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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无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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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自从无字辈晋级大会拜了师父后,无意间在藏经殿翻出三百余年没人翻过的道家至典道德经,并从此沉迷于道学无法自拔,功夫也耽误了。
若只是如此也不会如此令人畏惧,偏偏这老道认为祖师传下来的道法博大精深,玄青派重武轻道乃是本末倒置的蠢事,因此自他修习道法有成后便开始在观内讲道。
派中门人专志于武学,谁有闲工夫听他那深奥玄虚的道法,人人见他如见瘟神。
偏偏当时的掌门也就是逍遥子的师尊青云真人认为逍清子所说也有道理,特意将观西偏殿改名为布道宫,派中所有门人都需轮流前去听道,他本人更是亲自带头前往。
然而事与愿违,当青云真人第五次听道听到睡的不省人事后,在所有门人一致的抗议声中终于做出决定,宣布取消集体学道,将逍清子远远发配到观内最偏僻的一角。
不过为了照顾面子及玄青派的道教体统,老真人又留下规定,每日有一名弟子到逍清子那里听道,至于人选,全派上下轮流前去。
殉道日这称谓不径而传,成为玄青派上下的梦魇,便是逍遥子与玄青七老也逃不过此劫,到了自己的殉道日那天一样要硬着头皮前往逍清子那里听他那如紧箍咒般的讲道。
因此,也难怪公判大会上众人听说罚无名伤好之后随逍清子学道会如此高兴,困扰在玄青派上下三十余年的噩梦“殉道日”终于有了解脱一日,便是逍遥子心底里都偷偷的松了口气,何况他人乎。
再说无名,小家伙的身体自我修复能力令人瞋目结舌,如此沉重的外伤不到一月时间已痊愈如初。当然他恢复如此之快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玄青派所有人都希望他早点好,早一天好了便早一天救大家脱离苦海。
而负责给无名疗伤的那位玉字辈弟子由于马上就要到他的殉道日,更是不遗余力,使出浑身解数,甚至偷偷将观中珍藏的疗伤圣药九转玄丹偷了一粒出来喂给无名吃,拼着被发现受罚也好过殉道日到逍清子长老那里殉道……哦……是听道。
无名痊愈的消息震动了整个玄青观,除了重伤在床的无礼、无禄两个倒霉蛋外,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然而世事岂能尽如人愿,无名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捶胸顿足的事。
他跑到逍灵子面前,顶着一张好似万年玄冰的冷脸道:“我要回家。”忘却的记忆便象是被锁住一般,当记忆的锁被那重重一拳打开了,记忆也就找了回来。
寻回记忆的无名自然不愿在这个如吕家村一般被人欺负的地方呆下去,养伤期间每日都在寻思着待伤好之后立刻动身返回万鬼林。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山中那些好朋友,还真想它们。
然而无名简简单单的这五个字听在逍灵子耳中却有若五道惊天霹雳一般,逍灵子有些失态的叫道:“不行!本座决不许你回家!”算算这老道的殉道日也快到了,最近一月来逍灵子不知有多得意自己那无比英明的决定,这时听无名这么说,难怪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无名正眼都没看老道一眼,转身就向外面走。他到这里来本就是通知一声,而对方的任何反应都与他无关。
逍灵子更是急了,展开绝世身法拦在无名身前。
还没等他说话,以为这老家伙要对自己不利的无名想也没想,一个恶狼扑食,张牙舞爪的扑向逍灵子。
逍灵子心道:“掌门师兄说的当真有理,此子确实天性凶顽,决不能放他入江湖。”给自己的决定多找了一个理由,老道自然更觉理直气壮。
无名两只小爪子刚刚抓出,蓦然眼前人影一晃,老道已没了踪影。小家伙大讶,他从没见过有人竟能比他速度还快的,凭直觉猜到老道在身后,抬腿后撩。
逍灵子果然闪身到无名身后,抄手握住无名的脚腕,运劲攻去,无名只觉一股酸麻感觉沿脚腕经脉瞬间遍及全身,登时站不住身形,瘫倒在地。
老道这招与黑灵山小潭边所认的那个师父一模一样,无名倒是来了兴致,张口问道:“你这招是很厉害的武功吗?”
逍灵子一愣道:“那是自然。”
无名平静中略带兴奋道:“我要学,你教我。”
“这个……”逍灵子心中犯了难,在公判大会上自己已经宣布这小子终身不得修习玄青派武功,可看这情形,如果不传他武功,他定不会留在观里。玄青派乃是正道第一门派,不能干那强行押人之事。如此一来,大家岂不还要继续着殉道日的噩梦,等等……再过十来天可就是自己的殉道日了,想着逍清子那恐怖的老家伙,逍灵子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无名,即使违背公判大会的决议。
想到这里,逍灵子将无名抱到椅子上坐好,努力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道:“无名,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本座去去就来。”说完急匆匆出了道室,去找掌门逍遥子商量。
再说无名,无名自恢复记忆后,养伤时曾试着修炼太叔公传给他的气功。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体好似出了问题,不知怎么回事,练功时竟然一点气感都没有。
他自然不晓得由于紫极元胎过体时巨大的冲击,他体内经脉被搅得一塌糊涂,他没有死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如果不是曾被怪树与小花的灵气伐毛洗髓,他根本是必死无疑。
体内经脉错位,身体自然丧失了感应天地灵气的能力,今后他若想练气,除非另一个奇迹的发生。
逍灵子一路猛展身法,一阵狂风般冲进逍遥子的灵天宫。
逍遥子正在打坐冥想,抬眼见逍灵子罕有的急迫不觉心下一奇,问道:“师弟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逍灵子道:“启禀掌门师兄,方才无名突然跑到我面前说要离开玄青观回家去。”
逍遥子回山后一直潜心于武学,早忘了无名是自己带回来那个闯了大祸的野娃娃,心中还道:“一个无字辈小子要回家你这个长老也如此着急,真是……”嘴里自然不会这么说,一派雍容平和道:“他既要走便随他去,难不成咱们玄青派少了他还维持不下去了?”
逍灵子晓得自唯一劲敌陆天涯死后,掌门师兄寂寞之下专情于武事,怕是忘记了无名的重要性,急道:“师兄怕是忘了,无名就是师兄你上月带回来的那个小子,入派第一天便将三个无字辈弟子打成重伤,有两个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呢。”
这么一说,逍遥子记起来了,点头道:“我记起来了,那小子的经脉颇为古怪。”
逍灵子苦笑道:“他的经脉古不古怪现在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回家。”
逍遥子道:“回家便回家,也没什么……什么?他要回家?不行!”话刚说了一半,总算想起殉道日这要紧事来。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逍遥子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人,统领江湖正道,可说位高权重。然而只要想起那位逍清子师弟,他便头痛难当,宁可同陆天涯大战三日三夜,也好过听逍清子讲道。
同玄青派所有门人弟子一样,逍清子是逍遥子心中永远的噩梦。
逍遥子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干咳两声道:“无名没说他为何要走吗?”
逍灵子道:“没说。”
逍遥子忍不住皱眉道:“师弟可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留下他?”
逍灵子道:“方才他说想习武,只是公判大会上我已宣布他终身不得修习玄青派武功,这可如何是好?”老道狡猾的将烫手山芋扔给了师兄。
逍遥子也是一只老狐狸,怎会上师弟的当,轻松挡了回去:“确实不好办,师弟掌管派中刑罚,可有什么好办法?”
逍灵子暗叫老狐狸,只是自己的殉道日就在眼前拖延不得,无奈只得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师兄看这样可好,拜托师兄以掌门身份发一个通告,就说无名乃是玄青派弟子,正道中的一分子,正应该习练武功增强我正道实力,如此便能收回公判大会的决议。”
逍遥子沉吟片刻才道:“如此一来对师弟的威信怕是打击不小哩。”
逍灵子一副壮士断腕的决心道:“为了我玄青一派的福祉,师弟我这点威信又算得什么?”
逍遥子点头道:“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逍灵子大喜,施礼告退,又一阵风般刮回自己的道室。
刚进门就被蹲坐在椅子上的无名吓了一跳:“你……你怎的能动了?你是如何自解制脉术的?”
无名纳闷的看了他一眼道:“什么制脉术?你刚走没多久我便能动了。”
逍灵子自然晓得自己制脉之术的功效,便是师兄逍遥子也休想在半个时辰内自己冲开被制经脉,想起师兄方才提到眼前此子经脉颇为古怪,当下难以置信道:“让本座查查你的经脉。”说着走上前来。
由于老道提前说明了,无名倒没什么过激反应,老老实实伸手让逍灵子察看。同逍遥子一样,逍灵子也对无名那乱麻般的经脉无可奈何,最后不得不放弃。
别说逍灵子,恐怕便是创出玄神元胎**的魔门始祖也无法解释无名身上的状况。紫极元胎是吸收了历代魔尊的真气精华所结,在进入无名丹田时与丹田内原本的真气融合发生了变异,它能自动的将进入无名体内的真气吸为己用。故此逍灵子虽以其雄浑的内力暂时制住无名,但随着制脉真气被变异后的紫极元胎吸走,无名自然能动了。
逍灵子记起自己本来的目的,整了整心神道:“无名,本座可以传你玄青派的无上神功,只是你必须每日到逍清子长老那里去学道,闲暇时才可习武。”
无名心思单纯,只要能学到那厉害武功,什么都不在乎,当下点头答应了下来。可怜的小家伙就这样掉进了别人的套中,成了整个玄青观的替罪羊。
第九章 学道
第二天一大早,无名在逍灵子的带领下,穿过重重殿宇,来到玄青观最西端一处矮房前。
逍灵子虽明知从今起玄青观已脱离殉道日的噩梦,可真来到这记忆深刻的房门前,仍禁不住心中有些发毛,暗中运功行了两个周天稳了稳心神这才道:“逍灵有事参见逍清师兄。”不怪逍灵子如此郑重有礼,便是逍遥子来到这里也要如此。
房中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传出:“是逍灵来了,近来吧。”
逍灵子听到这恐怖的声音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全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心中赶忙安慰自己:“无量天尊,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听这声音了。”打手势示意无名跟随,推门走入房中。
房间很暗,无名眯眼凝神观瞧,发现这房里除了两个破旧蒲团,竟无任何摆设。其中一个蒲团上盘腿坐着个老道士,不知道这老道士有多就没打理过自己了,一头凌乱的长发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住,道冠陷在蓬乱的头发之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长而乱的寿眉与更长更乱的胡须纠集在一起,让人很难看清他的长相。
无名不知道学道是什么东西,可跟一个如此邋遢的道士又能学什么好东西,心中想了想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逍灵子冲逍清子躬身行了一礼,恭敬道:“逍灵此来给师兄道喜了。”
逍清子脸上眉毛胡子一通耸动,无名估摸着他是在笑,然后那沙哑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逍灵说笑了,喜从何来?”
逍灵子强忍心中想逃离这里的感觉,尽量保持平时声调道:“自今日起本观新进弟子无名将长随师兄身前学道,这岂不是一件喜事?”
那堆眉毛胡子又是一通耸动,逍清子颇为欣慰道:“终于有一心向道的弟子出现,此实为我玄青之福。”
逍灵子不愿耽搁时间,将无名拉到逍清子身前道:“无名,从今日起你就专心随逍清子长老学道。”说完向逍清子作了一礼立刻告退,离开了这噩梦般的房间。
逍清子拍了拍地上的蒲团道:“无名,坐下来说话。”
无名一言不发的蹲坐在蒲团上,不驯的上下打量逍清子。
眼见无名如此无理,逍清子却毫不在意,默默坐在那里,任凭无名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当无名不驯的眼神最终定格在逍清子的眼中时,无名呆住了。
无名从没见过这么清淡平和、无欲无求的目光,那目光深邃而空灵,仿佛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出奇的,无名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瞬间平静极了,而这种平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很古怪,却又舒服非常。
就在这时,逍清子那刺耳的声音在无名耳中响起:“孩子,你可知道什么是道?”
无名木讷的摇摇头,还没有回过神来。
“道乃是宇宙的本源与实质,是天地开辟前宇宙浑沌混一的原始状态,道孕育世间万物,道无名无状、无所不在。”
很明显无名没有听懂,但原本沙哑刺耳的声音在他耳中却有若蛙鸣蝉唱般的天籁之音,而一身邋遢的老道士也变得出奇伟岸。
逍清子身在这陋室之中,心神却仿佛遨游在天际,嘴里吟唱着道家经典道德经:“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已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之门。
……
……
……
……”
无名虽然一个字也未听懂,然而却彻底沉迷于那平和的目光与沙哑的声音之中,仿如被催眠了一般,整个心神缓缓进入另一重天地,那是只有精神才能感受到的天地,在这片无垠的平和世界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不知何时,逍清子已停止吟经,落在无名身上原本清静平和的目光此时却微微有些许情绪的波动,眼神中透出一丝迷惑。
他从未见过似无名般透出如此矛盾气息的人,在无名身上他感受到了天下间至清至纯的精气,而这乃是他修了近乎一生的道所一直追求却仿佛永远也达不到的境界。然而要修成这等境界太难了,以前他甚至以为这是一个前人想象出来的境界,现实中不可能达到。
这还不算什么,令他更加吃惊的是,无名身上还隐藏着一股更为惊人的暴戾之气,这股至浓至烈的暴戾之气虽隐而不发,却有如藏在蒲团中的钢针,以逍清子的修为也不免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逍清子声如蚊呐般自语道:“想我逍清全心研读道经十余载,方才体会到道心境界,又经五载苦修才能进入道心至境。而眼前此子,虽拥有至清至纯的精气,却又一身暴戾,怨气充顶,与道差之千里,然而竟能在瞬间体会并进入道心至境。这……这却当作何解释?”
直到中午时分,无名被送饭来的道童惊醒,这才魂归紫府,回过神来。
醒来后无名的第一个感觉便是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同。
抬眼间正与逍清子的目光碰到一起,无名怔了一下,好奇心驱使下不觉问道:“方才我是怎么了?”从没人教过无名何为礼貌,他说话自然直来直去,不知使用敬语。
逍清子仔细观瞧打量无名一番,出奇的发现进入道心至境修炼的无名身上隐藏的那股戾气竟未减分毫。心中边琢磨不定边答道:“汝进入了道心至境。”
无名自然不晓得何谓道心至境,又问道:“什么是道心至境?”
逍清子道:“道心至境只可意会无法言说,汝体会到了便是到了。”
无名怔了一下,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摇摇头不再多问。灵鼻闻到道童送来的饭菜香气,也不打招呼,自顾拿起一份吃了起来。
看着无名这自把自为无一点规矩约束的模样,逍清子好奇极了,多年的无为修行竟抵不住这时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无名,你的家是怎么一个样子?”
虽然无名不懂尊敬为何物,可对眼前这邋遢老道,心中却不自觉产生一股敬意。若是别人问他这话,他定会毫不理睬,此时却出奇的老实答道:“我没有家。”
逍清子心道:“难怪如此戾气充涨。”好奇心更被提起,忍不住又道:“你可愿将以前的事情说与我听?”
无名沉默着吃食着碗中的素菜白饭,就在逍清子以为他拒绝了自己时,无名将碗筷放下,淡淡的开始叙述起自己的过去。无名的声音平板的不含一丝感情,仿佛故事中那个被村人当作妖魔转世的小童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逍清子却从那平板的声音中听到这个孩子充满血泪的控诉与愤怒,他那经过多年修行,不沾凡尘的心沉甸甸好似灌满了铅。
直到无名说起了黑灵山万鬼林中的那群动物朋友时,语调之中才有了些许人的感情。
而听说无名自幼就与众多猛兽奇蛇为伍而不受丝毫伤害,逍清子突然记起道德经中一段经文: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蜂虿虺蛇弗蜇,攫鸟猛兽弗博。
刚刚读到这段经文之时,逍清子怎都不信世上竟会有这等奇事。现在,眼前的无名证实了世间确有此事,联想到无名身上那股至清至纯的精气,老道似有所悟。
无名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将自己的故事说了个遍,只除了在潭边拜师学艺那一段,因为他答应了陆天涯决不将这事说与别人听。
算来只怕无名九年来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比这一次说得多,可说大异他平日的性格,或许这就是机缘吧。
逍清子听罢无名的故事,脑中一片混乱,反而更加想不通无名是如何得能体悟无上道心至境的。
逍清子心有疑虑仿如明珠蒙尘,再也无心讲道,抬手道:“无名你先回去,明日清晨再来听道。”
无名无甚所谓的站起身来,礼也不施一个,就这么直直的走了。
出了逍清子的矮房,无名心中一动,记起逍灵子答应自己可以随他习武,前文已经提过,长于山野的无名对于力量有一种迫切的渴求之心,登时急匆匆循来时的原路在观中穿行。
观中当值的一个护法弟子玉真见无名身着俗装在观中这么胡乱穿行,立刻纵身拦在他身前喝问道:“观中重地岂容你这无字辈弟子乱穿,速速回去无字辈大院,不然就将你押到规法殿受罚。”
玄青观中有一百名护法弟子,皆是各辈中的精英高手,专职维护观内规则秩序,身属规法殿。规法殿是玄青派处置门下违规弟子的所在,殿主自然就是逍灵子。这些护法弟子在观中威风极了,普通门人弟子见到象征护法弟子身份的浩然巾哪个不是如老鼠遇猫般敬畏非常,而能成为护法弟子是每一个玄青门人最引以自豪的事情。
无名却全不当这护法弟子是回事儿,理也没理,只把眼前的人当做一堵挡路的墙,绕开他继续自己的脚步。
玉真自两年前被逍灵子选为门中护法后,在观里威风惯了,哪个弟子见他不是躬身行个礼?没承想眼前这无字辈小子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当场气的愣了片刻,等回过神来更觉气往上撞,一个飞纵又挡在无名身前,喝道:“好大胆子,竟敢如此不将派中护法弟子放在眼里,不将你带到规法殿治罪,你还不晓得咱们的厉害。”说着伸手如电,拿向无名。
玉真有点大意了,在他想来无字辈弟子不过练了两天基本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偏偏碰到无名。
经过一个上午道心至境的修炼,无名实得了许多好处,其中一项便是原本就超人敏锐的反应更加神奇,玉真的手才动,无名已直觉的伏低身子,妙至毫微的躲过那奇快无比的一抓,同时手脚一齐用力蹬地,一招恶狼扑食扑了出去。
玉真一招走空还来不及吃惊,见无名已如离弦之箭般一头冲向自己怀中,距离实在太近,眼看躲闪不及,大惊之下忙运气于胸腹之间,硬生生受了这一扑。
无名锋利的十指虽然抓不开玉真运功护体后有若坚革的肌肤,然玉真的道袍却遭了殃,只听嘶啦一声,黄色道袍破开一个大口子,露出结实的六块腹肌。
玉真大窘,回手拿住无名的脖颈向上一提,举到与自己平视,同时出指点了他身上四处穴道,这才以自认为生平最凶狠的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脸上。
无名却对那目光有若不见,心中想的是:“这道士伸指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自己竟然动弹不得,莫非这就是太叔公所说的点穴术?”心中想着不觉就问了出来:“你方才那个就是点穴术吗?”
“……”玉真不知该说什么好,眼前这无字辈小子不但毫不害怕自己,反而问出如此白痴问题,等等……方才他与自己说话竟然都没用敬语?他好大的胆子!
玄青派最重辈分伦理,辈分低的弟子见到长辈一定要打稽首问礼。派规中规定,遇到长辈不行礼者,杖责二十,禁闭半月,教而不改者,驱逐出教。想到这里,玉真冷笑道:“小子,你等死吧。”说着展身法提着无名直奔主殿东侧的规法殿而去。
穿过棂星门来到规法殿前,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苍字辈护法见玉真道袍腹部破开个大洞,手提一个明显是无字辈弟子的小子急冲冲跑了进来,不觉眉头一皱道:“玉真,你身为护法弟子却如此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玉真慌忙停下身来,施礼道:“玉真参见苍梧师叔,请师叔恕罪。这无字辈弟子公然在观中乱蹿,弟子上前管教,他竟敢突然对弟子出手,弟子一时大意,这道袍便……便被他撕破了。”
“什么?”苍梧闻言不禁好奇的打量起无名来,据他所知,自那位令所有人头痛的超级问题人物下山以后,二十余年来派中还从没有哪个弟子敢公然反抗规法殿弟子。更何况玉真的功力他是知晓的,便是再大意,也绝非无字辈弟子所能近身。
苍梧曾见过无名,当下便认了出来,心中猛然一抖,暗道:“这不是被发配到逍清师叔那里学道的那个无名吗?怎的下午就跑出来了?”到逍清子那里学道,太阳不落山逍清子是不会放人的,近三十年来从未有过例外,这小子今儿破了礼,这意味着什么?苍梧想不通,随即一摆手道:“既如此,事不怪你,你带他去见长老吧。”
玉真恭敬的应了一声,提着无名进了规法殿。
规法殿内庄严肃穆,十二根巨柱仿佛可以支撑起天宇,殿北正中矗立着一座三人高的巨大仙人塑像,乃是创派始祖玄青五子中的法宏子。而逍灵子此时正闭目盘腿坐于神像前的蒲团之上。
玉真恭敬行至逍灵子身前,还没开口说话,就觉手上一震,被点了穴道的无名竟然突然间挣脱了他的控制,跳到了地上。
那一瞬间,玉真吃惊的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愣在那里,都忘记再将无名拿住。
接着,无名又干出了另一桩令他感觉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事情,这小子走到逍灵子长老身前,仿佛踢自家小狗一般抬脚踢了踢逍灵子盘坐的腿。
其实玉真提无名一进规法殿,逍灵子便知晓了,只是平日里习惯了不听禀报不睁眼维持那庄严法相的他虽觉得今日有些异样,仍没想到竟敢有人冒犯打坐中的自己。即使闭着眼睛,他依然可以通过身周空气的流动清楚的知晓那人是如何用脚轻蔑的踢自己的。
逍灵子大怒,猛然睁开双目,两道精光有若实质般照在无名脸上。
就在玉真以为无名这小子死定了的时候,一幕令他险些以为是在做梦的荒诞情景出现了。
平日里威严的令观中所有弟子畏惧无比,自玉真入观以来从没见到有过笑容的逍灵子长老竟然……竟然在看到无名后,那股灼人的勃勃怒火瞬间熄灭,脸上还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虽然那笑意别提有多勉强,但……确实是在笑。逍灵子长老居然在笑?若不是亲眼得见,玉真更愿意相信母猪会上树。
这还不算,还有更让玉真吃惊的,逍灵子笑容敛去后一贯严厉的口中又以堪称和蔼的声音对那冒犯他的无字辈小子道:“原来是无名,你不是在跟逍清子长老学道吗?怎么这么早就跑出来?”
玉真偷偷使劲拧了自己大腿根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虽然一个身无武功的无字辈弟子可以自解被制穴道,而观内以严厉著称的逍灵子长老在被这小子无礼冒犯后竟还含笑招呼,但眼前这一切确实是真的,绝不是他在做梦,即使这一切更应该出现在梦中。
等等……长老方才唤这小子什么?无名?
第十章 麻烦归来
无名!这古怪无比的小子就是那个无名?那个入观第一天便因严重伤人被发配到逍清子长老那里学道,拯救玄青观近两千门人弟子逃离殉道日的噩梦,被认为有史以来年纪最轻却对玄青派影响深重的无名?
如此说来他能自解穴道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玉真心中如此自我安慰。
其实连逍灵子更高明的制脉术都制不住无名,何况玉真那点功力的点穴术。若非无名进入道心至境后体内经脉得到最大程度修复,原本被紫极元胎冲击的乱七八糟的经脉已基本恢复原状,他的点穴术甚至找不到无名的穴道,自然更谈不上制住穴道。
随着无名体内经脉的修复,紫极元胎吸收体内真气灵气的能力更加厉害,半刻工夫不到便将玉真封穴的内力吸收的点滴不剩。
无名之所以一直任由玉真提着也不挣扎,只是因为他没感觉出玉真的敌意,而无名可不会觉得被人提着有什么不好,感觉似乎与骑在黑子、大灰的背上差不多,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罢了。
无名随意的坐在逍灵子身边的蒲团上,却不知这举动在玉真甚或所有玄青弟子的眼中是何等惊世骇俗兼大逆不道,偏着头道:“那老道让我明天清晨再随他学道。”
逍灵子皱了皱眉头,他也想不通逍清子怎会破例只讲了半天道便将无名放了出来,不过随即他注意到无名说话从来不带敬语,鉴于自己是玄青观执掌刑罚的规法殿殿主,怎的也要稍尽职责,当下道:“无名,不要总是老道老道的,说起长辈时要使用敬语。”
无名才不管什么叫敬语,他心中最惦记的是习武,是让自己变得更强,直通通道:“你现在教我武功。”完全肯定句,甚至可以说是个命令句。
玉真虽已不把无名当正常人看待,听到他在长老提醒过后仍然你你我我的,仍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注意到玉真的逍灵子被转移了注意力:“玉真你不在观前当值,怎的擅离职守跑回规法殿来?”
玉真身子一抖,回过神来,躬身行礼道:“启禀长老,弟子发现无名在观中穿行便上前阻止,哪想到他竟突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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