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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情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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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进她俩说的所谓从没有搞过什么同性恋的解释;愣说她俩态度不老实;时不时的用树枝和木条沾着凉水抽打她们的后背。龙老太太听此;心疼得立刻就扒开王淑秀老师背上的衣衫;仔细地瞧看她那被打得血糊留烂的伤痕说: “你看看;你看看!怎给打成这样?——啧!——啧!啧!这些学生怎么那么狠?——这不反了他们了?!——他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说你们搞什么——什么同性恋?” “咳!——甭提啦!——他们搜出了我在六年前写给康老师的诗稿;还说我与康老师共用一套乳罩;裤叉;还有夜间起夜共用的尿盆儿。硬说这些都是我俩搞同性恋的铁证;说铁证如山——您说屋子里只有我们俩人;晚上起夜撒尿还用得着一人备一个尿盆儿吗?——再说——对了;小松!你来听听我这写给康老师的诗能有什么问题?” 王淑秀越诉说越有气;一面结着上衣钮扣;一面凭记忆默背她六年前写给康静蓉老师的诗;道: “为兰姝秀碧芳轻,傲竹清瘦送秋风。 康老谆谆勉菊丽,腊梅千朵留彩红。” 龙泉松一听;这是一首以咏赞竹兰梅菊四君子为主基调的七言绝句;内涵隐喻着王淑秀老师对康静蓉老师谆谆教勉的感激之情;诗中自始至终贯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充满了对大自然的热爱和进取之心。他立即被这首诗清新高雅的格调所吸引;更被那秋风拥竹;姝兰碧秀的意境所感染;竟激动得在屋子里转着圈儿的叫了起来: “好一个‘为兰姝秀碧芳轻’!——好一个‘腊梅千朵留彩红’!——啊——妙极!妙极!——真没想到;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一首七绝古诗;竟然在学子们眼里成了所谓搞同性恋的淫秽之物。真是可怜可悲又可叹那!——此外;那什么乳罩;裤叉;还有什么起夜的尿盆儿;具都当成了什么如山的铁证了!这都是些什么逻辑?这些东西与同性恋能扯上什么关系?风;马;牛不相及嘛!真是可笑;可笑之至!——再说;同性恋也算不上‘四旧’啊!旧时哪里有‘同性恋’一词啊?旧时历史上曾提到过男性与男性搞‘x奸’还则罢了;那女人——唐代武则天最为喜淫色;也不过是跟怀义和尚;二张——那也是异性吸引;从没听说过她。真真的出他妈的法兰西洋相!” “后来呢?——后来他们把你俩怎么样了?”###六。 拳识马大刀
六。拳识马大刀 龙泉松正在那里愤愤不平地大发宏论;却被龙老太太对康老师她们俩更为担心的话题所打断。康静蓉心里也正憋着一肚子委屈没完全发泄出来;就趁此接过王淑秀刚才的话头回答说: “后来;他们那帮革命坏学生;见我们俩就是咬紧牙顶着死不认帐;就又把我们俩人按倒在地上;用晾衣绳捆绑住了我们的两只胳膊。其中有一个小子还趁机把手伸进我的裤裆里乱扣乱摸;被我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耳朵;他这才很不甘心地避开了——你看;我裤裆这儿不是已被他们撕裂了个大口子吗?明天我还得将这裤子的裆补好。” “——我那边也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坏家伙;也是硬要脱掉我的裤子;我就与他们连顶带撞地滚了起来;把条桌上的茶壶和酱油瓶子都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酱油;茶水洒得满地全是;弄得满屋狼籍;他们这才只好罢手。” 王淑秀端起晾在小凳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茶水;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那儿边听边恨得把牙咬得卡卡作响的龙泉松;又接着说道: “我与康老师别看现在都已经是四十上下岁的人了;可到现在;我们俩人仍然还都是个没让任何男人碰过一手指头的黄花大闺女;从小长到这么大;哪儿吃过这种亏?!啊?!——他们这算闹什么革命?纯粹就是打着扫‘四旧’的旗号;要钻老娘儿们裤裆里的空子!——当时;在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节骨眼儿上;急得我们俩的眼睛都红了;干脆;我就与他们拼了这条老命!——后来他们见我们俩人宁死都不屈服;也就不敢再脱我们的裤子了;但最终还是我们俩人单力薄;被他们压倒在地上;让他们连捆带按地将我俩的头发剪得个乱七八糟。真是的;我们这上一辈子都做了什么孽呀!——让我们这些当老师的;这辈子受这奇耻大辱?!——哇——!” 说到这;康静蓉和王淑秀两人都泣不成声;龙老太太也在坐在炕沿儿边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陪着她俩一块儿哭。龙泉松听着这女人们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就觉全身热血沸腾;激动得手指乱抖;脸涨得通红。他不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娘儿四个一聊起来就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一直唠到12点才熄灯睡觉。 龙泉松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吃烙饼”;怎么也合不上眼。除了眼前康翁两位老师悲惨的遭遇让他愤愤不平以外;还有一件令他含羞而不敢想;但他今晚竟非想不可的事情。那就是方才他在听康翁两位老师讲述在遭到革命学生迫害时;辩解说她们自己还都是“处女”“黄花大闺女”呢!关于她们是不是“处女”“黄花大闺女”这个很重要吗?——噢!似乎很重要;它涉及到她们俩要向学生们证明;她们俩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同性恋的事—— 不;不是这个意思。自己总是在这个问题上打问号;总是翻来覆去地想啊——想;不停地纠缠这个问题;自己肯定对这个问题不知是哪个方面的内容再感着兴趣!哦!——想起来了。在部队时;自己因患胃炎住院时;不是曾听同病房的老排长提过;在男女结婚入洞房的那天夜里;男人一定要把一块洁白的手帕垫在新娘的屁股底下;等第二天早晨起床前;第一件事就是要先看看白手帕上;有没有从她那儿流出来的血迹。那所谓带不带血的手帕;便是她是不是处女的铁证—— 噢!还记得;在读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本书时;那书中曾描述过;在德军所设的临时监所里;保尔柯察金遇到的那个陌生少女;非要把她自己的“处女宝”献给保尔;她说她死也不能把她的“处女宝”留给德国人—— 看来;这“处女”“黄花大闺女”“处女宝”对于女人来说;是非常的重要;非常的在乎了——不!不是这样的吧!——那是因为——应该说正是因为;——正是由于它对男人来说非常的重要;由于男人们对此非常的在乎。所以;它才导致女人们感到它的重要性;重要意义;重要内涵;感到它是那么的关键;从而使她也就非常的在乎它了——不!——这么说也不完全确切!应该是—— 那这“处女宝”究竟是什么呢?是——?—— 那么要它与不要它;又有什么关系呢?——有它与没有它又有什么区别呢?——那么有它;对男人都有什么好处呢;没有它对男人又有什么坏处呢?—— 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研究起女人的那儿来了?!——特别是;我怎么还往两位老师的那儿想呢?——我自己是不是有些低级;下流;不正经?——自己的思想是不是有些肮脏;无耻?这算不算是邪念?——平时自己在大庭广众之前;总是以作风正派自居;可现在自己不也是很龌龊吗?——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专门的去想女人的那儿呢? 哎!这么评价自己对吗?——难道不对吗?——嗯!也不一定对!难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去想女人的那儿吗?假如都不去想;那么;在结婚的那天夜里;男人就不去面对新娘的那儿了吗?——那新娘该如何——?那我到底该怎——?。 终于;龙泉松在经受了约四个小时的;因青春期所引发的性意识的迷茫与苦斗之后;他在生理需要的勃动与受现时观念谴责的两面夹攻之下;以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而结束了;那预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关键一天。 天刚朦朦亮;龙泉松就从炕上爬了起来。在他潜意识里有个小道理;那就是他睡在外间屋;而康王两位女老师睡在里间屋;他如果不早起床;就如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两位老师就不会起得比他更早。 他麻利地把炕上铺着的被褥叠整齐;四面见线的就好似那用快刀切成的豆腐块儿;这是他在部队八个整年来;天天都作此功课的必然收获。就这一手;天下凡没当过兵的老娘儿们;尽管她们天天也都在铺被叠炕;但;再怎么着;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龙泉松简单的擦了把脸;对着镜子一照;发现了自己的唇上已经长出了细微茸茸的须。“讨厌!——不!男人不长胡须才讨厌哪!——噢!只有太监或‘二姨子’才不长胡子!”想罢;他便推着自行车出门径直奔向护城河河边驶去。 这护城河早年也叫墙子河;由于日本时期鬼子在这建军备粮饷仓库;靠河边砌了两丈多高的城墙和炮楼;故人们也曾叫它墙子河。现在这墙子河河边地势宽阔;紧靠着河堤坡长着两排垂杨柳树;棵棵都有一搂多粗。夏至秋天;树帽浓荫;枝叶繁茂;垂柳条条;轻风摇曳,柳丝飘动如柳浪翻空。时不时的有黄莺、画眉、百灵等鸟争鸣不绝,婉转悦耳。焉然一个小型的“柳浪闻莺〃。赶上天气炎热之季;好多居民都在这里乘凉;打牌;下象棋。更有一些走江湖的;不论“金皮彩挂”;打把式;耍猴卖艺的;都喜在这划锅撂地摆场子。赶上人多时;此地热闹非凡;是一般小市民们休闲的好去处。 早晨;墙子河河边空气清心可人;龙泉松用一只手扶着自行车把;向上挺直腰板儿;把脖颈仰起;由弱到强地大声喊着嗓子: “啊!——呃!——啊!——呃——啊!——” 忽然;他发现了每棵树后面都有一两个人站在那里;无论男女老少均在原地前后方向不停的甩着手臂舞动。他感到奇怪:这都是在干什么哪?难道这也是练武术么?哈!不明白!—— 他继续骑车走到东城墙根儿下;见那一大片平地上聚着许多晨练的人;不分男女长幼;下身均穿着灯笼裤;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宝剑;有铁的;木制的;还有闪闪发光电镀过的;一眼就识出这是个民间自发组织的;专门练习剑术的晨练群体。龙泉松见此就来了兴趣;他用左脚吃劲儿一立;右腿直伸向后划弧“刷”非常潇洒的片腿下了自行车;回转身形将车梯支好后;就倒背着双手悠闲的到处观看这些人练剑。看着看着就看出点明堂出来。 他见一名骨瘦如柴的中年妇女;前脑门儿上扣着两个紫红色圆印迹;分明是昨晚刚刚拔过(火)罐子;正在那用右手握着木剑来回来去的晃着剑穗;“呲!——”的一下两腿盘坐在了地上;亮了一个“犀牛望月”。站在她旁边用两眼嘀溜溜望着她的那个留着三绺银须的老者;见此;便走上前去给她做示范动作。只见他右手握着他手中的七星大宝剑向右上方一撩;随之左腿向右偷步也盘坐在地上;同时;他左手捏住中食二指掐剑诀向左侧背肩;不过他剑诀只是指向了他的左耳朵根部;口中讲道: “你——你这个应在这儿;——你那个应在那儿;——你那个应在这儿——;你这个应在那儿——;你那个。” 龙泉松又看了看别的那十几名剑友所练套路及动作;绝大多数人练的应均属太极剑法;如32式简化太极剑;64式;108式太极剑。还有少数人大多都以太极剑的练习方法却走得是长剑套路。如;45式连环剑;46式子午剑;108式太极十三剑;98式清平剑或88式八卦蟠龙剑秋等等。总得来讲;就凭这些人的基础素质;年岁和身板儿;不必去品评其练习的对与错;能每天坚持练习到现在这个样子;就实属不错的了。想到这里;龙泉松下意识的自跟自的点了点头。 他身不由己继续向四处打量;忽觉眼前一亮;见离这不远处有五六个人也在野草地上开了块平地;面积虽不很大;却挺下本儿。地表面之上已新铺上了一层薄厚均匀的黄土。显得这帮人象是个懂行的练家里手。龙泉松转回身将自行车推起;扭头朝向这头儿这个场子走去。就见这一拨儿人为首的;似乎是那个留着五绺墨髯的长者;这个人正在那个场地的中间踢腿打拳;一趟短拳打得呼呼生风;那“手眼身法步”协调得竟如同笙管笛箫铮合奏出来的“春江花月夜”;那叫脆声。 龙泉松看着爱惜得心情激动;突见那拳师一个原地旋转腾空而起;“叭”地一声在天上打了个响炮;转瞬间两手一插又舞了个似云非雾让人眼花撩乱的大五花炮;又立刻将双手从上往下猛的一甩;使了个“飞流直下——三——千尺”;嗬!——漂——亮!再一看;老先生已稳稳当当的站在了收势的位置之上;两眼睃睃放射出锐利光芒。 “好——!” 龙泉松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就在这一刹那;他忽然想起了那《水泊梁山》中林冲一场戏——那林冲在东京汴梁城大相国寺菜园子的短墙之外;见那花和尚鲁达鲁智深;舞动八十二斤重的风魔水磨禅杖;如同风车一般;激动之余;他便忍不住声地高叫了一声“好!”;咳!自己这么想岂不是自比林冲了吗?确实惭愧!那林冲当年在东京实任八十万禁军教头之职;是何等的英雄;岂我等庸庸碌碌之辈可比?他正在那里胡乱联想;眼见那位长者雄纠纠的朝自己一方走了近来。 “老先生好?恕在下冒昧;失礼了——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 龙泉松赶快以礼之举来弥补或挽回自己的冒失。却见那老先生张开笑口反问道: “小兄弟;我方才所练那趟短拳你可认得?” “老先生真好身手;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所练的那趟拳可是拦手门24式拆手小架?此拳的好处;从在下小时起就曾听我师爷提起过多次;据传;此拳以河间府大刀马家在拦手门里为最;特点是去华求实;注重搏击效果;手法多以抹、翻、摇、引为主;脚法多击对方中下盘;技击中;讲究拦截接打;沾手速发;以猛化疾;猛进速击;以快制静。” 龙泉松侃侃而谈;如数家珍。只见那老者脸颊右侧的肌肉一动;将两眼眨了一眨又接着问道: “不知贵师爷是哪位高人;敢问小兄弟尊姓?台甫怎称?可是本地人氏?” “在下免贵复姓龙;小字泉松。吾师之名恕小可不敢轻言;请先生见谅。望先生赐闻雅号;以足学生钦羡之情——如先生讳言;请原谅在下有事暂先告辞!” 那老者一听龙泉松要走;觉得;如再将他家的姓名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哈哈一笑道: “小兄弟请留步;不瞒您说;故家父即河间府“大刀”马汝华也;我乃其长子马兴义;今年53岁;三年前来此教馆;只图混碗饭吃;实实的不敢在此间张扬。方才见小兄弟一眼便识得我家拳路;思想您必非等闲之人;或必定与我家有甚渊源;所以向您多抢问了两句;实是小老儿无理;还请小兄弟见谅!” 马兴义说完;提两手抱于胸前连连抖动作揖致歉。龙泉松听他一番话之后恍然大悟;原来面前之人竟是武林早已成名二十多年的拦手门武术大家“大刀”马兴义;欣喜之际他竟激动地拉住马兴义的手说道: “原来是师叔到了;小侄不识;小侄这里有礼了!” 原来龙泉松的启蒙业师;人称群英三老之一的“铁臂昆仑”于金城;早年曾从师于河间府“大刀”马汝华习学拦手拳法和马战大刀之功法。从辈份上排;“铁臂昆仑”于金城与马兴义应是亲师兄弟;于金城年岁大马兴义近十七八岁;后于金城离开马家去北平闯天下;那时马兴义才刚满三周岁;所以他们师兄弟之间并不认识。以后马汝华故去;家传就由马兴义继承;从此他们师兄弟便各自只清楚自己在师父身边的那段历史。由于于金城从不忘记河间府大刀马家的师从之恩;所以就在向龙泉松传授拦手拳法时曾多次向他提及河间府大刀马家的事情;故龙泉松对河间府大刀马家的祖传拳路及情况有所了解。因此;龙泉松今天在知道了面前这位老者就是河间府“大刀”马兴义时;便自然而然的称其为师叔了。 这龙泉松管“大刀”马兴义一称师叔;马兴义当时则一楞;随之脱口问道: “怎么——您是?——” “噢!师叔您莫怪小侄唐突;我最早启蒙的老师即京西霸州于家堡子人氏;名叫于金城。早年曾拜马老爷子为师;习学拦手拳和马战大刀之法。论礼;您是我的亲师叔” 然后;龙泉松就将于老爷子曾向他讲的有关他在马家学艺的历史故事向马兴义学说了一遍。之后;马兴义仰头闭眼如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贤侄!我方才听你言道;你复姓龙;现在姓此姓的人甚少。我想起两个人来;向你打听打听。一个是北京长萍县人氏;也姓龙;双名剑秋;字号青锋;年纪约在六十一二;另一个是河北沧州大贤乡丈义村人氏;大号名叫楼海亭;江湖人称‘楼(搂)一爪’;也叫楼老九。你可知晓?” 龙泉松听了;心里更觉放心。他父亲现在对外经常使用龙剑秋这名字;近卅年来很少提“青锋”二字;因此;凡世人能叫出龙青锋这名号的;非与他父有20年以上故交的焉能知晓? “哈哈哈!——师叔!您算是找对人了;这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哈哈!家父即是你所提的龙青锋;那楼海亭就是我的楼九叔。” “哎呀!我可找到他们了!你可知道;25年前我与楼老九在天津‘三不管儿’卖艺之时;由于我脾气不好;不经意间得罪了打弹弓卖化食丹的孙玉清;孙玉清与天津青帮头子袁文会是口盟的把兄弟;那天袁文会派他的徒弟国文瑞、郭小坡、王恩贵、李子扬、李子珍、段六等人携带凶器大摇大摆来到南市清河大街新房子落地砸坑儿;非要砸我与你九叔戳竿摆设的武术场子。那天如要真打起来的话;凭‘楼(搂)一爪’的鹰爪功非把袁文会的人打死几口子不可;那样的话;我们俩人可就闯下了大喽子了;非与全天津城的青红帮帮会结下赌命梁子;就在这关键时刻;你父亲龙剑秋出现了;他三下五除二;一手托两家;只一袋烟功夫就如同把一盆冰水浇在炉灶眼儿里;不但熄灭了两头儿的火;而且还化干戈为玉帛;替我们俩家了了这件麻烦事。这份恩德使我马兴义一生难忘。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你父亲;可我觉得你父亲这人不仅有本事;而且义簿云天。我这次从老家出来又有七个年头了;不论是天津;北京;唐山;保定;石家庄;我是走到哪打听到哪;没想到会在墨竹镇偶遇到你。” “师叔!我父正在外阜补差;没在墨竹镇家里;只我楼九叔闲着没事。一会儿我还得上班;我先把我楼九叔住处地址给您;等我今下班以后咱再见如何?” “好好!就这么办;先不能耽误你上班;你有事就先忙去吧!” 马兴义显得异常高兴;他边向龙泉松客气着;边随手接过龙泉松刚刚写好递给他的地址字条。龙泉松觉得早晨过的奔儿快;急忙抬腕看表已是差一刻八点了;他便与马兴义道别后跨上自行车向墙子街街道办事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之上;龙泉松见站在马路边上甩手的人越来越多;到处可见。他趁在十字路口停车等绿灯的时间;向身旁边的行人一打听方才明白;原来是;社会上突然刮起一股“甩手疗法”能治百病的风;这玩意儿既省力;省事;省钱又治百病;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一传十;十传百;发展速度甚快!龙泉松听了;心里与嘴角同时一乐;并没有从嗓子眼儿里向外发出一丝一毫的笑声出来。 好在墙子街街道办事处距离墙子河很近;龙泉松进到墙子街街道办事处院内时正好是八点钟。丁慧珠早已在当院儿等他;见他准点儿到达就笑着夸奖他道: “嚯!军人作风保持的挺好啊!准点儿到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够意思!” “师姐;别拿兄弟开玩笑了啊!您不是比我早来了吗?我得多多多多多的向您学习!” “哎!——该注点儿意啦!以后凡在这儿;不准再称呼我师姐师姐的;叫——叫组长也行;干脆你就叫我老丁好吧!” “好;老丁同志!” 龙泉松脆脆声声的带有挑皮腔调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跟在丁慧珠她的身后走进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边已经坐满了人。龙泉松一进屋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端坐在条桌当中的是原光荣道街四清工作队的队长王春山;他旁边一个50多岁的秃头顶好象正在同他商量着什么事情。在秃头旁边还空着两个座位;似乎就是为他(她)们俩予备的。那王春山见丁慧珠二人已进入会场;便抬手与他(她)们二人打了声招呼;并示意让他(她)们俩坐在那秃头旁边的两个空座位上。等会议室里的人都坐好以后;就见王春山抬腕看了看手表;然后就侧过身去对着那个秃头的耳朵小声地说道: “梁书记;人到齐了;开始吧!” 只见那秃头梁书记从他中山服的大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工作手册摊在了面前的条桌上;随之就有意识地干咳了两声说道: “同志们;开会了!今天——春山同志来我们街;代表镇党委向我街宣布有关重要决定。大家都知道;春山同志自肃反;镇反以来;一直都在法院担任院长职务;这次又刚刚从光荣道街搞四清试点工作归来;可以说;他一直战斗在阶级斗争的第一线;有着丰富的对敌斗争经验;特别是;他对当前飞速发展变化的革命趋势;对党中央当前的政策取向吃的非常透;理解的也非常深刻;非常到位。下面;我们就请春山同志来给大家作重要指示;大家鼓掌欢迎!” “劈利啪——劈利啪——劈利啪〃会场里勉勉强强响起了一阵不太情愿的稀稀拉拉的掌声—— 尽管墙子街党委那位秃头梁书记的长像是差了点儿;可是其在讲话的口才上;确确实实比墨竹镇镇委副书记兼镇长汪兆寒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看来;古人所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一点儿不假啊!——龙泉松心中暗想。 这时他见王春山也同秃头梁书记一样;从他中山服的大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工作手册;就随手摊在了他面前的条桌之上;随之;他也使劲儿地干咳了两声;然后就一板一眼的说道: “同志们;今天我受镇党委委托向墙子街党委和街委会;宣布两项重要决定:一。原光荣道街四清工作队群工组组长樊春洁同志调墙子街党委任党委副书记;代理墙子街街道办事处主任职务。第二。经镇党委集体研究决定;委派丁慧珠;龙泉松二同志组成工作小组进驻墙子街党委和该街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镇与街之间的联络工作。樊春洁同志现正在办理有关交接手续;一时暂来不了。下面;我首先向大家介绍一下镇委工作组的两位同志认识:这位是丁慧珠同志——这位是——请大家今后多多支持他(她)们的工作。” “劈利啪——劈利啪——劈利啪”会场里也同刚才那阵掌声一样;勉勉强强地稀稀拉拉的响了几下掌声。看来大家实在是打心眼儿里就不太愿意欢迎这两个所谓工作组的人的冒然到来。 这种情景;对生性非常细心的丁慧珠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对坐在她旁边的龙泉松;却是无甚触动。他压根就没在乎人们为他(她)们俩鼓的那个所谓欢迎掌在热烈程度上有什么不好。 因为;在当时那时候;社会上正时兴着有节奏的“热烈欢迎”;即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外宾来访问中国;轮到谁接待谁都得要搞什么夹道欢呼;“——热烈——欢迎;热烈——欢迎;热——烈——欢迎;热——烈——欢迎”。每周最少得两三次;这种形式主义不但人人均习以为常;而且也都早让人麻木不仁了。再说;表面上看;龙泉松现在他人虽在这儿;其实他的心根本就没在这儿。方才受秃头梁书记和王春山从口袋里掏出工作手册摊在条桌上的影响;龙泉松也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他那本工作手册摊在了条桌上了。 那工作手册到是在大众面前打开了;可往上面写些什么呢?他手攥着钢笔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自己从小就喜欢画那小人书(即连环画)中的武侠人物;如《三侠剑》里的神镖将胜英;金头虎贾明;神偷儿杨香武等等。可惜这几年一直没时间画着玩儿。得!正好在这儿来个“重操旧业”。干脆就偷着画一个孙悟空吧!由于他正在那儿聚精会神地往本子上画孙猴子;画得也正带劲儿;他就没有理会到大家给他(她)们俩鼓掌时的情绪。而那些在会议室里参加开会的街干部们;还以为他这位刚从镇上派下来的工作组成员是在专心地作会议笔记呢! “诸位;请静一静!这里还有一件好事告诉大家——” 王春山从座位上站立起来;两只手将他带来的挎包打开;从挎包里面拿出来一个不大的红绸布包;他将红绸布包打开平撂在条桌之上。大家拿眼凑过来一看;原来里边是几十个亮晶晶光彩夺目的圆形毛主席像章;个个儿有外衣纽扣大小。王春山仍然站在那里;抬头向上喘了一口大气后朗朗说道: “现在社会上流行佩带毛主席像章;它体现了广大革命干部群众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热爱与崇敬;为了满足同志们的要求;镇政府特意筹款为大家做了一批最漂亮的毛主席像章;现发给同志们每人一枚;好不好?” “好!——” 大家一口同声地说“好”;并都站了起来;几十只手同时伸向红绸布包;会场立马就乱了套。龙泉松赶忙将工作手册合上揣在兜里;与丁慧珠一起静静的等着发给毛主席纪念像章。 会议一结束;丁慧珠领龙泉松到党委办公室旁的一间屋里说: “这是街道办事处给我们俩新腾出来的办公室;这张新桌子就是梁广龄书记让给你的办公桌;今后还需要点儿什么你就言语一声;我来给你办;啊?” 她边说着边将毛主席纪念像章别好在自己左胸上衣上;然后又帮龙泉松把毛主席像章别在了他的军装上衣口袋盖儿上;两人都满意的将自己的上衣向下抻抻平;就好似在出发前要重新整一整军风纪。 他(她)们俩一切安排就绪之后;就又返回到街道办事处各部门的办公室走了一圈儿;这既是礼节性走访;又是再一次互道名姓;继续加深同志间的沟通了解。 中午时分;丁慧珠与龙泉松一起去机关小食堂买饭;吃饭时;她把炒菜中的绝大部分肉和鸡蛋都用筷子不厌其烦的夹到他的碗里;让龙泉松在那些新认识的街干部的羡慕眼光面前直不好意思;但在他的内心里却是美美的;甜甜的。下午刚一上班;他(她)们俩就下到居民片里去了解情况。他(她)们俩刚一出街道办事处机关的大门口;丁慧珠就边走边严肃地对龙泉松说: “上月18日,北京举行革命群众大会,毛主席在天安门第一次接见来自全国各地的红卫兵。他身穿军装,接受并配戴了红卫兵敬献的红袖章。此后,毛主席又分别于8月31日、9月15日;就是大前天多次接见了红卫兵。全国各大报纸都在头版头条作了相关报导;这说明,毛主席对红卫兵的造反运动是积极支持的,他把红卫兵视为全面发动文化革命的突击力量。这些;上次在镇委开会时;汪镇长都讲得很清楚了。预计在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鼓舞和支持下,各地分散的、零星的造反运动会迅速发展成为一股狂潮。你看,最近全国各大院校的红卫兵已开始进行了全国性的大串连。这个月5号,中央又发出通知,规定红卫兵的大串连一律免费乘坐火车;‘生活补助费和交通费由国家财政开支’;这就更助长了这种趋势;有可能会造成全国性的停学、停产和社会秩序混乱。我们俩人来这儿的主要任务;除关注红卫兵的动态外;还要把广大革命群众组织起来;把握好运动的大方向。”###七。 马占山诈降的真像
“哦!我明白了!” 龙泉松听了并没有过多的表态。他总觉得地方上的事与军队里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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