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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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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倒也有点好处,就是各处都混了个脸熟。秋秋性格不错,她的来历这些人也都知道了,可能觉得她年纪一把了,没什么竞争力,对她倒还都算和气。当然了,还有不少人跟当初送她来的玄女观的人一样,根本不正眼看她。
好象在这些修道的人眼里,只有她们同道中人才算是人,普通的人在她们面前都不能算是人,而是低人一等的其他物种一样。
你会对路边的野猫象同类一样尊敬吗?你在乎它的喜怒哀乐来历出身吗?
这种事情多了之后,秋秋也就习以为常了。别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也就尽量少往人家跟前凑。
就是她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紫玉阁的女弟子们,买布料裁衣裳打首饰做胭脂这种普通人家女孩儿热衷的事,她们也超级热衷,有一次两个女弟子在说话,秋秋打跟前跟过,听到她们在讨论一种香料,争得那叫一个激烈。还有一次秋秋帮着人送东西,送的就是各种胭脂,那一个大盒子里起码有二三十种颜色,各种浅粉、深绯、洋红、丽紫、亮橙……简直就象现代化妆师们用的化妆盘一样,那些颜色各有各的娇,各有各的美。
秋秋看着那些东西也觉得挺喜欢的。哪怕不往脸上搽,只这么看着也觉得是种享受——
就是……这些紫玉阁的姑娘们整天调脂抹粉的,几个人凑在一起竟然也不是讨论正经事,而是讨论打扮……这样真的好吗?
秋秋觉得,玄女观建在荒山野岭上,而且大家也都不讲究穿戴什么的,也是有道理的。要不然年轻姑娘们这么玩物丧志,把正事都抛掷了。当然了,也有可能人家用功的时候秋秋全没看见,光看见人家闲着玩的时候了。
234 憧憬
漫长的雨季之后,天放了晴,夏季一下子就到了。树上、石头后面可以捡到很多蝉蜕,这些小东西的生命格外短暂,所以它们不得不趁着这有限的好时光,完成它们存活的意义。
秋秋蹲在那儿照料一株扶桑花的时候,就看见扶桑花枝下头也挂着一枚很完整的蝉蜕。
秋秋用手捏起来。
半透明的蝉蜕十分完整,除了背上那一道脱缝,别的再没有破损了。在阳光下蝉蜕是浅棕糖色的,有光泽,很晶莹。
蜕壳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这个保留下来的蝉蜕是一个挣扎的,忍耐的形态。
秋秋有点儿恍惚,呆呆的出神。
从来到紫玉阁之后,她时不时就会有种恍惚的感觉。
为此还有人笑话她。
外面的世界灵气稀薄,而紫玉阁里是得天独厚的一块地方,灵气很充裕。别人来了这里,怎么说也会变得更灵透一些,她倒好,反而变的更呆了。
秋秋也说不上来她在恍惚什么。
就是有时候,觉得有的情景似乎见过的。
人们大都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没有去过的地方,第一次去却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有的正在发生的事情,却觉得似乎已经在很久很久之前发生过一回了,平白就有一种旧梦重温的恍惚。
只不过,秋秋的这种感觉,比别人更频繁了一些。
身旁走过来一个人,伸手掐了一朵才开的扶桑花。
她穿着一身樱子红的衣衫,莲叶瓣一样的领子,背上挖空了一大块,露出雪白雪白的肌肤。
挺好看的,就是……秋秋觉得这衣裳露得多了一些。
秋秋站起身来,称呼了一声:“宿云师姐。”
虽然她没正式拜师,可也算是紫玉阁的一分子了,见着这些正式弟子自然得要称呼。
“在这儿做什么?”
秋秋一手还拿着花剪呢,回答她:“剪花。”
“那手里呢?”
秋秋怔了一下,把手伸了出来。
“捡到一个蝉蜕。”
宿云的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这东西脏得要命,快扔了。”
秋秋犹豫了一下,宿云已经伸过手来一把将蝉蜕打掉了,跟着踩了上一脚。
蝉蜕被她一脚踩得粉碎。
等她走了,秋秋才低下头看看那个已经破碎得拾不起来的蝉蜕。
宿云刚才出手重,她的手背肿了起来,通红通红的。
这个修真的世界,并不是一片祥和的乐土。
太阳升起来了,汗从额头沿着脸颊向下滴落,领子和后背不一会儿就让汗全打湿了。
终于把这一片花枝收拾完了,秋秋把花剪放回篮子里头。
太渴了。
秋秋琢磨着,明天把茶壶放在篮子里一起拎来,多少能喝几口。
远远的她看到大门打开了,有人正走进门。
是个远远看去就让人觉得体态婀娜动人的女子,她先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好几个小姑娘,看着都只有五六岁、七八岁的样子。
这是今年要收的弟子吗?
最后一个更小,走路都不稳当,还得人牵着,跟小妹当时离家上山拜师的时候差不多大。
秋秋觉得有点囧。
这就好象大家都报名去上小学,可人家都是标准年纪,偏她已经是上中学的年纪了,却跟一帮小朋友坐在同一间教室做同学,一起从零学起。
这不用别人觉得她别扭,她自己也会觉得别扭。
她已经过了最合适的年纪了,资质又不怎么样,说不定还不如人家那些小朋友学得快学得好呢,到时候一考试,人家都满分,她考个大鸭蛋。
如果是真的上学,考个鸭蛋回家少不得父母要给顿训,说不定还要给顿打。可是如果在这里她学不好,她能回家吗?回了家以后,秀才和秀才娘子两个肯定要为她操碎了心。
唉,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秋秋没猜错,那些带回来小姑娘果然都是这次从各地找来的预备弟子。秋秋悄悄向一个门人打听,那人叫宿寻,比较和气。
秋秋悄悄问她:“来的这么多小姑娘,都能收进门里当弟子吗?”
“哪能呢,有的资质平庸,有的则是心性不合适,这些人里起码有一半是不能用的。”
“那,不能入门拜师的,又该往哪儿去呢?”
宿寻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心事,笑了。
“你担心自己拜不了师吧?”
秋秋点点头。
“不用怕,你是玄女观的前辈送来的,不会不收你。每年也都有些资质不佳的弟子,不过学不到什么高深的心法,只能学一点粗浅的入门心法之类,然后做做杂活,一样在门里有容身之地。”
秋秋想,那不是和她现在一样吗?就是白天做做杂活,夜里倒头就睡。
这样的一辈子,倒也不是不能过。
“还有些不能收下来的孩子,会送她们回家去。”宿寻说:“不过很多人都是没有家的……要么是父母双亡的孤儿,要么就是从人贩子手里转了好几手被师父师叔们救下来的,她们都是无处可去的,所以也会留在门派里头。”
既然有这么多人做伴,秋秋也就不担心了。
门派里有宿云那样脾气大不好相处的人,也有宿寻这样比较和气的,平常没事的时候向她打听些事,她都会一一的详细说明。
宿寻问她:“你想入门吗?”
“当然想的。”秋秋说:“就是怕,自己没那个条件,就算有哪位师父收容我,我也会给师父脸上抹黑。”
宿寻就笑了。
“别怕。世上的事都要讲缘份的。有师徒之缘,肯定就能拜师。我听说你有个妹妹在玄女观?”
“是,妹妹三岁就上山了。”
“她的尊师是哪一位啊?”
“好象是应陶真人?”秋秋对这个了解真的不多。
宿寻点点头:“我听说过,那令妹可是前途无量啊。”
说起小妹来,秋秋是与有荣焉的:“可不是,我听人夸小妹有天份,说将来一定会学出名堂的。”
宿寻又笑了笑。
秋秋很有眼色的不打扰人家,人家不比她,还是有不少正事要做的。
隔了一天,秋秋和其他刚刚来到紫玉阁的小姑娘们一起去了后面一重院子。
这一重院子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是在外围停留的,活动范围有限。
秋秋想,大概从这一重院子开始,才会接触到真正的紫玉阁了吧?
这里显得比外面冷清,连种的花木都不象外面那样缤纷多样,这里种了许多的紫薇,花朵开得那样蓬勃热烈,一树一树的花,连绿叶都看不到了。花穗显得那样秀美,一朵朵一簇簇的挤在一起,远远望去,果然如玉如霞。
秋秋不知道为什么又恍惚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总觉得,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轻悄的从心头滑了过去。
可是她不知道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自己都想到了什么。
好象是一个人?或者,是一句话?
她呆呆的样子特别显眼——因为在一众被领来的小孩子中,她最大,最高。倘若她和众人一般高,那走个神发个呆也不会这样明显了。
领路的人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一个肯定没有人会收她为徒。
太不合适了,真不是她们这一门的料子。
再说年纪也太大了。
不管哪个门派,都更愿意收下和培养年纪幼小的弟子。这样他们的心性经历都如同一张白纸,怎么教都行。象这个,已经十几岁了,听说之前还已经定过亲要成亲了,实在不合适。
秋秋事先已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反正自己被挑中的机率不大,即使没被挑中,也可以在紫玉阁继续生活下去。
这里衣食无忧,没多大的生存压力,也不必担心再有妖怪到这里来打她的主意。
但她心里还是有隐约的期盼。
修真的世界多么奇妙——她心里不是不好奇的。
究竟人要如何超脱凡俗尘世加诸在身上的一切束缚而悟道成仙呢?
人生下来就要守各种各样的规矩,有的是自然的规矩,有时候是人为的规矩。这世道给每个人都划下了一条线,一个框,人人都得按着这条线往前走。
有的人会尝试着越过这条线。
也许有人是成功了的,但是更多的人是失败了。
被验看挑选的过程异常简单,秋秋她们只是被带着走进了一个大大的院子里,排成一排站着,被叫到名字的就往前站一步,叫到下一个人的时候再退回队里,没有人问她们问题,甚至没有更多打量。
秋秋毫不意外的落了选。
她把那一点失望小心的埋在心里。
不过晚上她睡不着觉。
远处池塘里蛙鸣声高高低低的响成一片。
秋秋想,她大概真的不是这块材料。
之前还偷偷的怀抱的那点憧憬和梦想,现在证明了只是空想而已。
走这条路,资质真的那么重要吗?
秋秋有些迷惘的看着窗子。
窗子敞着一条缝,躺在这儿也能看到一线天,星子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闪烁着。
她前些日子隐约的憧憬就象这星星一样,看起来很接近,但其实伸出手去,是触不到的。
235 关系
第二天秋秋起来依旧去花圃照料帮忙,满园子姹紫嫣红的花朵开得欣欣向荣,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喜欢。照管花圃的是个有年纪的女子了,旁人都管她叫一声严姑姑。她经常沉默不语,一坐半日也不动弹。秋秋来了将近半年了,听她说过的话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了。
等秋秋再把花圃收拾照料过,去放置喷壶花剪的时候,严姑姑抬眼看看她。
“你没拜师?”
秋秋点点头。
严姑姑看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好,再细心的关上柜门。
秋秋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了一句:“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拜在我的门下?”
秋秋诧异的转过身。
严姑姑淡然的看着她,神情没见什么异样。
秋秋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严姑姑并没有说话。
“你可愿意拜在我门下?”
秋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严姑姑还是淡淡的说:“那就行拜师礼吧。”
严姑姑明显是没有什么修为的,拜她为师,学学怎么莳花弄草,将来可能就是接过严姑姑的差事继续照料这一片花圃。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能学点东西,将来有门手艺,也好安身立命。
严姑姑虽然话少,可是秋秋并不觉得她这人冷漠。
她只是……有很多的心事。
人活的时日久了,心里总会存下很多的事。
秋秋已经开始想着,等将来她到了严姑姑这个年纪,大概也会这样守着花圃,再收一个乖一点老实点的徒弟……
不得不说,有时候秋秋想的是够远的。
就在花圃边这间放杂物的屋子里,秋秋就这样跪下来行了最最简单的拜师之礼。
没焚香沐浴,也没丝竹相和,没有正式取个门派字号,连个观礼见证的人都没有。
她叩完头,严姑姑没有让她起来。
她伸过手,摸了一下秋秋的头。
她的手干燥而温暖。
师徒间的情分,好象在这一瞬间就产生和传递了。
严姑姑传了秋秋一套心法,让她默记下来,每天习练。
这大概就是上次宿寻师姐说的,紫玉阁最粗浅的入门心法了。
秋秋从她现在住的屋子搬了出来,搬到花圃边上严姑姑那里同她一起住。
搬了地方之后的生活同之前也没有什么大改变,她依旧每天照料花草,替严姑姑干些杂活,端茶递水。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她每日早晚各把那心法习练一次。
严姑姑的相貌在紫玉阁这么个全是美女组成的门派中并不起眼,而且她脸上早早的挂上风霜的痕迹,不象其他人,是看不出年纪的。
在门派里待的时间长了,没谁特意告诉她,可是秋秋终于也知道了紫玉阁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
该怎么说呢?
真是一言难尽啊。
秋秋一时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紫玉阁吧……是一个主要以双修交合采补来修炼的门派……
秋秋对这事没偏见,真的没有偏见。
世上的路有千千万万条,你走你的,别人走别人的。
但是秋秋自己……呃,如果她真的被哪位真人收为徒弟了,将来肯定要和其他人一样走这样的道路,也许要和根本不认识的,没有感情的人做那种事情……
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啊。
这种事情应该和喜欢的、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做嘛,毫无感情的人在一起这样做,只是为了修炼,各取所取,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就象一场交易一样,这她心理实在接受不来。
她的师父虽然不是门派里的实权人物,她也没取道号,但是她现在也有了和其他弟子一样的待遇了,平时见了面大家也都客客气气的。秋秋听说了一些门派里其他前辈的事。比如一位潘长老,就有两三位固定的……嗯,道侣吧。一年里这几个人有时候会过来,然后和潘长老共居一室,有时候过个数日,有时候过一两个月再离开。他们到来的时间是错开的,彼此间肯定都知道互相的存在,但是并没有打过照面。
潘长老有这么几位,道侣,日子过得很舒服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和情人差不多吧,感情也有一点,但肯定没到情深不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地步。秋秋想,这些人如果彼此之间有情意,那怎么能容许得下还有第三个,第四个人插在中间呢?如果没情意,看着又不太象。每个情人来的时候,潘长老都活泼甜蜜如同少女一般,相处起来恩爱有如夫妻。
秋秋想,她真的不大理解这种关系和心态。
大概……四个字概括就是:逢场作戏。
感情未必是假的,可是感情也是为了一定目的而存在的。
所以这么一想,秋秋觉得自己没有在那次挑选中被挑中,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要不然她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现实。
门派里其他人未必心里就没有挣扎和矛盾。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许多弟子都是打小就被收进了门派里,三岁四岁的不少,根本什么事也不懂。她们在这里长大,从小听的看的学到的全是这些,她们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别扭更不会在心里纠结不已,对她们来说这些事情很自然,天经地义,就象老虎要吃肉,四季要更替,河水是往东流淌的一样,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比如宿云师姐,她现在已经有了两三个比较固定的伴儿了,其中一个秋秋见过一次,年纪可不小了——长着一把胡子呢,年纪能小得了么。剩下的两个有一个好象是个中年人,另一个秋秋就没见过了。
这些客人的活动范围也是有限的,不会在紫玉阁里到处乱走,象秋秋她们这些小弟子基本是见不到这些人的。
连待人很和气,看起来毫不艳丽张扬的宿寻师姐也是有伴儿的。
这种关系一般不会永久固定下去,几年,十几年,大家可能互相没有助益了,或是一方的修为与另一方差距大了,再一起双修不合适了,再或者,互相厌倦了,就会分开。甚至还有同门师姐妹先后甚至同时和一个人双修的情况。
从另一个方面想,其实这也是好事。凡人成了夫妻,女子总是弱势的一方。受男人,受婆家欺凌,生儿育女孝顺长辈操持家务,一辈子含辛茹苦,好衣裳穿不了一件,好饭食吃不上一口,最后又落下什么了?紫玉阁这些姑娘一不用生孩子二不用受什么窝囊气,活得自由自在,找男人双修一举两行,既能修行又满足了感情和生理需要什么的。
所以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没谁能界定谁的活法才是正义的谁的活法就是邪恶的。
转眼入了冬,天气一下子冷起来。秋秋还是头一次在紫玉阁过冬天,女弟子们即使在冬日里也是争奇斗妍,穿的缤纷多彩,紫玉阁的花圃这会儿比别的季节都热闹,同门们想要用跟旁人不一样的鲜花香料香粉,少不得要往花圃跑。
一来二去,秋秋在门派里的人缘倒是混好了,听了不少八卦消息,大部分是基本属实的。小部分听起来着实有些夸张,但是应该也是有事实根据的。
有人说,过年的时候会来个大人物。
什么样的大人物呢?听说距离悟道成仙就差一步之遥而已。
传八卦的人在秋秋耳边小声说:“听说是掌门的老相好呢。”
哇,掌门人的相好,那肯定是不同凡响。身为掌门自然得给门里的弟子们做个表率,要是不找个高富帅双修,那底下的门人弟子们都不答应。
再说,掌门要找个有背景实力强的也有别的考量。门里的长老们真人们可都不是吃素的,万一哪个长老找了个有力的外援,很有可能把掌门的位子夺了去自立为王。
但是掌门的事情不是她们这种小弟子们能得知的,她们知道的就是这样捕风捉影似假还真的小道消息。
但是有一点能肯定,掌门是肯定有厉害的相好,要不然,没人撑腰的话,她不能稳稳当当的做掌门。还有就是,这个相好行事很低调,紫玉阁上上下下好象没有什么人见过他。
与这些八卦相比,最让秋秋意外的是,师父竟然也有一个,呃,情人。
师父与门派里其他人相比是显得得比较沧桑一些,但她实际上并不苍老。秋秋一直以为师父是这个门派中的异类,走的道路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师父有客来,她负责端茶的时候,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混混沌沌的状态中。
师父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说:“快见过金真人。”又对那个客人说:“这是我的徒儿。”
金真人留着三绺长须,穿着一件淡松青色的道袍,腰佩长剑。
等秋秋行过礼,他笑着拿出个小盒子,是给秋秋的见面礼。
师父的笑容里带了三分满足。
金真人能这样对待她的徒弟,这当然是因为对她真心的缘故。
虽然因为门规的关系,她不能脱离门派和他在一起——他也有许多放不下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和门派里其他人找的伴儿并不一样。
并不是那种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的关系。
他对她的态度不是应付、轻视的,她对他也从来不索取什么。
236 贵客
虽然见面礼当面秋秋是收了,不过等金真人不在跟前的时候,她还是把盒子给了师父。
严姑姑一面说:“不知道他送了什么,要是他出手太小气,明天我可要说他。”一面把盒子打开。
金真人出手可当真不小气。
盒子里面是枚树叶形的玉佩,上面有氤氲的灵气盘绕,打开盒子的一瞬间让人有一种看不清楚的感觉,不过随即上面的灵气就渐渐变淡看不见了。过了片刻再看,也就是枚普通玉佩的样子。
“这是用东锦寒潭玉雕琢的,”严姑姑说:“佩在身上有宁神静心的效力。刚入门才开始修炼的人心性不稳,容易出岔子,佩戴这个在身上再好不过了。我感觉就想给你寻一块的,只不过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正好现在有这个,倒省了我的功夫。”
看起来金真人不是乱送礼的,送的东西很合用。
严姑姑招手说:“来,我给你系上。”
秋秋走上前,严姑姑替她把玉佩系在腰上。
佩在身上倒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不象传说中那什么全身一暖或是心头一震之类的。
“下次见了金真人,记得再向他道声谢。他们门派是以炼丹制药出名的,他兜里肯定还有好东西,不给他都掏出来,可不等于他白来了一趟?”
秋秋觉得挺不好意思。
严姑姑从来不为自己向金真人开口索讨东西,可现在是为了徒弟,变得一反常态。
金真人倒是一点都不恼,笑咪咪的。
他和严姑姑早年就相识,只是那时候他们都年轻,他在门派中只是个任人呼来喝去做杂役的小弟子,还没出人头地。严姑姑也被师父和前辈严厉的管束,两人要通信见面只能偷偷摸摸的瞒着人。
很早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严姑姑曾经说,要是他们有个孩子会怎么样。
但那是不可能的。紫玉阁习练的功法令她们不可能受孕,想要孩子就等于逆转功力,与自杀无异。
修行之人,有没有子嗣后代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一件事。绝大多数都会把传承寄托在徒儿的身上。有人为了收徒甚至会走遍天下,将此视为平生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严姑姑一直孤身一人,现在她终于也收了个徒儿,金真人也很替她欢喜。
有个徒儿陪伴照料,传承她的衣钵,这是件天大好事。
隔了几日,不用严姑姑和秋秋开口,金真人就主动提出来替秋秋查看一下经脉体质,替她配几样合适她服用的丹药。
吃药这种事当然要慎重。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功力不同,服的药当然不一样。对甲来说是甘露灵丹,对乙来说可能是催命剧毒。
金真人的手按在秋秋的脉门,灵力缓缓梳理过她全身经脉。
“嗯,好。”他收回手:“我先配两样简单的,等我回去手边东西齐全了,再给你好生炼制一味。”
秋秋忙行礼道谢。
等秋秋出去了,严姑姑有些疑惑的问:“你刚才怎么了?”
刚才秋秋没注意,可是严姑姑看出来金真人刚才替秋秋把脉时,神情有短暂的怔忡恍惚。
“没事,就是我……想起从前的一位故人。”
明明长相不象,体质什么的也不相同,不过……也许是年纪相仿,或者某一瞬间的神情气韵让他忽然想起来。
“谁?”
“你知道的,我同你说过。”
严姑姑一下明白了。
“是吗?怎么会想起她?”
“不知道,也许是年纪的原因吧。”金真人转了话题:“今年的风云会,你去不去?”
“当然要去的。”难得的好机会,她自己纵然不看重,可是为了徒弟也得走上这么一趟。就算淘换不着什么好东西,可是能让徒弟开开眼界见见世面,或许还能借此磨练心性。
金真人轻声说:“那我也去。”
两人相视一笑,手缓缓的握到了一起。
金真人配药的时候没背着她们,就在花圃边的小药园里摘了些草药开始制药配药,秋秋在一旁看着,金真人并不觉得她这样算偷师,因为这都是些最基本最常见的草药和手法,在修真界属于常识,并不涉及门派之秘。
“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知道,这是风篁草,清热去毒,夏天的时候漫山长得都是。”
金真人点点头:“这草也可以治外伤,伤不重的碾碎了敷一点儿,第二天就差不多能愈合。”
金真人让她帮着择草,秋秋只试了两下就上了手,手法一点不象初学。
金真人想,多半是严莺教导过她。
但其实秋秋自己也觉得有点纳闷,她是时常照料花草,但是这跟处理草药的手法是两码事——感觉就象以前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现在并不是初学,而是把有些荒废的手法重新捡起再熟悉起来。
秋秋干着干着活儿又恍惚起来了。
严姑姑早就见怪不怪,知道她有个爱走神儿的毛病,顺手捏起根草叶,在她脸上扫了一下。
秋秋迅速回神,低下头来继续干活。
金真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有了这个徒弟,他发现严莺好象一下子变年轻了,就象他刚认识她的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活泼劲儿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也许跟少年人相处,会让人忘记沧桑和沉痛的事情,自己不知不觉也变得年轻起来了。
“不用这样。”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金真人对她说:“她要出神你也不用管她,强扭她回神也许对她并不是一件好事。”
严姑姑白他一眼:“我知道了。我收个徒弟,你倒比我还上心。”
金真人待了十来日就走了,过年的时候这些修真门派纵然不象普通人那样讲究要团聚,但总也有不少事情要办,金真人这就得赶着回去了。
送走了金真人,师徒俩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门派里过年没有什么大事,只除了一样。
掌门人有位至交好友来做客。
那样重要的客人当然不是秋秋这种小虾米能见着的。花圃会得到这个消息,是因为要为掌门的居所准备比平时更多的鲜花和香料。
大概是为了迎合客人的喜好,准备的并非什么艳丽的花卉,而是矮松、玉竹、银星这样的平平常常看起来十分简素的花草。这样送花送草的事情当然严姑姑不会亲自出面,跑腿的活计就落在秋秋的身上。
最近门派里大家除了过年,说得最多的就是风云会。秋秋出去送花的时候,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
秋秋听其他同门说起的。这风云会听说是设在海上的一座岛屿上,到时候天南地北,甚至海那一边的域外门派都会派人来参与。听说这风云会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来历了,一共办了十几次,让人们可以互通有无,切磋交流。听说有的散修就借这个风云会被大的势力看中,从此一步登天,再不可同日而语了。还有人在这风云会上无意中得到了一本古旧的秘籍……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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