
在这些支流中,有一条小的支流叫小“废黄河”,它和流经六套的那条大废黄河相连。那时,在县城段的小废黄河上有多座木桥,其中一座木桥较低,河水一涨即被水淹没,当地人称“水漫桥”。
六月初,海军某部在苏北的春季征兵工作,已经进入扫尾时期,开始进村入户家访。这天早晨,正在进行家访的海军征兵干部刘干事,早早就吃过早饭,与当地武装部干部一起下乡走访,却在小废黄河的“水漫桥”上遭遇到了险情。
刘干事他们涉水过桥时,水流太急,浸在水下的桥板太滑,走在刘干事前面的一个当地少妇扑嗵一声滑向水里,瞬间被湍急的河水卷走。紧急时刻,刘干事扔掉自行车,一个鱼跃扎进水里,紧紧抓住少妇的衣服。少妇拚命挣扎,一把将刘干事紧紧抱住,两人都被连呛了几口水。不得已,刘干事只好一拳将其击昏,才将她的头托出水面。
水流太急,根本无力将她拖到岸边,两人很快被浑浊、奔腾的河水冲进灌河。转弯处水流更急,刘干事已经力竭,刚才用力过猛,腿又开始抽筋,疼痛难忍,中靠一只手扑腾,形势危急万分。
早饭前,虞松远正在河堤下的废弃栈桥上背诵英语单词,大将在家看家。林雪手里捧着书安静地坐在虞松远一旁,看着木栈桥下奔腾而下的河水出神。她无意间抬头向河面望去,只见河中央似有一个人在水面拚命地挣扎、扑腾着。
“虞大哥,快看,有人落水!”
虞松远腾地站了起来,循声望去,只见上游一百多米处,在奔涌浑浊的河面中央,翻滚的浪涛间不时露出两个小黑点。细看,分明是两个人,正随波逐流,岌岌可危。
他哗啦一下扔掉外衣,甩掉脚上的胶鞋,回头对惊慌失措的林雪喊道,“丫头,哪也不准去,回宿舍先吃早饭等我一起上班。”没等林雪反应过来,便一个漂亮的鱼跃,从高高的木栈桥上一个猛子扎进河水里。
林雪吓蒙了,只来得及“啊”地惊叫了一声,虞松远已经跳下河里。她哭叫着趴到栈桥旁边,在水面上拚命搜寻虞松远的身影。可虞松远跳进河中,就再也不见了,只剩奔腾喘急的河水,翻滚着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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