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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情踪-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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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巾帼不让须眉    众人都瞪着两眼贪婪地看着她;并不停地赞美道。章释中见此;便用手一指中间的大圆桌面道:    “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我略备薄酒一杯;为我那弟妹司马倩洗尘;也为欢迎来自墨竹的朋友;略表心意。老吉;来;挨着我坐!”    说着;众人俱向圆桌上观瞧;见除有四瓶茅台之外;桌上摆满了各色山东鲁菜;其中有:西兰花炒鳕鱼柳、锅塌里脊、蟹黄豆腐、鱼香鲜贝、腐乳鸡翅、鹅肝蟹盒、锅烧肘子、芝麻鸭、三杯鸡、炸脂盖等。于是;大家都围拢圆桌靠椅子坐下。    这时;唯有一个人还在沙发上楞怔怔地发呆。这个人;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龙泉松。    原来刚进屋初时;他见章司令员后面的新娘子;竟是自己的老师康静蓉;他异常惊讶;后来仔细一想;前些日子曾经有人告诉过自己;康老师已与一部队高级干部定了婚;只是自己没认为有那么快;原来这所谓部队的高干;就指的是X南军区的章司令员;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今天自己竟然在他(她)的家里与她相遇;真是‘无巧不成书’哇!“现在;该怎么办呢?”激动不已的龙泉松;在惊喜之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无声无息地在康静蓉下首的椅子上悄悄地落坐了;心道:“我暂且默默地低头不作声;看康老师何时能够发现到我;到那时;也好给她来个惊喜!”    章司令员坐下后;将桌上的茅台酒给身旁的吉连锋和康静蓉满上;高云超见了;急忙将酒瓶接过;也给众人斟满。就听章司令员举杯说道:    “我章释中往日有对弟兄照顾不周的地方;就请原谅了!因此;我先饮为敬!”    说着;饮下此杯。众人也随着干了。章司令员随即端起第二杯酒道:    “听说;高参谋长的夫人今天在去宾馆接弟妹司马倩时;正巧遇来自墨竹镇的救命恩人;不知客人当中你们哪位是她的恩人呀?啊?当今;有如此的侠肝义胆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啊?我真是想见识见识。因为;我的如夫人;她也是从墨竹过来的;所以;我要趁此机会结识结识;并与高参谋长共同敬他一杯!”    吉连锋急忙插言道:    “别忘了我呀!我也算一位!”    钱露凤与孙增皋、段树森、阎启明、高照明、张明志等人听了;俱纷纷指着龙泉松说道:    “就是挨着章夫人坐着的那位龙主任!”    康静蓉听后;顺大家所指侧头看去;见坐在她旁边的人竟是龙泉松;这一下;可把夫人气坏了;只见她把手一举;瞪着俩眼大叫起来:    “你这孩子;怎到了家里;竟一声不吭声呢?——还悄悄的在那儿装什么洋蒜?啊?——你是不是在找揍啊你?”    大家一看;龙泉松临座的章夫人;竟无端的生起气来;她那如同桃花般漂亮的脸上;直气得变颜变色;两眉紧蹙。俱都大吃一惊;一时间;把满桌子的客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龙泉松也见康老师生了气;又一举手;吓得忙一缩脖;遂解释道:    “康老师饶命!您千万可别误会;我原先也并不知道这是您的家;后来见到您;也是为了给您一个惊喜;才故意没吭声的呀!”    章释中见了;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原因。便问道:    “小蓉;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老章啊!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慷慨仗义救我于水火的学生啊!——就在我与翁殊秀老师痛不欲生;无家可归的时节;如果不是他救了我俩;并收留了我俩;我俩现在还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康静蓉激动地掉下了眼泪。众人一听;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钱露凤劝道:    “嫂子;遇到了自己的学生和亲人;这是件天大的好事;该高兴才是;快别生气了!”    康静蓉用手绢擦净了泪水;复而对龙泉松说:    “小松;你可别过意呀!刚才是你气得我一时冲动;你若从一开始认出我来时;就叫出我的名字;我非激动得与你抱头痛哭一场不可!这里你知是哪儿?这里也是你的家呀!你看我虽生你的气;其实也不是真如内;我气就气在你;悄悄地坐在我身边;竟然还那么沉得住气;而我还混然不知”    听到此;大家全都笑了。龙泉松不好意思地说:    “康老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就消消气吧!”    “好吧;那我得有个条件;今天你得住在我这儿;包括明天也不能忙着走;让咱师生俩好好地聊聊!”    “对;你就住在这儿吧!就当是娘家人串亲;咱这儿有房;有床;有地界儿;嗨!应有尽有!”    章释中也劝道。龙泉松沉思了片刻道:    “嗯!回来再商量吧!先喝酒?”    高参谋长问道:    “龙主任;你们今天到老吉他们厂;事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在把有些与我厂配套工程所需的要求;整理整理;下午就能与老吉他们签合同了。”    吉连锋趁机问道:    “龙主任;你们一共要多少台套?能不能给我个底数?”    “立式45克18台;立式30克12台;共30台套;两个月交货行不?”    “紧是紧了点儿;加个班恐怕没多大问题!”    “那就好!我先敬你一杯;感谢你厂的大力支持!”    “我得敬你;是你们照顾我厂生意来了。”    “哈;你们都不用争了;咱们大家共同干一杯;祝在坐的;万事如意吧!”    “好;祝咱们大家万事如意!”    酒过三巡;吉连锋话题一转;冲章夫人说道:    “章夫人;论岁数你虽比我小;可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夫人;你知道;我与老章是什么交情?我们俩是怎么滚过来的?”    康静蓉不动声色的回答说:    “那还用问?你们是在枪林弹雨里一起滚过来的;生死之交呗!”    “哈哈;这就对了。因此;我就与你也不叙外了。听说嫂夫人你是个知识分子;而我是个大老粗;今天趁我们哥们弟兄都在这儿的当儿;能不能叫我来考较考较你的学问?嫂子;你敢不敢应?    “唷——哟!吉书记;您是大老粗?您若是大老粗的话;怎么能让您当书记呐?呵呵;你这个‘大老粗’的代称;我女流之辈不敢苟同。如若您考较考较我的学问;那‘学问’二字;也谈不上;只能说是要考较考较我的文化程度;既然是这样;那您就随便吧!嫂子我决定接招了!”    康静蓉这一番话出口;虽然不显有多大的火药味;但把酒桌上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高参谋长对此;心早有所料;自不必说;就见他把眼光斜向了章司令员;却见章司令员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一个样;在那里自顾自地喝酒吃菜;这么一来;反而使他摸不着个头脑。    吉连锋听见康静蓉说要决定接招;便呵呵一笑道:    “嫂子说接招;我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头里;咱这得赌点什么的。比如赌酒;就是大杯喝酒。如若我要输了;当然要喝;以喝醉了为止;您要输了呢?是不是也要喝?还是要我们‘一号’首长替你喝?”    “我实话实说;这酒啊;烟啊!我是纹丝不动的;假如我一动酒;马上就会醉倒了;那你在大家面前还怎么考较我呢?反过来说;我这个嫂子还怎么来接你的招呢?这么着;一题一杯;公平合理;我让我们老章替我喝;等多咱我们老章醉得不醒人事的时候;您就高抬贵手;就此打住;就算咱们告一段落;怎么样?”    “嫂子;您既说了;我也听见了;可不知老章他认不认可?”    吉连锋斜楞着两眼看着章司令员的眼睛;似乎在等着他的表态。就见章司令员举起面前的酒杯来说道:    “哈哈;我的夫人即然说了;照我家规矩;她说了就算。说实在话;我若不在此时喝酒;那该当何时喝酒?——来吧;老伙计!让我先喝一个酒;也好做做作表率;顺便提提神!”    说完;一扬脖;就把杯中酒倒进了口中。吉连锋此时也不含糊;“吱”地一声;跟了一个。高参谋长趁机号召大家说:    “来来来;咱们也祝兴一个!——除了喝酒;大家可别忘了吃菜呀!”    吉连锋放下酒杯;又抄起了筷子;他捡一大块锅烧肘子夹在口中大嚼起来;众人都在等着看他有什么新鲜玩艺儿或花花肠子;来难为司令夫人。尤其是龙泉松;他也为康静蓉此时的胜败捏着一把汗。    “嫂夫人;我有一副对联;请你帮我对一下;行吗?”    “请赐上联!”    “青丝红颜,英雄山下等候白马王子,何必细问青红皂白?”    “南相北人,云烟阁里坐听吉将妙计,岂能只谈南北西东!”    “哎哟!——太棒了!对的实在工整。”    吉连锋不由自主的竟先声赞扬起来。众人一听;果不其然;对得既工整;又严丝合缝。俱都鼓起掌来。吉连锋端起酒杯自己干了一杯;继而说道:    “嫂夫人;我有古唐诗一首;请转换为古词;全诗最多只可动一个字;您可填否?”    康静蓉道:    “请赐诗句!”    “好;那你听清楚了!”    随即他诵道: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噢——!哈哈原来是《凉州词》也;此乃唐时王之涣所作。要将此诗改为词体;甚为容易;可将其第一句句末的‘间’字抹去;然后照格律点出标点;即成《出塞词》一首!不信?请诸位念念看:    ‘黄河远上;白云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此词此曲可对上否?”    “对对对;太对了!——哎呀!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让我等汗颜!”    吉连锋不得已地夸奖道。    “哈哈哈”    这时;一串爽朗的笑声从章司令员的嗓子眼里发了出来;跟着;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那神色似乎显得十分诡异;诡异得近乎于狡猾。接着他道:    “你如要认输的话;我就把这杯酒给你免了;怎么样?”    “别别别;别!”吉连锋赶快把身边的酒杯举起;张大口将这杯酒咽下;道:    “老章;到现在我还没拿出杀手锏来呐!——你忙什么呀?”###二十。 杀手锏
    二十。杀手锏    章司令员接口道:    “哦哦——!那你快拿杀手锏吧!让我们也都看看;你那杀手锏到底有多么厉害?”    这时;只见吉连锋站起身;从旁拿了三个小碗;又从果盘内抓了六枚红果递与康静蓉道:    “嫂子;你看到面前有三个大小基本相同的碗了吗?现在你要把这六枚红果分别放进这三个碗里;而且必须让碗里的红果都为单数;懂吗?——来来看吧!”    “噢?别出心裁了!哈哈这才有点儿意思!”    康静蓉眉开眼笑道。    这时;大家都围到桌前;眼瞅着桌上的三只碗开始细想起来。龙泉松注意到司马倩那紧绷着的脸;平静的问她“看出点什么来了?”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她在为康老师担心。便扭回头去看钱露凤;见钱露凤紧锁眉头与高参谋长研究道:    “嗯;第一个碗放一个;第二个碗放三个;第三个碗”    她边说边数着手指。    “这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嘛!”高参谋长说道:    “不对!”    这时;吉连锋看着周围人们焦急的情绪;慢慢地抄起桌上的一盒大中华香烟;从中抽出一只叼在嘴上;随即打着了火机;那烟雾从他嘴里喷出;弥漫着他左近的空间。他用平和的口吻稳稳地说道:    “嫂夫人;我看就此结束吧!咱就算平局得啦!行吗?”    “哈哈哈你说的有点儿晚了吧!你看;”    康静蓉笑着拿起一个碗;放两个红果在里面;然后再把另一只碗摞在上面;放一个红果在里面;道:    “你看;我将三个红果;分别放进这两只碗里;另外;再把手里的三个红果放进这只碗里;这不就可以了吗?”    大家围上来左右看了看;“喔!”好象恍然大悟一样;“哈哈;原来是这样呀!哈哈哈”云烟阁里又响起了一阵掌声。    吉连锋仍不服道:    “嫂子;我想问问你;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咳!——这还不容易!这是最简单的借仔之法;你须把被借的‘仔’;放在最上面;在看那下层之碗;总的数就是盛了三个;而上层之碗’甭说;就只盛了一个;手里的三个你根本不用管它;这不就都成了奇数了?”    “哎呀!我今天算是大败亏输哇!我愿罚;愿罚!”    说完;抓起酒杯就喝了个底朝天。众人看了都笑了起来。康静蓉却道:    “吉书记;您以为咱俩这就算了吗?凡事;都得讲究个公平;俗话说;‘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别看我是一位女流;今天;我看在你与我家老章是生死战友的份上;我给足了你的面子;可你呢?问完了我这三个问题;撂爪就想跑?哼!这是我回答上来了;如若我没回答上来你的问题呐?你还能是这个样子吗?说不定你还不怎么来笑话别人呢?对不对?总而言之;你今天的表现;连一点儿男子汉的味都没有?事到如今;哈;怎么着也得叫我问你一个问题吧?是不是?”    康静蓉这一番话;就象刀子一般;直扎向老吉的心窝;把吉连锋臊得热汗直流。众人在旁看了心道:“这位章夫人非一般妇女可比;不但美丽大方才智过人;而且胆识也是第一流的。老吉这个老革命;这是撒的哪股疯;怎么想起去招惹她?如今看你一败涂地;丢尽颜面;无论如何;再也风光不起来了吧!闹到最后;究竟怎么个收场?”就听吉连锋连连说道:    “是是是!嫂子请便;嫂子请便!”    “那你听好了!——话说大清朝乾隆年间;乾隆皇帝下江南与宰相纪晓岚微服私访;这天来到杭州‘市联仿’街上;乾隆皇帝指着一商家铺面门前一块招牌;佯装不知地问道:‘纪爱卿;这是什麽?’纪晓岚抬头一看;见那招牌上写的是‘黄杨木梳’;他即回答道:‘这是对联!’乾隆皇帝疑惑地问:‘哦!既是对联;哪有成单之理呢?’纪晓岚回道:‘万岁;杭州乃文物之乡;街头巷尾到处暗藏各种巧对;有上句必有下句;有上联必有下联;这要全靠自己细心观察;从而心领神会’。说着;两人正好走到一家裱画铺门前;乾隆指着这家挂出的招牌‘精裱唐宋元明大家名人书画’对纪晓岚说:‘难道这不成也算是个上联?’纪晓岚笑道:‘不错!它的下联就在刚刚走过的那家药材店门前;你瞧;那不是都写着了吗?’请问吉书记;纪晓岚指给乾隆皇帝看的这两幅对联;都是怎么写的?”    其实老吉早就被康静蓉这一炮打懵了;康静蓉刚才讲了许多故事情节;老吉根本全都没听进去;现在被章夫人在酒桌上再三追问;他哪里回答的上来。章释中早知吉连锋有好为人师的毛病;今天就借康静蓉的才学;给他个教训;他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笑着对康静蓉道:    “小蓉;兵书有言:‘穷寇莫追’;何况我的老战友乎?你别看老吉他开始时牛气哄哄的;说实在话;他比我的文化程度也强不了哪去;你就高高手让他过去;算了吧!”    “好好;听你的;——啊;诸位;咱吉书记对我的考试;就到此结束了!大家接着喝酒啊!”    康静蓉将酒杯高高地举了一下;示意自己已取得了胜利。龙泉松心里一乐;便低下了头。司马倩也随着章夫人举了一下杯;但她心里仍然在想着刚才章夫人讲的那个故事;便悄悄小声地问康静蓉道:    “章夫人;您给我说说;刚才纪晓岚指给乾隆皇帝看的这两幅对联;到底是怎么写的?”    “噢呵呵;刚才纪晓岚?哈哈;是这么回事;——他先指的是‘一品斋’糕点铺的招牌;是‘白莲藕粉’;它与‘万兴隆’土产店招牌‘黄杨木梳’刚好配成一对!回头又指‘广聚栈’的招牌‘采办川广云贵各省道地药材’;也正好与裱画铺门前挂出的招牌‘精裱唐宋元明大家名人书画’正好是一对上下联。乾隆一听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市联仿’街啊!真名不虚传也!”    当晚;主客尽欢而散。高参谋长派车将各路客人送回寓所;龙泉松拗不过康静蓉的挽留;就与康静蓉夫妇俩闲聊到午夜;被章司令员亲自安置在客房歇了。    龙泉松一连三天;每晚都与康静蓉、钱露凤、司马倩相聚;章释中和高云超感激他的侠义轮流在家好酒好茶招待。第四日;因他此行的公事以毕;一行人便告辞工程塑料机械厂和英雄山的朋友;乘火车离开了济南。    回厂以后;龙泉松全副心思扑在技术改造上面;没日没夜的泡在车间和施工现场上。没过两个月;山东济南市工程塑料机械厂发来的45克及30克立式注塑机也陆续进了车间;技术改造工程进展非常顺利。    一天;薛书记在车间里找到他说:    “自主席7月21日“教育改革”最高指示发表以后;市经委和局、公司各级都下发了文件;要求各厂都要兴办“7。21”工人大学;咱厂领导班子经研究决定;由新来的副书记左玉洲同志具体负责该项事宜的筹备工作;由你来担任7。21工人大学的校长;你觉怎样?”    龙泉松听了一楞;说道:    “薛书记;说实话;论学问;如若叫我当个大学学生还差不来离儿;您叫我当大学的校长;是不是有点儿玄啊!”    薛书记笑了:    “这是政治任务;你说;遇到这事我该怎么办?现在全社会都在办那7。21工人大学;人家都能办;咱们怎么不能办?——依我说;听党的话;你先试着来吧!啊——?”    “那师资从哪儿弄去?叫谁给学员们讲课?”    “那你就先来着吧!毛主席在农民运动讲习所时;开始不都是他一人兼着?”    “那好吧;看来我这个‘鸭子’非上架不可了!”    过了半月后;公司党委就以正式文件的形式;下达了批准成立红星塑料厂7。21工人大学的文件;并在文件上公布了校长和全体学员名单。龙泉松心道:“这回可是真的了;作为校长;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否则搞不好;出了丑那是轻的。”遂暗暗盘算:“我让张文英讲两堂工艺操作课;让刘殿凯讲两堂规章制度课;让孔繁瑞讲五堂电气原理课;让梁水金讲六堂机械制图课;让左玉洲讲两堂政治课;加在一起足可以对乎半年来的了;可是自己该在讲台上谈点儿什么呢?唉!作为校长;如果什么课都不给自己安排;恐怕难以服众!特别是那帮小年轻的;他会说你是”    晚上下班以后;龙泉松把家里现存的书籍和笔记本;全都捣登出来;然后再把用的着的书籍整理一番;摆在炕上逐个的翻看。龙老太太见他摆了一炕书;生气的问:    “也不知你是抽的哪阵子风;把八百辈子不看的书都折腾出来了;这是干什么?”    “妈;今天我厂下文了;让我当什么7。21工人大学的校长;我如再不捣登出来复习复习;恐怕就要在众人面前现眼啦!俗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龙剑秋在旁说道:    “他妈;你就叫他折腾去吧!现时代;年青人的事你别管他;你怎么着也理解不了他的心气!就拿小松当大学校长的事来说吧;你能想得到;这是咱家哪个坟头在冒烟吗?”    “哟——!松哥当7。21工人大学的校长啦!恭喜;恭喜!”    “哦!是小雯来了;快;屋里坐!”    龙剑秋客气的往屋里让。龙老太太也跨出门拉着她的手说:    “小雯要是再不回来;就快把我想死了!”    “松哥;你赶快与我把外面三轮车上面的电视机抬下来;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呐!”    “哦!好勒!”    龙泉松抬腿跑到院外;将电视机包装箱子从三轮车上抱下地来;遂与文雯携手将电视箱搭进屋来。便问:    “嚯;还是北京牌的!嗳小雯;现电视机要条还得排大长队;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说着;即把电视机取出;装上外接天线和电源。那电视机亮了;传出了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的声音。###二十一。又起波澜
    二十一。又起波澜    “咳;现在电视机、名烟、名酒、自行车是热门;我们二商与烟酒专卖是铁关系;当然就与一商的电视机、自行车等;相互之间有穿乎喽;你想啊;手里攥着名烟、名酒;还怕买不着电视机?”    文雯得意地说。龙剑秋边看电视边感叹道:    “世道变了啊!想起我年轻时;要看个戏;得上戏园子看去;那时叫摆脯。也曾幻想过;‘人多咱能坐在自己家里看戏;该多好哇!’你看;这才过多少年?社会就有了电视机;这电视机一开;不与那在家里看戏一个样吗?”    龙老太太道:    “这还得谢谢文雯这丫头;如若要让小松去办这事;还不得猴年马月?”    龙泉松听了;傻笑道:    “干这个我是不行;人各走一经嘛!哎;小雯;你是不是从干校学习毕业回来了?”    “没有——!我们期中考试刚完事;学校给我们放三天假;这不;我刚一回局;就正赶上分电视机条;我就趁机弄了两台。”    “那你们干校学的都是什么?能不能给我辅导辅导?”    “怎么不行?其实我就是为你而学的。”    “上次你说你们除学马克思的《资本论》以外;还要学黑格尔的《逻辑学》;学的怎么样了?”    龙泉松关心的问。    “呵呵;‘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呗!”    文雯觉得就得实话实说。    “怎么呢?”    “我觉得马克思《资本论》;其实说的;就是他用‘剩余价值’的理论;揭露了资本家暴富起来的本质原因;就是‘剥削’两个字。而我领会;这不仅适合于我们所说的地主阶级;而且也适合于社会的任何人。同样;它还适合于我们将来的任何社会;不管你将来还承不承认‘剥削’这个字眼。”    “噢?那《逻辑学》呐?”    “黑格尔的《逻辑学》与费尔巴哈的《黑格尔哲学批判》;以及康德的‘不可知论’、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都是片面的。而马克思的《唯物主义辩证法》;从理论层面去理解;还说得通;但从宇宙规律的宏观角度来品评;似乎还欠点儿什么?”    “还欠点儿什么呢?”    “呵呵;我也说不清。这么说吧;我倒是挺欣赏百科全书似的人物——孟德斯鸠;他反对神学;提倡科学;但又不是一个无神论者和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他是一名自然神论者;他代表了当时人们的主流观点。”    “嚯——!你们怎么学了那么多东西?——天才呀!”    龙泉松撇着嘴夸赞道。    “行啦行啦;快收拾了吧!要吃饭了!——你们俩不饿呀?”    说着;龙老太太摆上饭桌来絮叨道:    “小松;叫你爸过来;咱先吃饭;那复习功课的事;等明天星期日;你们愿上哪儿哪儿去;有的是时间鼓捣!”    按事先的约定;文雯利用星期天帮龙泉松复习了哲学方面的有关课程。文雯走后;他自己又对《实践论》《矛盾论》和《人的正确思想从哪里来》三篇文章;分别做了读书笔记。一切就序;龙泉松才长长地大舒了一口气。    紧张的工作就象是战斗;也象是在拼命;龙泉松在厂里撂下这个就是那个;到了国庆节;30台中小型注塑机逻辑线路集中控制的技术改造任务终于完成了。市经委科技处在红星塑料厂招开了全市技术改造现场办公会议;会议上;龙泉松代表厂党组介绍了技改工作经验;受到了市、局和公司各级的肯定与表彰。    龙泉松晚上刚一回到家;就见桌上放着一封从北京寄来的平信;他急忙将上前将信拆开一看;见上面三婶写道;来宝妹妹因心脏病医治无效;已于上个月去世;不觉心里一阵难过;两眼滴下泪来。正在唏嘘不已;忽然龙老太太慌慌张张进了门;叫他快去切糕张家借个三轮车;拉邻里司马大婶去医院;说司马大婶病的已不行了。    龙泉松听了;顾不得再为龙来宝伤心;三窜两蹦来到对门院内;边对切糕张屋子喊着“大叔——!借个三轮车使使!”;边将三轮平板车飞快的推了出来;停靠在司马大婶门前。他不容分说;撩帘钻进司马大婶屋里一看;见司马大婶靠在床沿;两眼紧闭;面色蜡黄。邻里小嫂子寇美英、尤婶、金大嫂、傅大妈、高家四婶等一屋子人;俱围坐在司马大婶身边正在给她穿衣。便道:    “车借来了;我来背她出门上车;您们老姐几个都动把手;帮我掺扶她一把!”    说着;将身一横猫下腰去。众邻居左架右抬七手八脚将司马大婶扶到龙泉松背上;任他背出了屋;复又轻轻地撂在了平板车上。金大嫂将手里抱着的一床棉被围在司马大婶的身后;由众人护持稳了;一起将病人拉向了海河医院。    到了医院;经医生初步诊断为肺心病;医生建议住院治疗。龙泉松想到在济南时;司马倩曾托付他好好地照看她的寡娘;现在她娘病成这个样子;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怎么办?左思右想;忽想起康静蓉给他留下的电话号码;便跑到邮电局给康静蓉挂了个长途电话;把司马大婶的病情如实地说了;希望康静蓉能把信给司马倩带到;让司马倩能及早回墨竹的家;给她母亲看病。    第二天中午;司马倩乘火车风尘仆仆地赶回墨竹;并急匆匆地找到海河医院;当下母女相见;俱悲伤不已。龙泉松闻讯;请了半天假;前往海河医院与司马倩相见;问了司马大婶的病情;知司马大婶恐难维持多长时间;便与司马倩轮流在病榻前精心守护。轮到第三天傍晚;    司马大婶一口痰没咳嗽上来;竟归那世去了。当时;将医护人员将司马大婶的尸身移往太平间;有龙老太太及小嫂子、尤婶、金大嫂、傅大妈等人帮着司马倩料理后事不提。    丧事已毕;龙泉松怕司马倩一人在家孤寂;闲时便去她家串门;专捡那些人间有意思的话题来开解她;怎奈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马倩心中却暗暗地打上了龙泉松的主意;总想在他面前;体现出自己的生存价值、生活价值和情感价值。    原来;自与司马倩在济南相遇钱露凤以后;特别是当她亲耳听到钱露凤那一番极其露骨的“相夫大道理”之后;她心灵就如同万丈波涛平地起;一浪跟着一浪;不时拍打着她那久已尘封的魂魄;其雷声之大;震动之大;可谓是自她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史无前例的。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不管是在她的床头灯下;或者是在她的床榻枕边;她都会偷偷地;静悄悄地想起龙泉松来;她想起他的音容笑貌;想起他那潇洒倜傥的风度;甚至于想起他那健壮的身体;幻想着与他那嘎里疙瘩的身体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耳鬓撕磨。她想;他身上肯定有着数不完的秘密;有着说不尽的奥妙;有着玩不腻的乐趣。她多么想用自己的嘴;亲口尝一尝他周身皮肉的味道啊!尝完后;再轻轻地问他一声“美不美?”——她想;他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他的身体就应该归自己随意地驰骋和摆弄;但因自己一时把持不住自己的冲动;而错过了最为美好的时机。    她开始恨自己了;她恨自己没有主见;她恨自己没有耐性;她还恨自己没有远见卓识;她恨自己无知。她更恨自己命苦;她恨自己竟嫁给了那个良心叫狗给吃了的王忠宇;她恨死自己咳!还是钱姐说的好;“男人对女人甭管是用什么样的法;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得到女人的那个核心?如果能抓住男人的这一根本心理;他男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不就都掌控在你的手心里吗?”——唉;过去的事能怎么的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问题是自己与小松还有机会吗?难道就因自己曾结过婚;就真的与小松没有机会了吗?    不!不是的;有机会;一定有机会!小松他现在还没有结婚呐;没结婚就意味着还不算晚!嗯;他心里会有我的;对!他心里的的确确还没有忘了我;从他在火车站旅馆见到我的第一面看起;就知道他始终是想着我的。好!我要充分利用他这一点;不惜一切手段;把他牢牢地抓在我的手里。客观点讲;机会是自己丢掉的;还得必须靠自己捞回来!    忽然他又想到第二层结果——假如小松是个好色之徒怎么办?那我不是主动给他送上门去啦?到时候不是拿自己的身子白白地喂给了这个色狼;还吃了个哑巴亏?——咳!那哪儿可能呢?小松那人的脾气秉性自己还不知道;他绝干不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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