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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心-作者:格子里的夜晚-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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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哪边都没有准备能让飞虎营有几天的时间。就在第二天午时刚过,以最低限度兵力应付过了上午的攻击的天璇军出手了。先是几个营的骑兵从三个镇中蜂拥而出,在三个互为犄角,都互相在视线内的镇子前呼拉拉地展开。这下子,让正在吃午饭的北辽军队紧张了起来,立刻开始集队准备迎战。但天璇军的骑兵只是为了给重步兵赢得列阵的时间和空间而已,重步兵部队的展开,要比骑兵部队需要更长的时间。
但休息好了的重步兵,在邱浩辉的带领下就是有这种爆发力。穿着景泰蓝重铠的邱浩辉首先从敞开的城门里一步步扎实地走了出来,而在他身后,一队队重步兵以四列纵队通过门洞,旋即准确迅速地进入战阵。没多少时间,当骑兵向两翼分开的时候,呈现在北辽军面前的是整整齐齐的重步兵方阵。
这下子北辽军慌了神,尤其是负责统带这一路军的北辽大将苏歆。虽然知道天璇军一直都没有用尽自己的全力,但他一直自认为将天璇军拖疲了。他虽然是攻城,但他以骑兵飞射和步军结合起来,不断转移攻击点,让移动不便的天璇军重步兵一直无法使出全部的力量和自己硬拼。没想到,到了今天,天璇军忽然就拉开架势,索性放弃了城墙的地理优势,似乎是谋图决战。但苏歆却没有想要应战的意思,他不是没和重步兵交过手,天璇军的重步兵这些天来已经让他有心理阴影了。在城头上,天璇军同样继续从血麟军的重步兵就开始的传统:重步兵在前面砍人,长弓手在后面无差别攒射。这一招万试万灵,让在军备上远远落后的北辽军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而现在,当天璇军列开阵势之后,苏歆头大无比,他只好一边急令全军一边扑到了最前线去观察天璇军的阵型。
“看你们惹得乱子。”苏歆恼恨地说。难怪今天上午一度曾突入镇内,天璇军整个上午只派出了格斗步兵和一部分精锐的卫士在进行防御,大家都觉得是不是天璇军的重步兵疲劳已极,邱浩辉只好派出自己的亲卫来参与防御,给重步兵留出休息的时间。大家都觉得,胜利在即,毕竟一旦重步兵一跨,光靠着格斗步兵是顶不了多久的。没想到的是,下午都没到,情况就一下子翻转了过来。天璇军居然靠着昨晚和今天早上那么点时间的休整,就直接投入攻击作战了吗?到底情况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让天璇军做出这种变化呢?
苏歆的部下们不断给苏歆支招,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调整好了队列准备应战。重步兵不是没有缺点,重步兵就是那无锋的玄铁剑,和速度无缘。展开了队形之后,他们一步步地朝着面前的敌人步进,哪怕是反应再迟钝的敌人也能做好自以为最充分的准备,但是不是真的充分,那就没准了。
当两军距离只有几十歩的时候,被沉郁的气氛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北辽军首先大喝着冲上前来。而天璇军在军官们一声号令下稳稳站定,第一排的重步兵重重将塔盾扎进土里,第二排的士兵侧跨了半步,一一对齐塔盾之间的空隙。让敌人冲到塔盾形成的钢铁墙壁前方的时候,第一排的士兵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压根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是一具具金属的雕像,而第二排的士兵齐刷刷地高举双手长刀,从上到下重重劈了一刀……就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刀之下,一片片血花飞溅得到处都是。
苏歆唾了一口,吩咐道:“投石车呢?给我轰击。”
“将军,两军接战在一起,会打到自己人的啊。”副官提醒道。
“对,”苏歆恶狠狠的说,“可也会砸死该死的东平贼寇。不这么整,再杀下去今天就彻底完蛋在这里了。”
副官唯唯应道,连忙去吩咐了。
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砸在天璇军的头顶上,而天璇军还是那样仿佛是行走着的钢铁雕像一样,毫无变化地战斗着。倒下的军士立刻被周围的战友略作掩护,随即就被冲上前来的格斗步兵拉到战阵后面去接受治疗。天璇军对自身伤亡是如此木然,倒是让苏歆大吃一惊。但总的看来,似乎天璇军的伤亡并不怎么惨重。固然有些士兵命陨当场,但也有士兵仅仅是严重程度不一的软组织损伤,瘀伤,甚至有一个运气好的士兵仅仅是被砸晕了而已。的确,北辽方面的投石车太不牢靠了,发射的精度让邱浩辉都连连摇头。
然而,连这种精度的发射都持续不下去了。天璇军带来的弩炮被推出了镇子的大门,架上了火油弹,连续打出了几发,立刻,天璇军和北辽军在操作重器械上的水平差异就被忠实地反映出来了。仅仅第一轮齐射,天璇军就直接命中了两台投石车,将投石车点成了火炬。这还不算完,紧接着的第二轮齐射,第三轮齐射在短时间内将火焰铺满了整个投石车进行操作的地点。在这种环境里,别指望投石车能好好工作了。苏歆更是恼恨,北辽方面不是没有火攻的方式,但北辽习惯使用的藤球里塞满浸润了油膏的破布,却因为重量偏轻而越发没有准头,而且也没有火油弹二型这种溅射开来一烧一片的强大威力。
天璇军稳步推进着,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山脉。他们总是扫平面前的敌人,然后第一排的士兵从地里拔出塔盾,向前迈一大步,然后再扎下去,再从留出的空隙里攻击一次到几次,如此往复。虽然天璇军摆出的是万年不变,大家都看得厌烦了的中间重步兵两翼骑兵护卫的古老战法,但这种战法偏偏让苏歆没什么办法。他们现在可是依城而战,不用担心自己的后方,而苏歆却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在足够短的时间里击溃天璇军的两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璇军像是从山顶滑落的巨石,又像是滚动着不断聚集起更大力量的雪崩,就这样朝着自己扑来。
而就在天璇军顺利推进的时候,飞艇队出现了。飞艇队低空从战场上掠过,排成的一字阵型播撒下一片火海。苏歆的战阵立刻就乱了。
“稳住,稳住!”苏歆大声喝令道,但却有些徒劳。面对空中的攻击,大家做出的反应都差不多,哪怕有些脑筋转得快的军官已经看出来那是人力做出来的东西,而不是什么天神的惩罚,却也无法稍减他们心中的恐慌。而轰炸对于飞艇队来说,却是驾轻就熟,越来越熟练,投弹也越来越准确了。现下,已经有投弹手摸清了那个让人头晕的空速管调整的投弹仪的原理,也大致想明白了怎么调整才能投得准,已经能够在悬停中比较准确地攻击地面目标了。而飞艇队现在也越发熟练进行一次到两次轰炸然后开始分散驱赶目标的把戏,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遇到能够挺过两轮轰炸而不四散逃跑的敌人呢。而那开始两轮也不是因为胆子大或者造成的伤亡小,而是因为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缘故……
“就这么结束了?”邱浩辉撇了撇嘴,冲着身边的几个侍卫问道。大家都呵呵笑了起来。飞艇队这么一炸,原本还在面前打得有声有色的敌人陷入了混乱,重步兵原本步履维艰的稳步推进变成了散步一样,虽然军士们仍然小心戒备,不因为面前敌人的混乱而有任何懈怠,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敌人随时回身反咬一口,但是……似乎这只是天璇军在邱浩辉一贯严谨认真的训练之后的惯性反应而已……
隆隆的钢铁洪流仿佛被润滑了,滚滚地朝着苏歆的营地冲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对峙
又纷纷扰扰地来回拉锯了一个月左右,北辽终于退兵了。这时候北辽已经只能通过一些死士翻山出来然后绕过东平大军的重重封锁才能联系上恒州,而恒州驻军屡次冲击,都被谈晓培亲自带领的禁军堵在恒州的出口,没有寸进,反而还让谈晓培抓住了机会杀进恒州,大大提前了谈晓培的日程表。而镇北关守军和血麟军的两翼推进和天璇军在中路的突破同样取得了相当的进展。然而,双方却都快要打不下去了。
原本想要攻下镇北关的北辽被东平先发制人,还打掉了恒州,那是奇耻大辱。但随着战线向内延展,北辽军的地利优势逐渐显现了出来。东平大军在地方治理上不得不投入大量的兵力,否则,坚毅的北辽人随时可能揭竿而起,骚扰东平的后方,攻击小股部队,袭击补给车队。东平的确是想要对北辽已占领的地区采取怀柔的策略的,但无论怎么怀柔,也得是在保证统治安定的情况下。天璇军和镇北关守军要铺开在偌大的地面上,而由于恒州独特的地理位置,实际上恒州和镇北关的防御是相对独立的。镇北关的守军不可能大量投入到已占领地区的统治中,否则,真的可能被北辽乘机偷袭。到时候,没了镇北关的东平,哪怕是想要把在恒州铺开的军力撤回来都做不到了。血麟军和禁军在这方面本来就帮不上什么忙,他们都是随谈晓培而来,他们的任务在丹阳。考虑到这些因素,谈晓培在连续打了一些胜仗,也连续遭遇了几次开始陆续出现的麻烦之后,开始收缩兵力起来。
而北辽虽然想夺回恒州,但现在却也没有足够的兵力了。现在他们只能看着东平在想方设法开掘从东平直接进入恒州的道路却无力干涉。当天璇军移驻恒安三阵,开始以东平的军事建筑技术和重器械不断武装这把守恒州入口的三阵的时候,北辽军的高层就知道,随着时间推移,想要夺回恒州就会越来越不可能。另一方面,随着镇州战事的结束和镇州本地的守备营等部队的不断整训、建立,云州不断将部队从镇州撤出。这一次云州的快进快出,飞快攻下镇州的战术让天下人啧啧称奇,却也给与云州接壤,还没有关口要津控制地面的北辽平添了几分忧虑:要是云州大军对自己闪击那么一下会如何呢?北辽国主已经严令西路军密切注意云州动态,而高森旗也不得不带着飞虎营回到了北辽西线,以防连续作战能力颇强的云州大军和镇北关两路进袭。那样,现在被东平破坏了的突袭作战就真的有可能演化成一决生死的王朝战事了。而说实在的,虽然北辽人性子坚毅,但现在面对东平还是挺没有底气的。尤其是在战场上出现了叶韬的飞艇队之后,他们越发看不懂东平的军事技术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装备不如人,士气不如人,训练不如人,连将官都不如人。至于北辽一向比较薄弱的粮秣储备基础,就更不必提了。
在大家都面临种种困难的时候,大家也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战事的脚步,就在实际控制线边沿停了下来。之后,自然是两国的斥候、小股部队无尽地互相骚扰和袭击,将整个实际控制线两侧变成一个“国战区”,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则停止了下来。不管是云州、镇州还是恒州,都太缺乏地方官了。云州还好,还有大量本地世族的优秀子弟可以招募。但镇州可就苦了,地广人稀,很多村落都是被征发或者迁徙来的,都是没读过书的贫苦人,只能由镇州总督来委派地方官。光是为了这事情,鲁丹就快累死了。还好黄序平门下学生不少,不少人看在黄序平的面子上,也就跟随鲁丹来到镇州,在云州一体的统治下,做一些开拓的工作。
而恒州,则又呈现出另一种风貌。在薛垣接掌恒州总督一职后,他甚至都没有解除恒州的管制,而是继续采取比较高压的策略。他从当地征发了不少民夫去修路,也对当地豪绅富户的田地的种植结构进行了规定,甚至直接越过这个阶层和低层老百姓斡旋,教授他们更先进一点的农业知识,乃至于直接将粮荒时期的口粮发到每个人家里。这些都是大大得罪当地世家的行为,但薛垣却管不了那么多了。要不这样来进行,他根本无法一边在前沿整顿好军务一边管好整个恒州,哪怕有邱浩辉为他分担了很多工作也不行。但这种抛开世家大族,直接面对百姓,并不要求对方有多领情,却的的确确在改善百姓生活的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当地不少百姓的理解和支持。不少百姓开始暗中讨论起这个东平来的恒州总督和以前那些北辽的总督的不同。大家都说,薛垣这家伙面恶心善,还是很不错的。而那个驻守在大宁的将军,更是个古怪的人物,还有套华丽无比的盔甲……
现在,实际上却是邱浩辉在统领着前沿的部队积极地和北辽大军搞摩擦,不断调整各种作战方案,来让自己不吃亏。邱浩辉并不太擅长这类工作,毕竟相比于那些从军数十年的老兵油子,在这种事情的细节上,他是远远不如薛垣的。但邱浩辉这时候又发挥出了他作为一个善于学习的将军的特点,任何方面,只要吃一次亏,他必然就不会再犯。当情况传到云州,叶韬很想送他一句话:对圣斗士不能用两次同样的招式……
相比于焦头烂额的镇州和恒州,云州却因为接纳了一批原来的“绣苑门徒”成为官员而初步解决了官员荒的问题。相比于在几年内都只是跟随云州的战略的镇州和遵行东平固有传统制度的恒州相比,云州的治理是相当繁琐的。各个机构的职权很明确,互相之间的交叉合作也进行得很不错,但这种繁琐的治理,则是需要更庞大的官僚体系来进行的。
而在军务方面,云州更是充裕。虽然在镇州战后,伤亡数字颇为可观,补充上来的新兵要达到合格标准需要相当时日,但此刻云州却有这个时间。从开战一直击溃江旭京夺得镇州,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西凌方面唯一的反应就是紧急从中州抽调兵力补充泰州,形成新的防线。而当西凌纠结了大军准备反扑镇州的时候,却又正好碰上了春南发力,连克坚城,几乎直抵大南关下,西凌方面只好让准备北上的部队南下去了。而东平大军还在郇山关不断做各种动作,搞得在这从南到北的中轴线上,中间这位置也得安排军力。不然,要是郇山关这里再出问题,饶是西凌国力强盛,也要弄个灰头土脸了。
西凌的南紧北松,默认了云州对镇州的占领,也是没办法。春南多少年来一直被西凌欺负,被西凌从国土上零敲碎打地割下了一片又一片土地,乃至于童炳文当年在攻略东平未果的情况下,借道春南撤兵回国,对于春南来说,都是巨大的耻辱。而西凌在对春南的作战中,似乎也不像对东平的作战中那么仅仅将兵锋指向对方的战略要津和军队,不涉及其他。西凌大军是怕东平会采取一样的策略来报复的,但对春南却没有这种顾忌。两国之间的仇怨是如此深刻。
而这一次,陈序经不但手里有准备了许久的数十万精兵,充足的补给和高昂的士气,更有盟国东平的强力牵制。在云州出兵的时候,陈序经曾一阵狂喜。他都没想到云州居然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将镇北军司击溃。虽然云州随即减轻了对西凌的压力,但就在西凌两头操心,都无法完全顾及到的两个月的时间里,陈序经的大军着实打了几个漂亮仗。
然而,这南方的战线和镇州那边靠着骑兵的强大机动力,靠着云州诸军全员骑兵的可怕速度打出来的漂亮的战术不同,那都是用命填出来的战果。陈序经麾下的那些将官们早就打出了火气,在接连拔出一座座城镇之后,出现过对城市的劫掠的情况,而陈序经没有管。经过几十年的占领和统治,西凌早就将这些地方完全变成了自己的国土,那些心向春南的遗民老死了,那些受着家族“我们是春南人”的教育,望眼欲穿却等不到春南的大军反攻,反而看着春南节节败退,国境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第二代,不少人因为失望和愤怒,比那些迁徙过来的西凌人更痛恨春南大军,不但不帮忙,还经常为敌人通风报信。的确,是春南的错导致了这种悲剧情况的发生,但陈序经却不能将这种细节的情况在第一时间纳入考虑,他要做的就是进攻,再进攻。
当陈序经得知云州已经拿下镇州,除了一部分兵力戒备西凌外已经逐步回防的时候,他已经充分利用了这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将富江、则宁、瓦窑集、利阳、慈阳等一系列的战略关键点攻了下来。只要再拿下西凌的南方重镇艾阳,那大南关就暴露在陈序经的眼前了。他的确得靠人命堆出一场攻略大南关的胜利,但哪怕是这种牺牲都早就在春南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心中有了准备,大南关的“大难关”的别称,可不是平白来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起跳
陈序经将士兵一批批地派上去前赴后继地冲击大南关,并且在整个大南关以强大无匹的人力堆积能够让士兵直接跳上大南关的斜道。数量众多的投石车、弩炮、神臂弓被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了大南关下,冲着大南关不停地轰击……春南从东平购买的火油弹的库存是如此之多,并且还在进行着采购,一笔笔的款项输往东平,一车车火油弹和其他各种军械运来春南,随即被送往前线,交到陈序经手里去消耗。陈序经可以提他觉得需要可能需要的一切要求,然后后方从国主开始一直到最基层的小吏,一起来为陈序经做到。而陈序经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获胜。
在那条越来越高,越来越长的土道上,混合着沙袋、泥土和石块的是鲜血。一群群的士兵冲上斜道,被杀死,滚落,有很多人甚至就直接被填埋在这条斜道上,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分秒必争,为了节省时间让斜道能够尽快完成。斜道每提前一天完成都意味着能减少数千春南将士的伤亡。
“王博上去了没有?”陈序经提到了他手下的一个将军。这个叫王博的人和他还有不远不近的亲缘,在他麾下从小校做起,熬了快有十年才是个最基本的荡寇将军。王博统带的是陈序经麾下比较有战斗力的一部骑兵,他们今天将第一次挑战直接从斜道上跳上关头进行攻击。
“禀告大帅,王博将军已经带着人上了斜道,正等着您的命令。”回答陈序经的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常渐,这也是王室子弟里少数几个不怎么讨人嫌的人之一,也是这少数几个人里面比较懂军事的。陈序经一直是放手拿常渐当作是个普通的文职军官来用的。而常渐却对此欣喜莫名,一直是兢兢业业。常渐是朝廷储位之争的边缘人,正因为如此,春南国主才放心地将他派来监军,不怕朝内的各种争斗影响到陈序经的大军。常渐可没将自己太当一号人物,但能跟在陈序经身边,却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尤其是实际当一个文职军官而不仅仅是当一个看客。
“有劳了,你去传令吧。开始攻击。飞火营的将士们勤力一点,这一仗至少一半得靠他们。”陈序经微微点头说。飞火营相当于东平的重器械营,只是在春南叫法不同,现在重器械营实际上已经很少用石弹之类的东西了。
王博和麾下一千人的精兵正在斜道的一头静静矗立,等待着陈序经的命令。今天,是他拿出命来搏的日子,他知道要执行的任务有多危险,斜道距离城头只有三丈不到的距离了,已经是一流的战马能够飞跃的距离。但再要将这个距离缩短,每一尺都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距离城头太近了,对方的长钩镰枪已经能勉强够到堆出斜道的沙包袋子,来那里拉扯。新堆上去的沙袋,随时也可能被对方拨开。斜道虽然直接面对城墙,没有冲着城楼城门,但距离城门还是很近。这两天,西凌已经发起了若干次开城出击破坏斜道地攻势。斜道的右肩位置一度塌陷,好不容易在弄好了。在斜道上,四架特聘东平技师调整的神臂弓被不断向前推去,推到斜道的尽头,每台神臂弓将射出一根连着绳索的巨箭,直接勾上城头,或者钉进城墙里。为了防止敌人割断绳索,绳索是丝、麻的纤维和很多股钢丝混编而成,连这绳索都是从现在全天下唯一一家掌握了钢铁拉丝工艺的地方——叶氏工坊——专门订购的。四道绳索一旦连接上城头,那四台神臂弓将立刻被从侧面推下斜道,为后面的众多军士让路。先是王博带着一种全部换了最好的马匹的骑兵强行飞跃那三丈的距离,跳上城头,后面则是几百死士,将连着铁链的模板铺上绳索,用骑兵兄弟们为自己赢得的少的可怜的时间将这个短短的悬索桥铺成,然后,春南步兵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登城作战……到了这时候,兵力远胜对方的春南大军就能够靠着人命真的堆出一场胜利来。
王博咬紧牙关,拳头已经握得发白了。他知道这次攻击那是九死一生,尤其是他作为需要抢先跳上城头的人,很有可能瞬间就淹没在敌人的刀片之下了。但是,王博他不后悔,也几乎忘记了恐惧,他都没弄明白,自己的这种愚蠢的勇敢里有多少是因为刚才灌下去的那醇香四溢的烈酒,那种叫百龄坛的东西。……现在,居然连春南的军队,对东平都依赖到这个地步了。
“王将军……就看你的了。”常渐没有派人传令,而是自己策马从中军帐狂奔到斜道这边,“将军。我一定会为你请功,请千万活着回来。”
“监军大人言重了,王某去矣!”王博没有下马行礼,说实在的,现在他还真是不那么在乎了,“儿郎们,跟我上了!……万胜!——万胜!——”
一千精锐骑兵呼啸着跟在王博身后隆隆踏上斜道。听到了马蹄声响起,斜道前方的那些军士赶忙瞄准,将四道绳索射了出去,然后手忙脚乱地清理障碍,然后趴在斜道的两肩上,努力压底身子,尽量远离斜道的中心,希望不会被那些战马踩到。他们知道王博的使命,也知道假如他们没有能迅速完成这些事情,王博绝不会为了他们稍停脚步再冲一次,而是会直接踏着他们冲击的。
“嘿——”在斜道尽头,王博控制着战马双腿用力一蹬,战马驮着他飞在半空,朝着城头落去。王博心中一喜,自己的控制恰到好处,而马匹的力量和速度也都足够,绝对是能够越过那距离的。但王博迅即感觉到在城头,一堆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他招呼而来。王博把心一横,横向一扯缰绳,马匹在半空中生生被扭转了姿势,不再是能稳稳落在城头而是会侧身砸在城头上,这样一来,这批昂贵的精良战马必死无疑。但王博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扯随即一纵,就在马匹掉落在城头的人群里,还绝望地在乱踢乱踹的时候,他却稳稳落在城头,挥舞起了手里的大刀,朝着一侧杀了过去。
在王博的身后,一千骑兵陆陆续续地起跳,落地,有的能顺利落在城头,加入战团,有的则因为起跳太早而坠落进城头和斜道之间的罅隙里,成为庞大而廉价的斜道的填充物。但大家舍生忘死,无论看到面前同袍发生了什么,他们一个个跳起又一个个落下,其中有不少人还学习了王博的办法,直接让战马的躯体为自己清场。这些深爱战马的士兵要在怎么样的情绪的驱动下才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就是这种拼命的战法,让西凌方面一下子缓不过劲来。虽然在城头展不开,但骑兵对步兵那居高临下的优势还是能发挥起一点作用的,战圈越扩越大,在一千名骑兵全部跳起,有六百多人顺利登城作战的时候,他们已经控制起了一段城墙,正在朝着两边拼死杀去。
铺设短短的悬索桥的士兵们也完成了任务,而春南步兵开始通过两条短短的悬索桥,源源不断地登上城头。
“给我将那段城头轰平。”大南关守将乔劲咬牙下达了这个命令。弓手们调转了方向,那些假设在城头上的投石车、神臂弓和弩炮调转了方向,对这边的城墙进行无差别攻击。只要能遏制住春南的兵锋,乔劲是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但现在看起来却有些迟了。
抽冷子一刀捅了过来,正在应付面前一个穿着盔甲的西凌士官的王博一不注意,肋下挨了一刀。他蹭蹭退了几步,一脚踹开那个士官,迅即两个士兵用枪刺结果了这个士官的性命。捅了他一刀的那个西陵军士吓得转身就逃,王博咬着牙抽出还卡在自己身上的刀子,反手朝着那个逃跑的西凌士兵甩了出去,正中那个士兵的后心。而这时候,王博哇呀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将军受伤了!”就在王博身后的两个军士连忙抢上来掩护住王博。
王博一把拨开身前的士兵,恶狠狠地说:“妈的,给我朝前杀过去,给我杀人!杀人!杀人!不去杀人我就杀你!”王博的眼睛赤红赤红的,他左手从怀里抽出一管药膏,直接糊在了伤口上,草草将衣服一扎,压住伤口,随即又投入到了舍生忘死的战斗中去了。
“刀车队冲击城门!”就在这个时候,陈序经也无暇顾及这个子侄,而是给战斗再加了一把劲。一台蒙着牛皮的巨大的攻城车从营中被推了出来,朝着大南关的城门前进。现在城头上的战事已经开始胶着了起来。拥塞在城头上的春南士兵两侧的推进不顺利,但有些人却直接从城头抛下绳索,直接从城墙的另一侧进入关口攻击下面的部队,甚至开始动手拆开城墙上的砖石朝下抛掷……现在,乱成一团的城墙已经让乔劲无暇顾及城门受到的威胁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电学,从入门到精通
“哦?是吗?”当春南大军克复大南关,在巩固大南关以南的全部防线,清理地方的反抗,并且从攻击关口的一方变成了防御关口的一方的消息传来,叶幍也就是随口问了一下是吗,嘀咕了两句。春南获得胜利那是预想中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一个将军能像陈序经那样获得那么大的支持和几乎无限的兵力。而春南上下真正做到了一件事情:只要结果,不问伤亡。试想,在这种情况下假如陈序经还不能攻下大南关,那春南这个国家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而在这么优良的条件下,陈序经获得的战果要比预想中强不少。在春南整个攻略开始一直到克复大南关,春南总计动用的兵力是四十四万两千人,总计伤亡九万七千人,总计歼敌达到十七万五千人。单独这个数字还好,但联想到云州同时发动的攻势几乎造成了西凌同样数量级的伤亡,虽然其中都有非主战部队的相当水分,但此消彼长之下,现在西凌在两边夹攻下,军力损失之惨重那是不消说的。而且,现在西凌还在猛攻大南关,估计不付出个几万的损失,西凌是绝对不会死心的。军力的损失只是一方面,更大的损失则是西凌少有地惨败于春南之手。当春南有信心和西凌交锋,有信心去获得胜利,纵使代价高昂,但那毕竟意味着春南开始有了强国的姿态。当然,这种强国的姿态的形成,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盟国东平。作为盟国,东平这一次无论是出兵攻略镇北军司,在郇山关大军佯动策应还是在提供各种各样的军械、装备和消耗品方面的积极态度,都让春南上下看在眼里。这时候,东平高层如谈晓培等人倒是对于叶韬将飞艇提前暴露给春南没什么意见了,在春南现在信心膨胀的时候,要是没有点什么东西能够吓住他们,那才是很头痛的事情。
在大南关失陷的刺激下,西凌的态度也就越发明显,他们几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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