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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英雄谁是英雄之08天下无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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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听信、采用之故。
“那么‘绝神君’呢?”巨侠问下去,“他竟背叛自己师门,把‘四分半坛’搞得个四分五裂,投靠了大将军,小看收容这种人,只怕没什么好处。”
高小上的浓眉深锁,仿佛思虑要周密得把他双眉之间的印堂也横闩了起来似的。他本来就有点眉压眼,而且,好像是双眉把两目上了两道枷锁。 但他的话依然有力。
回答依然快。
且有分寸。
“陈九九九是背叛师门,得以全身,”高小上说,“但就是因为他依附了惊怖大将军,日后,凌落石的败亡,只怕也是他有份造成的——从这点看,他是个能忍辱负重,恩仇不忘之人。”
方巨侠知道高小上的消息正确。
笑问热血何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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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一早已知晓“绝神君”的来历与来路。
他只不过是要再问一次。
他要看看高小上怎么个看法。
他也想听听“小诸葛”怎么说。
所以他再问了下去:“那么,‘何十三太保横练’呢?据说,她是个火暴、粗暴的人。”
“是的。”高小上扯扯他肩上的褡裢,道,“只不过,她是因为太崇拜巨侠您,为了要接近您,为您效劳,她才加入‘有桥集团’,为小侯爷所用——她其实要服侍的是‘大侯爷’。”
巨侠叹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却发现陈九九九一双贼眼,仍老往雷媚那儿瞟去;“何十三太保横练”却常往他那儿望来。
不过,方应看却没有邀“何十三太保横练”和“绝神君”一道上山。
他只邀唐三少爷同行。
他们看见远山。
那一层一层、仿佛在虚无缥缈间的连峦翠峰。
他们要上山。
“义父,”方应看遥指云雾围绕的山峰,“我们要陟彼青山。”
是的,陟彼青山。
巨侠要去寻找他的爱妻。
本来是执自之手,与子偕老,却又何忍悲莫悲兮生离别!
在巨侠心中,那位美丽女子亘常是一把痛苦的小刀,镂刻着他易惊易喜的心灵。
——君之去我,弹指经年。年年此夜,碧海青天!
——昔君与我,有影皆双。我有疑豫,我搉君商。我有豪情,君悦君赏。我唱君和,我瑜君埸。今我失君,形影彷徨!
路上,巨侠问方应看:“当日,你别与我,留在京师,不是答应过我要为国家做大事、为人们做好事的吗?而今,且问热血何在?”
“在的。”方应看道,“正如义父你背上的金红剑一样,不是本应随师公埋于青冢中吗?而今,你重出江湖,便宝剑与巨侠俱在!”
然后他说:“我不想先引人注目,所以,故意表现不出色、没志气。我不要让人提防,故此,特别做出令人瞧不起、不上道的事情。我不许打草惊蛇,因而,有心耽于逸乐、疏于奋进。其实我自有打算。‘有桥集团’也是我的一个跨步的石拱而已。我用人,也只用有用的人,不问其声名、私德,只问其肯不肯为我效命。我志在澄清天下,但第一步得先要获得皇帝身边大臣、宦官的信任,然后才能得到天子的信重,方才能展抱负、放手任事,许杀佞臣贼子,重振大宋天威。”
“宋朝积弱,既比不上秦的虎视六合,一令天下;也比不上大汉赫赫武功、大唐皇皇盛世。本朝重文轻武,儒士老是喋喋不休,争论不息,却不见得民富国强,不孝孩儿,早已看不顺眼,坐立不安。”方应看如是说,“我一直都想做点事,但我年少无知,义父又不常在身边助我,我不想一旦仓促起事,一败涂地,牵累义父盖世英名,所以我只能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地去做。请义父准许我些时日,俟适当时机,我一定会给义父一个惊喜。”
方巨侠听了,对方应看陡生无限怜惜。
山在远处。
他们行近。
山在上。
他们上山。
稿于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日至廿一日:静飞下班即过来拜母忌辰/有飞蛾显光/乐此间今始终有女主人/将鸡佬事件告静/首与阿动华发大购物,漏重要物,幸有人唤取/杯子用餐,此时期常去绿树林、杯子、水湾、炭烧咖啡、荷兰园、八方缘、红灯笼与我们常聚之地/仪通知网页有新料/正式邀请小静入住“卜卜斋”/这才弄清楚静儿素静独居,松一口气,上天恩赐/方敏愉来读者反应/淑仪近期表现良佳,合拍大方,知书识礼/首次约非静楼下会见,首看小刘过去相簿/流动一夜赶三场表演,很忙碌,颇辛苦,伊却视为平常/《高手》杂志刊出“狮子出窟”之访问,效果甚佳/梁应钟、方娥真赴濠江会见林维青/向方尽诉静飞事/已“下令”为小动办赴港事/新鸿通知工作到月底,洗尽铅华,这是个重要关键,她知在重大关头如何裁决,英烈女子/出奇不意,与六妹四弟赴金都城捧“流动”场,没位坐,站着观赏,静儿意外惊喜。
校于一九九八年三月廿一至廿三日:梁赴澳会台合作人,海关巧遇忠实读者,造成他日静儿动向的重大喜讯,立功至伟。
踏遍青山人未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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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发现了什么的,是任怨。
他发现在山径险处,有一块石头。
不,那是一个很像石头的人。
那是个瞎子。
他手里拿着明杖。
他两眼翻白,眼眶内完全没有眼珠。
他盘坐在那儿,像一块盘踞在那儿已承受了几百年风霜几百年雨水阳光的老石头。
可是,这个瞎子看去,并不老。
他只是古。
——古意盎然。
任怨一发现这是个人而不是石头,就笑着招呼:“你好。”
石头没回答,但点点头。
石点头。
“你可是瞎子?”
任怨试探着问。
“你也是瞎子?”
那人反问。
任劳马上光火:“你这人,怎么这般没礼貌!”
那人冷冷地道:“你若不是瞎子,怎还看不出我是不是瞎子?!”
任怨却依然不愠不火,语态祥和,致歉:“是我们失觉,对不起。请你让一让,让我们过去。”
山径狭仄,山壁陡急,径道仅容三趾,若不是这一行人身手非凡,走到这儿,再已走不上去。
而今,瞎子往那儿一坐,更是谁也走不过去——除非是先把他挤下去:下面,是万丈深崖,山脊如刀,就这样垂首一望,仿佛也会有万劫不复、剥剐之痛的炙肤之感。
——这样掉落下去,最多只掉落到一半,四肢五脏,怕早已零零碎碎,散布此山头怪石嶙峋处吧?
何况山腰还荆棘四伏。
可是,那么一位瞎子,却怎么上得此山来?
——他上山来作甚?
总之,他定然是个不寻常的瞎子。
而且,他还是个漂亮而英俊的盲人。
任怨本来已经是很清俊的男子了,可是,与这盲人在一起,却似乎欠缺了些什么东西。
大概是一种玩味、一种深度、一种古味吧?
瞎子反问:“你们真的要过去?”
任怨道:“是的,我们要上山。”
瞎子道:“真的非上山不可吗?太阳已快下山了。山下是人间,何必要上山?”
任怨一时语塞。
方应看上前半步道:“我们上山有事要办,还请先生让路。”
瞎子叹道:“人间有路却不走,天界无路偏攀登——今儿怎么人人都要争着上山、攀峰、登绝岭!”
方应看沉吟了一下,即问:“兄台的意思是说,刚才已有人上过此山吗?”
瞎子道:“我在当路坐,虽是瞽目,有人上下,总还知晓。”
方巨侠居然挺身上前,步履有点跄踉,向瞽者抱拳揖道:“敢问先生。”
他明知道是盲人,但依然抱拳拜见,礼数不失。
巨侠语音一起,瞎子忽然一震,抬首仰天,脸色一片茫然。
“是你?!”
“不错,”巨侠沉声道,“是我。”
盲人忽然以手按额,喃喃自语:“这就难怪,难怪要上山了……”
巨侠问:“我只想知道山上的是男是女?”
瞎子忽然苦笑反诘:“我是个瞎子,你是问道于盲?”
巨侠道:“你心里不盲,而且比谁都清楚。”
瞎子又喃喃自语,“我心里不盲?我心里清楚?……”
高小上似不欲与之纠缠下去,何况,太阳确已偏西,下到半山了,他追问刚才巨侠问过的话:“敢问兄台,刚才上山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山上的焉知鬼神。”瞎子断然答,“上山的则有男有女。”
巨侠没办法进一步问他是些什么样的人——毕竟,他是个瞎子。
瞎子补充一句:“其中男的,是个黑人。”
“黑人?!”任怨马上抓住了他这话的语病,“你不是看不见东西的吗?怎么却能分辨出颜色?”
瞎子一笑,淡淡地道:“我虽然看不到东西,但我可以感觉得出来——”
他紧接着说:“他是个黑人,确是通体透黑:我除了感觉到他的气场是黑而沉重之外,他的心也是黑色的。”
方应看与米苍穹相觑莞尔。
米公公道:“大概是‘黑光上人’先上山了。”
巨侠依然要问:“女的呢?”
瞎子迷茫了一阵子,才说:“我只闻得着气味……有一位是世间姹女、人间媚物,但却是处子。”
巨侠追问:“你的意思是不止一位女子在山上吧?”
瞎子又惘然了一阵,“另一位……有着水仙花样般的清贵气味——”
巨侠听得心头一疼。
方应看知其义父心急,便向瞽者道:“我们就且上山吧,请您让一让。”
瞎者茫然问了一句:“你真的要我让?!”
踏遍青山人未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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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知他问的是谁,既像是问其中一个人,又似是问他们大伙儿。
幸好盲者已自己作了复:
“你要我让,我就让吧。让你上山,不过,高处不胜寒,上山容易下山难。”
又咕哝说了一句:“猎犬究竟山上丧,将军终须阵中亡。”
任怨吆喝了一声:“你胡说什么?!”
瞎子霎时间像全身给抽去了气血肉骨般,只剩下了皮毛,整个身子似壁虎一般扁平地粘扒在山壁上,就此立即让出了一条险险仄仄的路来,让大家鱼贯走过去,还低声说了一句:
“没说什么。”
2。问道于青山
到了熟山山顶,四顾一片苍茫。
夕阳已在残赭乱舞中冉冉沉落,美得像一记绝色的手势。
方大侠上到了山峰,山岚劲急,他只觉一阵心悸,一阵晃漾,山深不见底,云深不知处,他在残阳如血中却依稀仿佛曾见那旧时的丽人,旧日的情意。
山色青青。
——他怎样才能再见她?
——她还活着吗?
——然而他却还是活着的啊!
他能问谁?伊人何方?
问青山?山不应。
白云不相应。
残阳飞出乱血来,撞出昏鸦归雁,就是没有一句回应。
世人不知形影只单之苦。人以为他早已名满天下,名成利就,名高望重,名震江湖,常怀欢笑,自在自得,逍遥快慰,其乐无穷,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得什么,可是,他们怎知道离群孤雁之苦?焉知晓失伴孤灯之悲?
残山梦真,夕阳雄图,一把金红转眼锈;锈心锦口,雄于万丈,红颜未老恩先绝!酬一曲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唱一阕悲回风,看人事翻覆中。
在这一刻,他在感情的劫网中,情愿是一个盲者。
这使他想起刚才那位瞽者。
——那人虽是个盲者,但却似是位智者,他不因看不见而不开心,反而好像比看得见的人看到的更多、更精、更真、更明白、更独特。
所以他问高小上:“刚才那位盲者,是不是诸葛先生身边两大护法之一的‘对神’?”
高小上怔了一下,也震了一震,才说:“您不说我也忽略了……看来,他真的可能就是‘对神’项非梦。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方应看看着一处。
他很专注地看着,好像那处很值得他一看再看。
可是他的回答却很无奈:
“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
然后他望向任怨。
任怨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昂首道:“我们发现山上显现仙踪后,曾数度亲自巡视,并派人把守,却一直不知道‘对神’居然在山中。”
方应看仍在看他所看的,只淡淡的一句:“你们负责看守此山,却连一个瞎子也没发现,看来,‘对神’既在这里,就算那又聋又哑的‘错鬼’也同在此处,你们也一样没注意的了?”
任怨立即垂下了首,语音也有点震颤了起来:“卑职失责,大意疏忽……”
方应看还在垂目地看一物,只冷峭地问:“那么,又聋又瞎又哑的,不该是‘对神’项非梦、‘错鬼’施算了,而应该是你们任劳、任怨才称职了。”
任怨这次不仅垂下了首,连手也垂得直直的,涨红了脸,看去是快要哭出来了,只嗫嚅道:
“卑职该死,罪该万死……”
巨侠看了为他难过,就闲闲地说了一句:“那也不算什么。这山人人来得去得,谁可以禁止人入山出山的事!再说,遇上‘对神’、‘错鬼’这等高人,任劳、任怨也阻止不了他们。难道连关七这等能人出现在山中,也能怪人把守不力吗!算了,只要不碍那事就好。”
大家都知道巨侠是为任怨、任劳开解,他这么一句,也形同豁免了方小侯爷要对这两人的惩罚,也明白他所指“那事”是何事。
他们正是为此事而来。
方应看忽笑了笑,语音充满关切之情:“义父,你没事吧?”
巨侠一怔,道:“我没事。不是还要上山吗?”
方应看道:“可是,义父的手指颤抖得很厉害。”
巨侠一笑:“许是近年少上山之故吧?无碍。”
他现在发现方应看视线的焦点了:
原来小看在注意他的手,所以发现他的手指在哆嗦。
方应看听了,像是舒了心,道:“这儿再上去,就只有折虹峰了。”
巨侠喃喃地道:“折虹峰?”
方应看诚挚地道:“是。义母仙踪,数度在暮落前闪显,便在彼处。”
巨侠长叹了一口气,毅然道:“好,那我们攀峰去。”
那山峰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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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遍青山人未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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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得甚傲。
峰势如一剑朝天,独耸对峙,旁若无山。
在登峰的山径上,他们又遇上了一个人:
一个通身裹着黑袍的人。
这人显然在守候。
而且在苦等。
——他在苦候他们来,好像已等了许久许久,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他一见方应看,就拱手;一见米苍穹,便抱拳,一见方巨侠,这才长揖到地,隔山恭身喊话:
“可是方巨侠?”
巨侠微笑答应,趁机略作喘定,却听那黑黝黝的汉子已嗄声道:
“我刚刚又见着尊夫人的倩踪了!”
3。多情应笑我不生华发
这汉子正是“黑光上人”詹别野。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在方巨侠领袖武林的那一段日子里,正值国家用兵,抵御外侵,而盗贼叛民,趁乱四起,方巨侠便以绝世之学、旷世之能和他登高一呼便四起响应的过人名望,组织各路武林高手、江湖好汉,杀敌平寇,倥偬于国难济世中。
真正习武的人,为的是保国安邦,济世救民。
这段日子,巨侠夫人晚衣一度代夫主掌中原武林大局,统领“负负威望帮”、“金字招牌”、“老字号”等组织,也管理、调度得整整有条,欣欣向荣。方应看也向义母请缨,要直接影响京师朝政的枢纽,故被派去京城扩大“金字招牌”的影响力——不料结果却是:方应看联结了宫廷里的内戚和太监势力,组成了“有桥集团”,成为现在京城里的三大武林势力之一,且骎骎然有青出于蓝、独占鳌头之势。
只不过光凭夏晚衣一人之力,毕竟无法兼顾周到,且已过分操心,而昔时与巨侠共同创帮立业、并肩作战的元老级高手,多已随大侠往前线边疆为国杀敌,共抗外御,剩下的新锐、精英要应付趁乱蹿起、趁火打劫的各路邪派人物,当然费煞心力。
方夫人本身并无野心,她觉得倦了,想放手,要休息。
她只想过一段平静的,跟巨侠逍遥自在、双宿双栖的恩爱岁月。
她看到夕阳,都觉得红胜似火,红艳胜花,红霞胜血,她只想好好歇一歇,依偎在丈夫宽阔、有力的肩膀,欣赏斜阳无限在一刹那的粲然,或许,那就是天长地久了,海枯石烂了。
所以她把大部分的事,都交由门下子弟、新秀料理,故而,有许多不肖子弟趁此作乱,从中获利。
方夫人后来到京师要调集人手,义子方应看留住了她,希望他养母能留在京城安然享福,外面的事由他着手料理好了。
方夫人也有意让方应看立功建业,放手让他平息一些江湖纷争,可是,方小侯爷一出江湖就杀性太强,很快便赢得了“神枪血剑小侯爷”的称谓,但也惹动了一些决不好惹的武林大帮大派大世家,要对付他。
先是“老字号”温家的好手,觉得方应看委实做得太过,要“教训教训”方应看。
然后是“蜀中唐门”的高手。
他们追杀方应看,甚至追到京城里来了。
方夫人自然要护着她的义子。
她势必出面化解。
她还请动了诸葛先生及其得意门生作调解。
听说,“老字号”和唐门的高手不接受她的化解,对她下了剧毒。
方夫人中毒,消息飞快地传到方巨侠那儿去。
正好,巨侠那儿兵祸已暂缓解,方巨侠归心似箭,即刻风尘仆仆赶返京师,探望爱妻。
但方夫人已痴痴呆呆,神志不清。
为此,巨侠即出京与唐门高手哀求、争持,要取得解药,由于唐门不承认此事,几乎又掀起一场江湖大风暴,幸好,最后还是得到各路武林耆宿的调停,巨侠终于辗转由“下三滥”何家好手那儿取得解毒药方而返。
可是,他好不容易赶回京城,一切已经晚了。
爱妻已香销玉殒。
据说,夏晚衣因抵受不住毒力煎熬,又失去常性,竟发狂一路奔上绝岭,登上折虹峰,方应看悉闻大惊,与米公公等全力赶赴熟山,惜已迟了一步。
他们是目觑晚衣夫人纵身一跃,落下万丈深崖的,欲救无及。
崖边还有方夫人的一双锈鞋,一面巾帕,帕上绣着一对鸳鸯,两只仙鹤,犹散发出酴醾花的幽香。
——她为何要去求死呢?
——她竟等不及方巨侠回来医她!
绣帕上还绣下了几个字:
天长地久曾经拥有
赶回京师的方巨侠,从此觉得天绝地灭,万事皆空,只喃喃念着帕上那八个字。
诸葛先生曾以此开解他:“曾经拥有,不如自由——尊夫人现在是自由自在地去了,至少,比拘在人生的囚笼密室里坎坷艰险度日的好。”
踏遍青山人未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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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命也趁机一语双关地念道:“天长地久,不如喝酒;也许,这对尊夫人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巨侠却不喝酒。
酒消不了他的愁。
他要面对他的伤悲。
他以清醒的痛苦去惦念他的爱妻。
他看她的遗物,想着她和他一齐度过的日子,想念她的音容、笑靥和埙声的笛韵。
直至有一天,他放下了一切,再也不理江湖事。
他离开了京师。
只在每年爱妻的忌辰,他才会回来祭她。
近几年,他甚至也不回来了。
因为他惦记她,是在心里头。
祭她,是他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的事,正如真心拜神不一定到庙里,虔诚斋戒不一定选在初一十五一样。
他没有憔悴。
也不太消瘦——甚至,还微微发福。
多情并没有笑他早生华发——反而还作了一个反讽:讥刺他不生华发。
他仍一头的黑。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当她跃下深崖,他也掉进了地狱。
她死了,他也没再活下去了。
他仍然活着,也许是为了一个只怕永不如愿的希望:
他期待奇迹:
她仍活着的奇迹!
4。——怎么遇上你
踏遍青山人未老。
——但人也未归。
方巨侠飘然天涯。
但他的心,已跟爱妻一齐堕入深谷,万劫不复。
尽管他行万里,赴塞外,出边疆,入大漠,过尽千帆皆不是,拣尽寒枝不肯栖,但他的生命,仍留在这座青山上,并没有离开过,还一直寻寻觅觅,像蝙蝠不忘飞回它栖身的山洞,像燕子总会飞回它建的窝巢。
然后,在最后,他就突然收到远方义子捎来的讯息:
重见晚衣的重大消息!
事情是这样子的:
听说,第一次发现晚衣仍“活在人间”,或“羽化登仙”的,是义子小看。
他在拜祭义母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他们祭奠的人竟然活着——至少,仍乍现眼前!
方应看一向很有孝心。
而且,他对大意让义母寻死一事,一直非常内疚,十分难过。
他甚至向巨侠表达了一死随殉之意,那一次,巨侠还正正反反掴了他八记耳光,才能把他从悲愤疾哀中镇定下来。
——人已死了,陪葬何用!
故而,为弥补心中歉疚,方应看不仅在“不戒斋”设祭堂仰母容,还常带铅宝、镪冥、蜡烛、三牲、礼酒、五果,不惜跋涉上山,前来义母跃崖处跪地拜祭,痛哭流涕,直至夕阳将下,才不舍而离。
所以在京师人皆传云:方小侯爷虽然心狠手辣,容易翻脸无情,但对义父倒极恭敬忠诚,对其义母则至孝至挚。
这已成为了方小侯爷的“可取之处”。
可是,那一次,山上正下着毛毛雨,但却有余晖斜照,方应看拜祭完毕之后,徐徐立起,正待下山,忽然间,瞥见山雾迷茫处有惊鸿一闪。
只一闪。
一闪即灭。
但这已让方应看张口欲呼:
那是一句千呼万唤的称呼——
“义母!”
可是他呼不出口,唤不出声。
——义母不是已跳崖自尽了吗?
不过,那的确似是义母的倩影:像一个飘忽的舞姿,随着雨影阳光,一下子在山谷云海那儿闪了过去,晃了一晃,像挽了一个诀别的手势,莲花一般水仙一般地乍绽便寂灭,使人来不及一个惊叹。
怔住了。
方应看完全震住了。
——怎么竟遇上你!
据悉,他这一次奇遇,并没有“立即”通知义父。
因为他以为只是幻象,自己时有所思,才致忽生幻觉,如太早惊动义父,只让他更分心担忧。
就算义母仍然活着,也断无可能会在如此峻险高悬的山谷间出现——那儿上不到天、下不着地,不但以义母轻功不可能办到这一点,就连绝世武功的方巨侠也一样办不到:能办到这一点,除非不是人。
而是神仙。
——如果是神仙,那更不必通知巨侠了,因为毕竟义母还是死了。
不管升仙,还是成鬼,都已经死了,不是人了。
既不是人,那还见来作甚?哪还再见得着?
方应看后来表示:
他以为当时只是神思恍惚间的一个错觉。当时有云海,还有雨雾,又正好有残霞夕照,可能因此而幻化出自己心中思念的景象吧。在峨嵋金顶、江西庐山,不是也常有这种佛光幻象吗?
可是,不久之后,“黑光上人”上山修炼法术——虽然谁也不知他修习什么法术(抑或是妖术?),到底有没有法术,或只练的是武功。不过,大凡是练仙炼丹、修道修法的,一定会入山上、隐入林中,才能“修出”功法正果来;也许,根本就是一旦让世人尽觑洞悉则不以为奇,也不成为法吧?——他又在熟山上看到晚衣夫人!
踏遍青山人未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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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曾是一度列为“武林三大绝地”之一的“恶人林”的副林主,跟方巨侠算是有夙缘,也有宿怨,但他当时功力与巨侠相去太远,根本不可能生报复之念。
多年下来,他已名成利就,贵为国师,更不想妄提什么前尘往事,报仇雪怨了。
但他也肯定认得方巨侠夫妇。
他却在一次练功的时候(据说是正下着滂沱大雨),他忽然看见,在重重雨网里,竟端立着一位丽人,在山坳悬空处,飘渺恍惚地幽幽在眼前、雨中一个旋身,往千山万雨中斜飞而去。
竟此不见。
“黑光上人”为之震绝。
下山之后,他向方应看说了这件事。
他说了之后,方应看觉得,是时候通知义父了。
方巨侠得知此事后,立即赶赴京师。
一路打马,巨侠心里只有四个字:
——让我见她,让我见她!
心里也只有一个期许: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他还有一个决绝的想法:
——就算她已死了,也让我再见一见她,只要知道泉下可以相见,我就心甘情愿跟她一齐死。
他一路上还在心里重复又重复、反复又反复地唤着一个名字:
——晚衣,晚衣!
是以,他入京训子,是一件要事,但要觅亡妻,更是一件大事。
如今,他不惜再上青山,再登高峰,就是为了要寻觅亡妻,而且,他来到京师之后又从义子口中知晓了一件事:
方应看因为曾见义母现踪,故而抑郁萦肠,常找借口上山寻觅,在一次拜祭之后,乍然又见义母在折虹峰顶一闪而过,像飞花落遍繁华尽一般绝美而去,之后,峰顶拉起一道色彩斑斓缤纷的彩虹。
方应看说到这里,竟哭了。
方巨侠听到这里,也哭了。
流了泪。
哭无声。
无声之泣最是情伤。
伤情总是痴心人。
痴于道者无拘束。
痴于剑者杀性大。
痴于情者思难忘。
稿于一九九八年三月廿二至廿三日:静飞靓衫杀死人/定下为静“去向”大方向/尽把武侠前辈、同道事相告予静儿知/与静姑首赴“珠百”大购物/流动向叶何宣布“不跳了”/偷买翠儿送飞飞,放床上吓小静/转述东冬、twelve/绿树林饮茶缅念过去/向阿静出示我证件/送红纹玉予静纪念我和她之恩情/静儿下午约晤文静,晚上与队长说明,为此事,甚担心,魂神颠倒多恍惚。
校于同年同月廿四至廿五日:小静半夜“讲数”未有回音,急煞我,屡call之,留话鼓励,直至子夜四时许,中间挣扎凌厉,苦也,一波三折,叶初大坏事,气煞我后与何协助协力,等得我好惨,何、梁二人接回静姑,再立大功,静飞坚决信念,以致突破一切阻挠,无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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