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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无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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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出了无字辈大院,旁若无人般大摇大摆在观内行走。一些早起练功的各辈弟子好奇的打量他们,在他们的印象中还从没见过有如此大胆的无字辈弟子,敢在早课时辰在观内乱蹿,按照派规这可是要驱逐出观的大罪。

    正想着就见一个护法弟子从另一边走来,众弟子心道有热闹看了,两个小子要倒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那位护法弟子见到两个无字辈小子后突然一副见鬼的神情,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恭恭敬敬躬腰向两人行了一礼。

    再看那两个小子,一个好象理所当然的理都没理,另一个则笑眯眯走上前去似长辈般拍了拍那护法弟子的肩膀。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玄青弟子都以为大家是在做梦,其中有不少偷偷拧自己大腿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哎哟之声连着响起。

    不是做梦!

    这两个无字辈的小子是什么来头?

    自有不少消息灵通的弟子出来为大家解惑,那个笑眯眯的小子是那位麻烦老祖的弟子,将来的青子辈小祖宗,掌门与众长老见到他也要行礼称一声师叔。而另一个冷冷的小子便是救大家脱离殉道日苦海的无名,这位小祖宗更是不得了,敢当众揪住规法殿殿主逍灵子长老的脖领子,在麻烦老祖喝阻时还与老祖打了起来。

    没办法,传言总是被夸大的,就这样,无名与程怀宝出名了,被后世誉为玄青两个小祖宗的称号便是在这个早晨传播开来的。

    受到如此众多眼神的瞩目,无名毫无所觉,自顾自走他的,程怀宝则有些飘飘然起来,感觉自己象个大人物般,不觉小胸脯也挺起来了,小脸儿也扬起来了,走起路来威风八面,嚣张至极。

    来到逍清子简陋的道室门前,和以往的习惯一样,无名门也不敲一下直接推门而入,只是如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推门的动作比平时轻柔了许多,因为他尊敬逍清子,虽然他不知道尊敬是什么东西。

    道室很暗,程怀宝没有无名那么好的眼力,费了好半天力气才终于看清室内简陋至极的模样,心中一阵叫苦,暗道学道果然没有前途,脑海中打算着明天说什么也要拉无名去练武。

    逍清子有些疑惑的看着随无名进来的这个浑身痞气的小子,三十年来这还是头一个不请自来到他道室的玄青弟子,看这身打扮也是无字辈的。

    逍清子并没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只是起身将自己盘坐了三十余年的蒲团推给程怀宝,自己则坐在地上。

    程怀宝也没谦让,一屁股坐了上去。

    经过一天的沉思,逍清子仍然没想出无名轻易进入道心至境的原因,最后只得理解为天赋与命运的结果。

    虽然勉强得出这么个不是结论的结论,逍清子仍忍不住仔细打量无名,无名从不会躲避别人的目光,尤其是逍清子那平和清淡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逍清子突然发现,无名的眼眸是如此清澈,那里面没有一丁点世俗的东西。

    一瞬间,逍清子顿悟了,原来如此。

    何谓道心?自然之心就是道心。

    无名的心正是最接近于道的自然之心,没有一点世间俗念,更没一点规矩约束,真正符合道之根本——自然、无为。

    修道的最大障碍是什么?是**!

    世人皆有**,便是逍清子自己也有羽化飞升、登录仙籍的**。

    而无名呢?无名不知道什么是**,以常人的观点是无法理解他的,说他浑浑噩噩也许更为贴切,然而混沌却正是道的本源状态。

    眼见无名与那比老杂毛更邋遢百倍的老道又对上了眼,程怀宝终于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啼笑皆非,心中暗道:“原来兄弟有与老道对眼的习惯,这个爱好比较特殊。要是我,只会与天下间的美女对眼,这么邋遢难看的老道士有什么看头?真搞不动这家伙。”

    顿悟后的逍清子对道的认识更上一层楼,口中不自觉地开始诵颂道经:“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猎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方(意:行为不轨),五味使人之口爽(意:口味败坏),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而不为目。故去彼而取此。

    ……

    ……

    ……”

    随着这沙哑低沉的诵经声,无名再次缓缓进入道心至境,精神似脱壳而出,遨游于不知名的空间之中。

    程怀宝的精神也脱壳而去,别误会,他没那慧根自然入不了道心至境,他是入梦了。

    昨晚上本就没睡,此时逍清子的声音对他来说无异于催眠曲,片刻工夫他便头如捣蒜,随即陷入甜美的梦乡。

    无名紧皱着眉头醒了过来,他是被吵醒的,被巨大的呼噜声吵醒。

    抬眼就发现逍清子眼神古怪无比的看向他身边,转头看去,程怀宝脑袋已经垂到盘坐的腿上,响亮无比的呼噜声正是从这小子的嘴里发出的。

    无名有些不知所措,依照他以往的风格,此时肯定已将这捣乱的家伙扔出房了,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阻止他这么做。

    无名迷惑的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无解。

    面对眼前这听道听至呼噜震天的小子,逍清子的心头如被重锤敲了一下,一些往日从未有过的想法纷纷涌上心头。

    “我到底在做什么?三十年来我到底做了什么?执著的要观中弟子听闻大道至理,然而三十年来无数弟子在我面前如坐针毡,有人悟道了吗?算来只怕只有无名一人。那么我到底在做什么……”

    同样的无解。

    道室中充斥着程怀宝那响亮的呼噜声,逍清子与无名同时陷入沉思中。

    程怀宝在浑身的酸痛中醒来,那酸痛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盘腿睡觉,气血运行不畅的必然结果。

    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却被另两人直通通射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吓了一跳,直觉以为脸上出了什么问题,伸手去摸,摸了满手的口水。

    程怀宝尴尬的搔搔头道:“就算我睡觉流口水,你们两位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无名直板的声音响起:“你打扰了我修道。”

    程怀宝干咳两声道:“道有什么可修的,人活在世每日不过三饱两倒,求个痛快自在,何必自找罪受。念经能当饭吃?便是真能当饭吃,也是世间最难下咽的东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程怀宝无意中的一番话听在逍清子耳中却有若醍醐灌顶一般,这个修道修了几乎一生的老道无意识的重复着程怀宝的话,突然身形一震,眼中神光四射,多年来困扰他的瓶颈终于被他参破,嘴中喃喃道:“五十余年来逍清皆有若井底之蛙,只知坐井观天,然天下之大岂是井中之蛙所能知晓。不体遍人生百态,如何参得透大道至理?出世然后入世,入世乃为出世。我错了,执念一场误我三十年修行,罢!罢!罢!道者有缘,无缘者如何修道,我终于明白了。”

    他明白了,无名与程怀宝却糊涂了,两个小子大眼瞪小眼,皆不知他嘴里唠唠叨叨的说的是什么。

    逍清子回过神来,眼见两个小子迷惑不已的打量自己的眼神,微微一笑,颔首向程怀宝施了一礼道:“小友方才一席话,点醒逍清三十年执念,逍清在此谢过。”

    程怀宝木讷的点了点头,心道:“可不能让我这兄弟修道,看这老道修道修得有些疯癫了。”

    逍清子又对无名道:“无名,即日我将入世修行,恐怕无法再引你修道,藏经殿中有道经三百余卷,你可任意翻看参悟。你生俱灵根,乃与道有缘之人,然若要悟道,仍需苦修不辍,切记切记!你二人去吧。”说罢冲二人一挥手。

    无名心中有无数疑问,可没容他提出,已被程怀宝硬拉出道室。

    出了道室,程怀宝才道:“这老道真啰嗦,叽里咕噜说了那么多居然一点不累。幸好不用随他学道,不然迟早学的与他一样疯癫。

    无名默然,心中在想逍清子的话,经历过道心至境中那奇妙无比的感受,他对于道这个东西真的有了兴趣。

    第二天,一个消息震惊玄青观上下,玄青二怪之一、玄青两大劫难“殉道日”的始作俑者逍清子长老下山了。

    没人知道原因,逍清子走时只对掌门逍遥子说要入世。因此所有的玄青弟子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逍清子是被无名与无法无天两个小祖宗逼跑的。

    不然怎会那么巧,无名听道的第二天,无法无天听道的第一天,足足有五十余年足不出观的逍清子长老突然决定入世了。

第十三章 基本功

    如果说逍清子下山玄青观中有失落的人,恐怕只有无名一个。对于那个眼神中充满宁静祥和的老道,无名心怀尊敬。

    逍清子下山前作了交代,指定无名为他的道法继承人,有权随意入藏经殿研读道经。这个交代没任何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以无名的沉默寡言,决不会像逍清子般啰里啰唆的给人讲道,如此则困扰玄青观三十余年的殉道日阴云终于彻底消散。

    观重上下,包括麻烦的至真老祖皆在心中暗自感激无名与无法无天。

    逍清子下山时全观上下弟子几乎全体出动,在山门前欢送,声势之隆重便是掌门逍遥子也没受过这等礼遇。

    当逍清子孤独的背影渐渐从人们的目光中消失时,不知怎的,几乎所有人心中皆升起一种异样的感受。对这个一生执著于大道却始终得不到大家认同的人,他们分不清到底是厌恶、畏惧,还是尊敬、同情。

    逍清子下山唯一受影响的便是无名,因为他再也不用听道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无法无天程怀宝便拉着无名跑到大院中随所有无字辈弟子一起练拳。

    谁知兴冲冲的他当头便被泼了一头冷水,原来派规中规定,新到的无字辈弟子必须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基本功锻炼,之后才能与大家合练拳脚功夫。

    考虑到两人身份的特殊性,道洪决定派出专人专门负责他俩人的基本功训练。

    一个叫道同的倒霉蛋被硬派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带无名与程怀宝来到大院的一处不起眼角落,练起了基本功。

    何谓基本功?其实就是抻筋锻骨等外门入门功夫。

    道同先做了示范,轻轻松松一个劈叉,两条腿成一字笔直的横坐在地上,然后转腰成骑坐式,一腿在前一腿在后,绷得笔直,上身慢慢前倾,直到鼻尖碰触到前腿膝盖这才停住。

    收式起身后,道同恭敬道:“您二位这几天便先练这个吧。”

    早在道同示范时,程怀宝脸色便已难看至极,听了这话,更是一副刚吃下死耗子般表情,大叫道:“开什么玩笑,小爷到这是学那高深武功的,怎么却要练这杂耍的东西。”

    若换了别人敢说这话,早被道同一通教训了,偏偏对上这两个天大来头的小祖宗,他不敢。道同脸上肌肉一僵,随即又和气道:“没有良好的身体柔韧性,便是最简单的功夫也练不好,所以派规中才规定新入观的无字辈弟子要进行一个月的基本功训练。”

    程怀宝在心中早将定下这混帐派规的玄青祖师认真问候了一番,无奈的眼神瞟向无名,再没一点方才兴奋的模样,哭丧道:“兄弟,怎样?”

    无名没有回答,沉默的模仿方才道同的动作,只见他身形缓缓下坐,直到裤裆离地面还有半拳之隔时,很明显无名已接近极限。虽然他自幼长于山野,身体灵活之极,然由于他从未有意练过,因之此等软功并非他所擅长。

    无名不甘心,他有一个简单的想法,别人能做到的他就一定也能做到,因此即使已到极限仍然拼命使力下压,对于腿窝韧带间传来的阵阵钻心酸痛毫不理会,面上虽因血色上涌涨得通红,面部表情却无丝毫松动。

    程怀宝在一边看得心都哆嗦了,忍不住劝道:“兄……兄弟,不用如此认真吧?这等杂耍般的玩意玩玩便行了。”

    无名仍在紧咬着牙使力下压,眼神中迸射出两道坚毅的目光。

    终于,无名两腿平直的横坐于地,而为了做到这个动作,他已足足用去了两柱香的时间(相当于二十五分钟)。

    道同被无名那坚韧无比的意志力折服了,他在无字辈大院已有两年,亲自教过的无字辈弟子少说也有六七百,哪一个头一次练这基本功不是哭爹喊娘的,更别提有什么人能够不经过“帮助”独自一人做到的。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那些有过武学基础的无字辈弟子。

    无名待稍稍适应了横叉的姿势,边仰头冲程怀宝招招手,然后指向身旁的地面。程怀宝不确定的道:“你……你不会也让我做一遍吧,别别……那可真会要了我小命。”

    无名并未将手收回,又再坚定的指了指地面。

    程怀宝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下定决心——今天休息!这基本功明日再练也不晚。

    转头刚想开溜,已被无名一把攥住脚腕,无名的力气有多大,手上才一使力,就听程怀宝一通惨叫:“哎……哎哟!轻点……”

    看着无名坚定无比的眸子,和始终固执的指着地面的手指,程怀宝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虽然他与无名仅仅相处了一天,出奇的他却仿佛非常了解无名,他自己也想不清楚怎会如此,或许这世间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

    程怀宝哭丧着脸道:“我练就是了,无名大哥您可否高抬贵手?”

    无名收回手,虽仍劈横叉坐在地上,一双眸子却始终紧紧盯着程怀宝,防备这家伙开溜。看来不单程怀宝了解无名,无名对这狡猾的小子一样了解颇深。

    无名松手时程怀宝确实打过撒丫子走人的念头,不过一晃而过,他见识过无名的速度与力量,晓得无论如何也绝逃不脱他的掌握。跑既跑不了,自然只好老老实实练了。

    满腹苦水的程怀宝似风烛残年的百岁老人般吃力的弯下腰,然后以与蜗牛比速度的精神缓缓劈开腿,再然后下压!下压!再下压!

    可他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裤裆仍离地面有两拳距离。

    看着他次牙咧嘴那副痛苦的模样,连见惯这表情的道同都不禁心生一丝怜悯。

    终于,道同看不过去了,决定依照以前的惯例,“帮程怀宝一把”。他走上前去,伸掌按住程怀宝双肩,在程怀宝没回过味来前,运力下压。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在整个无字辈大院上空漂荡回响,院中所有无字辈弟子无一例外将脑袋转向声音发起的方向,脸上皆有受惊的表情。

    知道的这是在练基本功,不知道的只怕会以为狼来了。

    程怀宝痛苦的瘫坐在地,五官几乎挤在了一块,好半晌后终于咬着牙爬了起来,还没站直身躯,堪称玄青观内有史以来最肮脏的言语已脱口而出:“干你娘,你个先人板板的,你这杂种想害死你小爷爷不成?你……(滔滔不绝中)”

    旧话重提,若换了是别的无字辈弟子,只怕早被道同整得死去活来,偏偏对这位无法无天小祖宗,他不敢。

    程怀宝做小扒手时练就的骂人神功可当真称得上高明二字,足足一刻钟的时间他愣是没有一句重样的。

    小时候在吕家村时,村人骂来骂去就是那么几句,单调无聊的紧,因此头一回听到如此丰富新鲜骂句的无名坐在一边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可挨骂的道同就没有这等悠闲的心情了,只见他的脸色由白而红,再由红而青,最后变为酱紫色。

    终于,他忍不住了……

    所有无字辈弟子又听到那个角落中传出“嗷”的一声大叫,然后就见道同以袖掩面,大哭着从角落中冲了出来,一直冲进他自己的寝室,“嘭”的一声巨响,将房门甩上。

    所有人面面相窥,心中不免猜测那二位小祖宗是如何将五大三粗的道同弄得痛哭出来,这事的难度可不低,绝非常人所能做到。

    而管理无字辈大院的各道字辈弟子则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去伺候那两位小祖宗,不然只怕现在当众丢这么大一个丑的就是自己了。

    再说程怀宝,凭着一张嘴就能将一个壮汉说的痛哭而去,心中颇有些自豪的感觉,撇了撇嘴道:“什么玩意,也敢跟小爷斗,要你好看。”无意间转头看去,竟见无名的眼中射出几许崇拜的神采,不觉更是得意忘形,装模作样的冲无名谦虚道:“没什么,这实在是没什么,对手太弱,咱还有更厉害的招数没用呢!兄弟你不用如此崇拜我。真的,不用如此崇拜我。”

    无名拉了拉快要忘记自己姓什么的程怀宝,将这小子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然后再用手指着地面,然后道:“继续练,边练边继续说。”

    “……”

    程怀宝无语。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一天,程怀宝在无名的强迫之下,练了一个多时辰的软功。并且在无名那执着眼神的强烈要求下,边练的同时还要不停的开骂。这也算不得什么,反正程怀宝可以借着骂人的当转移腿窝处筋肉钻心的酸痛。但最让程怀宝痛苦的是,他从没见过有人能象无名这般听骂听得如此认真而上瘾,只要他一句骂人的话说重复了,立刻就会被指出来,任他程怀宝肚中的猛料再多,也架不住近两个时辰的折腾。

    终于,程怀宝认输了,他涕泪横流满面,嘶哑的嗓子痛苦而真挚无比的向无名忏悔,赌咒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骂人了。偏偏无名听他骂人听上了瘾,始终不依,到了最后还从嘴里冒出一句“干你娘!你个混账王八蛋到底说不说?不说小爷削死你。”

    这可真应了现世报来得快,无名现学现卖,虽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用在这里却合适无比。

    “……”程怀宝在无比的悔恨中昏倒在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便是从今以后他决不会在无名面前吐出一个脏字,不!半个脏字也不行!

    噩梦般的上午终于过去,拖着两条劈叉劈得快走不动路的腿,程怀宝以一种怪异无比的姿势走着,边走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身边走路姿势与他差不多的无名,唯一不同的是无名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痕迹,平静的有如一块铁板。

    干涩肿痛的喉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程怀宝它需要休息,偏偏这小子是个停不住嘴的人,忍不住抱怨道:“兄弟,你害死我了,看看咱俩现在这走路姿势,还不被别人笑话死。”声音沙哑撕裂,难听至极。

    无名转过头来迷惑不解的看向程怀宝,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种走路姿势会被人笑话。

    程怀宝轻易读懂了无名的眼神,不过他实在没力气给他解释了,苦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哀叹自己没选好兄弟,找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

    不过……自小到大只有自己让别人头痛,突然有个人能让自己头痛,这感觉也挺新鲜,想着想着程怀宝不觉心情开朗起来,伸胳膊架在无名的肩上,将自己一半的体重压给了无名,借机会报复他一回。

    出乎程怀宝的想象,他并未从其他无字辈弟子眼中见到讥讽笑话的眼神,看在他们二人身上的眼神清一色都是畏惧,甚至没人敢与他对视,他眼睛扫过去,对方不是低头便是扭作他顾。

    如此一来程怀宝心情更佳,虽然罗圈腿一时正不过来,腰板却挺得笔直。

    打饭的窝棚前排起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在两位小祖宗到来时无一例外全部让开通路,程怀宝才不会客气,拉着无名大摇大摆走到前面,饭盆往案上一扔,比了比道:“盛满。”

    舀饭的道字辈弟子不敢怠慢,别人只给一勺的饭菜他们二位一人给了两大勺。

    端着满的冒了尖的饭盆,程怀宝得意道:“以后跟着我,兄弟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无名无可无不可的走着,并未搭理他。

    吃过午饭,程怀宝本打算拉着无名到观里游玩,可无名一心想着逍清子给他留下的那些道经,倒霉的程怀宝反而被无名拉到了藏经殿。

第十四章 大丹直指

    玄青观的藏经殿坐落在主观西南角,原为元辰殿,乃是供奉六十甲子星宿神像的殿宇,所以又名六十甲子殿,后因原本的藏经殿失火,才将这里改成了藏经殿。

    无名与程怀宝早已名传玄青观,自然一路畅通无阻,穿西神路,过元君殿、文昌阁,来至藏经殿前。

    别的宫观殿宇前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藏经殿却除了他二人不见一个人影静若死域,程怀宝嘟着嘴老大不愿意道:“兄弟,修道没前途的,你看这里连鸟毛都没有一根。”

    无名困惑无比的将手指向院中树枝上几只吱喳乱叫的鸟雀,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鸟毛?这不是有吗?

    程怀宝目瞪口呆的看着无名,半晌才道:“大哥,你是山里来的吧?连鸟毛都不懂。”

    无名认真的点点头,他的而且确是从山里出来的,然后道:“鸟毛不是鸟毛是什么?”

    程怀宝觉得事情有些滑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给人解释什么是鸟毛。不过想来无名这家伙听骂人的话都听得那么上瘾,不知道鸟毛为何物又算得什么。

    程怀宝俯身在无名耳边唧唧咕咕说了几句,然后才道:“怎么样?知道什么是鸟毛了吧?”

    无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受教的点点头,向下看了自己裤裆一眼然后道:“我没有鸟毛,你有吗?”

    程怀宝怔了一下:“我……我也没有。”

    无名郑重的又一点头道:“你说的对,这里确实连鸟毛都没有一根。”

    程怀宝:“……”

    用逍清子留下的钥匙打开殿门上的大锁,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霉气,想来是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所致。

    无名还没怎样,程怀宝已手捂鼻子大呼吃不消。

    二人进入殿中,殿内正中供奉着两人高四头八臂奇怪无比的一尊神像,两侧各有一条长幅,上写:圣德巨光天后,圆明道姥天尊。

    程怀宝撇着嘴道:“这是什么妖怪?生得如此丑陋怪异?”

    他们两个小人那里知晓,这尊神像乃是本殿的主神斗姥像。

    斗姥是道教主神中少数的女神之一,乃北斗众星之母,故以名之。

    民间有两种传说,一说她原为龙汉年间周御王之妃,名紫光夫人。生九子,初生二子为天皇大帝、紫徽大帝;后生七子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君七星。紫光夫人生就四头八臂,乘七豕之车,现紫金巨光,大施法力,而扶危护驾。以能消灾解危,保命延生。

    另一种传说更加离谱,说混沌未开以前,有一股太虚无形阴气,乃斗姥元君紫光夫人,与一股太虚无形阳气,曰:元始天王,两气结合诞育九皇。前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君七曜星,后为左辅右弼合为九皇。斗姥元君应无极生太极,持日月双轮,有天皇大帝、紫徽大帝襄助,居大梵天宫,综日月星辰,为斗极之母。

    说白了三个字就能概括——不是人。

    大殿四周是半人高的六十尊甲子星宿神像,各个生相怪异,仿佛妖怪。

    世人愚昧,将所有未解之事皆归为神仙鬼怪,没有任何来由的敬神仙畏鬼怪,并依此造出无数的神怪来顶礼膜拜。而可笑的是,单从外貌,妖怪与神仙又有哪一个能分清楚?造出来的神仙与妖怪几乎无甚差别。

    这其中最离谱的莫过于道教三大主神之一的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实际便是春秋年间的老子李耳。东晋得道仙人葛洪说老子身长九尺,黄色,鸟喙,秀眉五寸长,耳有七寸长,颜有三理上下彻,足有八卦。大家不妨想象一下长成这么一副模样的太上老君是什么形象?

    殿内空地上整齐摆放了十余个书柜,每个书柜上面并排码放着数十本道经。

    无名随手挑过一本道经便看入了神,将程怀宝忘在了九霄云外。

    而可怜的程怀宝先是努力的研究斗姥究竟是男是女,又逐个仔细打量六十甲子神像,最后实在无聊得紧,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偷眼见无名盘坐在地上沉迷于道经之中,程怀宝作贼般轻手轻脚遛出藏经殿。

    出了殿门,程怀宝长出一口气喃喃道:“我的娘,无名这家伙可别成了第二个疯癫老道。不行,要想办法救他。今日先不管他,谁叫这小子上午如此折腾小爷。”说着话脚下没停,人已出了藏经殿。

    回头再说无名。

    说来也巧,可能是上天终于眷顾到无名,他随手拿到的这本道经乃是长春真人邱处机所著的《大丹直指》,讲述的是内丹理论与练功法门。

    若不幸拿到一本道德经或杂传类道经,只怕无名看不懂之余,就会死了对修道的好奇心。

    道教经典大致可分为四类,一类以老子的道德经为代表,乃入世度人的大道至理,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草民百姓,莫不能从中得到教喻。逍清子便是专研这类道经,讲求的是精神修行。

    而另一大类便是炼丹修行类道经,与入世度人的大道至理迥异,这类道经专讲出世修行,修道人闭门苦修,炼结金丹以超脱生死轮回,得成大道,是道家气功的本源。无名手中这本《大丹直指》便属于这一类,而魔门的紫极元胎正是以道教内丹术为本所创。

    第三类道经为玄学类,包括了奇门遁甲、八卦易理、符咒神言等玄妙法门,然而由于这类道法太过玄奥精深,真正能习会的少只有少,却有不少招摇撞骗之徒借此蒙骗无知百姓,因此被道教主流斥为旁门左道。

    最后一类为杂记类,这一类包罗最广,什么大典祭拜、真人传记、神仙怪志都算在内。

    道家修炼法门之多令人瞋目结舌,大致可分为精神修行与内丹修炼。以精神修行得道者寥寥,算来只老庄二人,皆因这等方法常人入门都难,更别提修行。

    故此绝大多数修道者皆以修炼内丹为主。

    道家内丹的修炼方法便不下百种之多,总结起来可分归内丹法与外丹法两大类,内丹法虽修炼方法各异,但大致来说都是以肾为水,以心为火,水火交融脱出真精真气,混合於中宫,运神意烹炼,令其气周流於一身,气满神壮,金丹可成。

    而外丹法则借助于药食之助,外丹炼制方法千奇百怪,用什么原料都不稀奇,但主药却是两味——汞与铅。各位想想,这两样东西炼出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千古一帝始皇赢政想必就是死在这种玩艺上。不过外丹法倒也非一无是处,火药便是在一次炼丹失败后的意外所得。

    而无论精神修行或内丹修炼,其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超脱生死轮回,白日飞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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