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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半仙_活神仙 第一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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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江湖人愤愤,“地上的血迹到了北城门就突然没了……城门口也有门倌把守着,没人见他离开。”
司徒听了几人的对话,微一挑眉,凑过去在小黄耳边低声说,“有些蹊跷,我们先去北城门那里看一眼。”
小黄点头,随后又有些紧张地说,“看过之后,要去买佛经哦。”
司徒咬牙——娘的,要是每天都能做就好了!
78 非贼非兵
司徒和小黄一路往城北走,就见沿途每隔几步就有一张悬赏捉拿花莲陌的榜文。
小黄看着有些迷糊,问司徒:“捉拿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好像都没有这种架势啊。”
司徒冷笑,“这小子可是名副其实的过街老鼠了。”两人边说边聊,很快来到了北城门口。
“说的是这里么?”小黄看着沙土地上的一块血迹,问司徒。
司徒回头看看,这些血迹斑斑驳驳地一路滴过来,却在这里嘎然而止了,而且地面平整,没有任何翻弄过的痕迹。
“这小子,土遁了不成?”司徒觉得奇怪,抬脚踩了踩地面。小黄就见司徒微微一扬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不停地踩动地面,随后就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摇了摇头,拉起小黄道:“走了。”
“走了?”小黄被司徒拉着往回走,不解地问:“你发现什么了?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司徒笑着伸手捏捏他腮帮子,道:“这贼非贼兵非兵……笨贼遇呆兵。”说完,继续往前走。
小黄被弄得云里雾里,怎么都想不明白,就伸手抓着司徒的手,问:“你告诉我吧,我猜不到。”
司徒低下头,在小黄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小黄再仰起脸来,便是一脸恍然大悟,笑着看司徒:“司徒,你真聪明啊。”
司徒微微一愣,摇摇头,笑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聪明人不讨人喜欢?”
小黄摇摇头。
司徒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聪明人一般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喜欢听人家夸自己聪明,却不喜欢夸别人聪明。”
小黄傻乎乎地点点头:“有道理。”
司徒被他逗乐了,捏捏他的下巴说:“可是,其实这世间最爽快的事,就莫过于被聪明人夸聪明!”
小黄脸微微有些红。
司徒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所以啊,你就是又聪明,又讨人喜欢。”
果然,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小黄的脸越来越红,看得司徒全身舒爽。
两人按照原计划在百剑城游逛了起来,司徒说的不假,这百剑城果然是佛家圣地,除了佛经之外,还有很多装订成册的佛家故事,看得小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地就买了好些。两人是走路出来的,因此司徒买了两个大布兜子,小黄挑的书就装在布兜子里,一路逛下来,到了晌午饭时,司徒已经提了两个大布兜子。
小黄有些歉意,就伸手说:“我提一个吧。”
司徒一笑,递了一个兜子给他。小黄伸手一接……嘭……书兜子掉地,小黄直接趴在了兜子上面,司徒哈哈大笑,将兜子又提了起来。
“这么沉呀。”小黄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分了,竟然挑了那么多书,都让司徒提着,那他该多累啊。伸手体贴地给司徒擦擦汗,小黄指着前面的一家酒楼道:“累不累?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司徒就觉小孩一双柔软微凉的手在自己额间抚过……累什么?别说两袋了,十袋他都提!全然不觉自己一个天下第一的帮主现在是一脸幸福的狗腿样。
两人走进了那家叫“顺风”的酒楼里,小二无比热情地跑出来,而面对小黄狗腿的司徒立刻又恢复了一副大爷的做派,让店小二找个二楼靠窗的好位置,要了一桌大理名菜。
小二立刻引着两人上楼,司徒提着两大包书跟提着两大包棉花似的,一点都看不出沉来,和小黄有说有笑地上楼,引起了楼下不少人的注意,不过真正见过司徒的人并不多,因此没人认出他来。倒是小黄,之前各地都曾经贴过嘉奖他的皇榜,虽然小黄比起那时长大了些,而且一般人也不会往那方面想,但还是招来了好些打量的目光……这少年长得真是灵秀。
司徒想了想,吃完饭还和小黄接着逛呢,总不能提着这两大袋子书走吧,就给了小儿些银两,让他雇马车送回客栈去。小儿叫了四个伙计才将书抬下去。
司徒就见小黄给他倒了杯水,还一脸仰慕地看着他,心里那个舒服,这小孩乖顺又争气,带在身边就觉得贴心得紧。
大理一带的口味其实和蜀中的挺像,一样是又辣又呛,味道浓厚。小黄因为肠胃不太好,所以平时木凌给他安排菜色时,都以清淡为主,但司徒最知道,小孩其实很爱吃辣。
这回司徒特意叫了几道地道的辣菜,好让小黄吃得高兴些。小黄边吃边辣得嘶嘶抽气,脸上粉扑扑的,嘴也红红的,司徒则在一旁体贴地给他添上一杯凉凉的甜酒。
一顿饭小黄吃的是前所未有的多,司徒伸手过去一摸,小肚子都鼓起来了……看着小黄一脸的满足,司徒着实欣喜。酒足饭饱之后,上了一壶上好的普洱,两人边品着茶,边讨论着接下来的路线。
小黄想要爬山去看石窟,但司徒怕他刚吃了饭,待会儿别累了或吹了山风,就提议说下午去庙里拜神,明日再去石窟……另外,司徒见小黄难得多吃了些,就像让他少动动,也好长长肉。
就在两人茶水喝完,准备动身离开时,却见楼外的街道上,一群人正紧追着一个人而来,被追的那人跑到顺风酒楼的楼下,纵身一跃,就飞进了二楼。
“上楼了!快追!”楼下的人拿着刀冲上了楼,将那人团团围住。
楼上好些客人见舞刀弄枪的,就都纷纷付了酒资跑了,留着几个大胆的在原地看热闹。
司徒和小黄抬眼,先打量那个被追的,这人看起来不到三十,一双眯缝眼,跟看不见似的,身上是藏青色的武生短袍,背后两把奇怪的波浪形长刀。
他上了酒楼,也不多话,先拿起最靠近他那张桌子上的一个茶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喝完一擦嘴,喘了口气道:“妈呀,累死老子了。”
小黄回过头看司徒,小声问——什么人呀?
司徒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人,心中了然,微微一笑,给小黄倒了一杯茶,道:“这人有个绰号。”
小黄眨眨眼等着司徒继续说。
司徒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天不亮。
小黄先是一愣,随即醒悟了过来,这人眼睛跟一条缝似的,好像睁不开,整天闭着眼,这不就是天不亮么……越想越有趣,小黄忍不住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他转脸看了小黄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小黄身旁的司徒身上,瞬间愣住,嘴张得老大。
小黄问司徒:“你认得他呀?”
司徒挑挑眉,低声道:“见过一次。”
话音刚落,就听那些追上楼的人一阵骚乱,一个带头的年轻人跨前一步,大吼:“淫贼,你跑不了了!”
司徒和小黄微微吃惊……淫贼?
酒楼里还有不少武人,一听那年轻人的吆喝,都纷纷站了起来:“少庄主,他就是花莲陌?”
小黄就见司徒脸上现出些狐疑来,心中了然,这人必然不是花莲陌了。
那天不亮将茶壶往桌子上一放,一脸的无奈,“我说,你们百剑城的人都疯了不成,哪只眼睛认出我是花莲陌的?”
“你休要狡辩!”那个少庄主瞪着天不亮道,“昨夜虽然天黑,我没有看清楚你样貌,不过你背上的那对兵器,我们可是认得的!”
“喂。”天不亮搬了张凳子坐下,指了指那少庄主,“这世上使一样兵器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说一定是我?再说了,你们找的人姓花,我性吴,不是一个人啊。”
“姓吴?”那少庄主似乎不信“你叫什么?”
“叫富勤。”那天不亮拍了拍胸脯,“要富贵就要勤劳,怎样,好名字吧?”
“吴富勤……”少庄主念了一遍那名字,觉得有些别扭,不过也没多想,正想接着说,却听靠窗那桌上的一个少年忍不住了笑一声,正是小黄。
其实要是没有人笑,大家就不会去琢磨究竟笑的是什么,但是有人笑了,所以大家都琢磨起这笑的究竟是什么……而这声笑又明显是笑少庄主那句话的……吴富勤……吾父亲……
随着想到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里传来了阵阵的嗤笑声,而少庄主自己也是醒悟了过来。
“你……你敢占我便宜?!”少庄主脸色不善,抽出剑来指着天不亮。
天不亮无奈地道:“你要怪就怪我老子吧,我是真叫这名儿!”
司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最清楚,这人的确就是叫这名字。
那少庄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起刚才要不是小黄笑出来,别人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下倒好了,如果那人的名字是编的,那么自己就是没脑子被辱,如果名字是真的,那就是自取其辱!越想越气,就狠狠瞪了小黄一眼。
小黄也有些歉疚,身边的司徒却给他倒了杯茶,低声说:“这茶不错,果然是好茶配好水,脏心配烂肺啊,所以说,不怪茶不好也不怪水不好,是人心肠不厚道。”
小黄哭笑不得地看了司徒一眼,像是问——你怎么还落井下石的?
司徒看得心痒,真想搂过来啃上两口。
那少庄主听了司徒的话脸色变了好几遍,张口结舌说不上话来,正在尴尬,就听楼下又一阵大乱,昨天司徒和小黄在城门口见过的那个叫齐凡的捕快带着好些衙役赶来,道:“了不得了,秋叶寺的一个小和尚被害了,看样子就是花莲陌干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少庄主一指天不亮,“我们刚才就是在秋叶寺附近发现你的!”
“什么?”捕快吃惊,问天不亮,“你果真就是花莲陌。”
天不亮百口莫辩,眼看着群情激愤,那些江湖人像是要群起而攻之了。天不亮哭丧着脸看司徒,道:“司徒帮主,你咋就见死不救呢?”
“司徒帮主?”那一干江湖人纷纷窃窃私语,一脸怀疑地看着司徒,各个惊异不已,这世上,有几个姓司徒的帮主啊?!
少庄主和齐凡对视了一眼,都面露震惊地看着司徒。
司徒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地对众人道:“这小子,的确是个淫贼。”
“呵……”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那天不亮也抽了一口气,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就听司徒又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不过那是在三年前。”
众人都不解,齐凡问:“三年前是淫贼?”
“嗯。”司徒点头,“据我所知,已经改邪归正了。”
“呵……”少庄主冷笑:“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司徒叹了口气,道:“我就说么,脏心配烂肺。”
“你……”少庄主待要发作,却被好几个人拦住……眼前人的气度打扮,简直就和传闻中的司徒一模一样,如果是真的,那可得罪不起啊。
“但请明示。”齐凡对司徒微微一礼。
司徒挺欣赏这人的,不卑不亢,却也不失礼数,是个人才,就道:“管他改了没,他现在是有心无力了。”
众人面面相觑,那天不亮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道:“那个……三年前我犯了事,被司徒帮主和木神医逮住了,两位菩萨心肠,放了我一命。”
听到“菩萨心肠”这四个字,众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怎么都无法把这个词和司徒联系起来。
“不过……木神医给了我一颗药,我吃了之后,这辈子都没法人道了……”天不亮呵呵笑了两声,看众人:“你们真是找错人了。”
众人嘴角抽搐,从此不能人道……这神医够狠的。
小黄听完天不亮的话,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随后仰脸看司徒,满眼认真地问:“真的有那种药么?”
司徒听小孩的语气像是找见了什么苦觅不得的神药了……惊得眼皮直跳,心里骂——死小孩!
而小黄盘算的则是:木凌果然好厉害呀,他既然能做出让人终身不能人道的药,那也一定能做出每一个月只能人道一次的药了。再看看司徒,小黄脸红红……一直都不能做,也不好的,嗯,就一个月一次,回去跟木凌要!
79 渐露端倪
司徒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带着三分同情地眼神看向一旁的天不亮吴富勤。吴富勤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笑了笑,道:“那个……这回能证明不是我干的了吧。”
齐凡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庄主,点头。
“而且,昨天看那花莲陌分明是脚受伤了。”其中有几个江湖人想了起来,就道,“这小子的脚好像没事。”
天不亮赶紧点头,还使劲地踩了几下踏板,道:“我的确没事啊,你们看!”
江湖人彼此看了几眼,纷纷收起了刀剑。
司徒见没什么戏可看了,就扔了酒钱在桌上,拉起小黄准备离去。
齐凡赶紧上前一步,道:“请留步……阁下姓司徒……可是蜀中黑云堡的司徒帮主?”
小黄可以感觉到四周的那些个江湖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候答案。
司徒朝齐凡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不用紧张。”
既然没有否认,那也就是承认了,这群江湖人立时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紧张地看着司徒。
小黄的手在司徒的手里,注意到其他人看司徒的眼神中有畏惧、怀疑、震惊、羡慕……心中有些不快,世人怎么都那样看司徒,其实司徒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大家都不用看人的眼光来看他。
拉了拉司徒,小黄有些赌气地小声说了一句:“走了。”
司徒微微一愣,随即高兴,小孩是向着他呢。
那些江湖人从震愣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司徒已经拉着小黄的手下楼了。
良久……才有人反应过来,问:“那……刚才司徒帮主身边的那个少年该不会是……”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黄半仙吧。”有几个江湖人窃窃私语,“传言他和司徒已经成亲了,我起先还觉得荒谬……不过么。”
“就是啊,这么漂亮的男人还真是少见,要是都长这样,我也不想要女人了……”
话没说完,就被齐凡一眼瞪回去,厉声道:“都胡说什么呢,黄先生是半仙之体,你们不怕遭天谴么?!”
几个江湖人赶紧闭嘴不言了。
此时,司徒和小黄却已经远离了客栈,司徒捏着小黄软乎乎的手,问:“去庙里怎样?”
“嗯。”小黄点头,问,“去哪个庙?”
司徒想了想,笑:“就去那个刚死了人的秋叶寺吧。”
从蜀中到皇城,虽然说不上千山万水,但路途也甚是遥远的,而且最近天渐渐地湿热起来,敖晟一路都闷在华丽的驹辇里,热得直拽领口。
由于临行前小黄千叮万嘱,这一路上是最危险的,夏炎广极有可能在路上就直接解决敖晟,以免夜长梦多。所以一路上敖晟都要蒋青贴身陪着,因此,蒋青也进了敖晟的马车里,坐在他不远处。
敖晟热得难受又闷得难受,一抬眼,却见蒋青静静地坐在车子的一角,双眼无目的地望着马车外面,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而且看他的样子,他似乎一点都不热。
敖晟觉得奇怪,就悄悄地靠近过去,伸手摸了摸蒋青放在膝盖上的手,吃惊:“你手怎么是凉的?”
蒋青转脸看他,不解地问:“什么凉的?”
敖晟满眼不可思议,伸手进蒋青的衣领子里摸摸,大惊:“为什么你都不出汗?!”
蒋青觉得更奇怪:“为什么要出汗?这天又不热。”
“你……你胡说,这天明明那么热。”敖晟伸手扯自己的衣服,“热得快要死了!”
蒋青摇摇头,道:“你那不是热,只是燥而已。”
“燥?”敖晟不解,虎着脸坐到蒋青身边,伸手抓着他的手——好凉啊,一边问:“怎么说?”
“一热就容易出汗,一冷就容易受风,这都说明你体虚火旺。”蒋青看了他一眼,笑:“说白了,就是你身体不够强壮。”
“你!”敖晟气得厉害,站起来就要吵闹,却见蒋青轻轻地“嘘”了一声,道:“你是太子,注重礼仪,别跟只小野狗似的。”
敖晟张了张嘴,气得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就坐下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你说怎么样才能不燥?”
蒋青微微一笑,小黄给他的信上写过,这一路上,除了要防备夏炎广的偷袭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叫敖晟练气。
一个人的本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特别是小孩子,谁身上都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但是入了皇宫之后,随时都有可能面对极不利的局面,如果不能时刻保持冷静,就很有可能铸成大错。所以,这一路的时间对敖晟其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趁这段时间先做好准备,练好气,让自己的心神稳下来。
“你想不燥的话,我教你些内功心法吧。”蒋青对敖晟道。
“你……教我?”敖晟吃惊,小声嘀咕,“你不是讨厌我的么?”
蒋青微微吃惊,道:“我没有啊。”
“才不是。”敖晟撇撇嘴,“你们都喜欢黄黄么,他高贵又有学问,人好看不说性子还讨喜,谁不喜欢他,我么……你刚才也说了,是条小野狗么,又骄又横,自然没人喜欢。”
蒋青被他逗乐了,笑:“你还知道自己的缺点啊。”
“哼!”敖晟不服气地别过脸。
蒋青淡淡道:“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你这样的已经算很乖了。”
敖晟吃惊,回头看蒋青,“真的?”
“嗯。”蒋青淡淡点点头,道,“黄小先生是一个特例,说实话,我们倒都希望他能跟你一样,有时候骄横一点,撒撒娇什么的。”
“为什么?”敖晟不解,“他那么乖,不好么?”
蒋青仰起脸出神,自言自语道:“小孩子,乖是好,不过乖得叫人看着心疼了,也不好了。”
敖晟不说话来,最后斜眼看蒋青:“我……我真的也算乖的?”
蒋青点点头,伸手过去摸摸敖晟的脑袋,“其实,你有时候看着也挺叫人心疼的。”
敖晟愣在原地说不上话来,最后眼圈一红,抬手一推蒋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堂堂的皇太子,谁要你们心疼?!”
蒋青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又过了一会儿,敖晟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我热……你教我内功心法。”
蒋青轻轻点点头,仔细地给敖晟讲起了内功的口诀。
敖晟一一记下,按照蒋青教授的方法,运功走穴,渐渐的,整个人便平静了下来,身上的燥热也渐渐消散了,最后竟然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凉风。因为太舒服了,所以敖晟练着练着,就安安静静地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敖晟就觉得头枕着软软的东西,艰难地睁开眼睛,就见入眼是雪白的衣衫,再抬起眼,就见蒋青靠在旁边,而自己正枕着他的腿。蒋青正拿着手中的书本,轻轻地给敖晟扇着,一阵阵的微风清凉拂面,敖晟挣扎了半天,也没说服自己醒过来,最后就挨着蒋青,沉沉地睡去。那种感觉,似曾相识……敖晟睡梦中,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娘亲,也是夏天,搂着自己睡在凉榻之上,用一把蒲扇轻轻地给他扇着风,轻柔而微凉的梦境,何其美好……何其遥远……
蒋青见靠着自己腿,睡得深沉的敖晟突然睫毛眨了眨,一滴眼泪就没有征兆地滑了下来。摇摇头,蒋青伸手轻轻地给敖晟擦去腮帮子上的泪水。正这时,不知何处吹来了一阵清风,将车辇的纱帘吹起……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入了车外正关心车内情况的夏炎广眼里。一丝疑惑闪过,夏炎广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身后的儿子夏鲁盟看到了没有,却见夏鲁盟一双眼睛直了一般,紧紧盯着车内正低着头,轻轻帮敖晟扇风的蒋青……
秋叶寺只是百剑城众多寺庙中的一座,这座寺庙的香火挺旺的。一方面,是因为它处在百剑城比较靠城内的位置,另一方面,这座寺庙收留流浪的孩子和被遗弃的孤儿。这些孩子长大之后,如果还想潜心修行,就送到城外的大寺庙里,如果不想再修行,就可以还俗。因此,这秋叶寺里的,都是些二十岁以下的小和尚,难怪会招那淫贼的惦记了。
小黄拉着司徒的手往庙的方向走,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特意去秋叶寺呢?是不是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司徒一笑,低声对小黄说,“昨天,我用冰伤了那‘淫贼’的腿,你也听到那些熊们说了,对不对?”
小黄忍笑,点头:“嗯,刚才熊们说的。”
“你有没有注意那一路的血迹?”司徒接着问。
“嗯。”小黄点头,“他流了很多血……”说到这里,转念一想,道,“对啊,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怎么还会出来作恶呢?”
司徒听小黄说完,微微一笑,道:‘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腿受伤了,怎么做?”
小黄微微一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想啊,我和你做的时候,我靠什么?”司徒低笑着凑过去亲小黄的耳朵,“不就靠三个地方么?那里、腰还有腿……”
小黄脸绯红,瞪司徒,心说,这人不止武功能排天下第一,要是这天下无耻下流也能排个名次,司徒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而且还会甩下第二名好远去。
“再说了。”司徒一脸的无所谓,“那人受伤流血,应该体虚无力,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来做这事?怎么可能呢。”
“你的意思是……”小黄想了一下,“昨天被你打伤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淫贼?”
司徒微微一笑,捏了捏小黄的鼻子,说,“不是淫贼?那他干嘛偷看你洗澡?”
“那……”小黄苦着脸想不明白。
“淫贼是肯定错不了。”司徒笑着看了近在眼前的秋叶寺一眼,“只是此淫贼非彼淫贼而已……”
80 若有所思
司徒带着小黄进了秋叶寺,大概是因为刚刚死了人,所以秋叶寺虽然没有关门,但是门庭冷清,有几个小和尚正在打扫,见了司徒和小黄到来,都微微吃惊。
“施主……”其中一个小和尚跑上来,给司徒和小黄道了个佛,问,“两位有事?”
司徒好笑,反问他,“到庙里来自然是拜佛,什么叫有事没事?”
“呃……”小和尚有些尴尬,道,“那个,本寺今天不上香,施主要不然改天来吧。”
“哦?”司徒瞄了瞄那小和尚,“怎么,佛祖不在?莫非上别的寺串门子去了。”
小和尚慌忙摆手,连连道:“施主,切莫在庙宇里说这种大不敬的话呀,冲撞了神灵……”
“我可没说什么。”司徒笑,“要冲撞,也是你,佛祖要报应,自然也是找你了。”
“没……我怎么会……”小和尚连念“阿弥陀佛。”
小黄见司徒分明是戏弄这老实的小和尚,就伸手揪了揪司徒的袖子,瞪了他一眼,像是埋怨——怎么在庙里都这样,抬头三尺有神明的。
司徒撇撇嘴,不说什么,却也不再戏弄那小和尚了。
小黄问小和尚:“小师父,为什么不让上香?”
小和尚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说,“两位施主是外地来的吧,我们寺里的济清师弟,让歹人害死了。”
司徒听后一笑,“看来菩萨没什么用啊,不然怎么不罩着这小和尚些?”
司徒几句话,惊得小和尚连连摆手,口里嘀咕:“菩萨赎罪……”
小黄也有些无奈,转脸看司徒,小声说,“怎么这样不敬?”
司徒耸肩,“连个弟子都保护不了,这菩萨敬他干嘛?还是说他真出门去了,才管不了这些小事。”
“哦弥陀佛。”小和尚身后的大殿里,突然传来了口诵佛法之声,有一个老和尚站在那里,道:“原敬,怎么可以阻挠施主上香?快快退下。”
小和尚有些委屈:“可是……刚才衙门的人?”
老和尚一瞪眼,“佛门清净地,跟公门有什么关系,快让开!”
“是。”小和尚赶紧退到一旁,让司徒和小黄过去。
司徒带着小黄走到了殿前,小黄对老和尚双手合十一礼:“大师,得罪了。”
司徒则是有些不耐烦地转眼望向一旁,不言不语。
老和尚赶紧给小黄回礼,道:“贵客临门,是老衲失礼了。”
小黄微微吃惊,抬起脸来看那大和尚,就见他胡须花白,端的是一派慈悲之相。
那老和尚看了看司徒,微微一笑:“施主似乎不信菩萨。”
司徒看了那老头一眼,道:“他未曾保佑过我,我为何要信他?”
“非也非也。”老和尚微微一摆手,笑道:“是因为施主至今为止,所欲之困难都能凭一己之力解决,才会不信菩萨。”
司徒略感兴趣地挑挑眉,等那老和尚接着往下说。
“一旦有一天,有一件事情已经不是凭施主之力能解决的了,到时候,你就会信佛了。”老和尚慢悠悠地道。
司徒看了小黄一眼,像是说——看这老和尚多能吹。
小黄却觉得老和尚说得有理,对他一礼,道:“多谢大师赐教,他是有口无心,并无冲撞佛祖之意,还请大师原谅。“
“好说好说。”老和尚对小黄道,“小施主面带慈悲,又生得一副仙骨,虽有劫难在身,但终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和相爱之人,厮守到老。”
小黄微微一愣,身旁的司徒却是哈哈大笑,伸手一拍那和尚的肩膀,道:“老和尚,就冲你这句话,我也要去好好拜拜你的那个佛祖。”说完,拉着小黄进了殿,就听老和尚在外面轻声说,“这佛祖和老衲一样,耳聋目花,所以祈愿要说出来,不然,菩萨可听不到啊。”说完,笑着走了。
司徒回头瞅瞅老和尚,看小黄,“这和尚有趣。”说完话,却见小黄正仰着脸看他呢,就问,“怎么了?”
小黄微微摇摇头,道:“你怎么这样跟佛祖说话呢?大不敬呀!”
司徒微微一笑,“你真当我没求过佛?我也求过,只是他没理我,所以我就觉得还是靠自己比较有用。”
小黄在蒲团上跪下,伸手拉了拉司徒的衣裳下摆,司徒不情不愿地跪在了小黄的身边。
就见小黄双手合十,虔诚地对佛祖祈福,安静的样子,像是在心里默念。司徒的坏心眼又上来了,凑过去道,“怎么说在心里,没听刚才老和尚说么,这菩萨年岁大了,耳聋目花,你要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
小黄有些为难,道,“那,你先说。”
司徒好笑,“我又没事求他,说什么?”
小黄想了想,就道,“那你把耳朵捂起来,眼睛也要闭上。”
司徒忍笑,伸手将耳朵捂了起来,把眼睛也闭上,不过司徒可不是什么老实人,双手只是佯装捂着耳,其实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就听小黄轻轻唤了一声:“司徒……”
司徒假装没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小黄就安心地转过身,再一次虔诚地对着菩萨祈福,道:“求菩萨保佑……”说着,又小心翼翼转眼看了司徒一眼,司徒赶紧将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闭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小黄又回过头,用更小的声音说,“求菩萨,保佑司徒和黑云堡,能够免受磨难,福寿安康。”
又转脸看了一眼,见司徒还是没反应,就又道:“保佑敖晟和蒋青此次进宫,能化险为夷。”最后,小黄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还有……保佑我能平安度过这三年之劫,和司徒……相守一生。”
话刚说完,就听司徒说,“怎么放最后?这条放最前面才对!”
小黄吃惊地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生气,“你怎么偷听?!”
司徒却不回答,伸手抓着小黄的手对佛像说,“菩萨啊,刚才他说的,顺序调一下,第一个要保佑着小孩平安度过三年之劫,然后我们一起厮守到老!”
小黄脸红,想把手抽回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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