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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来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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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忙于打架,自然没有料到旁边还有人背后弄鬼。

    “我擦!你敢在这里玩火?!”白湛连退几步,指着弗光大骂,然后又嗖地一声扑过去了。

    弗光显然也吓了一跳,看看自己手掌又看看顶上黯淡的宝镜,不其妨尾巴上吃了白湛一记。

    陆压拉起慕九手来:“进去!”

    说完二人同化成一阵轻烟,从两人打斗间以及火焰旁穿进去了。

    洞内是两扇紧闭的大门,直到慕九牵着她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她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变成烟了。

    门内则是条长长甬道,两壁挂着油灯,两人又变回原身,陆压道:“现在无妨了,里面除了轮值的狱卒,再没有什么值得提防的。——大鹏就关在甲字第五舍,前面左拐。”

    说完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你手怎么这么粗?”

    慕九将手从他眼前一把抽回来,没好气道:“练了千多年的剑,能不粗吗?”

    没经过人允许就拉人家手完了还嫌人家手粗,什么德性!

    拐了弯,甲字第五舍果然就到了。

    迎面就见铁栏后角落里蹲着只大鸟,翅上脚上全是镣铐,这会儿正缩着脖子在打盹。慕九近前看了看,果然正是那只夺她牌子的贼鸟!

    她先设下道结界隔音,然后敲敲栏杆。

    大鹏鸟伸脖打了个呼噜,吧唧两下嘴,又垂头睡了过去。

    ——见过贪吃贪睡的猪,没见过这么能吃能睡的鸟!

    慕九正待再要动作,陆压却将她推进了铁栏内,然后自己也直接穿过栏杆,步了进来,走到大鹏身边,伸手拎起他后颈毛,而后就听大鹏嘎地一声张了鸟嘴,然后怒目圆睁惊望着四处!

    “哪个不要命的……”

    目光触及慕九,他立刻愣了一下,再转头看看陆压,则立刻将竖起的一身毛放倒。

    “怎么是你们?你们来干什么?”他瞪着他们。“刑部都判了我三个月,你们还想我怎么样!”

    陆压将他放下来,然后在一旁用来放饭食的矮桌上坐下。

    那可是他吃饭的桌子!大鹏瞪着他,敢怒却不敢言。

    “我问你,你是不是来自梵丘山?”慕九走过去。

    大鹏撩起眼皮扫她两眼:“你怎么知道?”

    他没否认,那这意思就是是了?

    慕九皱皱眉,又接着说道:“你在梵丘山呆的好好的,跑到天庭来偷吃做什么?”

    “你管我!”大鹏下巴一扬,丢给她一个后脑勺。

    这丫还挺拽!

    慕九沉了脸:“看来你是不想知道青蛇精是怎么死的了。”

    大鹏顿一下,回过头来:“什么青蛇精?”

    慕九冷笑望着他。

    大鹏站起来:“快说呀!”

    慕九着意不想理他的,但此地不宜久留,无谓拖延时间,遂道:“近日梵丘山有条青蛇精说是进天庭告状,结果当天夜里却死在罗衣坊大街。天将营的乾坤镜看不到她谋害经过,也没发现可疑人。死的时候她身上穿一身翠裳,腰间挂一枚刻着牡丹的玉佩。你认识她吗?”

    大鹏望着她足有好半晌没有出声,直到她挪了下脚步他才喃喃道:“死了?”

    慕九紧盯着他:“梵丘山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鹏神色连变了几变。隔片刻他瞥着慕九:“我干嘛告诉你?”

    “你不说的话,就只好等着衙门去查了。”慕九冷哼着,“但是你应该知道,死个把妖精对于天庭来说算不上什么要紧大事。而梵丘山能死一条青蛇精,改日就能死一只大鹏鸟。你不说,我还真不着什么急。”

    大鹏瞪着她,动不动就咒人死,一把嘴用得着这么毒吗!

    他勾着脑袋蹲在地下,颓废得要死。

    这么看起来梵丘山一定是出事了,果然这家伙不会为口吃的巴巴地跑到天庭来!

    慕九催他:“快说!”

    “催什么催?你不是说不着急嘛!”

    大鹏烦躁地冲她嚷道,然后站起来,翅膀拍打两下,没好气地:“我们大鹏族在梵丘山落居十万年,山上一直风调雨顺太太平平,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去年开始,各家陆续有法器失踪。比如说狼族的狼牙令,蛇族的银甲等等。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谁手脚不干净,而且丢失的法器说普通也不普通,说贵重也不贵重,就并没有在意。但是后来各家各户都有东西失踪,最后大鹏王宫里也丢了对玉钹,我祖父觉得不对劲,这才着人统计。

    “这一查才知道原来整个梵丘山丢失的法器竟有上千件之多,我祖父命我上天庭报案,我这才来的!”

    千多件法器失踪?

    慕九呆愣半刻,接着又说道:“那你报案归报案,怎么闯到内廷偷吃的去了?”

    他既自称是梵丘大鹏王的孙子,作为一个王孙,总不可能连口吃的都捞不着吧?

    ——————

第029章 你成亲了?

    “什么偷吃?我那只是不小心打翻了盘子!”大鹏跳起来:“能不能弄清楚再说!”

    这两者性质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慕九摊摊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他觉得这样说看起来面子上好看些那就随他去吧。

    大鹏被她的样子气得翻白眼了。

    “我那是因为去各个衙门告状,被人搪塞敷衍了出来,我一时气不过,这才闯进了内廷!”他又羞又忿,她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他是个高贵世族出身的神鸟吗?“谁稀罕那点吃的,我不过是看到桌上刚好摆了几盘子点心,好奇看了看,结果没留意就碰翻了盘子!”

    慕九瞄着他,没说话。

    偷吃就是偷吃,还非得掩饰这么一大通。

    而且,谁说的因为告状无门就应该闯到内廷去捣乱?

    就冲这个,关他三个月也不冤枉。

    “你说衙门里搪塞敷衍?”这时候一直没插嘴的陆压说话了。

    “不是搪塞敷衍是什么?”大鹏没好气,“他们不是推说要去哪哪哪儿,没时间细听,就是借口说他们不管这方面的事,让我去别的衙门看看。老子都上天半个月了,连个管事的人毛都没见着!天庭让这帮人管理,迟早垮掉!”

    陆压这么一说慕九也觉得奇怪了,别说梵丘山丢失了上千件法器,就是没这么多,人家大鹏族亲自派人上天来告状,天庭也没有推诿之理,怎么不但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反倒还把人家追得天上地下到处乱蹿?

    再怎么说大鹏也是神界望族,总没有这么怠慢人家的道理。

    “那你怎么不回梵丘山告诉大鹏王?”她问道。

    “我才不去!”大鹏白眼看她,蹲在那里角落里,浑身充满了不羁。“老子才不是那种打输了跟家里告状的孬种!他们要关就关,我还怕他们不成?就算是关了老子在这里,不还是得好茶好饭地侍侯我。哼!”

    他下巴在半空甩了个弧线,高高扬起。

    慕九上下瞅着他:“不会吧?可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骨气。”说完不顾怒睁的鸟眼,又接着道:“就算你不回去报讯,难道你被关押的事你家里不知道吗?你家里居然也没人上天来看看?”

    她再嘶了一声恍然再道:“你丫该不会是家族里什么败类,早就被赶出来了吧?”

    “你才是败类!你全家都败类!”

    大鹏跳起来,身上镣铐拖得哗啦啦作响。“老子血统那么高贵,看起来像是会被赶出家门的那种人吗?!你长这么大一双眼是好看的吗?!你们俩合着伙来欺负人,就不怕遭报应!”

    慕九赶紧退后几步扇扇他翅膀扬过来的灰。

    陆压睨鸟道:“我不跟她在一起才叫做会遭报应。”

    他要是不借慕九挡着则必然倒霉。

    慕九懂他意思。

    但大鹏显然不懂,他瞪眼呆望着他们:“难道你们俩——成亲了?”

    “啊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慕九一巴掌拍在他翅根上:“我只是收留他!”

    大鹏被打得脑袋都偏到了一边去,收回之后怒瞪着她:“我他*妈祝你将来找个凶男人!”

    慕九扬手又要打。陆压这时却站起道:“他倒也没说错。就是把梵丘大鹏王叫过来,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哦?”慕九愣了愣:“这是为什么?”

    陆压看向大鹏,只见他紧绷着一脸盯着他,将出口的话在舌头尖转了转,便就改说道:“因为你说的,天庭规矩好严。”

    慕九无语凝噎。

    大鹏却微微松了口气,扭头瞅了眼陆压,不知怎地居然比先前老实了些。

    慕九总觉得陆压有话没说明白,不过眼下并不该纠结这件事。到底她的目的是查青蛇的死因。

    “那梵丘上下对于法器失踪这件事,有没有比较靠谱的推测?”她问道。

    “没有。”大鹏摇头,揣着双翅膀道:“完全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我上天之前青蛇精的丈夫正在进阶历劫,我也不知道她会上天庭来,更不知道是谁杀的她。但是,我敢肯定杀她的人一定跟偷法器的人有关。”

    慕九也能肯定青蛇的死跟法器失踪案件有关。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他偷这么些法器用来做什么?他杀害青蛇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阻止她告状,还是为了制造事端?

    “……你这个疯子!”

    正在沉吟间,外头忽然传来几声怒骂,紧接着又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陆压侧耳听了听,随即示意慕九:“是弗光他们来了,我们出去!”

    慕九也不敢久呆,立刻随着他往铁栏外而去。

    走了几步她又跑回来,问牢里呆望着他们离去的大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鹏两眼斜了斜她,仰头望着天上:“老子是梵丘上官家的七殿下你都不认得么?”

    慕九耸耸肩。

    大鹏气道:“我是上官笋,字非竹!”

    原来只是棵笋,还连竹子都称不上!

    慕九桀桀嘲笑了他一番,已经没法继续搭理他的**样,笑完便即刻离开牢房,到了甬道中与陆压再化成一抹轻烟,从边骂边过来的弗光与白湛头上飘过,出甬道再回到大门口。

    这次没再跟他拉手了,这家伙嫌她手粗,却不想她还嫌他手脏呢。

    先前那团火当然已经熄灭了,但顶上的宝鉴还未完全恢复亮泽。出门还不成问题。

    回来路上就顺畅多了,天色已经尽暗,北斗七星正在当值。天边正泛出蓝幽的光。

    路上慕九在凌宵殿外停了停,说道:“为什么你刚才说就算是大鹏王来了也没用?”

    她心里一直悬着这个事。

    陆压斜眼睨她:“梵丘大鹏王本是来自南冥大鹏本族,十万年前搬出南冥来到梵丘,乃是被族中除了名出来的。他们虽然自立为王,但天上地下都不承认他们是迦楼罗王的后裔,只认位居四方的大鹏本族才是嫡派正宗。

    “所以梵丘上官家在众神眼里,就是个普通的妖族而已。”

    慕九愕然。

    大鹏族在六界里身份还是不低的。本来她以为这贼鸟跟本族后裔一样真的血统高贵,没想到居然天上地上并不认!陆压之前只告诉她梵丘山东的大鹏是从四大族里分离出来的,却从来没说过他们为什么出来。

    既然梵丘大鹏王身份不被承认,那当然天庭也不会给他们面子。

    “这么说来,梵丘上官家迁出来,当中还是有内幕的?”

    陆压道:“当中内幕我也不清楚,不过能够肯定有就是了。”

    慕九点点头,这些所谓的世家望族里出个一两件丑闻并不足为怪。

    只是想到六界本已有那般以名门正派仗势自居的阐教,如今连“血统高贵”的上官笋都因为跌了身份而连报案都无门,又不免一阵唏嘘。看来这先敬罗衣后敬人,放在天上地下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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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030章 新兵蛋子

    就先前的事再交流了几句,也并没有什么结论。

    这趟探监除了知道梵丘山确实出了事情,以及天庭衙门不作为之外,并没有得到更多线索。不从法器丢失案子入手,也许永远也解不开青蛇横死街头之谜。

    “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躲得过乾坤镜的监控呢?”

    如果这人本事高到连乾坤镜都能避过,那么梵丘山丢失的法器应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如果那些法器是他所需要的,那他应该就还不具备随意出入天庭的本事……

    真是伤脑筋。

    “有倒是有的。”看她纠结了一路,回到家里,陆压终于还是忍不住在结界处摇起扇子来,“不过我觉得你眼下该考虑的是怎么才能办到这案子。毕竟你还只是个小巡逻兵而已。”话虽然有点糙,但也顶不过这是事实啊。

    他能帮她进牢探监,可帮不了她解决这些事。

    慕九被这一语给打懵。

    没错,她才刚进巡察司,还远没有独立办案的资格!

    刘俊那厮会答应她来办这个案子?

    她可没忘记案发时候人家压根连瞄都没瞄她一眼。

    但是机会难得,她并不想轻易放过,就算是被奚落被嘲弄,她也要争取争取,只有她早日飞升成了仙,才不会让琉阳日夜操心她。

    翌日清早便径直去了刘俊公事房。

    衙门里每三日一次早会,平时人们没事都不会想进这个院子。

    刘俊每天都到的挺早,慕九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公案后吃包子,满屋子里飘着股猪肉的香味儿。慕九这里一进来,他没提防下,一口包子噎住喉咙,脖子顿时伸长成鹅颈,手指了她半日才挤出话来:“你来干什么!”

    慕九连忙给他递去一杯水,侍候着他喝顺了气,才深作了个揖,说道:“小的乃是为昨日罗衣坊青蛇精枉死一案求见大人。小的掌握了一些线索,想着大人或许会有用处。”

    “什么线索?”刘俊打了个嗝,然后拿帕子擦了嘴,斜眼瞪她:“你认识这青蛇?”

    “不认识。”慕九摇头,“不过小的知道梵丘山出了大事,那里的妖精们近来已接连丢失上千件法器,这青蛇精与之前小的抓获的那只犯事的大鹏一样都是为此事来天庭报案的。小的猜测,青蛇精的死,必定跟这窃贼脱不了干系。”

    “证据呢?”刘俊望着她,“你怎么证明偷东西的跟杀人是同一个人?”

    “小的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如果大人能把这重任交付与我的话,我保证一定将它查个水落石出!”慕九拍着胸脯说道。

    “就凭你?”刘俊冷哼道,“省省吧!”

    说完他从案头抽出个本子丢到她手里:“你知道的老子全都知道!陈瑛一个时辰之前就从梵丘山回来了。他不但查到梵丘失窃案,还打听到最近三个月里不时都有外人在梵丘附近出没。给你查,你倒是说的轻巧!”

    慕九愕然。

    刘俊喝了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又道:“郭慕九,你说说你脑袋瓜子里成天到底在想些什么?老子让你去扫街,你半天都没干完就开了溜。老子答应你进巡察司,你倒好,这连半个月都没有,你又跟老子说什么要侦查办案?

    “你当这巡察司是你们家开的是不是!”

    慕九汗答答地垂下脑袋来。

    说起来这话也没错,她到底只是个新兵蛋子,一进来就这种状况那种状况地出,眼下才进来半个月,就急着想查案立功,委实也是太急了些。

    但她还是想争取……

    “就算不能让小的负责办案,那能不能让小的参与参与?”她把语气放到最软。

    没办法,求人办事就得学着把腰放低。要是争取不到办案立功的机会,那凭她每天轮值巡逻想要获取什么功绩,那简直是不可能。

    “我真不知道你这挖空心思地究竟是想干什么!”刘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这么不懂安份守纪,就不怕老子把你踢到别处去?”

    “大人就是将小的踢去了别处,小的遇到这种事,也还是会这么做!”

    他一贯这样油盐不进的态度令慕九有点着急,“进天庭来服兵役的哪个不是想借着役期立功获赏?小的一不违法二不犯事,干起活来也从不拈轻怕重,男人们能做的我也能做,不过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缩短进阶的时限,为什么我不能争取?”

    不知是她说太快还是因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刘俊反倒是愣了一愣。

    慕九咽咽唾沫,退后半步,又嗫嚅道:“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大人。实在是,小的也想被公平对待。”

    刘俊盯着她有好一阵都没动弹,那双圆睁的眼里也看不出是惊是怒。

    慕九渐渐有点发怵,到底是在他面前吃过亏的,方才那点勇气在这样的瞪视下瞬间退散。她摊开手掌在衣衫上擦了擦油、,说道:“小的,小的还要去巡街,就不耽误大人了。刚才的话,您就当我没说!”说完麻溜地将头盔戴上,拔腿就冲向门槛。

    “回来!”

    还没开溜得逞,沉喝声就在后头响起来。

    慕九背脊倏地冒出片冷汗,将探出门槛的那只脚收回,在门下回了头。

    “这案子不行。”刘俊还站在原地,脸色也还是那副随时都想找人开撕的模样,语气却不再暴躁了。

    “哈?”慕九愣住。不行是什么意思?

    刘俊深深看她一眼,缓步回到公案后坐下,说道:“这案子我已经交给人办了,死个把妖精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而且已经查得差不多,很快就会结案,你就算参与也捞不着什么功劳。用不着瞎费功夫。”

    “哦。”慕九收回下巴,怔怔应了一声。

    争取不来她是有些失望,但是刘俊居然还会认真回应并且还解释原委给她听,这真是令人万万没想到。想不到原来这头蛮牛也有不发蛮的时候——但是,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死个把妖精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那他当天神色为什么会那么凝重?

    妖精的命就不是命吗?就算她作恶该死也该依法处置,怎么能这么随便?

    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巡街?”刘俊敲起桌子

    慕九赶紧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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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有人撒泼

    陆压最近已经不出门。

    他对这天庭本就没有多大兴趣,那些日子也不过是为了解环境才四处走了走。但这样也是有风险的,虽然他可以借慕九的随身之物遮蔽神识,总归效果没有那么好。白天虽说她要上衙也不能在家守着他,但好歹这屋子是她的,比起只拿一件随身之物在手,又不知好去了哪里。

    他上午就找慕九的书看,午饭吃不吃全看心情,中午打个盹,下晌便起来研究对付铃铛之法。

    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但铃铛的报复是没有时效限制的,也就是说,不管他是如今就走,还是一万年后再走,该他倒的霉还是得他倒。

    所以找个法子反制回去就势在必行。

    “我出去买点菜。”

    正歪在榻上推演,慕小星忽然挎着篮子到了他结界前。

    “买菜?”他探了头出来,她们住天庭,天兵营里还有膳房,用得着买什么菜?

    “我们带了个炉子过来,本来就是打算自己开私伙的,但是后来炉子要给你熬药,只好吃了膳堂。现在你终于不用吃药了,我们当然可以自己买菜做饭啦!”慕小星懒洋洋瞥他一眼。

    陆压觉得真新鲜。“这么说天庭还有菜市?”

    他还以为混鲲女娲他们在三十九重天种菜织布已经够奇葩了。

    “当然有。”

    慕小星说道,“天庭当官的好多都是凡人飞升上来。财神爷赵公明,托塔李天王等等,他们在凡间吃了一辈子粮食,突然让他们不吃不喝,能受得了吗?还有各间仙府经常要举办酒宴,没有菜市,上哪儿买菜去?”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慕小星一面腹诽,一面低头换鞋。

    “那你有钱吗?”陆压好奇地问。凡间行贸易之事可都是要用钱的,难不成天庭还有通行货币?

    “真俗!”慕小星跟他做了个鬼脸,“南天门内九成以上是官邸,剩下的便是些做买卖的。所有摊主们不收银钱,只收玉币或以物品兑换。灵力不能直接化物,也没有人舍得,于是各种成分的丹药啊,各种功能的兵器啊,灵兽金丹什么的都算作货币。”

    陆压了悟。略点头,扬手道:“那你去吧。我喜欢吃鱼。如果有酒的话,来半斤也行。”

    慕小星倏地拉了脸,又没说要买给他吃,还真是不要脸。

    懒得再理他,一扭头,咚咚跑出去了。

    陆压也没理她,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居然透过结界从窗外照进来了,正想要起身关窗,忽然院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有夹杂着怒意的脚步声快速往院里走来。

    陆压侧耳静听了一下,忽一下将结界收了,而后化为一道烟盘旋在窗户旁香炉上方。

    “姓郭的你给我出来!”

    来人居然是杨韵!也不知道慕九怎么就踩了她尾巴,只见她怒气冲冲从门外进来,径直冲向西屋。

    陆压才隐在烟雾里稳住身形,她便就抡起拳头大捶起慕九房门。从窗口看去,原本还算姣好的一张脸已经被怒意扭曲,大约是半天没等到人开门,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抬脚踹起来。

    小星出门的时候因为有陆压在家,所以只是虚掩着而已,这一踹,房门就啪啦一声开了。

    “郭慕九!”

    杨韵怒吼着跳进屋里,咬牙看着四处,看准里间悬着的竹帘,一个箭步冲过去,但她没料到房间外设了结界,奋力这一冲,未曾防备的她立马被结界壁上的灵力弹出来老远。

    “姓郭的你卑鄙无耻!”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屋里大骂。

    陆压忍不住冷笑。无缘无故跑到人家房里撒泼,倒怪起别人卑鄙无耻。那丫头平时见了她们跟避猫鼠儿似的溜着墙根走,亲眼看到她踢翻水桶捣乱她都选择了忍气吞声,窝囊到了这份上,总不可能还会主动去招惹她吧?

    还名门正派呢,也好意思。

    不过他决定不管她,因为他答应过慕九不能露了行迹。

    反正她也不能把她怎么着,爱骂就骂吧,纯粹当她放屁了。

    他盘腿在烟雾里打起坐来。

    杨韵指着里屋骂了半晌,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因为好不容易跑回来而慕九却不在家心生了颓败,终于一屁股坐在椅上停了口。她寒着脸往屋里四处一打量,接着忽然又站了起来,拔出腰上长剑,打算就要对准屋里桌椅一阵乱劈!

    不过当她目光落到临窗一张小博古架,微顿之后,她蓦地又把剑收了回去。

    博古架上摆着好些瓶瓶罐罐,大的端方,小的精致,林林总总,总是二十好几个,而且看得出来都不是地摊货。她拿起当中几个看了看,然后低头不知想些什么,就见目光里寒意频发,随后又转到窗前探头看起南面的窗户来。

    陆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只见南面房门紧闭着,尹雪若应该也是不在家。

    院子里静静的,如今只有一个鬼鬼祟祟的杨韵,以及一个大大方方隐身偷窥着杨韵的他。

    “这就活该你们俩栽在我手里!”

    这时只听她转回身子阴惨惨地咬牙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从慕九梳妆台上一排梅兰竹菊成组的小瓷瓶中拿了个“兰”瓶,最后塞进袖口中出了门去。

    陆压十分好奇,遂也跟随过去。

    院里四间房格局大小想来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只有西面的房间当西晒,没有这几间屋子凉爽。

    杨韵进了里间卧室,从床下扒拉出来一只楠木盒子,打开之后从当中一只荷包里摸出两颗黄豆大小的朱红丹丸。她咬牙将丹丸放进兰瓶里晃荡了两下,打开盖子闻了闻,许是瓶子染上丹药气味了,她才将药和瓶子皆放入袖中,匆匆出门又来到南边。

    尹雪若锁了门,但这不代表杨韵就进不去。

    她看看四下,居然打腰间摸出把钥匙来,往锁孔里一插,那锁便应声而开。她快步走进,将药投入茶壶,摇匀之后再将慕九的兰瓶丢在南门下的花丛里,看看一切无误才又把门复又锁好,匆匆出了院门。

    陆压等她已不见人影,才现出原形进入尹雪若房间。

    端起那壶投过药的茶闻了闻,他脸色也不由变得阴寒。

    “龙骨草?”

第032章 有夭蛾子

    从刘俊处出来,慕九汇合了林见儒往街头去。路上这一说才知道原来刘俊说的是真的,陈瑛昨夜已经从梵丘回来,而这案子也正在快速审理中——为什么说是快速审理,是因为据林见儒说陈瑛一大早又已经带领人马前往梵丘去了。

    慕九自知已与这案子无缘,也只能听听作罢。但是刘俊的前后转变又使她不禁生疑,明明是不能容忍的事情,为什么他忽然又选择了低调处理呢?

    不过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身为一介新兵,她是没有权力质疑上司的决定的。

    对于林见儒她倒是由衷感叹:“你可真是‘百事通’。想不到这些事情你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见儒脸色微滞,好片刻才扯了扯嘴角。

    这一日风平浪静,虽然青蛇精之死在天庭街坊里掀起不小波澜,但是混天界的哪个没点眼界?

    这种事情充其量也就给大伙茶余饭后添笔谈资,到了傍晚就淡下去了。

    慕九也开始旁观,只是想起梵丘上官一族的遭遇,又觉惋惜。

    下晌到点下衙,二人边唠磕边往朱雀馆而来。

    巡察司因为轮三班,早班下衙时间早,太阳余晖正斜斜掠过沿途的仙宇翠峰,在玉石与泰山石混合砌就的墙壁上投下一道道金黄影子,而墙头探出来的桃花水嫩娇艳,正与隔墙的翠竹不知窃窃私语着什么。

    天庭的花木不分四季,但凡开花的终年有花。

    慕九想起院子里上回因杨尹二人打架而毁掉的花木,不免觉得可惜。那些可都是有些年头的古木,如今除了她门口那半架紫藤,都已所剩无几了。再想到这二人恩怨她虽然已经清楚,却没有办法化解,往后还得跟她们住上五百年,这脑袋就嗡嗡作响。

    “兴许用不着五百年。”林见儒笑道,“只要混到百夫长以上的职位,就有搬出天兵营独立居住的资格。凭你的本事,晋职当然是指日可待的。”

    “那可难说。”慕九苦笑,她如今连个办案的机会都捞不着,就别提什么晋职了。

    林见儒停步望着她:“这么愁眉苦脸的,那会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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