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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天下-月出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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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息着仰面躺倒在地上,忽然忆起方才花著雨那抹笑意。
如斯美丽,如斯婉转,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就好似一股清泉将他心头的怒意全部浇灭了,他心中一震,翻身起来,朝着花著雨脖颈中望去,只见她低着头,隐约看到她脖颈上鲜红的手指印痕。
他讪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他是他派人阉的,就算再美,也是男人。好吧,现在应该说,是不男不女的人。
“方才,你为何不反抗,本殿下知道你武功很好,你能打过我,你也能杀了我!”皇甫无双缓缓问道。
花著雨坐在船板上,懒洋洋笑着道:“我是殿下的奴才,既然殿下要出气,也是心甘情愿的,哪里敢反抗,哪里能反抗!?”
皇甫无双从船板上翻身做起来,缓缓说道:“元宝,你进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已经派人到醉仙坊去查问过,却没有查出花著雨的来历。难道果然如她自己所说,只是一个江湖上无家可归的浪子?可是,他看到花著雨通身的气质,却不像是平民百姓家的子弟或者是什么江湖浪子。
“别再和本殿下说什么为了辅助本殿下,为了突现自己的抱负!”他阴沉着脸,薄冷的唇角轻勾着冷冷的笑。
花著雨心中一凝,抬眸看皇甫无双,发现他并非她想像的那般胡闹,还知道去查她的来历。而现在他这样脸色微沉,薄唇微抿,这般肃凝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威严的气度。
“奴才是为了报仇。”花著雨绝对谎言和实话参半来说,这样半真半假,才会令他相信。而且,从今夜的形式看,皇甫无双和姬凤离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
“仇人是谁?”皇甫无双凝眉问道。
“不瞒殿下,是姬凤离,奴才原本来禹都是要刺杀他的,但是他手下能人甚多,奴才只好到醉仙坊落脚。不想遇到了殿下,奴才阴差阳错进了宫,如今,决心要相助殿下,扳倒姬凤离的。”花著雨说道。
“本殿下已经看出来了!”皇甫无双从船板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桌前,慢慢坐了下来。
皇甫无双的话,让花著雨心中一惊。
他看出来了?看出来自己和姬凤离有仇了?难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那岂不是姬凤离也会看出来?
“方才他们的船走远后,你这双眼睛里,全是浓浓的恨意,似乎要将姬凤离生吞活剥。本殿下要是再看不出来,不是成了傻子了。”皇甫无双发泄完了,心情似乎便好了,拿起竹筷,开始用膳。趴在地上的侍卫们早起来闻到他身边去伺候。他一挥手,那些下人都退得干干净净。
花著雨心想,日后,自己还是要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见到姬凤离就这样了,若是见到炎帝,她真怀疑自己会变身刺客冲上去杀了他!
“殿下可知方才袭击奴才的那个人是谁?”花著雨缓缓问道。
皇甫无双冷嗤一声,道:“你别看姬凤离文文弱弱,但自从他入朝为官,可是收揽了不少江湖败类为朝廷所用。方才袭击你的那个人,是他手下的散打名士之一,江湖人称铜手。据说也是名门之后,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遭到武林中人追杀,这才投靠了朝廷。姬凤离那厮就见不得本殿下手下有一个能人,方才他是故意派那个铜手试探你的武功的,他肯定是猜到这是本殿下的游船了。”
皇甫无双啪地一声将竹筷拍在桌子上,却是再也吃不下去了,冷声道:“他想扶植那个二弟做皇帝,却也要看看二弟有没有这个能耐。”
皇甫无双有一个皇弟,名叫皇甫无伤,比他要小,是炎帝后宫里的宫女所出,小时候摔断了腿,是以一直不得圣宠。他与皇甫无双的待遇可说是天差地远,皇甫无双五岁就做了太子,可皇甫无伤到了现在连个王爷都没有封上。
这么说来,皇甫无双和姬凤离的敌对并非单纯是因为温婉,还涉及到朝堂之争。
当然,这也或许是皇甫无双的猜测,大臣和皇子结党营私谋取皇位,那可是死罪,皇甫无双若是有证据,怕是早到皇帝老子那里弹劾姬凤离了。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皇甫无双对她不再怀疑,她在宫里总算站住脚跟了,以后的事情,要慢慢计议了。
夜色渐深,凄冷的风透过窗子吹进船舱,让花著雨感觉到丝丝寒意。
浓雾笼花花朦胧 59章
东宫的太监也是隶属于皇宫的,由皇宫里的敬事房统胤一管理,之前的元宝被分到东宫后,就一直做东宫下层打扫处的太监,默默无名,几乎无人识的他。
这换了花著雨后,从夜游青湖后,皇甫无双便将她升到了随侍太监,也算是高升了。虽然每日里端茶奉水有些琐碎,但对于朝中之事,还是能在第一时间耳闻。
这一日,皇甫无双从御书房里出来,大约是被太傅们唠叨的烦了,有花著雨和几个小太监随侍着到 御花园散心。才走到半路上,便看到前面一匹高头大马由几个小太监簇拥着,向这边奔驰而来。
皇甫无双一看这状况,慌忙率领着几个小太监在甬道一侧垂首静候。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只听得马蹄得得声越来越近,到了近前,只听得一声轻软清亮的声音道:“太子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花著雨抬眸,只见一匹雪白的马儿驮着一个少年奔驰而来,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模样不算多么俊美,但是,却没有皇甫无双的骄纵,整个人看上去很舒服。不过,这少年一看就自小病弱,脸色很苍白,愈发显得一双眼睛挠牡拇蟆�
“我正纳闷呢,父皇在宫里一向都是坐车撵,从未骑过马,今儿怎么骑马了,莫非是要去狩猎?可我没听说啊!却原来是你小子,还不赶快下来!”皇甫无双大步走到少年面前,一把扯住了白马的辔头。
那少年显然没料到皇甫无双会把他的马拉住,原本透胤明如玉的脸愈发苍白了,他凝眸望着皇甫无双,轻声说道:“太子哥哥,你做什么?!”
“无伤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这宫里是谁都能骑马吗?除了本太子殿下和父皇,你能骑马吗,还不赶快下来。”皇甫无双一边说着,一边撩胤起袖子,扑上去作势就要将皇甫无伤拽下来。皇甫无双在太傅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正没处发胤泄,这皇甫无伤也够倒霉的。
随行的侍卫都慌了神,慌忙上来拦,有的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子殿下,二殿下的腿不方便,是皇上特准二殿下在宫里骑马的!”
“腿脚不方便,不是有轿撵吗?……”一句话未说完,就愣在了那里。
仔细在品味了一下,只觉得头脑轰响。
骑马过宫,是历代皇帝赏给太子的特胤权,皇子们是没有这个特胤权的。但有例外,那都是有变故的。
前朝的永帝曾经给自己的三皇子赋予这项特胤权,过了没多久,太子便被废,那个三皇子做了新太子。所以,不能说宫廷中骑马的特胤权就是代表了要废太子,却也很明显地昭示了皇帝的一种心思。
皇甫无双愣在当场,初夏的日光还不算多么强烈,隔着密布的树叶,映照在他的脸上,照见他额头上悄悄渗出来的冷汗。
“好了,好了,既然是父皇特准的,那你赶快走吧!”他挥了挥手,薄冷的唇角抿着,型赋鲆凰亢饫础2淮矢ξ奚俗萋砝肴ィ丫恚蟛蕉ァ�
花著雨和几个小太监慌忙跟上去,临去之前,花著雨悄悄望了一眼这个不得宠的二皇子皇甫无伤,只见他端坐在马上,凝视着皇甫无双离开的方向,黑白分明的瞳眸中,透着一股出尘之气。
东宫。
梨木镂空的前后排窗子全部敞开着,虽然是初夏,但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的,呼啦啦地吹过去,将窗户吹得吱吱直响。
皇甫无双坐在后排窗栏上,脸朝着屋后的花园,头没有戴玉冠,一头乌黑的头发倾泻而下,随着夜风轻轻飘荡着。
从御花园回来后,晚膳也没有用,皇甫无双就坐在了那里,算起来,也差不多坐了两个时辰了。两个多时辰没换地方,其实要做到也不难,可是对于皇甫无双就有些奇怪了。
往常遇到不顺心的事,皇甫无双都是到后花园里那块空地上打打沙袋,或者是把小太监们当作沙袋打一打。搞得宫里一片狼藉才算完,想今日这样不言不语地坐在那里,不生气不撒野,倒是让一只随侍他的宫女太监们心中毛毛的。就像阴沉沉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一记响雷。
花著雨作为皇甫无双的随侍太监,主胤子没用膳,她自然也是不能用。主胤子在那里发呆,她自然也是陪同着发呆。
不过,她非常明白皇甫无双何以这么难过。
今日的状况她都看在眼里,如果是她,也会难过的。
其实炎帝早就该这么做,不然皇甫无双哪里有危胤机感,以为自己亲娘是皇后,以为自己的兄弟是瘸子,这天下就早晚是他的了。
月亮不动声色地移至中天,将万缕银灰洒向窗栏边。白色的蔷薇花爬满树都是,那花是怎生一个灿烂,衬托着皇甫无双一张阴沉如隆冬玉雪的脸,叫人看了,只替那花儿叫屈。
有一个小太监不晓得皇甫无双今日心情不好,满头大汗地朝着这边奔了过来,手臂上还站着一只鹰,邀功一般地说道:“殿下,您前几日让奴胤才们熬得鹰,真是一个犟性子啊,殿下看看,这个一定比的过高公子的那只。”
南朝的贵胤族公子们,闲来无事,都会自己找些乐子,譬如:蹴鞠,熬鹰……
这熬鹰是分外要求技巧的,凡弄鹰之人得了好鹰,一开始为了驯服其野性,就得饿它熬它。将鹰架在手臂上,终日不许那鹰吃东西,也不许睡觉。一睡觉,就挥动手将鹰摇醒。这一熬就是数日,一个人根本顶不住,往往需要好几个人轮流着来。
这样熬出来的鹰,到了放鹰日,到了郊外,放出去时,分外的勇猛,什么兔子狸子,都逃不过它的利目。
皇甫无双一开始觉得稀奇,自己还曾经亲自熬,熬了两日受胤不胤了胤了,就交给几个小太监去做。
如今;这小太监熬了几日,觉得差不多了,便过来向皇甫无双邀功。
皇甫无双听到小太监的话,呼出一口气,艰难地转过身子,一双黯然的眸子倏忽变的锐利,竟和那小太监手臂上鹰隼的眸子一样。
“把它放了吧!”皇甫无双翻身从窗栏上跳了下来。
小太监顿时傻了,扮相明白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手臂上的鹰放了出去,那鹰一得了自胤由,立刻振翅高飞。
花著雨淡淡扬眉,看来,皇甫无双是不会再过着弄鹰斗狗的日子了。
到了殿内,皇甫无双吩咐摆膳,小太监们慌忙将膳食一一摆了上来。皇甫无双一边拨拉着饭粒,一边问道:“江北少雨,大片干胤旱,颗粒无收,父皇又要拨银赈灾,今日本殿下的太傅主张本殿下能讨到这件差事,你们觉得本殿下该不该去?”
花著雨心中一凝,皇甫无双做太子多年,只是帮助皇上处理一些琐碎之事,这些大的朝事,还不曾让他插手。若是此次他能够成功赈灾,相信炎帝不会再把他看作娇纵无胤能。只是,赈灾抗旱,并非如想象的那般简单,因为一旦有旱胤情涝灾,往往会伴随着饥民暴胤动。
花著雨在西疆多年,这样的情况也是见识过。
然而,这样的事情,往往也需要朝中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前去,皇上自然不能亲去,太子能去当然在好不过了。
“不管了,本殿下此次是非去不可了。”皇甫无双不待小太监们说话,便将筷子放下来,坚定地说道。今日在御书房几个太傅向他提起过此事,他被他们聒噪的很烦。可是现在,他却觉得非常有必要。或许,是被皇甫无伤骑马过宫刺胤激的,他觉得自己确实也是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了!
“不知奴胤才可否和殿下一起去?”花著雨静静问道。
皇甫无双抬眸,眯眼望向花著雨,却望到一双清澈如流水般的眼眸中,那双眼眸散发着沉静而坚韧的光芒,让他原本有些澎湃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他拧紧幽黑的眉毛,斜眼看着花著雨道:“当然要带上你,受罪也要你先受!”
第二日,早朝之时,炎帝下旨,着令户部备齐赈灾物资和款项,由禁军统领张岩押胤送,太子皇甫无双为钦差,前往江北赈灾。
从京胤城到江北,若是快马加鞭,需要十日路程。
皇甫无双一行,人数众多,浩浩荡荡,如此下来,到得江北,估计就已经是半月后了。到得第十日头上,便看到路旁的庄稼都无精打采地耷胤拉着头,估计到了江北,情况会更加严重。
晚间,他们便宿在了驿站之中,赈灾的物资和三十万两由上百个官兵看胤守着。
此处驿站属于偏僻之处,平日里人烟罕至,驿站更是坐落在郊野之处。月色幽暗,窗外不断有蝉鸣传来,声音似乎也是嘶哑的。
用罢晚膳,皇甫无双便一头栽倒在床榻上睡着了,虽然是坐着马车,但是连日赶路,却也是很累的。
花著雨其实也很累,何况,她还没有资格坐马车。此次随侍出来的太监就和她和吉祥两个,和其他的侍卫和官兵一样待遇,骑马赶路。
不过,花著雨虽累,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愈到江北,她心中便愈发担忧那赈灾的银两,不知道会不会遭到抢胤劫。虽然已经打探到此处没有劫匪,但是,这么多官银,还是不让人放心。
夜色愈发幽静,她从屋内走了出来,到驿站后院里巡查了一番。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好,有一半官兵在歇息,另一半都执着刀剑在巡视。那些原本轮班应该歇息的有的还没有歇下,三三两两聚在树下说着话。
张岩看到她过来,起身问道:“宝公公,不知殿下可歇下了?”
花著雨清声道:“已经歇下了,睡前命本公公过来和张将军说一声,晚上要加强警戒!”
张岩忙颔首道:“本将晓得,请殿下放心就是了。”
花著雨点了点头,这个张岩,看上去武功不弱,他手下的官兵,也是神翼军中的佼佼者,若是有个别劫匪,怕是也不敢打这赈灾银两的主意。
只是,花著雨未料到,当夜,这三十万雪花银却不翼而飞。
皇甫无双听到禀告时,刚刚睡醒,一睁眼便得到这个消息,他坐在床榻上,顾不上梳洗,便冲了出去。
朝日刚刚从天边升起,照的院内到处都明亮而遥远。然而,此时的院落里,却是空荡荡的,就连那几辆装着赈灾物资的马车也不见了。那些官兵都躺倒在地面上,也不知是中了迷烟,还是蒙胤汗胤药,犹自沉睡不醒。不是劫匪太厉害,就是神翼军徒有其名。
吉祥端了一盆水,将歪在墙边的张岩泼醒。
他睁开眼,看到空荡荡的院落和怒气勃胤发的皇甫无双,慌忙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可是,求饶又能有什么用呢?
花著雨清澈的眸光在园内扫视了一圈,看到并未有打斗的迹象,也是如若有任何打斗的动静,她早就听到了。
“你们都是白痴啊,还神翼军,赶快去找,沿着车轮的印痕给我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银子找出来。”皇甫无双冷冷地说道,粗噶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肃冷杀气。
官兵们被泼醒,顶着一身一头一脸的湿水匆忙出去寻找。
车轮是沿着好几个方向去的,追到最后,只寻到了几辆赈灾物资的马车,而载满银两的马车,却没有寻到。这里处于荒山野岭,距离这里最近的是三个镇,一夜的功夫,足够抵达其中的任何一个镇。那几辆在满赈灾物资的马车显然是为了迷惑他们的寻找,劫匪根本就没想要。
他们一直在这个驿馆逗留了两日,还是没有寻到。
三十万赈灾银两。
一连两日,皇甫无双都气的吃不下饭,几乎想把看胤守银两的官兵一个个全部正胤法。到了最后,皇甫无双只能认命地要向朝胤廷去信,让炎帝再送一批赈灾银两来。
只是,这样一来,炎帝势必震怒。
“殿下,或许可以将这件事压下来!”花著雨虽然对于这一次银两丢失感觉到很奇怪,但,不管如何,这件事若是让炎帝知晓,对皇甫无双都非常不利。
“压下来,你说的好听,叫本殿下到哪里去变出三十万两银子?”皇甫无双握紧了拳,懊恼地说道。
“殿下,或许我们可以去借!”
“借?”皇甫无双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了,“到哪里去借那么多银两,不说人家肯不肯,谁会有那么多的银两!”
“其实,倒是有一个人,我们或许可以去求他帮忙。”花著雨思索片刻,终于慢慢说道,“不知道你们可听过南白凤容洛这个人。”
皇甫无双冷嗤一声道:“不就是一个沽名钓誉之人吗,你说他做什么?”
“哎呀,殿下,奴胤才听来探视奴胤才的兄弟说起过,这个人在江湖上名头可大着呢据说他可是富可敌国呢。”吉祥听到花著雨提起容洛,忙说道,“还说这个人开了一间—西江月。对了,他开的西江月离这里恰好不远,元宝说的对,殿下真的可以去找他帮忙。”
“西江月,这是妓馆,赌坊,还是酒楼?”皇甫无双不以为然地问道。
“都不是,就是一处楼阁,位于这边松江河河畔,听说每月初六这日,许多需要帮助的百胤姓就会拿着帖子来西江月,每到这一天,他就会派出他属下的人过来收帖子。这些帖子不论任何人,只要你有困难或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都可以写上去。只要他能办到,他就会接下你的帖子。”吉祥缓缓说道,轻缓尖细的声音在室内缓缓回荡。
吉祥说的这些花著雨也听丹泓说起过,那是丹泓第一次向他提起当世四大绝世男子时,她记得自己懒懒笑着问道:“南白凤,凭什么他就排在第一位了,本将军虽然不济,好在也是为国为民,镇守边关,英勇杀敌。怎地就排在他的后面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丹泓笑道:“人家南白凤虽然没有镇守边关,却也是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当时丹泓便提到了南白凤容洛开设的这个西江月,但凡你有什么冤胤情或者祸事,自己无法应对的,都可以去求他帮忙,而他,只要能办到,都会收下帖子,帮你办到。人家做的具体而微的实事,解百胤姓之急,忧百胤姓之忧,比她这个镇守边关还要实惠。
“殿下,奴胤才觉得可以一试,这个南白凤,既然也是富可敌国。三十万两银子,或许可以拿出来的。”花着雨曼声说道。
“我们借了银两又如何?届时不还是要还,到时候父皇岂不是会知晓,还不如直接向父皇写信从国库取来的方便。”皇甫无双凝眉道。
皇甫无双这话说得不错,虽然借了银两用到了赈灾上,但是,届时还得从国库拨银子还给人家,到时候,炎帝还是会知晓皇甫无双将赈灾因子弄丢的事情。
其结果是一样的。
但是,如果是不用国库的银子还,岂不是能将这件事瞒过去了。
“殿下,我们暂时先去借,如果真的借了出来,解了燃眉之急。届时,在想别的办法还银两,或许到时候就找到了丢失的银两也说不定,也或许我们可以今日赚取一笔银两也说不定。”花著雨隐约这次赈灾银两丢失的并不简单,并非是普通的劫匪做的。
这件事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要想法把这件事摆平。
皇甫无双觉得吉祥和花著雨说的也有道理,遂答应到西江月去借银子。过了两日,便是初六,几个人向当地的百胤姓打听了路径,策马向附近镇上的“西江月”而去。
“西江月”位于小镇的郊外,不远处就是松江河,因为今年大旱,河中的水早已干枯了。
花著雨一行人抵达“西江月”时,天色已经到了黄昏。
西天的晚霞如火般燃胤烧着,一幢三层阁楼就在云霞之下伫立着,看上去那样静谧而闲适。
守门的听说他们是来递帖子的,二话不说,就让他们进去了。花著雨进去一看,里面并非只有他们几个来递帖子的,院内有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穿着绫罗绸缎的,也有穿着布衣草鞋的,可以说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些人都是一言不发,默默地排着队,一个个进去递帖子,由里面的人先看一下帖子,初步判断一下是否能够办到。如若能够办到,那帖子便收下,做不到便直接回绝了。
待到轮到花著雨他们时,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经在天边隐去,天边那艳丽的红霞已经变成了朦胧的黑雾。
一个小厮过来引着他们上了西江月二楼的屋子里。
屋子很大,正中间摆了一张黄木梨大理石书桌,桌面上点着一根蜡烛,光线很暗淡。烛火一跳一跳的,映出端坐在桌案后的一个人。
那个人身着一袭灰色衣袍,佝偻着背,看上去很年老了。他面前放着一个大袋子,老者正在将桌面上的帖子向袋子里面塞。
“你们几个,把帖子递过来吧!”老人抬起头,冲着他们微微一笑,满布褶皱的脸就如同秋天绽放的秋菊。
烛火映亮了老者的脸,当花著雨看清楚了老人的模样时,心中忍不住一滞,因为她认出了这个老人,便是当日在梁州城外救她的那个老者。她记得,那神秘马车中主人称他为阿贵。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阿贵竟然是负责来收取帖子的人。
那么,他的主人,是否就是容洛呢?
花著雨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她却不能去认这个老人。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和当日的身份可是天差地远,那个身份,她现在可是万万不能泄胤露的,否则便有杀身之祸。
所以,她只能暂时将自己的感激之情埋在心里。
正文 60章
皇甫无双眼神惊刀子一样瞧了几眼阿贵,冷咳了一声,似乎在等着人家过来给他行礼一般。过了一会儿,才踱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老者近前,将帖子拍在了桌案上。
花著雨无语地凝了凝眉,这小煞星还以为是在皇宫里么,他们是有求于人,来向人家借银子的好不好?这般气势凌人谁还借给你银子?刚才那些递帖子的人中,也不乏不着光鲜的权贵,哪个不是神色恭谦地把帖子呈了上去?
好在老者阿贵浑然不觉,神色如常她从桌面上拿起帖子,漫不经心地快速看了一眼,方抬起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慢悠悠说道:“这个帖子老奴不能接,银两数目太大,请恕我们不能相助!”
“ 就知道你们没有这么多银子!” 皇甫无双拉长了脸,冷嗤了一声,作势就要将帖子收回来。
花著雨凝眉气结,这个皇甫无双怎么就不让人省省心!?
不过,求人借银子这个任务对他而言,确实也有些难度。试想,堂堂太子何曾向别人借过银子?没才做过的事情,第一次做,自然是不会的。
花著雨曼步上前,布衣轻拂,清澈的眸子如水波,泛开温和如春风般的笑意。
“这些银两我们确实是有急用,如若贵主人肯借给我们.两月之内我们必将如数奉还,并且奉上比外间银号还要高一厘的利息。数目确实巨大,如若老丈不能做主,不知可否先接下帖子,请贵主人定夺!我们可以在此等候消息!”
阿贵沉吟片刻,道: “既然如此,那出老奴便将这帖子事先接下,请各位稍候,过一会儿,老奴再派人来回信,请各位先出去等候消息。
阿贵说完,引着他们进来的小厩作了个请的姿势。
皇甫无双的脸色稍好好看了一点,冷冷说道:“最好叫你们生人快点回信!”言罢,随着小厮,负手走了出去。
花著雨道了谢,也缓步跟了出去。
后面还有不少人在等着递帖子,他们几个人被小厮领着,到楼下的一个厅堂中等候消息。
这一等就到了天黑,从“西江月的窗子里望出去,可以望见刚刚升起的月华,弯弯如美人的娥眉,又盈盈似美人的笑眼。
到底没有白等,两个多时辰后小厮带来了今他们振奋的消息。“西江月”的主人答应借给他们三十万银两。并且不用付利息。只是,着三十万两银子必须在两月内归还,逾期便要加倍偿还,也就是三十万两会变成六十万两。并且,他们还要求皇甫无双用真实身份写一份借据,签宇画押,双方各留一份。
其实,他们出的条件并非苛刻,毕竟要借那么大一笔银两,没有借据如何能行,只是,这真实身份对,于皇甫无双却是难了点。
“我家主人说了,这个时候,向他借三十万银两的人,不用猜也能知道是何人所以,还请公子不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西江月的小厮缓缓说道。
皇甫无双眉头一皱,漆黑如墨的双眸中,墨色的瞳仁顿时沉得密不透光,好似阴沉的不见星光的水夜,他没有发火,而是抿着唇,接过小厮递过来的笔墨,在上面书上了自己的名讳: 皇甫无双。
花著雨原本要阻止,想了想这是唯一的路,便没有多言。既然人家已经猜出了皇甫无双的身份,再隐瞒也是无益的。
接下来的江北之行,便变得很顺利。终于在五日后,一行人赶到了江北车队正在行驶之中,眼前出现了很多饥民,排成了极长的队伍。花著雨起初吓了一跳,以为是饥民暴动,后来才知道是有人在设粥糊施粥。
这一路行来,花著雨眼见得饥民虽多,但是饿死亡人却并不多,情况比预料的要好得多。这才知悉,有人施粥。
花著雨向一个排队的老者打听,那老者叹息着说道:“这是济生堂在施粥。要说官府和粮贩子存的粮食也是够用的,根本不至于闹这么大的饥荒。
只是, 那官府和粮贩子见利不顾民生,这粮食的价格一日比一日高,起先粗粮是五十文一斗,到了最后都升到了三百文一斗。而细粮就不用说了,从五钱银子一直升到了五十钱。百姓们哪里买的起啊,要不是济生堂开棚放粥,这种情况要是持续下去,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呢!”
“济生堂?” 花著雨是首次听到济生堂这个名字,“你说,济生堂怎么会有那么多银两?是谁开的?”
“这个起们就不知道了,我也是首次听到济生堂这个名字.应该是一个好心的富人吧!”老者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花著雨下马到近前看了看,果然见前面有好几个粥棚,架着几口大锅,里面正熬制着粥饭。而且,还有专门维持秩序的人,看样子武劫都不弱,大约唯恐饥民哄抢。
这样的粥棚,他们再住前走,便发现不止一处。
第二日,这些粥棚就全部搬了,而皇甫无双的三十万赈灾银两也到了,正好接应上了。
这一次的江北之行,比预想的要顺利,自然除去那三十万赈灾银两丢失之事。
半月后,他们一行人便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自然,花著雨和皇甫无双心中都不是轻松的,好似才阴沉沉的阴云压在头顶,那三十万银两还无处着落呢。
京陵,是距江北最近的江南市镇,比较富庶。
这一夜,一行人宿到了京陵最大的客栈——客喜来客栈。因为这次不用押送赈灾银两,护送的军士提前迁走了,留下的都是皇甫无双的贴身侍卫。
如何在短时间内赚到三十万两银子,当夜,花著雨宿在客栈之中,遥遥望着京陵一座座的屋宇,眸光微凝。
六月的天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尤其到了正午更是热的今人心烦意乱,四下里除了喧嚣嘶哑的蝉鸣,再没有别的声音。一丝风也没有,树枝一动也不动。
在这样日头炎炎的正午,人们一般是不会出门的。但是.客喜来客栈里,却来了好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京陵的富商,在前两日就收到了京陵的父母官赵大人的帖子,要他们个日中午来这里赴宴,说是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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