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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笑-远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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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杀了他们——不能留有活口,否则追兵又到。” 
“嗯——”我沉声答应,然后提剑冲了过去,我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放虎归山,否则一定再次暴露行踪,他们的轻功根本不能与我相提并论,当树林里传出一阵凄厉的乌鸦叫时,最后一个黑衣人在我的剑下倒下。
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身疲倦的往回走,但心情依然沉重,如果真的有报应,下辈子老天会不会惩罚我,要我做猪呢?
其实猪也不错,吃好,睡好,可惜长大了就避免不了被屠宰的命运,抬头竟然不见他的身影,我一惊,冲回去,竟发现他已经倒在血泊中,整一个血人一般,他不会是失血过多死了吧?
我忙用手探他的气息,虽然还活着,但也已经气若游丝,我简单帮他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将以前向银狼讨来的药粉,在伤口处涂抹了一下,果然有奇效,血终是抑制住了。
我费劲地将他搬上马,然后跨上马,一手揽住他的腰部往前奔驰,我要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找一个地方帮他清洗伤口,要不感染了就坏事了,他每一处伤口都是那样深,虽然不致命,但流血太多,终是危险。
这个时候已经夜深,身上汗已经消退,但那血衣还是湿漉漉的,风吹来,我闻到浓浓的血腥味,来自他和自己的身上,我打开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包袱,打开一看,还有几套中年人的衣服,其中有两套还是我帮他偷来的。
看来得赶紧找地方帮他换衣服,清晰伤口,如果穿着一身血衣,进城肯定吓死人,就算没有人追杀,也会被官府的人捉回去问话,更不要投栈留宿了,路过一处溪流的时候,我停了下来,转悠到一处隐秘。
此时月色朦胧,我将他搬下马,然后拖他到溪边,撕开了袖子,用清水帮他清洗伤口,可能他吃痛,迷糊中发出痛苦地吟叫,我重新在伤口处涂抹上药粉,然后再帮他包扎好。
他脸上的痛楚渐渐消散,慢慢换为淡淡的笑意,煞白的脸带上一抹异常的红,我一摸他的额头,很烫,不是发烧了吧?
现在他身上的血衣湿漉漉的,再穿下去,肯定加重病情,我赶紧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当我的手放在他的扣子的时候,我犹豫了,难不成我要脱光他的衣服,然后再帮他换上?只想想,脸就变得通红,一阵发烧。
江湖男女,不拘小节,都到这个份上了,性命总比其它重要吧?并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他肯定没脸说,我就更加不会说,有谁知道?
算了,要吃亏还是他吃亏,我脸红什么?我开始悉悉索索地帮他脱衣服,但双手还是抑制不住猛抖,心就快要跳出来一样。
当他露出健硕结实的胸膛时,我脸又一阵发烧,我匆匆扫了他一眼就不敢再看,闭着眼睛将他身上的血污稍稍清理,但手心碰触到他的胸膛时,还是脸烫得很,这手真怪,杀人的时候不抖,碰到他的身体时竟然抖得厉害。
突然他的手猛地将我的手拽住,然后用力握紧,喃喃地说:“别走——别离开我,我想你了。”
我忙将手抽了出来,他该不是想他的情人了吧,都病成这样了,还胡思乱想。
我再次静了静心神,简单清理了他的胸膛,然后就是大腿,虽然说吃亏的是他,虽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还是做不到坦然,尤其擦到大腿的时候,我就不敢再前进,胡乱弄了一下,就帮他穿衣服。
但闭上眼睛摸索,终是麻烦,有些时候,还碰到不应该碰的地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好在他现在不知道,要不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弄了好几次,都弄不好,我不耐烦,只得睁开眼睛,红着脸三下两下将他弄好,然后将他放在马上,趁现在夜深路上没有人,迅速离开。
我不敢进城住客栈,只好去了一些偏僻的村落,天微亮的时候,我敲来了一个村民的家。
我对他们说,我们私奔出逃的小夫妻,因为父亲为了钱财,要将我嫁给一个70岁将死的老头,我不从,于是与自己青梅竹马的男子仓皇出逃,路上想不到遇到山贼,他又发起高烧,所以求他们给我们留宿一两天。大娘心地善良,不但让我们住下,还赶紧去帮我煮了一些草药。
我感激万分地接过她熬的汤药,然后跟他们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们,大娘同情地看着我,叫我放心,她绝对不会说的,还说可以住到他的伤好了才对。
我猛地点头,然后将汤药一点点喂到他嘴里,想不到他居然嫌苦,不肯吃,大男人一个,居然还要哄,兴许真是病糊涂了,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药灌完,真是累坏了,死男人,害苦我了。
但他喝了药,却猛出汗,不一会就湿了衣服,我拿毛巾猛地帮他擦汗,但刚擦完,细细密密的汗又渗了出来,似乎不会停息一般,累得我精疲力尽,一整晚没有闭过眼睛,来回还得帮他换了两次衣服,虽然换了几次,但每次看到他的身体,我还是脸红耳赤。
晚上粗粗吃了东西,我再端了一碗汤药给他,他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双眼正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里?”他疑惑地问我。
“这里是一处农家,你受了伤,还发了高烧,我们现在这里避一下,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上路。”
“我们?”他的声音竟然带着淡淡的喜。
“不,说错了,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希望以后无缘再相见,见到你总没有好处。”我嘟起嘴吧说。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当他低头的时候,脸腾一下子变得通红。
“我这衣服谁换的?”
“我”我低着头红着脸,瓮声瓮气地答,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非得搞得我那么尴尬,就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你换了多少次?”他的声音颤了一下,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多,就三次吧。”我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小了些。
“我身上的血污谁帮我抹去的?”
“是我”我的声音变得蚊子一般。
“那——”
“你怎么就那么爱追问?就是我将你看遍了,摸够了又怎样?”我气呼呼地抬头,却发现某人的脸一时红若桃李,一时煞白如纸。
当两人四目相对时,我简直是难堪得要死,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真丝丢人死了,我真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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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狼啸虎跃 005:那个少年
“你——”他欲言又止,俊脸飞红。
“我——”我欲说还休,双脸发烫。
室内寂静,听着我们的微微的喘息声,压抑而尴尬。
“那你岂不是将我全部看透了?”
“没有看透,只是看了表面。”脸更是发烫,他能不能别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你——”他的身子抖了一下,脸更红。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看了就看了,怎么这么多话?”我终于不满地嚷了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嗯,的确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的唇角微微翘起,浮起淡淡的笑意。
“能不能自己喝药了?”我将汤碗递给他,现在对着他我的确尴尬到不得了,我只想远离他。
“不行,我现在浑身无力。”他虚弱地对我说,刚才说话不是已经很大声了吗?怎么现在就浑身无力了?
算了不跟一个病人计较,我一口一口喂着他,他脸上绽放着笑容,这次他不嫌弃苦了,似乎吃着蜜糖一样,居然喝完一碗,还问我还有没有?看来真是病的不轻,居然喜欢上喝药,不正常。
但等我收拾碗筷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在身后淡淡地说:“既然你什么都看光了,我的身子也被你摸过了,我们也算有了肌肤之亲,你我会负责的。”他的声音平静但却异常认真,根本不像在说笑。
我惊愕地回头,张大嘴巴,此时他斜靠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看我,但脸泛桃花,他说什么?他要对我负责?他负责什么?
“我会娶你的。”他似乎怕我不明白,说得更直接一点,但这句话如石破天惊,震得我一愣一愣的。
“不用了,不用那么客气,我又没吃什么亏,只是我看了你,又不是你看我,并且我也是摸了几下而已,不碍事,我不用你负责。”我红着脸说。
“你没有吃亏,但我吃亏了,我被你看光了,摸遍,你不碍事我碍事,要不你负责我好了。”他的脸红得像喝醉酒一样,很是好看。
“什么?我负责你?”我的脸抽搐了一下,这下可好了,凭空多了一个大包袱给我,不就是偷偷看了几眼,摸了几把吗?
“呵呵,还是不用了吧,你那么多人追杀,我负责不起来,我怕我还没有嫁给你,我就已经被砍死了,你知道我是怕死鬼,所以不敢负责你了,我这几天帮你洗衣服,喂汤药算是补偿吧。”
“不行——”他淡淡地说,但声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是不是真的烧糊涂了?他究竟想怎样?
“不行也得行,我已经有人要负责了,我已经嫁了。”我没好气地对他说。
“嫁了,你那么小怎么就嫁了?我不信,你说你嫁给什么人,我一查就知道。”他用双眼打量着我,似乎要从我身上看到嫁人的痕迹,看得我浑身不舒服,是否嫁人能看得出来的吗?
我张口想说我嫁给银魄国首富楚家的大儿子,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似乎我已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一直以来都是一厢情愿而已,想想心中苦涩。
“我不说,总之我就是嫁人了。”我倔强地说,带点火气。
“没嫁又硬说自己嫁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出也不关你的事。”我气呼呼地说,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嫁人了遭夫君背叛遗弃,现在居然还有人咒我嫁不出去?
“我都不知道嫁得多好呢?你等着瞧吧。”我大声地吼了他一声,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兴许是说给那个让自己的心血流不止的男人听。
“告诉你,要想嫁得好,就嫁给我吧。”他真是厚脸皮,我端着药碗气呼呼地离开,后面传来他朗声大笑,声音响亮,似乎什么疾病都没了,我好人做到这个份上也足够了。
明天又是时候跟他分道扬镳了,再这样纠缠下去,麻烦更大,希望离开了就不要遇上了,虽然他长得是那样的赏心悦目,但凡是长得太好看的男人都坏,都花心,都虚伪,都喜欢说谎,就像越美的花越有毒,丝毫靠近不得。
晚上大娘还没有回来,我就动手煮饭烧菜,他在一旁帮忙,但我发现他越帮我就越忙,这些东西他一点都不会做,连淘米都不会。
“你啥都不会,我才不会嫁给你?说不定以后累死我。”
“不会不能学吗?你教我保准一学就会,说不定还能青出于蓝胜于蓝呢?”他说完就很主动地凑过来帮我生火,可惜他的俊脸被熏得黑乎乎,他的火还没有烧起来,小小厨房却浓烟滚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失火了呢。
我无奈地摇头,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但却很留心地看我怎么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平静而幸福,当大娘回来的时候,已经饭菜飘香,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十几年的磨练,今日又派上用场了。
大娘一边吃一边夸我的手艺好,还说以后谁娶了我一定会很幸福,想不到他听到后,竟然情意绵绵地看着我笑,笑得我全身发毛。
一整晚他都很安静,几乎什么都不说,就是猛吃,看着自己 的饭菜被他们吃得连汁都不剩,我很有成就感。
吃完我帮大娘收拾碗筷,在无量山这些东西都是我做,所以很利索地完成,大娘还夸我是一个能干的小媳妇,说得我心花怒放,他在一旁猛地点头,似乎大娘在称赞他的妻子一样。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样,然后走了出去,此时天空已经繁星点点,旷野星星特别闪亮,看着那闪烁的星辰,心情突然有些奇怪,时喜时悲,起伏不定。
大娘屋前是一大块大草坡,我伸伸懒腰,躺了下去,他也跟了过来,在旁边躺了下来。
“这样的生活真好,你煮饭,我吃饭,很平静,很幸福。”
“你就想了,我煮你吃,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要不我煮你吃,只要你不嫌难吃,我很乐意,要不你教我,我学东西很快,还会触类旁通。”
“那还差不多。”在无量山我都煮了那么久了,终于摆脱这种日子,我可不想重操旧业,他笑,似乎很满足,他的笑很有极强的感染力,让我的心也快乐起来。
“你身体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下次小心一点,要不我再帮你改变一下形象?上次不是给你贴了胡子了吗?怎么不贴了?难道还有人认出来?”
“是的,沿路碰到一个叛徒,彼此很熟悉,所以被他看出了,一路追杀不断,昨天在树林碰到我,我已经跟他们打了十场了,筋疲力尽,我以为这次难逃一死,想不到你刚好出现,看来我们真的有缘。”他又在跟我说缘了,对他来说就是缘,对我来说就是走霉运。
“那你得小心了,今晚我帮你再弄过一张脸,要不弄点皱纹,变成一个老头,怎样?”
“我变成老头,那你是不是变成老太婆?”
“我干嘛要装扮老太婆,我又不跟你一块走,我今晚就走了,你自个小心。”
“你要走了?”他声音带着极为不舍。
“是啊,总不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并且你应该也有重要的事情做。”
“你有没有地方去,要不我们结伴走吧?只要离开狸国,我就离开了他们的势力范围,我们去灌国吧,再过一个月,那里会举行一次武林大会,推选新的武林盟主,你有没有兴趣凑一下热闹。”
武林大会?我心中一动。
“这武林大会十年才举行一次,高手云集,热闹非凡,你不去可浪费了,我还拿了两张邀请函,你去不去?不去可没机会了?”他用手扬着两张邀请函,邀请函红得耀眼,他这是引诱我,但似乎我真的被引诱了,因为我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去?因为我真的想去凑一下热闹。
“既然是这样就去看看吧,毕竟冰兄盛情难却。”他笑,笑容璀璨夺目,让一片星空失了颜色。
“叫我冰大哥或冰。”他闭上眼睛,嘴角微翘。
冰大哥?我偏不叫。
我们在第二天傍晚十分,离开这个宁静的村庄,离开的时候也是晚霞满天,这个好客而善良的大娘,我塞了一些银两给她,她不肯要,我只得放在房间里面,希望她能看到。
离开的时候,我与他都频频回头,兴许都是怀念这样宁静平和的生活,以前我总嫌山上的生活寂寞而单调,现在才发现这种生活是很多处在血雨腥风中的人心中的向往。
但我已经回不去,我也不愿意回去,虽然那里有我想念的师傅,有我牵挂的师姐,但那里也有让我的心痛到至今的男人,与他之间的记忆我希望能够一点一点地抹掉,等真的有一天,我见到他的时候,心已经不再痛。
抬头看天,绚烂的红霞将我的心照得亮堂堂的,但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暮色笼罩的傍晚,那种感觉很宁静,静的很想恬睡,我伸伸懒腰,闭上眼睛,陶醉在这乡野山村的迷人风景里。
这次我与他装扮成中年夫妇,我说兄妹更方便一些,但他说只有夫妇才能一起出席这个武林大会,虽然这个理由比较牵强,但我还是按他这个做,毕竟这个能少很多麻烦。
一路上倒不再有任何追兵,兴许他们真的跟丢了,也许他们根本就猜不出我们去了灌国,毕竟鞭长莫及,我就不信,三国都布满他们的势力,如果是这样,我也认命了。
摆脱了追兵,,一路上有他相伴,说说笑笑,也不寂寞,晚上躺在旷野,相隔而眠,他会说很多东西哄我笑,他懂得的东西很多,深夜的时候,他总会拿一件袍子盖在我的身上,第二天在我醒来之前放好。
其实每次他走过来帮我盖衣服的时候,我都知道,所以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甜,因为我觉得很暖,身子暖的时候,心也很暖。
晚上住客栈的时候,他也极其规矩,总是主动将床让给我,然后他自动自觉躺在地板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将我踢掉的被子盖上,我由刚开始的感动变成不安,他不会真的将我当成了他的女人了吧?如果是这样该如何是好?
我想离开他,但又想着他手头的邀请函,因为我实在没有事情可做。
有一次深夜,他站在我的床头深深凝视着我,虽然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能感受到他双眼的灼热,良久后,他粗糙的手竟然轻轻抚摩我的发丝,我的脸庞,很轻很柔很舒服,还让醒着的我很想去睡。
我故意轻轻嘤咛一声,他慌乱地缩手,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惊吓,他躺下来后,我再也睡不着,他不会爱上我了吧?这个问题缠绕得我寝食难安,终于在一天深夜,当他的手轻轻抚摩我的额头时,我睁开了双眼,我看见他手足无措地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俊脸飞红,不知该说什么。
“你喜欢我?”
“我说过要娶你。”他没有正面回答我,但双眼却不闪躲,声音斩钉截铁,很坚定。
“我说过我不用你负责,你也知道那天是形势所迫,并且我这人又不漂亮又凶残,你一定是接触的女人少,所以才做出如此错误的决定,其实外面好女人很多,温柔如水的,貌美如花的。”
“温柔如花的很好,貌美如花的更好,但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要什么女人我自己清楚得很,从你脱开我衣服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他深深看着我,双眼发出异样的神采。
他这是什么逻辑?接着无论我怎么向他解释,怎么拒绝他,他都不软化半分。
“我说过我嫁人了。”
“我也说过,我不相信,除非你说出是哪家的男儿?”
“我对你没有男女的情爱?”
“这个可以慢慢培养,没有谁看第一眼就爱上。”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
“你不也固执?我发过誓,如若以后哪个女子帮我脱开衣服,我就要娶她,誓言可不能不遵守,否则要天打雷劈的。”他的脸再一次浮现一抹笑意,带着一丝狡黠,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一定是骗人的,男人说谎也很厉害。
“武林大会之后,我就回家,以后山水不相逢。”
“嗯,回去后你就准备嫁衣,我送聘礼到府上,小夜你喜欢什么?”他看着我,漫天繁星都不够他的眼睛闪亮,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整一个疯子。
夜深了,凉风从窗边吹了进来,他已经熟睡,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带笑的脸显得特别柔和。
他也说过要娶我,他也说过一个月后接我回家,我一直等着,等他高大的身躯出现在我面前,等他将我轻轻搂住然后抱起,等他一边轻吻我一边喃喃的喊我野丫头,一切美好得让我心痛。
为何要欺骗我?为何有了别的女人还要招惹我,让我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为何要让我看见?还要吻得那么缠绵,那么深情,你可知我的心痛?你可知心被撕开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泪水无声的滑落,原来那么久,我的心还没有放下,原来痛得还是那么厉害,是我爱得太深了吗?
“怎么了?”我想不到还是惊动了他。
“没事。”我转过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感伤,不带一点哭腔。
他突然强硬地扳过我的身子,深深地凝视着我。
“你哭了?”
“我没有——”我大声否认,但泪水却奔涌而出,他轻轻帮我擦着泪,但他越擦我流得越汹涌,最后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在这个的夜晚,我哭的时候,有人帮我擦泪,我哭的时候,不是捶着冰冷的大地,而是他结实的胸膛。
哭得累了倦了,哭得声音哑了,他将我搂入了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只是没有那熟悉的味道。
“以前也有一个男子说要娶我,他说一个月后就接我回家,但他没有做到,他终是抛弃了我。”
“你知道吗?我又被遗弃了,遗弃在荒无人烟的旷野,遗弃在没有人的世界,留下我一个人在哭,我爱了很久很久,爱得心都痛了,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喃喃地说着,不知道说了多少,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只记得一直有一双温暖的手,无限怜爱地轻抚我的发丝,替我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温柔而缠绵。
那一晚我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那一晚他的怀抱始终温暖着我,在他温柔的双手下,我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息了?他的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
朦胧中他拿双手始终温暖着我,朦胧中我记得他说,他爱上别人是他没有福气,而他不会再让我受到伤害,不会让我的心再痛?不会让我再有被遗弃的感觉。
心真的不会痛吗?为何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都痛得出不了声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而他斜靠在墙上,一脸疲惫。
“小夜,我们走吧,我带你离开,离开这里,也离开过去。”没有多余的一句话,似乎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我本来已经打算就此跟他分别,但他那一句离开过去,让我心动,他真的可以带我离开过去吗?他真的可以让我的心从此不痛吗?
“可以的。”他回眸,异常坚定,朝我伸出了手。
他真的可以带我离开?离开这个男人,离开心中的疼痛?此时看到他,我就如溺水的人看见一根稻草,虽然知道稻草太轻,虽然知道稻草根本救不了自己,但依然想拼命抓紧,但我没有抓住他的手,因为我知道男人的手不能再轻易牵起。
他伸来的手,让我有点恍惚。
他以前的手只要轻轻牵起我,我的脸就会泛红,我的心就会跳动得很猛烈,然后一整晚都兴奋得睡不着,辗转反侧,吵着师姐,结果总被她骂我疯丫头,然后笑我是不是想男人了?其实她只不过比我大那么一点点,却装得什么都懂一样,我很是不服气,但似乎她真的懂得比我多很多。
“在想什么?”他回眸问我,脸上带着微微的笑,但手已经强硬地将我牵牢,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又神思万里了,这段时间总有点恍惚。
“你的手很暖。”我对他说,然后把手抽了出来。
“我希望能温暖你一辈子。”他停了下来,深深地看着我,眸子的灼热让我不敢对视。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牵着我的手!我会一直等下去。”他的眼睛很闪亮,他的笑容也依然迷人,平平淡淡一句话,却又像铮铮的誓言。
这一路上,我们昼伏夜出,黑白颠倒,白天躲在客栈睡觉,吃东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夜晚,凉风起之时,我们就开始赶路,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很充裕,所以沿途有什么风景名胜,他都拉我去看了看,兴致盎然。
这一路上我见识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也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广褒的大自然面前,人变得很渺小,心胸却变得很广大,心中的伤竟一点点结疤,想起他的次数渐渐少了,晚上梦到他的次数也少了,笑容再次爬上我的脸上,其实人的承受能力也是需要练出来的。
一个月有他的结伴,他灿烂的笑容温暖了我冰冷的心,原来孤独并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他的手真的能带我离开吗?
去到灌国的燕城的时候,我们一连找了十家客栈,都人满为患,甚至连柴房也住人了,街上看过去要不是背着剑的青年才俊,就是深藏不露的老前辈,不单客栈满客,就连酒肆,茶楼也人声鼎沸,连站都没地方站,很多酒肆,茶楼贴出告示要招人,可见这段时间生意有多火爆,无奈我们只好晚晚到旷野里吹风了。
不过每个晚上他都会轻轻帮我盖上一件袍子,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但那份温暖却从心底里溢出来,我渴望这种温暖,我渴望得到别人的疼爱与关怀,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只是我想给我温暖的那个人在哪里?
“早知就不要那么早到达这里了。”我愤懑地直嚷。
我们提前三天到,结果这三天天天睡夜野外,天天啃黑馒头,因为去酒楼满了,去茶楼,发现排队的还有一大堆,每次都是兴冲冲地去,失望地回,但他似乎对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很满意,总是时不时自己在偷笑,与刚见他时的冰冷截然不同。
第三天一大早,我们去了燕城的蒙山,这次的武林大会就在这里举行,我们去的时候,一路上人流不断,各门各派都派出本门的精英弟子,希望一举取得武林盟主的宝座,光耀本门,独门独派的人也想在这个大会上一争高下,希望以后统领群雄,号令天下,所以无论多远也赶来了,也有一些如我们这样纯粹来凑热闹的,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心都差点沸腾起来。
入场处有几排人守着,认函不认人,有几个好汉被人偷了邀请函,但守卫之人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他进去,产生了争执,最后无奈只得骂骂咧咧地离开,一边走一边骂那个杀千刀的偷了他的邀请函,骂守卫的人狗眼看人低,连他们黑白双雄都不认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偷偷瞄了一下冰块,他这两张邀请函不是偷来的吧,他不是那个杀千刀小贼吧?他朝我耸耸肩,然后白了我一眼,似乎在对我说:我会做些勾当吗?但谁知道呢?现在有谁做了贼还承认的?
我跟随人流进去,里面已经搭了一个大台,下面摆满了椅子,我们在边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但一坐下来,因为矮小,前面黑压压人群完全将我挡住。
“来,过来,坐我这里。”他看见我在左挪右晃,然后笑着指着他的膝盖说,我白了他一眼,他朗声一笑,有着捉弄我的快乐。
我干脆站了起来,踩在椅子上,反正现在又没开始,看看四周环境也是好的。
“下来,不够高我抱你。”他边说边伸手过来拉我,当他的手碰到我的手时,我感觉一簇寒光直接射在我的背脊上,凉透心,我猛地扭头一看,后面黑压压的一群人,人影晃动,根本不知道那一簇寒光来自哪里,但那一股寒气却那么真实骇人。
“小夜,你怎么了?手怎么那么凉?”我将手从他那里抽出来,不习惯那么亲昵,但整个人还惊魂未定,但我刚坐下,那寒意再次袭来,我猛地回头,依然是人头涌涌,找不到寒意的来源,但心却是那样的不安。
“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警惕地看着四周,我的微小异样都逃不过他的双眼,我茫然地看着他,有点魂不守舍,但我还是不死心,突然猛地回头。
远远的,有一个白衣少年负剑独立,只静静地立着,但他的光华让四周围的人都黯然失色,他注视着我,目光如冰霜一样,让四周一点点地变冷,让人瞬间结冰,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竟然是冷佚。
冰块发现我的异样,也站了起来,跟我一起张望。
“怎么了?”
“没事,认错人罢了。”我转过身子对他说,当我再度回眸的时候,再也找不到这个负剑独立的少年,但那透骨的寒意依然萦绕四周。
他来了,他是否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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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狼啸虎跃 第006章 谁迷惑谁
    冷佚在这里出现,那他呢?他是否也会在这里?我突然有点想离开,热闹的武林大会此时已经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其实我有点害怕再遇到他,究竟怕什么说不清楚,难道是怕那种刻骨的疼痛再次袭来?
    “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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