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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天下-月出云-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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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色仰面长笑,泪水从眸中滑落,“可怜他那么爱你!”
花著雨心中一滞,上前一步,抓住锦色的手急急问道:“锦色,你说什么?”
锦色盈盈笑道:“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花著雨摇摇头。
“你真的不知道?”锦色扬眉不可置信地问道,随即凄然笑道,“陛下所中的魅杀之毒,是先下在女子身上,对女子并无丝毫伤害,但女子和男子同房后,此毒便会导入到男子身上。若非是你,还有谁能在他身上下这样的蛊毒,谁能有这个机会?小姐,陛下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害他?还用这种狠毒的方式。”
花著雨脑中一片眩晕,一颗心更是像被利刃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魅杀!
原来,他身上的蛊毒是她下的?怪不得,她问他,问阿贵,问蓝冰,他到底是怎么中的蛊毒,却无一人肯告诉她。
原来,是她身上早就被种下了蛊毒,然后,传到了他的身上。
她可以想象,当初,他知道自己是默国公主,又知道被她下了蛊毒,他心中,该是多么痛苦。或许,他一直都以为她留在宫中,甚至嫁给他,都是为了害他!
可是,到底是谁将“魅杀”这种蛊毒下在她身上的?
既然,当初在军营中那一夜,他没有被染上蛊毒。那么她身上的蛊毒就是后来被种上的,是谁?无双?花穆?还是……萱夫人?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斗千金带她去见萱夫人时,萱夫人对她异常的亲密,还为她梳头,那时她还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可如是萱夫人、花穆还是无双,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人,却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花著雨上前一把抓住锦色的胳膊,扣住她的脉门,冷声道:“你告诉我,有没有解蛊之法?”
有泪水从锦色眸中滑落,她凄然道:“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
都说无药可解!
日光透过疏斜的梅枝,映照在她脸上,脸色苍白近乎透明。风,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体内,刺骨地冷。她浑身颤抖着,发髻上簪着的珠钗微微颤动,冰蓝色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没有血色的脸颊,愈发剔透。
原来,是她害了他!
他就算认为是她害了他,可是他却只是默默承受,从未责难过她。甚至,知晓了这种蛊毒无解,他对她依然不怨不恨,还要将天下奉给她。她心中五味杂陈,竟然品不出满心满腔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原来,是她害了他!
她让他承受了这么久的痛苦,想起他每当蛊毒发作,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心口处一阵阵发愣。她靠在一棵梅树上,整个人犹若被抽去了灵魂,似乎早已死去了一半。
飞鸟穿林而过,漫天雪沫洋洋洒洒兜头落下,冰凉凉地侵入到脸颊之上,冷得彻骨。任由日光透过枝桠照在她的脸颊上,照在她已经哭得干涩得再也流不出泪的双眸上。
锦色忽然轻“啊”了一声,脸色煞白地挺直了脊背。
花著雨回首望去。
姬凤离就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苍白的脸隐在日光的阴影里,唯有眸底闪耀着奇异的灼亮,定定落在她的脸上。那样的目光,带着穿心刺骨的疼痛。那样的目光,又带着惊心动魄的深情,就那样,直直看着她。
他幽幽静静缓步而来,一步比一步走得快,最后,在她面前站定。伸手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似乎是用了平生所有的力气。紧紧抱住她,仿佛要用他的胸膛,作为囚禁她魂魄的牢笼。
花著雨紧紧贴在他怀里,只想让这一刻天长地久。可是小腹内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钢针在腹内剧烈翻搅,她痛得不停痉挛。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涔涔,浸透了重衣。
“宝儿,你怎么了?”姬凤离吓得脸色煞白,他惊惶地揽着她。
花著雨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喘息着说道:“离,我……我可能要生了!”
姬凤离愣了一瞬,似乎才明白她说得是什么。
“来人,备轿撵,让接生嬷嬷准备到桃源居待命。”他静静吩咐道,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慌乱。
花著雨身形一直纤瘦,这些日子随着他提心吊胆,身子极是羸弱。所以,他对她的生产极是担忧,早已下了圣旨,让宫内的接生嬷嬷随时候命。
花著雨被抬回到桃源居时,接生嬷嬷早已经到了。几个小宫女过来将她搀扶到屋内,将房门紧紧关住。
随之而去的姬凤离被阻挡在门外,侍卫搬了椅子过来,他却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他在廊下走来走去,阿贵担忧地说道:“陛下,您还是歇歇吧,千万莫让蛊毒发作。”
可姬凤离如何能歇得住,当第一盆血水从屋内端出来时,他的心好似猛然被人揪住了一般,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头油然而生。接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屋内端了出来,姬凤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好,难产!”屋内,接生嬷嬷的声音透着不可抑制的惊惶。
“娘娘痛晕过去了。”
姬凤离心中一紧,无论如何再也忍耐不住,快步向门口走去。几个小宫女见状,慌忙拦住他,“皇上,您不能进去啊,产房是污秽之地,不吉利啊。”
“走开!”姬凤离冷声喝道,凤眸中戾气满漾。
几个小宫女吓得慌忙躲开,姬凤离不顾一切地推门冲入到屋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入鼻端,眼前一片血红,刺得他眼睛生痛,呼吸凝止,头脑瞬间空白得无法思考。
她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浸湿了她的裙子,浸湿了被褥,向床榻下淌去。
“宝儿……”他疾步走到床榻前,低声唤着她。
花著雨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发已尽数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她额头上。这样的她几乎吓掉了他半条命。他颤抖着掏出来锦帕,将她额前汗水擦去,他坐在床榻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细细低语着。
花著雨挨过一轮阵痛,渐渐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一眼看到坐在床榻上的他,她虚弱地笑了笑道:“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不,我要陪着你。”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俯身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朝着她温柔一笑,“宝儿,你要不要听曲子。”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可还是抑制不住的轻颤。
花著雨缓缓笑道:“我要听弱水。”话音方落,新的一轮阵痛再次袭来。
伴着阵痛而来的,是他的笛声。悠悠扬扬,缠缠绵绵,在屋内流水般流淌。阵痛,似乎在笛声的抚慰下,变得轻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唯有笛声在耳畔萦绕。当痛楚达到极点时,她憋着一口气使力,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挤了出去。
“再使力,再使力,还有一个……”她听到接生嬷嬷齐声道。
她拼命地使力,当再一次的剧痛过去后,她颓然软倒。她感觉到自己被抱住了,睁开眼睛看到他苍白俊美的容颜。她朝着他笑了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陷入到无边的黑暗之中去。
“她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所以睡过去了?”姬凤离颤声问道。
稳婆过来,战战兢兢地说道:“陛下,娘娘……是大出血,她昏过去了。”
姬凤离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感觉似乎有一道白光在散开,慢慢地眼前一片灼亮,过了好久,他才恢复心神,冷声命令道:“传御医,所有的御医都来,一定要将娘娘救活,否则,朕要你们全部陪葬!”
他知晓,此时自己绝对不能乱了心神,可是该死的蛊毒却在此时朝着他袭了过来,他强忍着疼痛,一直守在她身边。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阿贵走到他面前,禀告道:“陛下,娘娘已脱离了危险。”
这一瞬,姬凤离似乎感到天地都在旋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
……
花著雨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再醒过来,只想就此沉睡,和他一起,生死相依,永不分离。这一次,谁也不能让他们分开。
她在黑暗中浮沉,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周身上下全是雾,没有光明,只有黑暗,永久的黑暗。她想她可能死了,她感觉到姬凤离似乎就在不远处,可是无论多么努力也抓不住他。
不是说,两个人一起死了,可以在黄泉路上相见吗?为何她见不到他呢?她觉得自己的思绪飘飘忽忽的,身子也轻飘飘的,她在黑暗中飘移着拼命地寻找他,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她听到有人在她耳畔絮絮叨叨地说话。
“宝儿……不要再睡了……快醒来!”
“宝儿,我在这里,就在这里!”
“宝儿,你若敢死,我便是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追回来。”
“宝儿,求求你,醒来!”
是谁的声音,凄楚哀恸,好似失了伴侣的孤雁,在她耳畔一遍遍聒噪?
是谁的怀抱,温暖有力,带给她安心踏实?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俊美苍白的脸庞。
她愣愣地望着他,几乎无法呼吸,她终于找到他了。望着他那双光华潋滟的眼眸,她唇角微弯,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的笑意,妩媚动人。
她伸指,慢慢抚上他的脸,梦呓般说道:“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若上天,我绝不入地;我若入地,你便决不能上天。你在哪里,我会跟到哪里,但我在这里,你便决不能走。离,这是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可我记得,所以,你休想丢下我。现在我来了,黄泉路上,我们一起。”
他俯身将她一把揽入怀里,伸手勾起她的下颌,拇指指腹轻柔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继而,黑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的容颜,目光深邃而炽烈。
“宝儿,我没死,你也没死!”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说道。
花著雨睁大眼睛,伸手,顺着他的胳膊,摸上了他的脸颊,使力捏了捏,他真的没死!她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他真的没死!
“宝儿,我的蛊毒解了!”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再也不分开,“有一个人找到蓝冰,告诉他,蛊毒可以用我们孩子的脐带血解去,阿贵就试了试,没想到,是真的!”
蛊毒是从她身上传到姬凤离身上的,没想到孩子的脐带血竟然是解药。
“那个人,是谁?”花著雨低低问道。这种蛊毒,恐怕也只有真正的下蛊者,才会知道解蛊之法吧。
“说是一个和尚,僧衣芒鞋!”姬凤离轻声说道。
“是吗?也许是一位高僧吧。”花著雨低低说道。
那个人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说出来。
姬凤离揽紧了花著雨,像是要将她就这么嵌入怀里,让人沉醉的温暖从他怀抱里透出来,让她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屋内。
花著雨猛然一惊,她推开姬凤离,急急说道:“宝宝,我们的宝宝哭了!”
姬凤离搂紧她的腰肢,强行将她压在怀里,低语道:“没事,宝宝哭是在说话。”
“哇!”又一声婴儿的啼哭,似乎在抗议爹娘对他们的无视。
……
……
……
第166章断袖之名满天下
蓝冰最近很郁闷,不是一般的郁闷。
昔日的损友,如今的皇上喜获龙凤胎,自个儿沉浸在天伦之乐之中,就连上朝身上都带着幸福的尿布味。可是却对他这个为了他呕心沥血为他鞍前马后着想的臣下漠不关心。
锦色依然被皇上押在皇宫的庵堂内,他连想去看一看她都没有机会。这让蓝冰颇为煎熬。
这一日,蓝冰终于鼓足了勇气,想去皇上面前暗示一下,让皇上赐婚给他和锦色,成全了他的一番痴心。
勤政殿内,姬凤离飞速地批着奏折,看到蓝冰过来了,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道:“爱卿来的正好,朕正要去看朕的皇儿,这几个奏折,你带回去帮朕批一下。”
蓝冰躬身施礼,斩钉截铁地说道:“臣下愿为陛下分忧,万死不辞!”言罢,谄媚地笑道,“陛下,臣已经为陛下做了多日的免费劳工了,陛下可曾想过……”
姬凤离不动声色地瞄了他一眼,微微眯起了双眼,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蓝冰一时猜测不到他的心思。都说君心难测,以前他就时而猜不透他的心思,更别说现在了。
“爱卿是要讨恩赏,是谁刚才说万死不辞来着?不过,既然爱卿提出来了,朕也不能太小气,说吧,爱卿是要珠宝,还是要绸缎?”姬凤离微微瞥了一眼蓝冰,声音如玉暖生香,温润清越,唇角凝着一丝优雅从容的笑意。
蓝冰心中一横,干脆直说,不然他就是做几年的免费劳工,也讨不到那点恩赐了。
“陛下,这些臣都不要,臣只要一个人。”蓝冰说道。
“人?何人?”姬凤离满面疑惑地说道。
蓝冰心中说,你就装吧,你明知道我对锦色一片痴心。心中虽然腹议,却哪里敢说出来,面上依然恭谦地说道:“陛下,臣一直爱慕锦色,希望陛下成全。”言罢,蓝冰慢悠悠地跪在了地上,心想:今日您要不答应,我也不给你批奏折,你也甭想回去看你的娇儿娇女,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锦色啊——”姬凤离拉长调子悠悠说道,“朕倒真想成全你,可惜的是,锦色她……”
蓝冰的心瞬时吊了起来。
“锦色不是物品,再者她也不是朕的,朕怎么能赏给你呢,那对她也太不公平了。爱卿若是喜欢她,何不自己去赢得她的芳心呢。”姬凤离慢悠悠地说道,玩味地斜睨了蓝冰一眼。
蓝冰脸色凄苦,心想,你将她囚禁在宫里,我见也见不到她,摸也摸不到她,我怎么去赢得她的芳心?
“臣知晓锦色不是物品,所以才请求陛下赐婚给臣下和锦色。”蓝冰厚着脸皮求道。
“这不行啊!”姬凤离眯了眯眼,“这事情朕可做不的,若是锦色喜欢旁人,朕赐给你,她岂不是要怨恨朕。”
蓝冰气毛了,抬起头说道:“陛下,您不能这样,想当初,您和娘娘还是微臣牵的线呢。”
姬凤离扬起眉梢,不经意地将双眸眯起,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慢慢望向蓝冰,道:“说来听听,爱卿如何牵线了。”
蓝冰抹脸道:“陛下和娘娘在一起,还不是因为臣和唐玉的媚药。”蓝冰这些日子才知悉,那一夜不是锦色。他知道对于这件事,其实姬凤离除了心疼花著雨,更多的应该是庆幸没有和不爱的女子在一起。所以此时,他才敢壮着胆子说出来。
“爱卿说的是啊!说起来,朕真要感谢爱卿呢。”姬凤离笑眯眯地说道。
蓝冰抬头看姬凤离,总感觉他虽然很温和,但是怎么都感觉到毛毛的,一瞬间,他便有些后悔自己嘴快,那件事其实还是不提的好。
“陛下,臣……臣告退了。”蓝冰想溜。
“爱卿慢走,如今有件事,朕一直很苦恼。”姬凤离叹息一声说道。
“何事?臣愿意为陛下分忧。”蓝冰不得已躬身说道。
“记得以前,你和铜手、唐玉都认为朕是断袖,为此还给朕下了媚药,如今你看,朕还像是有断袖之癖吗?”姬凤离和颜悦色地说道。
蓝冰见姬凤离还是绕着这个话题说,心中更后悔刚才嘴快了,“臣以前做的荒唐事,还请陛下恕罪。陛下绝不是断袖。”
姬凤离忽然扬了扬睫毛,和颜悦色地笑道:“可是,朕忽然觉得自己是。最近这些日子,朕发现,朕总是怀念她之前穿着男装的样子,看到她穿女装朕就喜欢不起来,而且,朕也感觉对她的感情不如她是元宝是浓了。你说,朕是不是,还有问题?”
“陛下想的多了,陛下一定没问题。”蓝冰甚是忧虑地说道,不知道姬凤离忽然这么说是打算干什么,但是,他知道,姬凤离是绝对不会说无用的话的。蓝冰心中正在上下忐忑,忽听得姬凤离又说道:“朕似乎才发现,原来冰也生得如此俊美,气度也不凡!”
蓝冰实在跟不上姬凤离的思路,不知他何以忽然夸了自己,心中暗道:“莫非他这是要同意给自己做媒了?”
“是这样的,之前你们一直认为朕是断袖,朕却认为自己不是。如今元宝恢复女身,朕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了。”蓝冰正在沾沾自喜,姬凤离接下来这句话,却让他心中一沉。
蓝冰怔了一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姬凤离低声说道:“冰愿意帮一帮朕吗?”
蓝冰暗觉不妙,还是疑惑地说道:“只要陛下吩咐,臣万死不辞!”
“倒不用你死,你起来吧!”姬凤离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缓步踱到了蓝冰面前,伸手便去搀扶蓝冰。
蓝冰哪里能让姬凤离搀扶,慌忙起身。一抬头,只见咫尺间,姬凤离的神色极是凝重专注,狭长的凤眸潋滟生波,唇角笑意清雅柔和,看得他心头一晃,悄无声息地向后挪了挪。
姬凤离随着他的挪动也向前挪了挪。
“陛……陛下,您要……要做什么?”蓝冰只觉得姬凤离的笑意让他心头发麻。
“你不是万死不辞吗?朕只是想用爱卿试一试朕是不是断袖,又不是让你死!”姬凤离一边说着,一边再向前跨了一步,这一次蓝冰退无可退,因为背已经抵在了墙壁上了。
蓝冰的一张脸早已经变成了苦瓜,他也太命苦了,怎么摊了这么一个君王。试问,有这样的皇上吗,拉着自己的臣下试自己是不是断袖。
蓝冰伸手要去推姬凤离,手却被姬凤离一把抓住了。
“陛下,别这样,请陛下自重!”蓝冰哇哇叫道,如若能跳,恐怕他已经跳脚了。
“自重?”姬凤离琢磨着这个字眼,脸上浮过一抹清浅的笑意,“别像女子一样,说什么自重!”说完,双目在蓝冰唇上流转一圈,吓得蓝冰魂飞魄散。
蓝冰气得几乎蹦起来,高喊道:“姬凤离,你离我远点,别靠我这么近!”早把什么君臣之礼抛到了九霄云外。
姬凤离却不听,趁他不备,点了他的穴道,笑吟吟说道:“只是试一试而已。”
“这也能试?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来真的吧!”蓝冰一边喊着,一边想起那些断袖两人之间一般会做什么样的事情,越想,脸上便越痛苦扭曲。
姬凤离长眸笑眯眯的,薄唇嘟起,慢悠悠向他压了过来,在离他有一指远的地方,停住。凝眸瞅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伸手拍在他肩头上解开了他的穴道。
蓝冰得了赦,两步就蹦到了远处,离姬凤离好几尺远。
姬凤离低低叹息一声,拍了拍手,慢悠悠道:“奇怪了,怎么说,冰也生得很俊美,可是朕却看着你只有恶心的份,无论如何也亲近不起来。看来朕不是断袖,绝对不是!”
蓝冰一跃而起,满脸愤怒地说道:“姬凤离,你……你……你……”蓝冰也算是能言善辩,这时候却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姬凤离继续笑微微地说道:“朕倒没白试,可以确定朕不是断袖,但是,倒是试出了爱卿是断袖啊。”
蓝冰一听,这一次跳得更高,肺都气炸了。
“老子哪里是断袖,老子才不是断袖,老子是纯爷们!”果然是被气得狠了,有些糊涂了,对着皇上叫起老子来了。
姬凤离一点也不恼,长眸一挑,蓝冰的心就跟着跳了三跳,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提那件事。虽然当时就已经被揍了个半死,收到了惩罚,不过,现在看来,这惩罚还没完。这一次,皇上看样子是要继续算旧账了。
“爱卿刚才不是要恩赏了吗?朕派人从风月馆寻几个清秀点的男子给你送过去,一定让他们伺候的你舒舒服服。”说完,拍了拍蓝冰的肩头,向门口走去。
“我不要……不要……我还等着娶媳妇呢。”蓝冰抗议道,开玩笑,这样的话,他这辈子还能娶上媳妇吗?
“那可不行!这事就说定了,朕一定要赏!”姬凤离斜了蓝冰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对了,再加上唐玉!”言罢,姬凤离负手离去,去看他的娇儿娇女去了。
可怜唐玉,上一次就是被蓝冰带累的,这一次又被蓝冰连累了。
第二日,姬凤离从风月馆赏赐的男伶就被送到了蓝冰和唐玉的府中,一人两个。
从此后,蓝冰和唐玉都不敢回府,可是那几个男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每次都能寻到他们,牛皮糖一样一左一右黏着。
自此后,有蓝冰和唐玉的地方,便有那几个妖娆的男伶。偏生又是皇上赏赐的,就连不想要都不行。
南朝的蓝相和禁军统领唐玉断袖之名从此满天下。
一年后,两个断袖才终于被姬凤离赐婚,各自抱得美人归。
……
……
……第167章你还能再懒点吗?
夜,窗外碧空湛黑,皓月皎洁。屋内灯光醉人,光影摇曳。
姬凤离坐在案前批奏折,花著雨躺在床榻上为两个孩子起名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妹妹桃夭,哥哥灼华,如何?”花著雨得意地问道。
姬凤离坐在案前,闻言头也不抬,淡淡说道:“不好!”
“子衿,清扬呢?”花著雨再问。
姬凤离懒懒挑眉,漆黑凤眸淡淡瞥她一眼,“自尽?亏你想得出来!”
“青青子衿,这是诗经里的句子,多么美的名字,到你那里就成自尽了。”她颇不满地嘀咕道。
花著雨为取名字翻烂了好几本书,最后,想了十多个她认为较满意的名字,结果依然是被姬凤离驳了。
这一夜,花著雨终于怒了。
“姬凤离,你说说这些名字哪里不好?”花著雨挥舞着手中写着名字的纸,问道。
姬凤离放下奏折,望着她尔雅一笑道:“这名字看不出来孩子的娘亲是谁?”
花著雨一愣。
第一次听说起名字还要能让人看出来孩子的娘亲是谁。
“起什么名能看出来?”花著雨蹙眉问道,难道姬凤离肯让俩孩子姓她的姓?
“笨!哥哥皇甫赢,妹妹皇甫疏。”姬凤离丢下名字,继续批他的奏折。
花著雨这次彻底愣住了。
皇甫赢,皇甫疏,赢疏邪。
姬凤离居然直接盗用她的名字,他还再懒点吗?不过,这俩名字还真不错,反正赢疏邪这个名字她日后也不打算用了,就让给孩子们吧。
“姬凤离,”她拍着桌子问道,“你不会早就想好了这名字吧?还藏着掖着,害得我白想那么多。”
姬凤离勾唇不语,不让她忙点,他还不被折腾死。
“一听这名字,还真能让人知道是我的孩子。”花著雨嫣然一笑道。
姬凤离一边批着奏折,一抹温柔尔雅的笑意在唇边漾开。其实,他之所以给孩子用这两个名字,更多的原因是,喊着孩子的名字,可以想起来她。
……
……
……
第168章醉欢颜
花著雨挥剑凌舞,惊得林中飞鸟展翅扑棱棱远去,枝头盛开的花簌簌飘落如雨,却并无落花的凄凉,反倒因剑气在飘落中突然怒放,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香气,淡而弥久,中人欲醉。
她收剑在手,款款立定,接过弄玉递过来的锦帕,拭去额上的汗珠,清声问道:“皇上可回来了?”
弄玉摇摇头禀道:“还不曾回来!”
花著雨眉头微颦,提剑回了桃源居。皇甫赢和皇甫疏已经喝饱了奶,双双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她俯身在他们粉嫩脸颊上各亲了一下,便起身去沐浴。
沐浴完毕,换了一件浅玫瑰色的男式长袍,这些日子为方便习武,她一直穿男式衣袍。说起来,她应该算是历朝最没有皇后样的皇后了。
暮色弥漫整座庭院时,姬凤离还没有回来。
前些日子,姬凤离忙完国事,整日里都陪在她身边,奏折也是拿回桃源居批。自从她身子痊愈后,他就有些奇怪了,每日都待她睡了才回来,清晨又在她醒前去上朝,两人很少照面。这让她有些不安,今夜,她决定要等他回来再安歇。
廊下一株夜来香开得正盛,那花色在黯淡的天光里有一种哀怨的味道。寂寞春庭空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花著雨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像春闺怨妇,可她是绝对不会真得做一个怨妇的,她起身,一个宫女也没带,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勤政殿外,夜色已经深了。从殿内透出来的灯光映亮了前廊的朱红栏杆和一众守护的太监。大殿深处隐约有琴声流泻而出,在夜色中听上去格外缥缈动人。
姬凤离的太监总管赵公公乍然见到花著雨,似乎狠狠吃了一惊,忙躬身施礼道:“娘娘怎么来了?容老奴去禀报皇上一声。”话语里,隐含着几分说不出的紧张。
花著雨微微凝眉,随即嫣然一笑,“不用了,皇上既然忙着,本宫就不进去了。”
她转身翩然离去,走到无人看到的地方,又转身折了回去,避过禁卫军,翻身上了勤政殿的殿顶。趴在屋檐上,屏住呼吸,悄然掀开屋顶上的琉璃瓦,偷偷向下瞧。这种事她以前没少干过,做起来自然驾轻就熟。
殿内灯火通明,花著雨一眼便看到坐在龙案前的姬凤离,他并未批奏折,而是在听曲子,从上面望下去看不到他面上神情,但他手中握着的茶盏却微微倾斜,然他却毫无所觉,显然听得颇为沉醉。
花著雨顿时有些愤愤然,原以为他忙于国事所以这么晚不回去,如今却发现他只是在这里听曲儿。她目光再一扫,视线凝住在抚琴的女子身上,眸光一凛。怪不得啊,原来何止是在听曲,却是在私会佳人。
那抚琴女子正是温婉,华美的裙裳笼着她窈窕的身姿,乌发梳成繁复高雅的发髻,让她看上去尽显女子的妖娆和柔媚。一曲而终,温婉低低唤道:“皇上,臣女临去之前很想知道,皇上可曾对婉有过一丝一毫的动心。”
花著雨在屋檐上慢慢倒抽了一口气,心想着,今夜搞不好能抓奸。姬凤离若说个“有”字,然后温婉再投怀送抱,那么……
她双眼冒火地紧盯着下面,支着耳朵想听姬凤离的答案,可过了半晌,姬凤离却并未回答。细细看去,这厮居然在发呆,敢情方才不是听曲子在沉醉,竟是在神游天外。
“皇上!”温婉又大声唤道。姬凤离这才回过神来,将茶盏慢慢放到案上,问道:“你方才说什么了?”
温婉剪水双眸中似乎漾起了水雾,“皇上可曾喜欢过婉儿。”
姬凤离淡淡说道:“这个问题,很久以前朕就回答过你,你若想听,朕便再回答一次,从来没有!夜已深,你及早出宫吧!”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您可以有妃嫔的,就算皇上不喜欢臣女,臣女也甘愿入宫为妃,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请皇上不要让婉儿离开。”温婉急急说道,娇美如花的脸上,满是凄婉。
花著雨在屋檐上听得心一颤一颤的,她倒是忘记了,姬凤离是皇帝,他还担负着为皇家绵延子嗣的重任。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子嗣众多。
姬凤离冷然道:“婉儿,你也是个聪明的女子,为何总是想不开呢。朕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女人,再不会有其他。”他负手而起,缓步踱到温婉面前,“有些事,朕不说,并不说明朕就不知道。当日,朕与皇后大婚是临时决定,若无人暗中送信,这消息要传到皇甫无双耳中,至少要十天以上,可为何他很快就知道了?那一日三公主用冰云草陷害宝儿,又是谁暗中出的主意?”
温婉闻言,身子剧震,脸色煞白。
“朕查出你并不知皇甫无双的计划,这才并未追究。可是你实不该对宝儿下手,闵关也是个好地方,你去吧!”姬凤离挥手说道。
温婉再也无话,跪在地上,朝着姬凤离叩头谢恩,慢慢退了出去。
花著雨不免惊讶,原来,当日是温婉给皇甫无双传的信。忽听得下面赵公公禀告道:“皇上,贵御医回宫了,在门外求见。”
姬凤离猛然抬头,高声道:“快宣!”冷静醇厚的声音里,竟隐隐透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如若来的是女子,花著雨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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