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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笑-远月-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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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我绝对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托付晴儿帮我照顾她,如今我接她回去,我怕再次遭她的毒手,看到她轻轻点头,我心中如释重负,虽然她骗了我很多次,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总愿意去相信她,也许找一个能让自己信赖的人太难。
“回去告诉她,她的儿子会接她回家。”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说不出什么感受,似乎是嘱托她,但又希望遥远的她能听到,等这一仗结束,我一定好好照顾她,我要补偿她这二十年受的苦。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禁不住对她说了一声谢谢,那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如果不是她一再坚持,我岂能与娘重逢?如果不是当初她在皇宫冒死相救,我娘早惨死在她的魔爪下,她朝我回眸一笑,那一笑如一阵春风吹走我心头的灰暗,那刻我禁不住勾唇一笑,她夏初晴与我恩怨今日一笔勾销了,日后相见希望仍是朋友。
什么时候小睡也能朝我这样一笑?看着远去的晴儿,我想小睡了,估计这辈子她都不会朝我笑了,我在她心目中只剩下恨了吧,小睡——轻轻喊着她的名字,心中惆怅万分。
知道她不是我娘,我并不恋战,希望与连敖能和解,然后集中对付她,但我退了一步,连敖紧逼一步,他根本就是想将我连根拔起,这个该死的男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一心想复国报仇的翼宇,也按捺不住,他这种心理被母后利用,与母后站在统一阵线上逼着我出兵迎战,与我站在了对立面,让我毫无退路,这一刻我真的有点众叛亲离的感觉,心满是苍凉。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被打倒的,既然个个都想开战,我只好奉陪了,既然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硬要闯,我又怎会阻止他?何况灭国之仇尚未报,这次是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战争打响之时,虽然连敖气势汹汹,虽然卫国内忧外患,但我从来不觉得我会输给他,上一次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他的运气不会次次都那么好。
不过他的确是一个好对手,他尝试绕过我大军,打我一个措手不及,但我早料他有此着,在密林放毒气,他死伤甚众,但樊州一役,他明明城门叫阵,实际是渡江偷袭,混乱当中,我的肩膀还中了一箭,好在只是轻伤,但也够让我恼火的。
他设计离间我和翼宇,我就将计就计,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已经彻底闹翻,卫国兵权三分,一片混乱,但自始至终,翼宇除了被逼发兵之外,并没有背叛我,多年的休戚与共,幼年的相伴相依,让我们那份情谊更深。
我步步退让,只是设计引他孤军深入,准备来个瓮中捉鳖,等他人疲马背,意志力尽失之时,一把将他全军歼灭,让他永无翻身的机会,他赢我一回,本身又骄傲自负,所以一定中计,误以为我卫国大军溃之千里。
结果不出所料,他贸然攻入,被我围困于皇城。
我派翼宇驻守城门,而自己专心对付连傲,对翼宇的作战经验和忠诚,我是放心的,所以并不多关注,我就等着连敖向我投降,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他,想不到他竟然撑那么久。
我也不知道翼宇被晴儿重伤,直到有一天士兵从信鸽的脚上发现她写的纸条,她的字我一看就会认出,因为太丑了,看到她说我娘病重,要我去见最后一面,我心猛颤了一下,连手也抖了。
但静下来,我不禁冷笑,她又想骗我了?她好端端的怎会病危,还要在这个节骨眼病危,她是想引我过去将我擒拿,然后来换连敖吧?
她上次离开那个如春风般的笑,我还记得那么清楚,以为再见也许能做朋友,但看来为了连敖,她再次站在我的对立面,准备与我斗个你死我活了。
有时我我想,我当年对她也许并不比连敖差分毫,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对她好,为何她还要处处如此待我?我爱小睡之深,也不是他连敖可比,为什么他就成了她的夫,而我只能成为她的仇人?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
轻轻长叹,心中郁结。
因为晴儿大败翼宇,我不得不抽部分兵力去对付她,她的到来的确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楚冰过来相助我并不意外,但竟然连银箫也来了,莫非银魄这次又来相助?
一想到这点我又急又怒,他连敖怎么就那么好运,每次一有难,都有人相助,而我刚好相反,形势越是危急,落井下石的人越多,背叛的人越我,我在乎的女人,却全都心系他,我爱的女人,全都嫁他,我紧握拳头,无法排解那排山倒海的怒和焚烧着的嫉妒之火。
濯国援军步步逼近,而翼宇重伤未愈,我只得亲自出去迎敌,试图速战速决,然后再将兵力回调对付连敖,这时候我很后悔,为什么当初将娘托付给夏初晴,如果她用娘来要挟我,我该如何应对?
我长叹一声,只希望她不至于如此,希望她只是对付我好了,我还没有尽到一点做儿子的孝心,我甚至连亲口叫她一声娘都没有,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她。
我永远会记得与她正面对决那天,残阳如血,但地上的血却比天边更红,心比那染红的杂草更悲凉。
远远的我看到了她,穿着战袍的她英姿飒爽,威风八面,她如今对付我,她心就没半丝犹豫?心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沉,当日离去时,她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骗我,要我信她最后一次,如今却在战场上为了另一个男人要杀我了,在她心目中他才是她的夫,而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被她愚弄的对象罢了。
那时我告诉自己不能输,如果这次输了,我就与自己的将士长眠在这块土地上,我已经丢了一个濯国,卫国是我辛辛苦苦打回来的,我不能再丢了,如果连卫国都输了,我还剩下什么?
在她们大军还没靠近来之前,我的手猛的一挥,四周旌旗挥舞,身后的千军万马如滚滚洪流向前奔腾而去,厮杀声震耳欲聋,声势骇人,我坐在马上,感到整块土地也晃动了,地动山摇不过是如此吧。
这次战争的惨死程度超出我的想象,看着自己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去,看着遍地黄土浸染鲜血,心沸腾了,眼也被战火烧红了。
她一马当先杀入了滚滚洪流当中,晴儿,这一役我再不会留情,你我是生是死就各安天命了,但看到她被围攻,但看见无数利箭朝她射去,拉住缰绳的手还是抖了,你何必冲进大军当中,你是想过来杀我吗?但有这个可能吗?
虽然她的琴音极有威慑力,虽然她的武功高强,她所带的濯国将士也够勇猛,但相对我的大军,就显得势孤力薄,战败是在所难免,但士兵倒下那刻,我心里没有快乐,那也曾经是我的军队,濯傲曾经是我想捍卫的国家,此刻我有一种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悲凉和无奈,可惜他们现在都拿刀剑指着我了,他们已经不当我是濯国人,只是自己的心始终牵挂。
眼看胜利在望,我想不到濯国援兵竟然那么快赶到,看着黑压压的大军,看着招展的旌旗,我看到了卫国士兵的恐慌,而我依然很冷静,只是看清楚率领大军前来的人是小睡之后,我不复冷静,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的人都是我爱的人,都是我想保护的人?
晚霞满天,停战的号角吹响天边,她坐在马上看着我,那眼神是那样的怨毒,我不知道是被战火烧红了双眼,还是小睡冷漠的眸子,让我整个人变得疯狂,我竟然对那响彻天地的停战号角声充耳不闻。
她也来对付我了?我怎能忘记她已经是连敖的皇后呢?连敖是她的夫,而我却是她的仇人,她怎能不想我死?
我怒吼一声,带着我的绝望和愤怒,身后大军倾巢而出,我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带领大军来置我于死地,叫我如何不痛?
我就是只剩下一兵一卒我也不认输,我就是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我也不认输,上次那一剑要不了我的命,她不甘心是吧?那我就等着她,我定定看着前方,这时心冷如冰。
想不到她真的冲我而来,手中带着剑,衣服在风中鼓起,那眸子带着刻骨的恨,她就那么迫不及待要我死?她那么快就爱上连敖,愿意为他奔赴战场,愿意为他厮杀送命?嫉妒之火在燃烧,愤怒之火在烘烤。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忘记我才是她的夫了吗?她应该与我并肩,而不是杀我?看到她冲我而来的身影,我陷入了疯狂,拉开手中的弓的一瞬间,我整个人似乎被一团火燃烧着,失去了控制。
我受不了她这样对我,我受不了她一再置我于死地,这世界谁都可以这样对我,她宫小睡就不行,她说过爱我,她说过会生死追随,她说过——
弓拉开,箭射出,看着明晃晃的箭,我头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小睡——”我扔下弓箭,发疯地朝她喊,躯马朝她冲去,但箭破空而去,锐不可挡,我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箭的速度,原来箭射出就不会折回来。
“小睡——”当看到她如断线的风筝倒地,当听到她的惨叫,当看到她不可置信的眼神,我的心如万箭穿心那般,痛入心扉,我怎会射她?我怎会杀她?战场的喧闹似乎离我远去,脑海只记得她颓然倒下的身躯。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疯了。
“小睡——”我发疯一般朝她冲去,我想不到有一天,我的声音可以如此凄厉而疼痛,濯国士兵轰一下全围过来,卫国的将士大惊,忙冲出来护驾,我始终无法靠近,看到她被带离战场,看着她没入胸前的箭,我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我怎会杀她,我怎舍得杀她?
我的心也被带走了,整个人就剩一个没了灵魂的躯体,我号令收兵,回到军营我整个人倒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力气似乎全都抽走了。
她会没事的,她一定还活着,躺了一会,我又爬了起来,心似乎有一把火在烤着,焦虑、烦躁又恐慌,我忍不住派了使者去询问,但在军营等待消息这段时间的煎熬这辈子我也不想再尝,太痛苦了。
听到使者说她生死未卜,我颓然坐了下来,她一定是伤得很重了,小睡——我闭上眼睛,默默感受来自身体的疼痛。
“皇上,这里还有一封信交给你的。”我漫不经心的接过,信是夏初晴写的,她是想用我娘换连敖吧,但我竟然没想到她在信中竟然如此荒谬的话,她竟然说我与连敖是亲兄弟,她就是救夫心切,也没有必要编如此让人发笑的谎话。
当如我处劣势,她有必要说谎吗?
“濯傲,其实你长得与连敖很像。”突然回响起这句话,我的脑海禁不住浮现连敖那可憎的脸,我倒吸了一口气,那眉、那眼、那轮廓似乎真的有几分相像。
不会的,那该死的男人怎会是我哥?我宁愿一生孤独,一世无依,也不要他是我哥,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每次一想到他那张脸,就憎恨,但看着手中的信,我的心乱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连敖发现我将人抽走,已经突围而出,朝我现在的方向奔来,试图与我决一死战,而晴儿那边第二天从后面包围,断了我们的后路,形势顿时逆转。
但他们却围而不攻,还说要亲自见我。
“你没有看到我给你的书信?”晴儿朝我吼了一声,吼完竟然泪流满面,那一刻自己的心也酸酸的。
如果我不看了,我怎会跑出来见她,难道嫌命长?如今要连敖退兵不是没办法,就是将刀子搁在晴儿的脖子上,要挟连敖,但如此冒险她肯吗?她信得过吗?
“我信他,我去。”听到她这样说,我的确愣了,心在那一刻有暖流流淌。
“她怎么了?”即使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但我的声音还是那样颤抖,因为我的心太慌了。
“我问你她究竟怎样了?”他竟然吼我,眸子尽是烦躁与不安。
“父皇说凶多吉少,你满意了吧?这箭不是你射的吗?你不是想杀死她吗?”
“我怎会想她死?我——”面对晴儿的质问,我无言以对,原来小睡并不是想杀我,原来她只是想过来阻止我们手足相残,为什么我会——
“小睡——”我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悔恨交加,心痛如绞。
如果她死了,我这辈子不会再要第二个女人,无论她肯不肯原谅我,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我唯一的妻,此生不变,我猛地大喝一声,策马离去,但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风沙入眼,前方朦胧一片。
因为的晴儿的配合,我与连敖阵前见面,我禁不住暗中打量了他几眼,看到他那孤傲的脸,就一阵憎恨,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竟然觉得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真的与我长得相像,这让我十分不舒服。
即使他是我哥,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叫他一声,但他似乎也不待见我,还想哄我放开晴儿,这个狡猾的狐狸,我相信他我就不是濯傲。
“银狼,你用你的眼睛看看,你们是不是长得有几分相似?”听到晴儿的话,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让我恨不得将他的眼睛挖出来,我又不是女人,看那么仔细干什么?
也许是铁证,他答应退兵。
第二天我将晴归还给他,他闻讯出来,但眸子通红。
“娘等着你,去见见她。”她果真是我娘,他也真的是我亲哥哥?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全身还是颤了一下。
“她真的是我娘,我认得她的眼睛,没有人的眼睛有她那么漂亮,但她却——没有人有她漂亮,没有人的眼睛有她漂亮。”
他很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努力压抑他自己的声音,但最终还是哭了,颤抖着身子哭了,我从来想不到连敖会哭,哭得那么心酸难过。
“进去吧,她想见你,她真的是你我的娘。”此刻的他声音沙哑,眸子通红,但看我的目光竟然有说不出的柔和,第一次有一个男子这样看着我,这让我有点不适应,但当我走近我娘的时候,我终于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她想伸出手抱着我,但袖管空荡荡,她想喊我的名字,她似乎有很多很多话对我说,但沙哑的声音竟发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符,我看到她眸子的急,我听到她声音的懊丧。
舌头被割断有多痛,脸上那一刀刀有多痛?腿被打瘸有多痛?被关在潮湿的冷宫,与那群疯女人呆了十几年她的内心有多恐惧?
她是我的娘,她被害成这个样子,我无法说出我的酸涩,我想张嘴喊她一声娘,她美丽的眸子充满期待,但我已经很努力了,却终是喊不出,喉咙发痛发涩,发出的竟然是啜泣。 她带泪的目光满是慈爱,我一直喊做母后的人从来没有如此看过我,看着她脸上那纵横交错的刀痕,看着她空荡荡的袖管,我的心好痛。
我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但她却越流越多,那刀痕真深,我摸一下就痛一下,似乎有一把刀一刀一刀割我的脸上一般。
离开娘的营帐,我的心依然痛着。
我去看了小睡,她依然未醒,躺在床上的她脸苍白而无血色,看着让人心疼,我坐在她的床沿,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她的脸庞,心再次绞痛。
从今以后你会是我嫂子吗?不会,绝对不会,你是我的,你是我濯傲的女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手。
“小睡,我等你醒来。”
“小睡,我等你醒来刺我几剑,我等你醒来——”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小睡,你赌赢了,我爱上你了,我不够三个月就爱上你了。
你可以爬起来耻笑我了,我想你了,发疯的想了,我覆上她的唇,带着思念,带着恐慌,带着眷恋,轻轻吮吸碾转,越吻心越痛,但却舍不得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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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爱一个人
我很艰难才从小睡的营帐走出来,她怎么还不醒?是恨我这一箭太绝情吗?小睡只要你肯醒过来,给你插几箭我亦无怨。
但我的焦虑与觉悟始终唤不醒她,怏怏而出,连敖与晴儿正站在外面,直到现在我都接受不了他是我哥这个事实,孤孤零零活了二十年,突然冒出一个人说是我哥,我似乎还没有心理准备,更何况这个人是他。
之前的恩怨情分,如今血脉相连,变化太大,让我心乱,我想恨不能恨,想爱又爱不起来,习惯他冰冷眸子,看惯他冷硬的轮廓,如今相见却变得如此柔和,还有那淡淡的笑意,感觉实在是怪异。
“娘你照顾着,等我处置了那个女人,我会去看娘,但我要小睡,你把她还给我。”连弟弟的妻子都抢,他有什么资格做我哥哥?真该死,想起以往他的可恨,我就满肚子火,声音也带上情绪。
“不行——”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丝犹豫,他竟然还拒绝我?难道他对小睡也动了情,心猛地下沉。
我瞬刻变了脸色。
“为什么?”我冷若冰霜地问他,拳头紧握,青筋凸起,他有一个夏初晴还不够吗?做人怎能那么贪心?小睡本来就是我的,如今是该归还给我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濯国的皇后,狸国曾经的女皇,你身后的大军有一半是狸国的将士,他们会允许他们的女皇留在此处?”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就是不让她再离开我,何况她现在重伤,从这里回濯国,路途遥远,沿路颠簸,我怎会放心?
我不吭声,但脸色不善。
“她只当我是师兄,我们清清白白,如果她醒来,愿意跟你,我绝对不阻挠,人我带回濯国,有本事你就从我身边带走。”
听到他这样说,我整颗心都舒展开来,即使努力压抑自己的喜悦,但还是禁不住勾唇笑了,他的意思就是说她不是我的嫂子,他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他尚未对她动情,她亦对他无意?
我与她还有机会是吗?只要但转念一想,心又黯淡下来,我如此待她,她能原谅我吗?尤其想起那致命一箭,她与连敖清清白白,是因为心早约了洛枫吧?
想当年她那狠心一剑,刚刚的狂喜又冲淡了很多,更何况她现在生死未卜,我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如今我只要她醒来,我只求她活着,她的性命相比,其他一切东西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离开前我再次进去看了看娘,她可能累了,已经熟睡,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狰狞恐怖的刀痕让我的心无法不疼,连敖说娘很美,连敖说娘很温柔,但如今——
虽然我没有见过娘,但皇后卫兰的美名却常有提起,还有我那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父皇连祺,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依然有人惦记,说起还是双眼迷醉,想不到我竟然认杀父仇人为父,我竟然认那恶毒的女人为母,一想到这点,心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如果父皇知道娘被害成这样岂能不心酸?曾听说当年父皇的头颅悬挂一个月,那时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父皇,只是惋惜感叹,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痛,鼻子酸酸,眼睛也涩得很,我轻轻走了出去,眸子已经通红。
娘,我回去了,等我稳定局面,就马上过去看你。
“小睡——”再次坐在她的身旁,虽然知道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但就是不愿意离开,就是想多看她一眼,否则无法挪动双脚,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有如此大有吸引力了。
“你一定活着。”
“我不想孤独一辈子,我不想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所以你一定要活着。”我贴着她的耳畔轻轻地说,带着一丝哀求,带着无尽的悔恨。
“我给你三个月,你不能连三个月都不给我,这不公平,听到吗?”但无论是多深情的呼喊,多悔恨的呢喃,她依然沉睡,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你是故意这样的吗?你是故意不起来看我的吗?
“你再不醒来,我吻醒你。”我有点赌气地说,等她醒来都不知道肯不肯给我再碰她,那就趁她没醒来,多抱一下,多吻一下,我俯下身子狂吻起来,带着怜惜,带着悔恨,也带着眷恋,所有的情感都化作那绵长而深情的吻,似乎要吻到海枯石烂。
但该死的是连敖和晴儿偏偏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我狠狠心当没看见,继续一点点吻着,但那脸也腾一下红了,听到他们离开的声音,我的脸依然烧烧的,不过连敖看了也好,让他明确小睡是我的人,免得他意乱情迷时会乱来。
“她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定定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点头,我才肯跃上马背离开,但回去这一路都惦记着她,小睡你一定要好起来,只有好了才能惩罚我,否则你要我这辈子痛到什么时候?
但我不知道他们竟然全都骗了我,小睡在我吻她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们全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她还真能装,我都这样吻她,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就一点感觉都没?要是以前那脸可陶醉得不成样子,只要这样一想,就会挫败到极点,早知上次再吻长一点,吻到她窒息,吻到她求饶,我看她还醒不醒,装不装?
我这头刚离开,连敖就开始退兵,我回去也号令三军不发,翼宇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到如今形势,知道胜算不大,也只能作罢,而母后却执拗异常,非得与连敖拼一个你死我活,她是不是怕了?她想垂死挣扎,作困兽斗?
“连敖刚撤兵,母后现在追上去围堵还来得及,傲儿在宫中等待你凯旋而归。”我不无讽刺地说,说完我号令收兵,她狐疑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那眸子闪烁间带着慌乱,她也有害怕的一天?想起我娘,想起惨死的父皇,心中的恨就要喷薄而出,但现在只能将怒火死死压了下去。
这场战争持续时间不短,对卫国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整个皇城一片荒凉,百姓也心慌慌,商铺关门,昔日繁华的街道再无一人,我把精力集中在安抚人心,恢复经济上,但不忘将翼宇牢固地拉在我的身边,以前始终顾念是我的母后,该断不断,该狠不狠,如今不再留情。
对于连敖突然撤兵,她与翼宇都想不明白,但翼宇是疑惑,而她就是恐慌,她开始探我口风,开始百般讨好我,居然还让御膳房炖汤给我,还破天荒亲自送过来,并且第一次向我露出慈爱的笑容,但是不是太迟了?她的笑容是不是太虚假了?
想我这二十年,她可曾这样待我?想我年幼时要跟她睡,她是怎样将我驱赶?让我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虽然有时还会害怕黑夜,但不会再从她身上寻找温暖。
从此我开始了与她的权利争夺战,她那么在乎权利,我就要她一点点失去,一刀杀死她,太便宜她了,我要她天天生活在死亡的恐惧当中,我娘受过的苦,我要她百倍奉还。
她看到自己的人一个一个被我收买,她看到对她最忠心的人一个个被暗杀,估计夜夜不成眠,整个人憔悴下去,以前她总把自己打扮得千娇百媚,只是短短一段时间显得老态多了,宫人说她夜夜发噩梦,晚晚在梦中惊醒,醒来头发蓬乱,凄厉如女鬼,将宫人吓得半死。
我虽然忙于与母后的争夺,但始终惦记着小睡,很多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我特别怀念她赖在我怀中的日子,如今却遥不可触了,衣衫冰冷而无暖意。
临走前说过小睡醒来通知我,但我左等右等都没有消息传来,焦虑得不行,难道还没有醒?实在按耐不住,只得派人去查探,探子送回的消息让我意外,她竟然早已经醒了,听到这消息我又喜又怒,喜的是她终于安全了,怒的是他们竟然不通知我?还说什么是我哥,当初明明答应了我,明明朝我点头,难道他现在与小睡日久生情,故意不告诉我?
不过我似乎忘记他与小睡从小认识,要生情早就生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恼,但心里却急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到她身边,然后将她牢牢栓在自己的身边,谁知道他连敖会不会乱来,这男人本来就是对有夫之妇特有兴趣,对他我实在不太放心,对小睡我更加不放心,她这女人看见长得好看的男人就会两眼放光,何况那连敖长得也人模人样。
但如今卫荷这女人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打垮,虽心急但无法离开,好在半年之后,我与连敖联手,终于可以将她的势力连根拔起,她看着势力的分崩离析,她几乎陷入疯狂,我冷眼看着她,没有一丝怜悯。
“难道你就不顾惜我们的母子情?我可是你娘呀!”众叛亲离的时候,她头发蓬乱,眼神恐慌,她寝室的东西已经被她摔了一个稀巴烂,到这个时候她还好意思指责我?她还想蒙骗我吗?
“傲儿,你记得你小时候娘陪你在草地玩吗?你记得我晚上哼曲子给你听吗?”她声泪俱下地说以前对我的好,但说了半天依然只有这两句,她还能想得出其它吗?整整二十年,母子的甜蜜回忆就只有这些,换是以前,我会万分惆怅,黯然神伤,而如今只有愤怒。
“我真是你的儿子?你不会忘记卫兰是谁了吧?你不会忘记她被谁折磨了十几年吧?”我森冷地看着她,她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似乎被蛇咬了一口一般,浑身颤抖得厉害。
“傲儿,你是不是听了什么?她们是离间我们母子感情。”她慌了,真正的慌了,不停地开始解释,但却欲盖弥彰,我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她的眼神由恐慌变得绝望,到最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当初怎样对付我娘,我今日百倍奉还给你,这是你教我的,做人要心狠手辣,做人要有仇必报,你忘了吗?”我的眸子带着猛兽的凶残与刻骨的恨,她浑身抖了一下,颓然倒地。
我明天带她去濯国,连敖说了不能让我单独处置她,她要留给他,他对她的恨比我的更浓更强,他记得父皇的样子,他记得娘怀抱的温暖,他能想起娘的美丽,而我却什么印象都没有,对自己的父皇,我们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去感受,但即使这样我已经痛入心扉,更何况是他?
而另一方面,我已经迫不及待去看看小睡,她如今怎样了?她还恨我吗?
第二天准备起程的时候,宫人说她疯了。
我去的时候,她又笑又跳又哭,头发凌乱,华贵的衣裙粘上饭菜的汁,还用手抓饭菜吃,手脏兮兮,整个人状如一个疯婆子,看见我来她似乎不认识我一般,先是目光呆滞地问我是谁?然后又恐慌地大喊刺客,声音惊恐凄厉。
我冷冷一笑,真的疯了?我叫人扔了几条大蛇到她的寝室,她顿时原形毕露,哭着求饶,这个时候就记得我是谁了?这个时候就不疯了?对她我太了解了,能狠下心砍去我娘双脚,还要一刀刀划破我娘脸蛋的人,岂会那么容易疯?
这是多年之后再次踏足濯国这片土地,踏入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皇宫,心中百感交集,一草一木,一楼一阁都是如此熟悉,熟悉得如昨日才离开。
我去见了娘,在连敖的照顾下,娘胖了一些,脸也有了粉色,只是那刀痕依然是触目惊心。
她听到声音,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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