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隐天下-月出云-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凌迟之刑实在是太过惨烈,惨烈到就连刽子手都不敢坦然地面对受刑者,生怕受刑者死后,变成厉鬼向自己索命。所以,行刑时,刽子手都是将自己浑身上下蒙个严严实实的。
刽子手身后还有随行的一名帮手,他上前,将姬凤离囚服的上衫剥了下来,露出肩膀,露出了被镣铐穿过的琵琶骨,露出了胸膛。姬凤离的整个上身已经光裸,那人又去脱姬凤离的裤子,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有人高喊着:“给相爷留一点面子吧!”
群情激奋,花著雨银牙咬着下唇,宽袖中的手不断地抖着。
刽子手闻言上前,用力一扯便将姬凤离的纨裤的裤腿撕成了两半,两条腿顿时光裸着暴露在寒风中。
那名帮手又取出了一张大大的渔网,将姬凤离罩在了里面,渔网绷紧,将他身上的肌肉勒的一块块鼓了起来。
郐子手从容不迫地打开手中的木箱,亮出了十几把刀具。这些刀具有的大而宽,有的小而薄,形状各异。
凌迟之刑俗称千刀万剐,受刑者要身受九千九百九十九刀才死,多一刀少一刀都不行,所以刽子手必须准备十几把不同的刀具,才能完成这难度极高的行刑。
刽子手挑了一把窄而尖锐的小刀,用帕巾擦了擦,凝立在行刑台上等待着,等待着一声炮响,等待着花著雨手中的行刑令牌落地。
人群里,哭声越来越多。
花著雨坐在监斩台上,忽然觉得有一种微微失衡的感觉,她觉得天地似乎正向着她这个方向倾斜了下来,一阵锥心的难过,在心头蔓延。浑身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凝结成冰,通体生凉,力气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如果不是坐在
椅子上,她想她可能芝会倒地。
一炷香后就是一声炮响,就是行刑的时辰,不,已经不多一炷香了。
妃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快步走了过去。
“宝大人,你要做什么?”聂相惊异地冷声问道。
花著雨回首,勾唇笑道:“姬犯是杂家的仇人,杂家要亲眼看着他被凌迟,方解心中恨懑。”她一字一句嫣然说道,眉目间却满是丝丝冷厉。聂远桥一愣,皱眉看着花著雨快步向行刑的高台走去。
花著雨负手一步一步踏上高台,高处风极烈,将她的杏黄宦衣吹得呼呼作响,好似翩然飞舞的蝶翼。
“你先把他的渔网扯开,穿上衣服,我有话问他!”她冷冷说道,声如碎玉,清脆直入耳中。
刽子手和他的帮手互看了一眼,马上动手,将姬凤离身上罩着的渔网解开,将囚服重新穿在他身上。只不过,下面的长裤已经被截断,花著雨解开身上的披风,迎风扔了过去,罩在了姬凤离身上。
“你们先下去!”花著雨负手站在高台一角,面容清寂,唇角隐有笑意冷然,不辨喜怒。
两人犹疑着退下高台。
花著雨徐徐转身,淡淡地凝视着姬凤离。
那个曾经风华无双、白衣翩跹的左相,此时一袭囚衣,满身锁链,他看上去明显瘦了,面上颇有憔悴之色,看上去狼狈至极。只是,纵然如此,他身上还是有一种从容不迫的乞质,唇角,依然挂着淡淡的温雅的笑意。
很久以前,她就想,她一定要打倒他,看看泰山压顶依然从容不迫的左想什么时候能露出惊惶的表情。
说实话,她有些挫败。
不得不承认,他够狠。
就连自己要被凌迟,他都能坦然处之!
“姬凤离,我总算等到了这一日!”她朝着他勾唇一笑,随手从刽子手的木箱中拿起一把长长的薄薄的匕首。
姬凤离拥着花著雨扔过来的披风,他能感觉到这披风上带着他身上的温暖,慢慢地透过肌肤,渗入到他心中。
够了!
这对他巳径足够了!
能在凌迟前得到她片刻的怜惜,他已经知足了。
“宝儿,你终究是不忍心了,是吗?”他低低问道,嗓音低醇而柔和。
花著雨唇角疏忽轻扯,绽开一抹淡笑,“不是,我只是觉得刽子手下手,不如自己下手来的解气而已!”
他唇角的笑意瞬间凝结,眸中的灼亮瞬间熄灭,他抬手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眸中渐涌哀凉。
一朵雪花,飞旋着飘落在刀面上,慢慢地融化成了水,让他错觉那是她流下的泪,而那,终究不是泪。雪越来越大了,大片的雪花被风卷着,在他身周飞舞,他就那样站在高台上,裹着她的披风,好似裹着世上最珍贵的狐裘锦衣。
她慢慢地走到他面前,驻足,唇紧紧滴抿着,一言不发,将手中的匕首砍在了他身上。她怕她过一会儿就下不去手。
第一刀,刺在他左臂,第二刀,刺左他右臂,第三刀是左肋,第四刀,是右肋,第五刀,是左腿,第六道,是右腿。
划破肌肤的声音如同风声,可是,姬凤离却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他面对前的只有她,他的眼晴只看着她的眼晴。
她的脸就在他面前,相差不过两尺,他看着她的眼晴,那双令他心动的眼晴,此刻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冷酷。
“宝………儿………可………解………恨?〃 当她终于住手,当他满身鲜血淋淋,他缓缓地说了六个字。
她砍了他六刀。
他说了六个字。
这六十宇,让她最后一刀再也刺不下去。
这六个字,让她心中蓦然大恸,如被一箭穿心。
可是,这关键的一刀,她却必须要刺下去,可是她的手颤得厉害,抖得几乎拿捏不住手中的匕首。
腰间忽然一紧,他忽然将她榄入怀里,“噗”的一声,最后一刀,因为他的拥狍,终于刺在他的胸口。一瞬间,血花飞溅,漫天艳红的血如雨如花,纷纷洒落,隔着血雨飘雪的两个人,两两相望,仿佛隔了一生一世般那么
遥远,又仿佛从来都没有接近———
“这一次,可曾解恨?”他再问。
幽黑的眸,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紧锁着她的视线,带着一种说不出得专注,以及她无法辨认的笃定,震撼着她的心弦。
高台下的百姓早已乱了套,就连监斩台上的其他官员,郝惊骇地站起身来,朝着这边望了过来,可是花著雨心中,却什么也听不见。
这个世界,似乎乍然之间,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她的眼中,只有他。
“姬凤离,你是不是恨我?”她颤着声音,伸手抚去他唇角的血迹,缓缓地,一字一句问道。
姬凤离突然笑了,笑容灿烂如烟花乍盛,光风霁月,让人只觉得眼前满目缤纷,华光满目。弹指一笑,颠倒众生,纵然到了些时,他还是这样迷人。“宝儿,我怎么会恨你呢!你所做的,只不过是因为你恨我罢了。以前,
我不知你恨我这么深,我只知道,你是赢疏邪,是花穆的部下,但我现在想,你可能还与花穆有着别的关系,所以你才恨我入骨!宝儿,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平白无故害我。所以,我不会恨你,永远不会恨你。只是
,我可能要去了。”他的一双凤眸,透出一种极空洞虚疲的眸色。
“宝儿,我去了。如果真有来生,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他低低地问。
“做什么?”花著雨转首,不知何时,眼角已经有泪慢慢地滑下。
“我宁愿祈求阎王,让我下一世投胎做一个女子,宝儿,我不要再和你同为男子了。”他的话语,在她耳畔低低地飘荡着。
胸臆间,一种毫无预料的疼痛,好似夜空绽放的烟花,忽然就炸开了,疼得让她猝不及防。这种疼痛并非只是一瞬间,而是,慢慢地,绵延入骨地
开始慢慢弥漫,渗入到五脏六腑,似乎,全身上下,哪里都痛!
她面上,泪水如乱珠划过玉盘,他奇怪地从她流泪的眼底看见了哀痛。
哀痛?!
这哀痛是怜悯、怜惜、或是……
“宝儿,你终究还是在意的是吗?”他忽然伸臂,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手臂越收越紧,紧到令她无法呼吸。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肓上,他的脸颊贴在她的鬓边,他身上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他的唇,找到了她的唇,疯狂而霸道地吻着她。
花著雨的心脏骤然如同停跳,周遭的一切瞬间凝结。
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喘息,一颗心就快要夺出心脏。就那么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任由他薄削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掠夺。
花著雨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似乎.忽然被抽离,一颗心好似沉沦在无边无际的暖潮里,忽上忽下,悠悠荡荡。
他的吻由霸道到温柔,越来越温柔,最后就好似一片落叶一只粉蝶一般从她唇角划开,他的头慢慢地垂在她肩头,耳畔,传来他低喃的声音:“宝儿,我爱你。可我也要永远忘记你!”
花著雨感觉到姬凤离的身子慢慢地软了下去,向后倒了下去,她终宄是,伸手抱住了他,在他坠落的那一刻。但是,他的身子一直向下沉,似乎地底下有一股绝望的力量在把他住下拉。
他望着她,看着她泪水肆虐的脸,他的睫毛慢慢地垂落而下,终究是走到了这最后一步,他们注定是不能相守的,所有的一切,到现在,彻底结束吧。
“姬凤离,你不会死的!”她低低说道,在他的耳畔。可是,他似乎没有听多_。
她临采监斩时,就已经收到了康的来信,她终于知悉,事情并未和她想象的那祥。
她不是要杀他,她只是要救他。
她来时,已经买通了刑场上除了聂相一党的所有官员,甚至于一些御林军。
她是要让他诈死,她是要敉他出去。
可是
他现在这样子,似乎是真的死了!
她抬头望着天空,雪花漫天飞舞,不一会儿.就将他的身子覆盖了起来。
“他死了?”有人伸手过来探了探他的鼻息,是聂相,还是谁,她没看清楚。
花著雨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的脸。
一有雪花落下,她便伸手将他脸上的雪花拂落。可是,雪花却是越落越多,她也拂的起来越快,到最后,他的脸终于被雪花理住了。他死了!”
然后,不知是谁,在她身后慢慢说道,声音沉静冷酷。
天地为证!
他死了!
这三个字,胜过世上最快的利刃,一瞬间将花著雨的心刺得四分五裂。

正文 第124章
血!那么多的血,不断地淌了出来,天地间一片血红。红的那样妖艳,刺得她的眼睛都睁不开。而他的身影就在血红色浸润下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徒劳地伸出手,抓住的只有风,冰凉彻骨,凄厉犹若鬼哭。
花著雨猛然喘息着从梦中醒来,屋内一片黑暗,到处是静悄悄的,她的惊喘声,在这寂静中分外地清晰,她愣了一瞬,方才醒悟,她杀了姬凤离!
那一刀,她只是想在他胸中刺上一刀,然后占点住他的闭息穴,让他呈假死之状。然后,她便可以派人将他交给他的手下。
可是,他没料到他会那么恨,他抓住她的手,刀深深地刺到了他的胸膛。
“要么,你的鲜血,盛开在我的刀锋之上。要么,我的热血,喷洒在你的素扇上!”这是她的誓言,她终于做到了。
终于,让他的鲜血盛开在她的刀锋之上。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她的心会这样痛。当鲜血迸出的那一刻,当“他死了”这三个字传入耳畔时,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在胸膛内慢慢碎裂的声音。
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那便是她不知何时,已经爱上他了。
爱上了,真真切切,无法自欺欺人。
她闭上眼睛,过往种种,悉数浮现在眼前。
战场上,那遥遥一瞥,金戈铁马血横流中,他一袭白袍站在天幕间,如一朵高洁的云自在舒卷,那时,她惊异于他的悠然。
刑场上,不见他如何动作,便躲过了她凌厉一击。那时,她震撼于他武功的莫测高深。
康王夜宴上,他一曲“弱水”,撩拨起多少未婚女子的情怀,那时,她赞赏于他的惊才绝艳。
妖孽祸主的谣言,她愤慨于他的狠辣。
行宫内,一场贴身肉搏,她和他打得酣畅淋漓。
温泉中,唇枪舌战,她和他斗得不相上下。
治水时,她钦佩于他的一心为民。
战场上,她赞赏他的谋略。
一番回忆,她才知道跟他已经一同经过许多点点滴滴,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他占据了整个心房。而这感情,终于如同火山一样失控地爆发了。
毫无疑问,她是恨他的。就连夜里做梦,她也想着要如何扳倒他。
恨的越深,他在她心中便越加重要,她总是针对他,调查他,研究他,一直到了解他比对自己还要熟悉。
她将他放在心里,时时刻刻地恨着同,可是,她不知,将一个在心中放的久了,就算是恨,你会慢慢地习惯于他的存在。
这种习惯天长日久生了根,就慢慢地变了质。
爱和恨,只不过是一张纸上的正反面,很容易,一不小心,恨便成了爱。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动心的呢?
是他和锦色成亲那一夜,当他猝不及防吻住他时吗?
不是,似乎是比那还要早。
是她受伤后,他严令她不许吃肉时吗?
不是,还要早。
是她在战场上受伤,他忽然如沥血战神出现时吗?
也不是,似乎也还要早。
是他从阳关牢房里将她救出来,在马上俯身,道:“把手给我。”那时吗?
也不是,似乎也还要早。
是什么时候呢,她已经无可辨别了。其实,什么时候爱上他,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再也回不来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她拼命地想要寻回平时冷静的自己,却怎样也抑制不住地心口一跳一跳的疼,除了眼泪,她已经没有语言表述心情。
刑场上,他死了,她麻木地擦干眼泪,呆呆地站起身来,平静地指挥着她买通的那些官员,让他们将他交到了他的属下手中。虽然,聂相曾试图阻拦,被三公主皇甫嫣一番哭闹,被邢台下的百姓一番群情激愤,他终于无奈地答应。
平静地看到他被抬走,平静地回到了皇宫,见到了皇甫无双还平静地笑了笑。
可是,在这样无人的暗夜里,她终于将头埋在膝盖间,任泪水横流,一直哭到眼角干涩,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亲眼看到他闭上眼睛,她亲眼看到他断了呼吸,他真的走了,永远地走了。
他深邃的眼眸,他温雅的浅笑,他低醇的嗓音,他霸道的深吻,他深情的拥抱……
她从这一刻起,再也看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了,再也无法拥有了。
她呆呆地抱膝而坐,不眠不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再也挥之不去。
夜,哭泣的夜,伤心的夜,是这样的漫长。
当细碎而苍白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花著雨的床榻上,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雪后天晴,这雪终于是停了。这缕阳光告诉她,天空的阴霾已经尽散,一切都在昨夜消亡。可是,她心中的阴霾,恐怕是一生一世都不会消亡了。
这一缕阳光告诉她,如果她无法站在阳光底下,那么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儿,将会随着他一起消亡了。
她抚了抚腹中的孩儿,无论如何,为了孩子,她必须活下去。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有些事情,要马上查清楚,她也要及早出宫了。
她将哀伤埋在心底,慢慢地从床榻上爬起身来。觉得有些头昏热,便唤了小顺子过来,为她熬了一碗姜汤。她已经做了总管了,小顺子是她新带的徒儿。有很多太监都要争抢着做她的徒儿,她却自己亲自寻了一个新进宫的太监。现在这宫里,她如何能随便用人。
“师傅,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请太医过来看看,光喝姜汤怎么行?”小顺子不算乖巧,也不会巧言善语,但却是一心为她。
花著雨淡淡道:“我们身为奴才,怎么能请太医呢,况且,我也不是病。你下却吧,我再躺一会儿便好。”她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闷得自己近乎窒,忽觉得有人轻轻拉她的衣袖。
“小顺子,什么事?”她冷冷说道。
没有人说话,头上的锦被忽然被人口过密掀开,一股熟悉的香气,幽凉凛冽地传了过来。她知悉是皇甫无双到了,身为一个皇帝,竟然将太监居住的居奍院当成了自己宫殿一般进进出出。幸好她在唤小顺子前,就已经穿好了衣衫,梳好了发髻,不然,真怕被分看顾穿了。
她现在没有心情去应付他,甚至于不想去理睬他。反正,她在他面前,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失礼,她自顾自地卧在锦被上,侧头淡淡问道:“皇上来干什么?”
皇甫无双没有穿龙袍,而是穿着一袭家常的袍服,墨发也只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玉冠簪住。他俯身在床榻边坐下,像是谁家的顽皮少年郎。他眨了眨眼睛,“小宝儿,你今天没有当差,朕惦记你,就来看看你。可是,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感动啊!”
花著雨凝了凝眉头道:“皇上,奴才今日本不该当差,今日是吉祥!”
皇甫无双喷嘴道:“不行,朕要你天天当差,日后你就睡到朕偏殿去。不然的话,朕就睡到你这里来。”说着话,他已经踢掉足下龙靴,爬到了她的床上来。
花著雨心中一惊,转身白了他一眼,从床榻上爬起来,便去穿靴。
无双失落地眨了眨眼,忽冷声问道:“宝儿,听说,昨日在刑场上,姬凤离吻了你!”
花著雨一怔,心口处微微一疼,她拂了拂有些散乱的鬓发,缓缓回首,凝视着皇甫无双,嫣然一笑道:“不错,禹都的百姓都知道了,或许现在,已经传得全南韩都知道了,难道皇上今儿个才知道?”
无双瞪圆了一双乌眸,一顺不顺地盯着花著雨:刚从床榻上爬起来,玉脸上还带着慵懒之色,额头的一圈发根里尽是细密汗珠,显然是刚才在锦被里捂得,眼皮有些红,肯定是哭的,为她平添一点娇柔之韵。眉目如画,肤色更是白的剔透,清俊绝艳到极点。
怪不得啊怪不得,姬凤离会当着刑场上上下下万数人还吻了她。
“小宝儿,你这么好看,也怪不得姬凤离死到临头还起了色心。”皇甫无双攥住拳头,有些恨恨地说道。
花著雨微微合起眼睛,眯眼说道:“皇上,你不用批奏折吗?”
皇甫无双笑嘻嘻道:“朕已经批好了,今日就陪小宝儿!”
“奴才有什么好陪的,你该去陪你的婉儿去!”花著雨淡淡说道。
皇甫无双撇了撇嘴,正要说话门外忽传来吉祥的声音:“三公主吉祥!”
“吉祥你个头,这是那个妖孽元宝住的屋子吗?”三公主皇甫嫣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话音方落,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一道婀娜的身影闯了进来。
花著雨抬眸望去,只见皇甫嫣猛然刹住脚步,望了一眼在花著雨床榻上侧卧着的皇甫无双,美目一眯,冷笑道:“原来皇兄也在这里,倒是正好。

正文 第125章
皇甫嫣依然一身素白锦缎棉裙,头上云鬟如雾,斜插一只白色玉钏,在雪白衣衫的映照下发出淡淡的光晕。她本生的娇羞盈盈,楚楚动人,此时一身素服更是令人我见尤怜。
只是,她却柳眉倒竖,双目红肿,满脸怒色,一张脸苍白到无一丝血色,薄唇抿成一条细线目光中隐有寒意逼人,与她平时的娇憨羞怯完全不同。
皇甫无双侧卧在床榻上,以手支着下颌,冷冷眯眼道:“嫣儿,你来做什么?”
皇甫嫣瞪着红肿的眼睛狠狠的说:“来这里看看别人是如何勾引人,又是如何害人的!”
一字一句,字字如刀,直指花著雨。不过,此时的她又如何在意这区区的怒骂。
皇甫无双不悦的颦眉,目光瞬间如刀锋锐:“嫣儿,出去。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姬凤离是你什么人,用得着你给他穿孝服。”
“我就是喜欢,皇兄你不能再和这个妖孽鬼混,这种妖孽就是要早早斩首,不然会祸国殃民的!”皇甫嫣冷笑一声上前,眼神如炬死死黏在花著雨身上。
“放肆!”皇甫无双的声音冷冽传来。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停滞了起来,花著雨偏头,只见皇甫无双周身有凛冽寒气渗出,透骨深凉,似是怒极。
皇甫嫣似是被皇甫无双这两个字震摄,以是愣在当场,脸色更加苍白如雪,怔怔不能自抑。
“皇兄·····你·····就护着他吧。”皇甫嫣捂着脸转身奔了出去。
花著雨凝立在窗畔,静静地瞧着窗外满树的落雪,心头一阵一阵的发冷。听到身后皇甫无双的脚步声,花著雨淡淡地说道:“皇上,这样的结果,你很满意吧?”
“小宝儿,你在说什么?”皇甫无双无赖的笑道。
花著雨蓦然回身,凝视着皇甫无双的眼睛,慢慢说道“你是故意要我去监斩姬凤离的,你故意要我成为众矢之的,这是为什么?”
皇甫无双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瞪圆一双乌眸,充满幽怨的看着她,“小宝儿,你看出来了?其实,朕没别的意思,朕只是不想你离开朕。朕要你和所有人都决裂,只呆在朕的身边,做朕一辈子的太监总管。”
做他一辈子的太监总管?!
花著雨合上眼一言不发,只觉心中一片烦乱,隔了一会儿,没听见他有什么动静,她回身望去,只见他静静侧卧在床榻上,托着腮,两只漆黑灵动的眼睛定定的看住她,那模样说不出的纯真无邪,乖巧可人。
望着这样的皇甫无双,总是让人忍不住的心软。可是,花著雨的心中却是明白的很这个少年可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恐怕他的手段,绝对是比她想象的还要高。花著雨睫毛扬了扬,窗外,外面的雪虽然已停了,淡冷风透过窗扉,还是极其凛冽的,她倚窗而立,心头忽升起一股悲凉缠绕不绝。
“小宝儿·····”皇甫无双的声音拉的很长,慢慢问道。
“嗯?”花著雨凝了凝眉,依然负手朝窗外望去。
“答应我好不好?”皇甫无双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答应什么?”花著雨淡淡问道。
“做我一辈子的太监总管。”皇甫无双剑眉轻扬,目光牢牢盯住花著雨在窗畔卓然而立的身影。好似透过她的声影,看穿她的五脏六腑。
花著雨抿唇不语。
“好不好?”皇甫无双继续问道,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呢喃,倒像是祈求了。
“皇上让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花著雨沉静无波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无双从床榻上起身,踱到她身边,缓缓问道。
花著雨透过半开的窗菲,凝视着窗外的景物,日光洒落下来,照应在九重宫阙的屋檐上,皑皑白雪折射出粼粼波光。
院子里有小太监在清扫积雪,一株老梅绽开了花苞,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不同。只不过,看景的人,心境有了不同,于是,这风景,便好似也沾染了浓浓的哀伤。
可是,这哀伤,却是这目前玩玩要不得的。
花著雨凝眉闭目,微颤的羽睫掩住一汪空洞,再睁开时,她的眉目间流转这清雅的韵致,目光静逸而清澈,闪耀这一丝鉴定,就像一块玉石,经历了远道上风沙的磨砺。磨去玉石上暗淡的瑕疵,显出了原本的光泽与坚固。
她掳了一下鬓边滑下来的碎发,凝眸,回首,嘴角轻扯,绽开一抹柔儿潋滟的笑容,“皇上,奴才何时不听皇上的话了,奴才这就去梳理,陪皇上去勤政殿。”
“好!那你是答应朕了!”皇甫无双忽闪着浓密的长睫,倚在门框一侧,看着花著雨梳洗。
收拾罢,花著雨随着皇甫无双走了出去。
宫中,到处都还残留着新年的气氛廊下到处都是红灯笼,只不过蒙了一层薄雪,带了一点凄凉的韵味。一路走来,花著雨感觉到一面走来的小宫女和小太监看她的目光似乎和往日不同了。她心中明白,昨日她在邢台上被姬凤离一吻,恐怕比姬凤离要被凌迟还要震撼。
这一次,全禹都的百姓,都抓住她断袖的把柄了。如今,她再和皇甫无双一起,加上以前妖孽惑主的谣言,恐怕十个人有九个人认为她和皇甫无双不清白。
世人谤她欺她轻她,从来她都不屑一笑置之。此时,又何惧流言蜚语。
皇甫无双并未到勤政殿,而是带着花著雨一路到了御花园。
雪霁除晴,后花园内梅花绽放,还未曾入院,便闻到一股清香,似梦一般萦绕。越近越沁人心脾。院内积雪还未曾打扫,积得厚厚的,只有伶仃几排脚印,可见来此赏梅的人并不多。只有她和皇甫无双,两人的暖靴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片梅林,一树树的梅花开的肆意浓烈,花瓣上点缀这点点积雪,晶莹剔透,傲骨清香。
依稀积得,北征回朝的那一日,他白衣轻裘,从虹桥上踏马而归,身后一大片梅林,开的云蒸霞蔚,肆意狂傲,衬得他的身影俊美如天神,而如今寒梅胜放,而那个白衣轻裘的身影却再也不会出现。
立于花影之间,看白树梅花,竞相开放,风扫瘦枝,白雪映红朵添香,心中越加凄凉。
一块古拙石山侧,一树红梅临水曲斜开的极其俏丽。
皇甫无双缓步走了过去,举手轻轻折了最艳的一枝,送到花著雨手中,花著雨脸色微微一凝,伸手缓缓接过无双似乎来了兴致。围绕着那一树红梅,摘了不下十枝,朵朵娇艳枝枝疏斜。
“小宝儿,一会儿回去插到花瓶中,一定会满屋生香。”皇甫无双折下最后一枝红梅,笑吟吟的说道。
“遵命,一会儿小宝儿就把花插到勤政殿的花瓶中!”花著雨淡淡地说道。
皇甫无双凝了凝道“小宝儿,朕是让你插得到你的屋中。”
花著雨何尝不知,只是她不想接受这娇艳的红梅罢了。
“皇上,这花如此疏狂孤傲,该放在皇上的屋内。”花著雨淡淡地说道。
皇甫无双回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花著雨,墨瞳中那深不可测的黑,似一潭清泉,照见了花著雨,照见了她身后的清傲的梅花。
“疏狂孤傲,略带一点邪气!”他的目光突然柔和,“朕觉得和你很配。”
花著雨心头一僵。
战场上的她,确实是这样的,这也是赢疏邪这个名字的由来。可是,她在深宫中科没露半点狂气,皇甫无双却说和她像,莫非,他也知道她是赢疏邪?
这一局棋,花著雨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楚了。然而,就算看不清楚,就算她只是一个过河便被放弃小卒,终有一日,她这个小卒也要将军。
“既然皇上这么认为,小宝儿就收下了。”花著雨勾唇浅笑道,凑近花枝,只觉一股冰清玉洁的香气,沁人心脾。
“皇上。”吉祥踩着落雪走了过来。
“什么事。”皇甫无双脸色一凝,神色肃穆的道。
“几个大臣有本要奏,聚在勤政殿。”吉祥沉声回禀到。
皇甫无双冷哼了一声,凝了凝眉道“这帮老匹夫,朕歇一歇都不行。”他拍了拍袖子上的落雪,率先走了出去。
吉祥和花著雨尾随在后,沿着小道,一路走了出去。方出御花园,便看到一个绿衣小宫女匆匆跑了过来,大冷的天,跑得气喘嘘嘘,额头上冒了汗。
“皇上,奴婢可找到皇上了!”小宫女跑到皇甫无双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道。
“什么事,起来回话!”皇甫无双沉声问道。
小宫女站起身来,喘息着说道:“禀皇上,奴婢是栖凤宫的翠珠,温小姐今早起来,就有些咳嗽,好像是病了。”
“去传太医了吗?”皇甫无双沉声问道。
翠珠摇了摇头,“还没有!”
皇甫无双回首对花著雨道:“小宝儿,朕先去勤政殿,你派人去传太医,一会儿朕再过去。哦……”回身看了看她手中的红梅道,“小宝儿,把这花拿去先赏给婉儿吧,就说是朕赏的!”
花著雨点了点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