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时光之心-作者:格子里的夜晚-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但是他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一力为两军查阅府,为叶韬开脱。从卓莽送来的军情文书里,他已经看到了血麒军在这整个战役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并不仅仅作为一支参与作战的军队,而是作为一支主导了整个战役的军队。从血麒军来到战场开始,整个战场的形态就发生了变化。在前期,血麒军的骚扰和运动战,让童炳文无法集中力量完成攻克白石城宁石城一线的重要战役目标,而血麒军进入白石城,以叶韬为首的军官团体提供的作战方案,更是将整个战役导向了极为有利于东平的一面。而在达成这一系列重大目标的同时,血麒军甚至没有付出太大的伤亡。让朝中诸位大臣,让朝野诸多世家尤为惊诧的是,在如此惨烈的连续战斗中,血麒军从开始到结束,实际减员不到三成,这三成伤亡,还主要是发生在原先的老兵和禁军、兵部的军官身上,那些世家子弟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最被关注的那些重要角色,更可以说是毫发无损。反而是诸如邱浩辉、池雷、甚至是曾子宁这样的年轻军官,展现出了卓越的战场操控力和对于战局的判断力。血麒军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有功无过。而在现在血麒军已经成为诸国之间的重要话题,成为了让西凌军方戒惧的一支重要力量的时候,要是处罚血麒军,解散血麒军,那无疑是自断手脚的愚蠢行为。归结到最后,剩下的问题不在于血麒军,而在于叶韬。到底这个大家都看到了才华,看到了忠诚,也看到了冲动与执着的青年,要为这次莽撞付出什么代价呢?

“我想,从朝廷的角度来说,叶韬,毫无疑问是重罪。兵者,国之大事,断然是不能由着几个人的性子来耍的。而无论昭华公主殿下是不是愿意远嫁西凌,既然是两国达成的协议,那也没有因为一个人,一支军队而改变的道理。可是,这的确是作为一个朝臣的看法,如果是作为一个父亲呢?我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可是,臣对此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司徒黄序平侃侃而谈,而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叶韬的同情和赞赏,“设想一下,假如是我,忽然陷入了债务缠身的境地,或者是被朝敌威胁,”说到这里,黄序平隐晦地朝着大殿中的某个角度扫去一眼,“而对方要求将小女下嫁,这个时候,忽然有那么一个青年,拼尽自己所能为我遮掩过去这件事情,为的不是自己的飞黄腾达,为的不是得到我的报答,甚至已经预料到了他在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而他的目的,仅仅是让小女能够不因为要挟而陷入一桩不幸福的婚事。作为一个父亲,我会怎么想?”

黄序平的话很简单,但却让大家一愣。这是议政殿,多少年了,议政殿里很少出现那么温暖的话语,而黄序平更不是个无原则的温和的人。这样的变化是很值得玩味的。

谈晓培沉默着,于是,黄序平接着说:“再说,叶韬的才华,大家都看得到。卓莽大将军的军情文书里写得清清楚楚,要说对整个战局的想象力,叶韬出类拔萃,他缺少的仅仅是实际带兵的经验,和带领士兵获得胜利的实绩而已。一旦有了这两点,叶韬在军事方面的前途无可限量。而叶韬的才华又岂止是这些呢?从改进军械的生产,设计出了新型的发石车,规划铁城和两个镇的框架并督导实施,在丹阳弄出现在大家都憧憬着的新区,这些就算是政绩了吧。如果叶韬已经是朝廷官员,现在虽然未必能事事参与决策,但恐怕也是能够跻身这个大殿,来听闻朝议,当作学习了吧?虽然他必然会在朝廷里有敌人,在到处都有嫉妒他的人虎视眈眈,但无可否认,十数年或者数十年后,叶韬或许就是宰辅的职级。这样的青年,又有这样的功绩,难道就不能法外容情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罪责深重,但叶韬现在好歹也是在西凌军方挂了号的强敌,而他的罪责却只是在朝廷里我们自己知道,算算他这次的功绩,难道就不能法外容情吗?”

谈晓培沉吟着,他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说:“血麒军的事情不追究。下令让血麒军就地解散,从上到下所有人回家禁足反省一个月。一个月后,让所有人在两军查阅府所属营地集合整训,再做安排。叶韬……”谈晓培很难下决心,实际上他非常想就那么放了叶韬,但法外容情和赦免毕竟是两回事,他犹豫了一下,说:“让我再想想吧,让他在白石城呆着吧。”

想到叶韬在这整个事情中间让自己陷入了如何被动的境地,谈晓培的脸色不免有些阴沉,但他更关心的是,叶韬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有了什么变化。他已经开始觉得,将这样一个人物放在朝廷控制之外,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固然,他并没有想用让叶韬成为驸马来让叶韬能够听命于自己,但脑子里这样的印象还是有的。

朝议结束之后,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谈晓培对于血麒军全体的轻责,或者说是给了一个月的探亲假期的奖励,是大家所喜闻乐见的,也是大家料想到的。有着那么多世家子弟的血麒军必然不会受到重罚,这些日子里,各大世家的代表早就和诸位大臣,甚至和谈晓培都说过这个事情了。可对于叶韬,诸多的分歧还是在产生。

就在这个时候,在情况还不明朗的时候,还是有觊觎叶氏产业的人乘着叶韬的情况不明,叶氏名下的企业里的诸多学徒学工心情复杂的时候,开始了大规模的挖角。

叶氏现在在丹阳的圈子里好歹还是说得上话的,再不是当初刚刚进入丹阳,什么事情都要谨言慎行的叶家了。但稍稍一问,却发现,这大规模挖角的发起者,却是东平的另一个航空母舰级别的大世家南安师家。师家一直面临从积聚土地,发展农耕的财富积聚路线上转型向工商制造发展的问题。他们原先一直觊觎高家在技术领域的高深技巧,和健康蓬勃的发展体系。但高家在做生意和做官两条路线上都小心翼翼,一直没有让师家捞到什么机会,而现在,叶家出现了。在技术方面,叶氏工坊的技术体系,大家公认是远远超过高家的,对叶家最至关重要的叶韬,却陷入了罪名待定的困境。虽然知道叶氏有公主谈玮馨护着,但这种保护可以保住叶韬的产业,却没有办法让叶氏旗下的所有人都一条心。高薪利诱,加上以叶氏不明确的未来来进行恐吓,还是说动了不少人。

师家挖到手的,主要是那些叶氏工坊进入丹阳,组建叶氏工坊丹阳分部的时候从本地招募的学徒和学工。这些人,时间长的已经在叶氏工坊里工作了两年,其中不乏掌握了不少叶氏的独门技术的工匠,比如镜面漆,比如基础的弹道学,齿轮制造,钟表装配等等……那些更关键的职位都掌握在叶氏从宜城带来的那批学徒和学工手里,而这些人,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这些宜城人,是看着叶韬从无到有地建立起了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高科技企业,对于他们的小少爷,他们有着近乎崇拜的信任。但即使这样,要是师家能够加以利用,也足以让师家在产业结构上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叶劳耿又一次来到了京城。对于师家的挖角行动,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并不是说这个大家眼里的老实人没办法,而是他不知道,到底师家的底线在哪里。叶氏工坊早就有扩散一些基础的木工技术,而将整个叶氏工坊向大规模施工、制造,向金属和混合机械制造方面转型。对于叶氏工坊来说,镜面漆之类的技术都不算什么了。毕竟,造家具怎么也没有造投石车,造神臂弓挣钱。但叶劳耿害怕师家的进一步反扑,叶氏没有力量对抗师家那样的大世家在另一个层面上的施压。

但是,来到了丹阳,见到了昭华公主谈玮馨,被软软地称呼为伯父之后,叶劳耿知道了公主对于师家的态度:他们不敢怎么样。现在,哪怕谈玮馨不出手,为了感激叶韬的仗义和执着,太子殿下,小王子殿下和绣公主殿下也不会容许师家使用任何非商业的手段。只是在商业手段上,内府不方便给叶家提供太多方便。

有了这个表态垫底,大家眼里的老实人叶劳耿让大家在一夜之间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叶氏工坊增设技工和监工两个级别的职称,重新考订各个级别的技术和资历的要求标准,对于学徒、学工这两个级别的职称,除了叶氏故有的招募方法外,可以允许任何工坊和任何个人,在缴纳一定费用后进入叶氏工坊学习,并且,这种学习的范围,将在叶氏工坊进行详细的内部评估后进一步扩大。

这个举措,瞬间就让师家前期在挖角方面付出的巨额金钱付诸流水。叶氏工坊的积累深厚,而叶氏工坊的老人们更是坚信,只要叶韬还在,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奇迹产生。那些低端的技术,要不要都无所谓。

而另一个举措,更是让人瞠目结舌,甚至于谈玮馨都感叹,叶劳耿这个老实人的生意经还是相当灵的。叶劳耿宣布,想要从叶氏工坊脱离的员工,假如想要自己建立作坊,叶氏工坊可以提供部分资金,以参股形式参与工坊的运作。而参股比例,则视希望单干的员工想要开设的工坊的性质来决定。开出的工坊,其中一部分将承担原先由叶氏工坊自己来进行的零部件生产方面的工作。虽然从单位制造成本上来说,叶氏工坊这样的举措并不很有利,但却让叶氏工坊能够将注意力集中在有价值的产品的装配上。而对下属工坊的参股管理,则不用担心一些基础制造技术会很快流失。这个举措,极为有力地调动了员工的积极性,毕竟,拿再高的薪水给人打工都不如自己当老板。

叶劳耿在宣布了这两个决定之后没几天,就在内部公布了方案的实施细则,甚至公布了叶氏工坊内部新的奖励机制和学习机制,让技工和监工的阶层变得更专业化,而让学徒和学工的阶层,变得更接近学习和实习结合的学院体制。一系列的决定,一下子让师家有些措手不及,坚决顶住了师家挖角的风潮还是其次,有些被师家挖过去的家伙还跑回来询问,是不是可以重新加入叶氏。

“伯父还是……很厉害的。从管理上来说,叶氏这样的生产线机制一旦形成,能够发挥出来的能量比以前更大了。你从来没发现你老子是那么强悍的人物吗?”在给叶韬的又一封信里,谈玮馨愉快地揶揄道。

叶韬却无所谓。叶劳耿毕竟是他的父亲,一个能够掌握那么精巧的木工技术的父亲必然不是笨蛋。虽然很多技术从叶韬手里诞生,但他父亲却也跟着都学会了。在叶氏工坊在叶韬的带领下逐渐形成非常现代的企业机制的时候,叶劳耿的工作越来越少,他也有了越来越多的时间来进行思考,思考更合理的发展和运作模式。这种情况下,智力得到有效发挥就行了。

叶韬虽然被留在了白石城,但他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无论最终到来的是奖励还是惩罚,他都不是很在乎,毕竟他做了他自认为应该做的事情,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他手里,又有了新的有趣的工作……



第九十五章 马赛克

在得到血麒军就地解散,一个月后去丹阳营地报到集结的命令后,已经在白石城全军集结的血麒军欢呼着打点行装,几乎没两个时辰人就跑光了。连戴云也惊讶于居然这个命令能让血麒军的效率再进一步,但连她自己,也仅仅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就去准备回丹阳了。血麒军的全部军械和物资,就这样堆在了白石城。后来,还是叶韬用大概是朝廷忘记了的他在两军查阅府里的那个小小的,理论上没什么实权的职位,和联邦快递签了合同,责成联邦快递将所有的东西送回丹阳。

这必然是故意的,大家都想让叶韬知道,他们都会想方设法让他无罪开释,大家都会回去动用方方面面的关系去促成这一点。而叶韬,无论如何,还是他们的老大,而老大,就是用来为大家擦屁股的。

两天后,在白石城看到火麒军下一个名叫管因航的哨长的时候,叶韬不免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家么?”

对这个哨长,叶韬和谈玮馨的印象都尤其的深,因为他的名字的谐音赫然是“管银行”……谈玮馨很有些恶搞地想要把这家伙吸纳进入德勤会计行,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做审计业务的天赋,但那毕竟还是要尊重本人意愿的。

管因航诧异地说:“将军啊,我在你心里地位好低,你都不看我的履历的么?我可是白石城本地人。”

管因航的确是白石城本地人。在火麒军中,他一直可以隐藏着,免得被家里人认出来被拖回家里离开了战场。而现在,他无所顾忌地享用起了假期。白石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上至潘祥民,下到打更的没品级的小吏,他几乎都认识。而叶韬这才知道,管家在本地还是颇有些产业的,而他们拥有的产业叶韬还很熟悉:宁城云窑。

宁城,指的就是宁石城。宁城云窑的名称,在很久之前就有了,那时候白石城只是宁石城附属的一个小镇而已。云窑的产品首先在宁石城登场,而后又通过宁石城走向各地,宁城云窑的名称已经约定俗成,于是,后来白石镇升格为了白石城,管家也就没有要改名字,而是沿用了已经颇有名气的宁城云窑的名称。

“管因航,那你还不回家呆着?禁足令也敢违抗吗?”叶韬奇怪道。

“嘿嘿,开始拆砖墙上城头当石弹的时候,我家老爹就让人把我们家给拆了。不然,你以为拆了那么多大户人家的房子也没遇到反抗是为了什么?我们在本地,好歹也有几分面子的。现在我可是无家可归,老爹他们现在暂时住宁石城去了,反正我也禁足,留我在这里让云窑复工。”管因航洋洋自得,这一次,管家虽然拆平了园子,却也成为了白石城不少大户人家的表率。这种挣面子的机会可并不多。

宁城云窑,是公认的“玉质金声”的极品瓷器,而云窑的技术也一直是许多大商家想要掌握的。叶韬对于云窑到底怎么能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能制作出这种品质极为特殊的瓷器很感兴趣,自然,叶韬怀有的兴趣里并不包含想要窃取云窑的技术为自己用的成分。叶韬对于瓷器,向来是很感兴趣的,在叶氏工坊里他的工作间里,就有一部分的空间搭建起一个小型的窑炉,进行单件瓷器和陶器的试制。

在叶韬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去云窑参观的时候,管因航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偷师学艺么?”叶韬奇怪地问。

管因航摆了摆手说:“我管家的云窑里有公主殿下四成股份,没有公主殿下出手相助,以云窑的低得可怕的成品率,早破产了。现在专门生产云窑的窑炉也就一座,而其他的都是生产普通瓷器和高档陶器的窑炉。叶氏工坊不是也有瓷器的东西么?万变不离其宗,就那么回事嘛。”

叶韬只能感叹,谈玮馨的商业触角,实在有些无远弗届的味道了。但他也能揣测,谈玮馨帮助管家保住云窑,可能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云窑的产品罢了。

但到了管家在城里建造起的窑区,叶韬还是大吃了一惊。虽然现在诸多普通工人和一些老师傅都只是在准备材料,整理场地,距离要能够重新开始烧窑还有相当长的时间,但那规模已经让叶韬能够约略想象出那么多形式不同的窑同时开工的时候的盛况。

管家的窑区里一共有六口窑,唯一的一座云窑在结构上都有些不同。其他几座窑采用的都是土坯和火力直接接触的方法,而云窑采用的却是导热室的结构。

烧煤的中央热室产生的热力用对流结合鼓风的方式被平均送进三个热室。每个热室的空间都很有限,只能放置数量不多的土坯。导热结构的窑室,在受热的均衡方面要比普通的窑好上很多,而以燃煤来产生热力则能够保证经过了导热的损失之后,还有足够的温度。

让云窑瓷器那独特的品质得以产生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材料。云窑所使用的粘土,只有白石城附近能够获取,还要经过相当复杂的分筛淘洗工艺。而云窑所使用的釉料,更是只有唯一的产地。管家前后尝试过使用不同颜色不同性质的釉料,但生产出的东西虽然各有特色,却都不是有着接近玉的材质肌理的纯正的云窑,充其量也只是一些特色产品而已。叶韬对于材料还是有一定了解,不过,在没有周密的科学仪器的情况下,叶韬也只能约略判断,云窑使用的材料,让云窑出品的瓷器实际上并不是传统的粘土陶瓷,而是类似于某种稀土陶瓷。

和管因航聊了聊之后,叶韬也明白了为什么云窑的成品率低得可怕。现在,哪怕是全部老师傅加上资深的窑工全部上阵,云窑的成品率也只有百分之十都不到,偶尔接受定制,制作比较大件的物品的时候,这个概率可能更加可怕。而且,不论在公主注资前后,云窑对于品质的要求都极为苛刻,那些略有些瑕疵的产品一律销毁。实际上,这些产品完全可以拿出去卖,还能够有不错的价格。可或许就是这种对品质毫不妥协的态度,让现在憧憬着云窑出品的瓷器的人们一边腹诽着云窑出品的瓷器和云窑的成品率同样可怕的价格,一边对于这些东西赞叹不已。

云窑的窑室设计并不算很科学,更要命的是,云窑对于导热的鼓风设计居然是侧开风道的设计,虽然有挡风板,但风道还是会受到外界温度和气压的影响,从而导致送风的强弱不一,送入的风对于热室的温度有较大程度的影响。而温度的不均一,对于云窑来说,则是相当关键,相当致命的。

看着叶韬若有所思的神情,管因航半开玩笑地说:“无所不能的将军大人,你可是有办法改进云窑?如果能有所改进,我做主给你云窑的一成股份如何?”

叶韬摇了摇头,说:“我给你管家弄个园子,或者帮你改进云窑,你选一个?”

管因航心下一喜,笑着说:“我们一家人住惯了狗窝了,烧窑工吗,再有钱还是烧窑工,有了园子也不懂欣赏的,当然是改进云窑咯。叶将军难道真的有办法了么?”

叶韬领着管因航来到了自己现下被安顿下的住处,取出了工具箱,取出了绘图板,迅速制作了几张草图。管因航仔细看了看,然后坦率地摇了摇头,说:“我看不懂。”

叶韬对于云窑的改进有两项,一个是用双金属片制作简单的温度计,用导管引出炉窑,在炉窑外面用指针来显示炉窑内温度的高低。另一个改进则是鼓风道,叶韬完全摒弃了侧开式的鼓风道,转而使用了通道内的鼓风系统。叶韬准备采用陶制的框架和鼓风叶片,放在原先的导热通道里,动力通过外面包裹陶瓷隔热层的齿轮组传递进去。原先,云窑的鼓风动力采用的是风能和人力混合,而现在,除了改进了风车,让风车的能量传导更科学和有效率外,叶韬还彻底改进了动力和鼓风机构直接连接的体系,而是采用了分成五档,可以在运行中进行切换的均力圆锥轮机构。只要输入的动力足够,无论输入的能量大到什么程度,都能转化成平稳的叶片转动,虽然结构比较复杂了一点,但可靠性却成倍地提高了。而五档可调均力轮结合双金属片温度计,则让操作者对于云窑的控制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等叶韬详细解释了这些设计的功用,立刻就明白了能够给云窑带来多大改变的管因航兴奋不已。这样的改进,必然能够让云窑的品质和云窑的成品率提升一个档次。

随即,叶韬就开始进入详细设计阶段,并且开始主持起对云窑的改造。叶韬并不是想获得什么,仅仅是无聊而已。叶氏旗下的企业现在不要他担心也能很好地运作,朝廷在决定怎么处置他之前,他只能呆在白石城。他很想参与城楼的修复和改建,但那种工作除了工作量比较大之处,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相比之下,毫无疑问,改造云窑要好玩得多了。

而在改造云窑的时候,在一次次走进管家的窑区的时候,他偶然发现,在窑区的角落,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仓库。当叶韬征得窑区的总管的同意走进那间仓库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仓库堆积着的都是那些失败的云窑作品敲碎后的残骸,里面还有相当多的使用其他各类的釉料的云窑瓷器的半成品和残片。窑区的总管不胜唏嘘地说,云窑每炉都是费了大工夫的,他们实在舍不得扔东西,这些没用的碎片他们已经存了三仓了。

存放陶瓷碎片的仓库采用的并不是完全的仓库结构,两丈高的墙,在一丈半之上就都是木条格栅的结构了。阳光穿过这些格栅,被梳成了束束的流动的辉光,照耀在一堆堆圆锥形的残片上,反射着各色明亮的光芒。这种色彩斑斓的绚丽景象让叶韬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一个可以让这些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陶瓷碎片重新被使用起来的念头。

没费多大功夫,叶韬就征得了窑区总管的同意,取了各种颜色的云窑残片两大筐走。叶韬从自己的工具箱里取出了平时很少能用到的金刚石刻刀和钢尺,将残片切成了一寸见方的一个个正方形,随后,他让人取来各种材料,配置成了简单配方的快干水泥,在他现在居住的那个园子的院墙上用这些小方块拼贴出各种图案。

马赛克……这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这种极其简单的建筑工艺,随着建筑和设计的发展而发展,到了现代,到了数字时代,随着像素级绘画风格的兴起,卡通风格的造型和马赛克技术结合,成为诸多的建筑师设计师玩弄技巧的简洁有力,还成本低廉的手段之一。

用完了两大筐瓷片,叶韬才装饰了一片墙壁,这只是他想要用马赛克拼贴的巨大壁画的一小部分而已。于是,叶韬又打发了几个人去要了一次瓷片,之后,又有几次。非常纳闷的窑区总管通知了管因航,当管因航来到了叶韬的小院子的时候,忙了整整一天的叶韬已经将分隔花园和铺着青石板的内院天井的墙面的一半贴上了马赛克。

叶韬帖出的一是一副松涛云海图。叶韬本来是不想弄这种那么“主旋律”的内容的,可是,云窑瓷器的碎片绝大部分是月白色或者更浅一些的白色,白色调子的瓷片占了绝大多数。其余的,青色的、绿色的瓷片居多,还有少量橙色和红色的瓷片。在只有这些颜色可以使用的时候,大概也就这种内容可以来玩了。

而当管因航看到了这面已经完成了将近一半的壁画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在他的眼里,反射着粼粼的光线的壁画,是如此辉煌,如此动人。



第九十六章 新事业

“这是什么?”管因航自然认出,墙上一片片整齐排列成壁画的是云窑瓷器的残片,但却不知道如何称呼这种将小方格堆成图案的方式。

“爱叫什么叫什么吧。”叶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工装上沾满了墙灰、水泥和细碎的瓷屑。兴奋了一天在折腾马赛克的叶韬,十分疲劳,就在刚才的一阵漫不经心之间,手臂上已经被尖锐的瓷片边缘划出了一道口子。

虽然的确是马赛克的形式和技法,但叶韬知道,这个名称可能不太好用。这种来自音译的名词,要想移植到这个时代来是有非常巨大的困难。他无法解释,什么瓷片切成规整的小方格后,会忽然和三个完全不相同的字联系在一起。

管因航仔细看着墙上已经帖成的壁画,过了一会才不太确信地问:“是不是云窑弄的颜色太少了?回头我就让老师傅去开窑,专门给你烧一批吧。”

叶韬摇了摇头,说:“没必要专门开窑烧。用云窑的产品来帖墙,那未免太奢侈了点。我也就是看正好有一大批残片,我才弄上一点玩玩而已。云窑的材质,果然是特别舒服,色泽温和,反光也隐隐有透明的感觉。这东西我也就玩那么次而已。以后,再要弄瓷片,普通的窑烧一些也就是了,这种东西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管因航的脑子飞快转动着,权衡着这是不是能成为一门生意,但随即,他就感觉到有些失望。的确,他可以专门弄出各种颜色的瓷片来让叶韬玩,让叶韬拼出各种绚丽的壁,但是,换个人来呢?管因航作为管家少东,多年和陶器、瓷器打交道之后,他是很明白装饰艺术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瓷器、陶器上用釉彩或者用浅浮雕来进行装饰,是普罗大众喜闻乐见的装饰形式,但设计各种装饰,让各种吉祥的图案呈现出来的都是那些对于美术的了解比较片面的老师傅。这些人能够绘制出漂亮的装饰设计图案,能用灵巧的双手将自己画在纸上的东西变成附丽于一件件瓷器陶器的美丽装饰,成为那些造型各异的瓷器、陶器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管家的几个老师傅能够将那些著名画家的水墨画、工笔画,用釉彩复制在瓷瓶上,连水墨画的晕染效果似乎都能够模拟个八九不离十。可要让他们自己画那样的东西,那就力不从心了,这也许就是匠人和文人之间的区别吧。

“光在墙上帖这东西也是皮毛小道而已。在白石城,我可没办法弄出更多花样了,这里可没我的工作室。”叶韬有些遗憾地说。

“这东西除了装饰墙壁外还有别的用处吗?”管因航疑惑道。

“当然,这东西帖在墙上,尤其是建筑内墙,可比石灰什么的防水性好多了。”叶韬有些感慨。放在自己原来那个时代,墙上可以用的防水涂料种类太多,乳胶漆的牌子和电视台的频道一样多,各种不同功能的产品更是让马赛克这种工艺方式变成人们可以进行的无数种选择之一。

管因航皱着眉头,说:“内墙要防水做什么?”

“这个……要是我有机会回到丹阳让你看看我怎么用吧。”叶韬神秘地一笑。

管因航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区别也不是那么大。他琢磨了半天,为这个时代马赛克想出了一个简单直观的命名:“拼瓷”。在向叶韬请教拼瓷到底要怎么才能变成一门生意的时候,他再一次领略了叶韬在做生意,尤其是这种很另类的生意上出众地头脑。

叶韬给管因航的建议是双管齐下。一方面,可以推出一些纵横各是十格、十五格、二十格、二十五格的现成的装饰图案的产品,这些东西可以单独使用,用在不开漏窗的院墙上,当作某种单独的装饰来使用,也可以将这些图案排列起来,堆满整片墙体。简单装饰图案排列起来看,效果相当不错。为了配合这些装饰图案产品的使用,自然也要推出整片单色产品,方便客户进行图案设计规划。这种产品的生产是非常简单的,用胶泥将瓷片贴在厚纸或者粗布上就得。就现在的市场价格和产品性质来说,似乎使用最廉价细麻布比较合算。

另一方面,则是单独做一个拼瓷产品的供应商,不要管别人用拼瓷弄出什么花样来。这桩生意的关键不在于生产,而在于推销。管因航大可找城市里一些人来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