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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无名-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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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虽狂了些,但确是道出了一个事实,天下间要想找出能够追上他们兄弟的人来,确实不易。

    单论逃命的功夫,他俩人足能排进江湖前五之列。

    子时正,无名与程怀宝来至前晚便曾到过的律青园北墙外的山坡上。

    在柔和的月光映照下,两兄弟锐利的眼神远远的便望见空地之上有两条曼妙的身影。

    无名眼中放射出灼热的火焰,兴奋之下脚上不自禁又加了力道,瞬间便超越程怀宝数个身位。

    眼见前方佳人的曼妙身姿,程怀宝的眼中同样有火焰射出,不过却是欲火罢了,他已然尽了全力,眼见无名越跑越快,超过自己,心中不禁酸溜溜道:“死木头,重色轻友。”

    近了,以无名的眼力已可清晰的看清对面自己心爱的姐姐眼角滑落的仿佛宝石般晶莹的泪珠。

    无名飞也似的身形陡然站定在徐文卿身前,徐文卿娇躯因为极度激动而无法自制的剧烈颤抖着,一双星眸与无名炯炯有神的虎目久久相对,直看到眼眸深处的温暖与深情,彼此都缩小在对方的瞳孔中,闪烁不已。

    不见雁传回音,转眼秋去冬来,梧桐叶落,冬夜萧索。

    数月来刻骨铭心的思念、担忧、祈祷,千言万语在这瞬间只化作了徐文卿一声深情地呼唤:“弟弟!”之后便是令人心碎的哽咽……

    无名心疼地望着姐姐梨花带雨的俏脸,轻柔为她拭去泪痕。自己早已忘记哭是什么滋味,在这一刻,却觉有一阵暖流和酸楚同时从心里涌起,鼻头一酸,双目通红,嗓子似有物哽住一般,猛然跨上一步,一把将徐文卿紧紧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嘶哑唤道:“姐姐。”

    周遭的所有,尘世的一切,已经统统幻化成虚无,只剩下……

    只剩下两个人的紧紧相拥,清凉的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已合在一起,分不清你,还是我。

    眼见如此痴情一对,程怀宝与韩笑月默契的紧,对视一眼,悄没声响的行入林中,独自留下他们共叙离情。

    许久之后,无名缓缓松开了铁箍一般的双臂,两只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徐文卿绝世美丽的俏脸,贪婪的盯视着,仿佛要将前数月的份一次补偿回来一般。

    徐文卿柔弱无骨的玉手爱怜的抚上无名的脸颊,又顺颊而下,在无名下巴上蓄下的胡须上游移片刻,星眸中射出两道满含了不舍与怜爱的神光,声音柔似流水般道:“弟弟长大了。”

    无名憨憨一笑,应道:“是的,无名长大了。”

    徐文卿凄然一笑道:“姐姐却已老了。”

    无名浓眉微蹙,不乐道:“姐姐不老。”

    随着他向后退开一步,边上下仔细打量佳人,口中边道:“姐姐比以前还要漂亮……咦?”

    随着无名这惊疑之声,他的目光呆呆的望着徐文卿明显隆起的小腹之上,随后才搔了搔头道:“姐姐怎么忽然胖了这许多?”

    一抹羞红不可自抑的爬上了徐文卿的俏脸,令得她原本有些苍白憔悴的美丽脸庞瞬间变得娇艳欲滴,她娇哼一声,抬起纤纤玉指在无名手臂上重重的便是一扭。

    无名皮糙肉厚毫不在意,却有些委屈道:“人家都说相思使得伊人瘦,姐姐可好,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徐文卿被忽然犯了呆气的情人弟弟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星眸望着无名微微噘起的大嘴,即使数月来的苦苦相思积累下的满心苦楚,这会也再忍不住,情不自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仿佛寒梅绽放般的绚丽笑容令无名一时间整个人皆痴了,心中重重一荡,如电双臂猛然将佳人揽入怀中。

    他紧紧地拥着她,缓缓伏下头,在娇艳动人的樱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她先是低声娇呼一声,随即嘤咛一声,激烈的回应。

    良久……

    徐文卿娇喘着在无名的耳畔轻声道:“弟弟,姐姐肚中已有了小无名了。”随即满面羞红的依偎进无名宽阔结实的怀中。

    ps:今天在评论区发现啸天修罗兄弟关于主角无名的评价,老楼叹为知己,特转载在这里,请大家一块欣赏。

    无名,非侠。为人孤僻、固执,总以旁观角度对待发生的一切事物,无视人伦、道德、生死。因小宝的友情逐渐改变,文卿的出现更加剧了无名改变的步伐。可以说,初上玄青的无名,是头孤僻的野兽,现在的无名,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有能力,重感情,不好色,绝对的理智,绝对信任兄弟,作为男人,我实在感到汗颜!啸天修罗

    另:夸张的哭泣兄弟关于更新慢的帖子老楼有些无语,或许兄弟说的是多大数的作者,但老楼确实已经尽力了,这个问题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这里就不再继续废话了。

第八十六章 大悲大喜(二)

    无名起始时并未在意,等他醒过味来,身形剧烈一震,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本就不甚伶俐的嘴此时更是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激动,连话都不会说了:“姐……你……我……”

    眼见无名如此语无伦次,徐文卿娇羞之余,也不禁被逗得嫣然一笑,轻声道:“弟弟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无名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道:“姐姐,你……你的肚子里有小……小娃了?”

    徐文卿幸福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的娃儿,弟弟与我的。”

    无名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仿佛一瞬之间变成了石头人,他的脑袋在这一刻彻底罢工了。

    怀孕的女人最容易胡思乱想,徐文卿也不例外,眼见无名这等模样,不禁想歪了,秀眉一蹙道:“弟弟好像不高兴。”

    无名身形一震,仿佛才从梦中惊醒一般,语气中兀自带着些许迷糊:“不高兴?谁说的?我……我只是感觉仿佛作梦一般,我……我要当爹了?”

    徐文卿立时转怒为喜,倩笑道:“是啊,弟弟马上便要做爹了。”

    无名口中无意识的喃喃道:“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哈!我要做……唔……姐……你怎……捂我……嘴……”终于琢磨过味来的无名大喜若狂,禁不住扯开嗓子便待大喊大叫。

    幸亏徐文卿手疾眼快,一把将无名的嘴巴捂住,不然他这大嗓门一喊,那还了得,她怀孕之事,在律青园中也是秘密,只有谭菲雅、赵琳、韩笑月三人知晓罢了。

    徐文卿急声劝道:“弟弟莫要叫,这事可不能被人晓得。”

    无名恼道:“这等喜事,为何不能被人晓得?”

    徐文卿俏脸一暗,低低道:“弟弟忘了现在的形势吗?若被人晓得姐姐怀了你的孩子,难保不会有人打我们娘俩的坏主意,园主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被人晓得此事。”

    无名眼神之中暴射出森森杀芒,一闪而逝,待看向徐文卿时,已然满是关爱娇宠神色,柔声道:“姐姐……唔……肚子这么大,会不会很难过?”

    徐文卿并未注意无名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杀芒,持起无名的大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一脸幸福道:“怎么会难过?姐姐开心还来不及呢。”

    无名忽然惊讶的叫道:“咦?姐姐的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呢?好像……好像有一只小猴子似的。”

    徐文卿娇嗔道:“什么小猴子?是小无名又在姐姐肚子里练拳呢。等将来他长大了,一定能成为天下无敌的高手。”

    无名微微颤抖的将耳朵贴伏在徐文卿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她腹中那个小生命的一举一动,心中盈满了爱与感动。

    徐文卿温柔爱抚着无名的头顶,声音中充满了感动与哀愁道:“若没有这个宝贝,姐姐真不晓得能否等到今日与弟弟相见这一刻。”

    无名双目一凝,猛然抬起头来急声道:“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文卿星眸又红了,强自镇定却仍难掩哽咽道:“姐姐……姐姐没什么,只是太过想念弟弟罢了。”

    无名虽然单纯,却不是傻人,展双臂将徐文卿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微带颤抖道:“无名不好,要姐姐担惊受怕了。”

    徐文卿回想起这数月来的相思之苦,心中愁苦,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将玉面深深埋入无名结实的胸膛之上。

    四个月前,徐文卿绝食五日终支持不住昏倒之后,谭菲雅为她诊脉方才得知她已怀了身孕。

    当苏醒过来的徐文卿晓得自己有了身孕,一时间又苦又笑,疯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此后便恢复了正常。

    吃好喝好休息好,肚中她与无名爱的结晶成为了她坚持着活了下来的最大支柱。

    可以说若没有这个孩子,无名此次律青园之行,见到的极有可能已是一胚黄土,徐文卿绝对无法撑过两个月前绝世双恶的死讯传入律青园那场大劫。

    不知不觉间,漫漫长夜已然过去了,东边天际现出一抹鱼白,天马上便要亮了。

    一对有情人相依相偎的靠坐在树下,徐文卿小鸟依人的坐于无名的怀中,玉首整晚没有一刻离开无名宽厚温暖的胸膛,绝美的脸蛋自始至终亲昵的紧紧贴在无名的胸膛上。

    此时两人正在开心讨论未来孩子的名字,徐文卿轻声道:“弟弟你还没想到啊?给咱们的孩子想个名字而已,有那么难吗?”

    无名的眉心已然锁成了一个结,苦恼道:“我已想破了脑袋,却怎么也想不到,要不还是姐姐来想吧。”

    徐文卿噗嗤一笑道:“弟弟都已是快当爹的人了,怎的自己还象个小娃一般?给小娃起名本就是做爹爹的责任,休想偷懒。”

    无名一阵抓耳挠腮,最后终于从他那木头脑壳中憋出一个名字,立时献宝般说了出来:“我想到了,叫无爱卿如何?无名爱徐文卿,多么好的名字。”

    徐文卿双眼向天,翻了个可爱俏皮的白眼,玉指一点无名的胸膛道:“无爱卿?岂不就是不爱卿的意思,这算什么好名字?”

    无名一脸的喜色立时变了苦瓜脸,这么一琢磨,可不是吗?忍不住抱怨道:“我姓的不好,起什么名字都不好听。”忽然灵机一动,他兴奋的低声叫道:“不如让咱们的娃儿跟姐姐姓徐如何?就叫……就叫徐爱名吧?”

    徐文卿肚皮险些笑破,整个娇躯在无名怀中剧烈颤抖不已,小嘴直叫救命。

    无名深受打击,不满的噘嘴道:“姐姐你笑什么?我……我说错了什么?”

    徐文卿抱着笑痛的肚皮,强忍着笑断断续续道:“如此……如此一来,弟弟岂不成了入赘给姐姐了?还有……还有,你这傻瓜除了无爱卿就是徐爱名,一点……一点创意都没有。”

    无名委屈的扁扁嘴,赌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好,我不管了!”

    眼见无名似孩童般赌气的天真神情,徐文卿再不忍逗弄他,心中满是宠腻的一抚无名脸庞道:“好了,不逗弟弟了。姐姐想了一个名字叫无邪,不论男娃女娃,都可以用,弟弟以为如何?”

    无名自然不会有异议,大头连点,连声道好。

    娃儿的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鸟儿晨起的清鸣惊醒了沉醉在二人世界中的无名与徐文卿。

    徐文卿抬头看看东方,星眸中忽然射出两道坚定的神光道:“弟弟,姐姐已决定了,天涯海角,永远伴在弟弟身边,无论生死福祸,我们两人共同面对。”

    无名双拳紧握,眼中阴晴不定,显然他的心中矛盾至极,既想心爱的姐姐陪在自己身边,又不愿她与自己共走危险无比的逃亡之路。

    思忖半晌,无名终于做下决定,坚定地摇摇头,沉声道:“不!姐姐你要留在律青园,待我与小宝洗去一身冤枉,再来用大红花轿将你与咱们的孩子抬走。”

    徐文卿的目光同样坚定至极,原本娇媚的声音此时充满了绝然的味道:“不!姐姐再不要忍受这等煎熬。咱们可以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下来,过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妙日子。”

    无名却晓得事情绝没有徐文卿说得这么简单,若徐文卿忽然失踪,三教五门的人不是白痴,自然能够猜到其中的玄奥。

    一旦被人晓得绝世双恶未死,马上便又是天下大搜的局面,他又何尝忍心带着身怀有孕的心爱姐姐走上那无比艰险的逃亡之路。

    即使觅地隐居,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除非进入原始丛莽之中,做一对野人夫妻,无名自己自然不会在意,却不能不为心爱之人打算,草根树皮野菜野果岂是徐文卿这等佳人能够下咽的。

    两个彼此深爱着对方的人却又同样的固执己见,谁也不肯改变自己的决定,一时间原本温馨浪漫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终于,无名在明白自己无法说服徐文卿后,长叹一声,出其不意的抬手在徐文卿滑嫩的玉颈上捏了一把,徐文卿心有不甘的娇哼一声,娇躯一软,瘫在无名怀中。

    心痛与不舍充斥在无名的心田,一滴晶莹泪滴悄然自眼角滑落,这是他自懂事以来的唯一一次落泪。

    无名紧紧地抱住徐文卿的娇躯,轻声呢喃道:“姐姐放心,无名一定能够洗脱冤屈,用大红花轿将你明媒正娶进门,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你的弟弟。”此时的无名已将谭菲雅语重心长的劝告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只剩下洗雪冤屈的坚定念头。

    无名紧紧抱住昏迷不醒的徐文卿,心中盈满了不舍与心痛。

    远处隐隐有脚步声传来,无名晓得,他与心爱的姐姐又要分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近。

    没一会儿的工夫,程怀宝牵着韩笑月的小手,一脸极度不舍的神情行了过来。

    韩笑月眼见徐文卿昏迷的模样不禁一怔,急道:“徐师叔怎么了?”

    无名的脸上平静到了极点,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佳人抱了起来,缓缓行至韩笑月的身前,深情地望了伊人绝美的娇研最后一眼,这才将她交给韩笑月。

    韩笑月不自禁的伸手接过徐文卿,一道若有所悟的神光在她秀眸中一闪而过。

    无名后撤一步,忽然躬身一拜道:“无名不在姐姐身边,以后一切皆要拜托韩姑娘帮忙多为照看姐姐,无名在此谢过了。”

    无名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弄得韩笑月一时也慌了手脚,忙道:“无大哥莫要客气,照顾韩师叔本就是小月份内之事。”

    无名深吸口气,强自压下胸中澎湃起伏的激烈情绪,暗中一咬钢牙,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形,声音中不含一丝感情波动道:“小宝,走了。”说罢脚步坚定,向前走去。

    程怀宝眼中满是同情的忘了无名笔直坚挺,却充满孤独的背影,嘴里应和一声,忽然凑身在韩笑月绝美的脸蛋上偷了一吻,在佳人耳畔轻声道:“等我,你的小宝定能摆平一切是非。”说罢身形连闪,追向无名。

    韩笑月眼望着程怀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林中,秀眸中闪过一丝哀愁,轻轻一声叹息,自一条秘密暗道中悄然返回了律青园。

    两兄弟闷头赶路,无名自始至终沉着脸,气氛无比沉凝。

    不知赶了多远的路,终于,程怀宝忍受不了这等憋闷,一拉无名道:“木头咱们歇歇吧。”

    无名仍然无语,却站定了身形。

    两人就地盘腿坐下,程怀宝脸上现出一个不甚自然的笑容道:“木头有何打算?”

    无名眼中戾芒一闪,一股狂暴杀气自他身上喷薄而出,他的眸子闪烁着耀目的紫光,声音阴冷至极点道:“找到证据,还我清白。”

    程怀宝心中叫糟,看无名现在这等模样,只怕是快要因为不能伴在身怀有孕的徐文卿身边而发疯了,这样怎行?要想办法开解。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扁扁嘴道:“木头,我不甘心。”

    无名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他也不甘心,极度的不甘心。

    程怀宝咬牙切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木头你儿子都有了,我却连小月月的床边还没摸到,干他娘的老天爷,为何我的情路如此漫长艰辛?”

    目瞪口呆!

    无名怎都没想到,程怀宝所谓的不甘心竟然是这档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程怀宝一看有门,又加了一把劲,从怀中掏摸半晌,取出一只小瓷瓶,长长一叹道:“荒山野地,无酒无菜,枉我准备了和合散,却没法让小月月吃下去。娘的,还是木头你的命好啊!”

第八十七章 生死之地(一)

    熊熊烈火自脚底一直烧至顶心,无名脑门上青筋乱颤,从未有过的狂怒令他暴喝一声,一记铁拳飞出,“砰”一声中了程怀宝的左胸,结结实实。

    程怀宝被这堪称恐怖的一拳打得身子横飞出两丈余远,虽然他早已将无上太清罡气运至极限,仍被无名在暴怒情况下倾尽全力的一拳打得口吐鲜血,内腹受伤不轻。

    无名却还没完,狼啸一声,飞身扑上,十指齐张,有如两只铁爪径直抓向程怀宝面门。

    程怀宝心中狂叫我的娘,他晓得无名已然疯了心,他的一条小命命在顷刻。

    危急关头,程怀宝也急了,双手抓起两团泥土,甩手打出,同时身形一转,倏然滑出三尺,一声怒吼,一蹦而起急冲而上,攻出两拳,踢出两脚。

    两团泥土夹带着森森劲气扑面而来,无名挥掌相迎的当口,闪避不及,先挨了一脚,再被一拳打翻,就地一滚,躲开后面的一拳一脚。

    他皮糙肉厚,程怀宝劲道十足的拳脚根本奈何不了他,就势盘腿一勾,便将程怀宝放倒。

    两人几乎同时爬起,拳来脚往一阵好打,除了小腹以下要害不打之外,凶狠地狂攻,拳拳着肉,脚脚落实,砰啪之声不绝于耳,两个好兄弟打出真火了。

    论起拳脚功夫,五个程怀宝加起来也不是无名的对手,何况他已受伤在先,才不过六七招的工夫,便仿佛又回到了玄青观练功时那般,做起了无名的沙袋,免费练上了抗击打。

    终于,在程怀宝一阵尖锐至极的惨嚎声中,无名倏然停手。

    满腔怒火宣泄一空,无名精神一阵恍惚,身上竟罕有的生出体乏力虚的虚脱感觉。

    无名缓缓坐下身来,望着似破布袋般瘫在地上的程怀宝,声音恢复了他以往的淡然:“小宝你没事吧?”

    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程怀宝啐的吐出一口血痰,狠狠道:“死木头你试试看便知道有事没事了,你这混蛋下手也忒狠了。哎!疼死我了。”

    无名默然片刻,才道:“是我不好,小宝你也打我一顿好了,我绝不还手。”

    程怀宝一通哎哟呼痛声中,勉强站了起来,哼哼着道:“火发完了吗?”

    无名点点头,没有说话。

    程怀宝重重一拳打在无名肩上,结果无名没事,他自己倒是受伤势牵累,嘴巴一咧,一通哎哟。

    无名眼中满是歉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程怀宝勉力摇手道:“算了算了,你这家伙皮糙肉厚,我的刀又丢了,打不动你。”

    眼见无名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程怀宝终于忍不住摇头晃脑道:“死木头,这顿打不能白挨,罚你这家伙背我走路。”

    无名二话没说,弯下腰来。

    程怀宝当仁不让的伏在无名的背上,虽然脸上青肿有如猪头,不过却是一脸得意之色。

    他也确是有得意的理由,成功排解了无名满腹的怨愤,使他恢复了原本的理智,并因此骑在了无名的背上,又让无名欠下他一份天大人情。

    至于受了一顿拳脚……

    程怀宝撇撇嘴,挨无名的打在玄青观时已是家常便饭般的小事,他早习惯了,些许代价还是值得的。

    无名哪里晓得程怀宝的心思,心中愧疚后悔的要死,原本盘踞在脑中因不能伴在身怀有孕的徐文卿身边而生起的一股邪火已彻底被对程怀宝的抱歉愧疚所取代。

    他又恢复了平和的心态。

    不过两兄弟仍决定继续寻找证据,争取还自身的清白,好光明正大的前来迎娶各自心爱的美人。

    一对难兄难弟,消失于蜿蜒小路的尽头。

    谭菲雅不负智女之名,早已预见到今日的发展,虽已用心点拨无名,奈何天意难违,无名与程怀宝还是没能摆脱命运的束缚,走上了这条几乎没有希望的道路。

    自绝世双恶的死讯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并传入汉中府时,双尊盟中士气并未受很大影响。

    江湖人讲究活见人死见尸,如今既不见人也未见尸,等于死活各占五成机会,因此双尊盟上下仍抱着很大希望,期待着哪一天忽然又传来两位盟主在什么地方大出风头的消息。

    随着时间流逝,人们希望渐渐渺茫,双尊盟上下的情绪开始出现低落态势。

    平日里最爱咋呼的双尊五恶近来整天蔫头耷脑,每日教完徒弟便寻老酒鬼拼酒,且每饮必醉。

    无名与程怀宝是双尊盟的象征与希望,所有人皆是凭借着对他俩的信心在努力,仿佛栋梁之于房屋一般,栋梁折了,房屋也就倒了。

    这一天,律青园的外总管赵琳秘密赶至汉中,在与纪中单独的密会中,带来了双尊现身律青园的大好消息。

    纪中当时激动的险些失态到蹦起来。

    待赵琳走后,纪中立刻将这天大好消息告知了双尊盟几位大将,并严令此事为绝密,万不能泄漏出去,给两位盟主与律青园惹来麻烦。

    众人都是老江湖,自然晓得事情的严重性,即使以老酒怪尊崇的地位也没在意纪中方才那命令的口气。

    随着首领们重拾斗志,双尊盟终于恢复如常,捱过这次危机。

    这段异常反应自然没能躲过各方势力派在汉中眼线的耳目,详尽的报告在最短的时间内汇集在各方势力的首脑手中。

    虽然感觉古怪,但因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情况,这段情报被大多数势力忽略了。

    但是仍有少数思维缜密的才智之士发现了其中疑点,因之搜捕绝世双恶的行动表面虽已偃旗息鼓,暗地里却反而更加紧密了。

    江湖上好似一派安静祥和,实则暗中却有无数激流涌动。

    与心爱之人的会面,坚定了无名与程怀宝找寻证据洗脱冤屈的决心。

    两兄弟不畏辛苦,潜踪匿迹,小心翼翼的赶往浙西。

    他俩昼夜兼行,三十天赶了三千余里路,终于在春暖花开之时,赶到了目的地——方柏县。

    方柏县,位于广信府界内,在府城西北四十五里处,是翻江倒海常鸿兴被发现的地方,这是无名与程怀宝目前唯一想到的线索之一。

    自以为经过简单易容便能保持行踪隐蔽的两兄弟却不晓得,方自进入湖广地界,他们便已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由于江湖经验不足,两人根本不晓得,其实在他们问路的过程中,已然无意识的将自己的目的地透露给了敌人。

    情报通过飞鸽传书或快马传信的手段送到各方势力手中,三教五门极为重视,为保密起见,并未张扬,暗中派出各自门派中的高手,以奇快的轻功日夜兼程,赶往方柏县。

    虽然三教五门中有人因为绝世双恶赶奔方柏县而心生他俩会否是被冤枉,前去寻找证据的疑问,但是没人提出来。

    事关三教五门的威信与颜面,全力追剿之下仍无法奈何无名兄弟,最后再被他们找出证据来证明他们是冤枉的,威信何存?颜面何在?

    三教五门自然不会容许事情发展至这等地步,因此结局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三教五门与无名兄弟成了势不两立的死敌。

    即使这会儿真的查出他们俩个是被冤枉,三教五门的人不但不会承认,反而会全力隐瞒并且会销毁一切的证据证人。

    这并非是说三教五门的人没有天良,诬陷好人,只是个人的天良又如何敌得过门派的威信尊严,又如何敌得过暗藏在人们心底的私心。

    在这时候,黑白对错皆已无关紧要了。

    谭菲雅正是早已看穿了这一点,因之才会劝无名打消查明真相还自己清白的念头,隐姓埋名的过下半辈子。

    因为无名与程怀宝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除非他们能够拥有打破一切的无敌力量,拥有颠覆整个江湖的无敌实力,不然摆在他们面前的便只剩下一条死路。

    既不晓得前方有人埋伏,更不晓得身后有人盯梢,天罗地网渐渐收拢,无名与程怀宝却懵然不知。

    远远地已看到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峦,程怀宝口中嘀咕道:“木头,我现在一看到山就脚软。他***,一次山中苦修,一次山中迷路,还有一次山中逃亡,天天茹毛饮血吃草根树皮的日子,不堪回首啊!”

    自从一月前的律青园之行后,无名比以前更加的沉默寡言了,往往程怀宝说上一通,他才接一句,有时甚至是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整日若有所思的神情,令程怀宝担心之余,又多了几分寂寞与郁闷。

    无名听了程怀宝的话,毫无丁点反应。

    一个月的时间,程怀宝早习惯了自话自说,毫不在意,自顾自又唠叨开了:“木头,你说咱们到了方柏县应该如何查找线索?”

    说到正事上了,无名终于开了金口:“找到地方再说。”

    程怀宝听了这话身形登时一晃,险些晕过去,忍不住叫道:“不是吧?咱们不远万里,跨过半个天下,你竟说你还没想到寻找线索的方法?”

    无名面无表情的走着,在他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即使堪称这世上最了解无名的程怀宝,也看不出无名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仿佛他又变回了遇到程怀宝之前的样子。

    程怀宝忍不住一脸苦相,嘟着嘴抱怨道:“大哥,拜托你可怜可怜小宝,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哪怕骂我两句也好,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寂寞啊。”

    无名终于开口了:“有你想。”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程怀宝已然知足了,赶忙接过话头道:“木头说的是,待我仔细想想。”

    这小子眉头一蹙,主意没想出来,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木头,你最近对于真气的研究如何了?还是不能打出那天一样的恐怖掌力吗?”

    无名点点头,本来不想说话,忽然记起了方才程怀宝的可怜相,心中微起不忍的念头,张口道:“还是不行,应该是没找到诀窍。”

    无名晓得,对于程怀宝而言,这段日子确实够他难受的,因之心中很有些愧疚的感觉。奈何他只要一想到徐文卿身怀有孕,他却不能相伴左右,陪伴保护,甚至他的儿子或者女儿出世之时他都无法亲眼看上一眼心中,便如刀割一般难受,失了说话的兴致。

    程怀宝叹口气道:“木头也别着急,这事本就是急不来的。”

    小路转了个弯,前方是个三道岔口。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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